第10章(2/2)
我应该推开她,应该立刻终止这越来越危险的游戏,应该……
然而,所有拒绝的语句滚到舌尖,却像被那根沾着我精液的、在她唇边轻舔过的食指无声地扼杀了。
我看着月光下她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只有纯粹的、跃跃欲试的兴奋和一丝掌控全局的得意。
那是对我最致命的蛊惑。
喉咙干得发紧,仿佛被砂纸打磨过。我张了张嘴,对抗着脑中那个尖叫着“停止”的声音,最终只艰难地挤出三个干涩沙哑的字:
“……怎么玩?”
空气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和她无声扬起的、狡黠又期待的嘴角。
……
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我眯着眼,摸过床头柜上崭新的摩托罗拉V3,屏幕显示上午十点。
身体残留着那场疯狂梦境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与……一种被填满的平静。
昨夜的梦,以及后来同林小桃的摊牌,像一场洗礼冲刷掉了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挣扎。
是的,我就是这样的人,渴望那些病态的欢愉。
承认这一点,反而我让心底那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
推开门,客厅里只有堂嫂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似乎被开门声惊动,连忙起身,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又换回了自己那件领口都有些松垮的碎花衬衫,昨夜我给她买的那件能勾勒出她惊人曲线的真丝睡衣,被她小心地叠放在沙发一角。
“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汤粉。”
她拢了拢散落在颊边的几缕发丝,起身走进厨房,声音温柔。
“其他人呢?”
我跟在她身后,随口问着。
“小桃吃完早饭就上楼打游戏去了。”堂嫂背对我切着葱花,笃笃声盖住了她声音里的不自然,“……大春在楼上健身。”
“嗯。”
我含糊应声,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宽松的衬衫下摆微微晃动,白腻腰肢若隐若现,包裹在柔软布料下的浑圆肉臀随着她切菜的动作规律地上下颤动。
这再平常不过的节奏,却像一根无形的线,将我的心神猛地拽回了昨夜那场迷乱的梦境。
“在想什么呢?”
堂嫂转身,葱花撒进翻滚的骨汤里。她捕捉到我的失神,眼神带着一丝担忧望过来。
她大概以为我还在为昨晚的事消沉。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源于童年阴影的扭曲欲望,不再是需要遮掩的耻辱,而是我坦然接受的一部分。
它们就在那里,像潜伏的兽,而我已学会与之共处,甚至……享受它带来的独特快感。
而此刻她带着这份小心翼翼的关切凑近,正是满足我恶趣味的绝佳机会。
我垂下眼帘,浓密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觉得……”话到一半,恰到好处地咽了回去,脸上是强忍的郁色。
堂嫂果然上钩。她放下汤勺,犹豫片刻,还是走近,冰凉指尖轻轻握住我垂着的手。
“昨晚的事……别往心里去。阿姨……”她声音轻柔,尾音微颤。
我顺势将她拽进怀里,力道不容拒绝。鼻尖埋进她温热的颈窝,贪婪汲取那股混合了茉莉香与体甜的气息。
“嫂子,我难受……”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
环在她腰后的手却开始游移,隔着洗得发软的棉布衬衫,感受她胸腔里那颗慌乱蹦跳的心。
“别、别这样……”她身子瞬间绷紧如弓,却没有真正推拒,只是红着脸,耳语般微弱抗议,“小桃……她们随时都……”
我哪管这些,一只手已灵活探进她宽松的下摆,温热掌心直接复上那团滑腻弹软的乳肉。
“嗯——!”她身体猛地一颤,死死咬住下唇,将呻吟堵在喉间,眼神却愈发湿润迷离,蒙上情欲的水光。
我的拇指带着研磨的力道,重重碾过那颗硬挺的蓓蕾。
“啊…!”短促甜腻的呜咽终于从齿缝溢出,双腿夹紧,腰肢在我掌下难耐地扭动。
“咳!”
林小桃清脆的咳嗽声像炸雷一样在门口响起,带着刻意提醒的味道。
我和堂嫂同时惊得一僵!
猛地扭头看去,却见厨房门口,林小桃正夸张地瞪大眼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而她身旁,许晴欢姿态慵懒地倚着门框,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正落在我们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我那只还在堂嫂衣下作乱的手上。
堂嫂像被烫到一样尖叫一声,猛地从我怀里弹开,因为动作太大,还带倒了一个调料瓶。
她手忙脚乱地拉扯被揉乱的衣襟,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根本不敢抬头,带着哭腔低喊了一句:“我……我上楼去了!”说完捂着脸,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厨房。
林小桃立刻闪身让开,同时飞快地冲我做了个极其夸张的“自求多福”的鬼脸。
随即她转头追上堂嫂,用一种明显浮夸的关心语调喊道:“嫂子!等等我呀!你怎么了?”
厨房里只剩下我和许晴欢。
诡异的寂静。只有汤锅在咕嘟作响
小桃妈妈依旧倚着门框,戏谑地目光从我脸上移开,往下滑落,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运动裤上的窘迫痕迹,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像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
我以为许晴欢会找个安静角落跟我摊牌,谈谈她女儿跟我和堂嫂的三角关系。我甚至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一场属于丈母娘的审视或警告。
但她却只是轻盈地走到玄关,拎起一只小巧精致的坤包挎在肘弯,回头冲我一笑,眼角眉梢透着点俏皮的兴味:“走,陪阿姨去个地方。”
压下心头的愕然,我跟着她出了门。
晌午的阳光有些晃眼。
她熟稔地穿过几条巷子,最终停在一栋临街旧楼前。
这栋楼有些年头了,但占地面积确实不小。
新换的玻璃门擦得锃亮,上方一块崭新的招牌,“雅韵轩丝足会所”几个大字,金色镶边在阳光下很是惹眼。
“喏,”许晴欢推开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林叔刚帮我盘下的,拾掇拾掇,准备开张了。”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混合着刺鼻香薰和廉价皮革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大堂很宽敞,装修上竭力营造着属于这个年代的“高档”。
地砖是亮闪闪的金色花纹,墙壁贴着米色带暗纹的壁纸,挂着几幅意境不明的画框。几盏硕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昏黄的光。
这是近几年小城里最常见的“奢华”,透着股用力过猛的浮夸和挥之不去的土味。
上午的店里空荡荡,只有两三个穿着紧身短裙制服的年轻女孩正在埋头打扫。
浓妆掩不住稚气,见到许晴欢便放下抹布,拘谨地喊:“许姐好。”
许晴欢随意地点头,继续领着我往里走,步履摇曳生姿。
“看看怎么样?”她语调轻快,热情的向我介绍,“这边是前台……那边是休息区……来,看看包厢,”
她说着,脚步停在一扇厚重的包厢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包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墙角的氛围灯带发出幽暗暧昧的紫色光晕。
正中央赫然是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上方悬着几只造型奇特的射灯。
一侧墙壁镶嵌着光亮的钢管,另一面则是镶着单向玻璃镜的淋浴间。
“这间主打情调,”许晴欢的声音在幽暗里响起,带着点玩味,她侧身让我看得更清楚,“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我还未及回应,隔壁紧闭的包厢门内,突然清晰地传出几声压抑的闷哼,像是男人强忍的喘息。紧接着,一声婉转低回的女人呻吟钻了出来。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许晴欢也停了下来。她侧过脸看我,非但没有尴尬,嘴角反而勾起一丝了然又促狭的笑意。
她往我这边凑近了些,成熟女性独有的馨香瞬间将我包围,红唇几乎是贴着我耳廓,压低的声音带着气音:
“哦,是你林叔,在里头‘面试’新来的小妹呢。”
那双杏眼波光流转,‘面试’两个字,被她舌尖轻轻一卷,带出一点模糊的重音。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像羽毛飘落,却字字清晰:
“男人嘛……都有需求,活儿好不好,总得亲自验验货,对吧?”
话音落下,她嘴角笑意更深了些,目光在我脸上似有若无地溜了一圈,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关门转身,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地砖,继续朝前走去。
我若有所思地跟上,脑子里盘旋着她那番意味不明的话。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暗示自己对我和堂嫂的事并不在意?
或许,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摊牌?
……
参观完整个会所,许晴欢领着我上了三楼。推开挂着“总经理室”牌子的厚重木门,一股淡雅的茶香扑鼻而来。
林叔正端坐在宽大的红木茶桌前,神情专注地摆弄着精致的紫砂茶具。
他动作行云流水,儒雅中透着沉稳,脸上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红润光泽,显然刚才那场“面试”让他身心舒畅。
看到我们进来,林叔抬起头,温和地冲我笑了笑,声音醇厚:“小言来了,坐。”
许晴欢很自然地走到林叔身旁坐下,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脸上笑容明媚。
林叔拿起桌上的中华烟盒,熟练地弹出一根递给我,自己也叼上一根。
他“啪”地一声点燃打火机,深深吸了一口,隔着袅袅烟雾看着我:“怎么样,小言?参观完一圈,我这小地方,有什么想法没有?”
他语气随意,带着点长辈考校晚辈的意味。
我也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笑笑没急着说话。
若是以我后世的眼光看来,这种理念陈旧、装修浮夸、缺乏核心竞争力的会所,在即将到来的严打和行业洗牌中,恐怕撑不过两年就得关门大吉。
但这话显然不能直说。
我故作腼腆地摇摇头:“林叔,您太抬举我了。我第一次接触这种……场所,新奇倒是新奇,要说什么想法,真谈不上。”
“哎,”林叔摆摆手,一副长辈鼓励年轻人的姿态,“随便聊聊,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当是饭后闲谈,不用有负担。”
旁边的许晴欢也轻轻拍了拍林叔的手背,笑意盈盈地帮腔:
“就是呀小言,别拘束。你林叔和我呀,就等着你们年轻人接班呢。这些产业,”她顿了顿,目光在我和林叔脸上流转一圈,语气亲昵,“以后还不都是你和小桃的?就当是自己家的买卖,大胆提提建议。”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我沉吟片刻,露出一个十八岁少年应有的纯净笑容:“林叔,许阿姨,那我就…斗胆随便谈谈?”
林叔靠在椅背上,笑着点点头:“尽管说。”
我整理了下思路,目光扫过林叔和许晴欢,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我其实不太懂哈,就是刚才进来看到那几个小妹…感觉她们的衣服好像都一样。我在想要是能多做几种款式,比如空姐那种制服,或者女白领的西装套裙,再或者护士服甚至是警服……是不是能吸引不同爱好的客人?”
林叔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眼中露出几分认真:“空姐?女白领?护士?女警?小言,你这想法……有点意思,你……很懂会所?”
我开玩笑似的回应:“我不懂会所,但我懂男人。”
林叔被我逗笑,许晴欢也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哈哈,你小子。在我们面前就别藏着掖着了,还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给我们出出主意。”
“林叔,许阿姨,那我就接着瞎说了。除了服装之外,服务也是关键。开会所卖的就是服务,客人花钱图的也是痛快。所以服务必须得标准化,不能由着姑娘性子来。”
“嗯,是这个道理。”林叔这次是实实在在地点头认同,目光也更专注了些,“那具体该怎么做?”
“培训是关键。”我强调一句,“从客人进门那一刻起,前台怎么问候、怎么引路、介绍项目、引导办卡,包括笑容、声音、姿态,这些都得有规矩。让客人知道咱们的服务好,并且稳定不出错。让他们进来一次,下次还想来。这就叫标准化服务流程。”
接着,我又按照前世去过的那些高端会所的服务流程,依葫芦画瓢谈了些服务中会涉及到的服务流程和话术细节,并分析了这样设计的原因,其中涉及到的顾客心理拿捏等。
林叔这回听得更认真了,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顾上弹掉,微微皱着眉头在消化我的话。
许晴欢更是眼睛发亮,带着明显的欣赏:“国栋,小言这话有道理,之前咱们总觉得姑娘机灵点就行。但现在看来,统一标准确实很有必要!”
我心里有数,面上依旧谦逊:“许阿姨过奖了。另外还有一点,我觉得也特别重要。”
“什么?”林叔终于回过神,顺手弹了弹烟灰,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卫生!多少客人其实心里想来,但就怕不卫生,这块是咱们的死穴,也是突破口。”
“对对对!这点太对了!”许晴欢立刻附和,显然深有体会。
“所以,咱们的姑娘必须每月定期去体检,拿到健康证才给上岗。而且这些体检报告一定要贴在前台显眼的地方,让客人们知道来咱这儿玩得放心。这样,那些犹豫的客人是不是就都敢来了?”
“好!这主意好!”林叔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笑容,赞许地看着我,“小言,真没想到啊,你头脑这么清楚!看问题很准,提的建议也实在,不是花架子。很有见识!”
我连忙摆手,谦虚道:“林叔您过奖了。这些其实都是些‘术’层面的小技巧,上不得什么大台面。”
“术?”林叔愣了一下,随即饶有兴趣地追问,“那照你这么说,什么是‘道’?这行,还能有什么‘道’?”
我掐灭香烟,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放下杯子,迎上林叔和许晴欢探究的目光,缓缓说道:
“林叔,许阿姨,你们开的是什么?不是街边那种小打小闹的洗头房,也不是光靠卖小姐的低端场子。本质上你们卖的是‘体验’,要的是客人在别的地方找不到的感觉。这叫‘体验型资产’。”
林叔的眉头又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新奇,示意我继续。
“体验型资产是可以增殖的。我的想法是,你们的目标,不应该仅仅是做一家生意还不错的会所。而是要把它做成一个体验标杆,一个郴城乃至周边地区,提到高端、安全、特色服务,第一个想到的招牌。”
我稍稍停顿,观察他们的反应。林叔眼神专注,许晴欢则眼中异彩连连,显然被这更大的格局吸引。
“更进一步,”我继续道,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如果你们能将我刚才谈到的那套东西标准化,品牌化,形成商业模式对外输出,接下来就可以开放加盟,这便是体验型资产的增值方式。而靠商业模式赚钱,可比自己单打独斗来钱要快的多。再下来还可以牵头把咱们老街这边做娱乐的同行拧成一股绳,成立行业协会。大家统一标准,共享资源,互相监督,把‘郴城老街娱乐’这块招牌一起打响,让它不再是个别人眼中的混乱地带,而是一个有品质、有保障、有口碑的特色娱乐商圈。”
我看着林叔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让整个郴城,甚至咱们湘南省,一想到玩,首选就是来咱们郴城老街!这些,才是长远的‘道’。”
办公室里陡然安静下来。
许晴欢红唇微张,举着一杯茶水却忘了啜饮。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逗弄与好奇、仿佛打量有趣后辈的目光,而是像被一道强光刺穿了迷雾——震惊、恍惚,最终沉淀为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崇拜的灼热。
那双惯常含笑慵懒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直直钉在我脸上。
窗外的街市声隐约可闻。
林叔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烟灰无声掉落在红木桌面。他整个人僵住,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好几秒后,他才猛吸一口烟,重重吐出烟雾,声音前所未有地郑重:
“小言,你这番话……格局太大了!真是……真是……”他激动地放下烟,隔着桌子一把抓住我的手,握得死紧,“唉!我林国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没看透这一层!”
他目光灼热:“别上学了!来帮我打理‘雅韵轩’!现在就过来!股份…”他斩钉截铁,“给你两成干股!帮林叔把这事儿撑起来!”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只有林叔急促的呼吸和茶壶微沸的咕嘟声。他眼中燃烧着创业者的狂热。
这间会所投资起码四百万,运营还需打点上下,两成干股确是大手笔,代表了他最大的诚意。
但我只是微笑着轻啜一口茶水,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回装修、运营细节和如何建立培训体系上来。
林叔听得满面红光,几次想再提股份都被我绕开。最后是许晴欢美目流转,适时提醒:“国栋,小言是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我笑道:“许姨这话我爱听。刚才聊的这些,我会整理出一份策划案。林叔你跟许姨照着做就是,只要大方向不出偏差,谁来管理都一样。”
林国栋这才喜笑颜开,连声保证绝不亏待,当即表示让财务给我取五万块,算上大学零花钱。
我没再推辞,坦然收下这份“心意”。趁着气氛融洽,我话锋一转,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忧虑:
“林叔,许姨,还有个事儿……跟小桃有关。学校里有个叫朱杰的同学,家里背景挺硬,他爸是青沙工商局的局长,在郴城好像也挺吃得开。这人一直在骚扰小桃,我担心……”
我刻意停住,没说朱杰之前的龌龊手段,只点到即止:“……担心他仗着家里势力,会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动作,破坏我跟小桃的感情。”
林国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啪”地将茶杯重重放下,茶水溅出几滴。
“什么?!”他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小桃这丫头!这么大的事,竟然一个字都没跟我这个当爹的提过!”
他猛地捶了下桌子,儒雅随和的风度消失无踪,反而一股混着草莽气的狠劲透了出来,“工商局长?哼!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想动我林国栋的女儿?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我看着他怒发冲冠的姿态,心底却是无比清醒。
眼前这位护女心切的父亲,言辞凿凿,煞气腾腾。
可上一世大春曾与我提过小桃后来和朱杰结婚时,林国栋可是满面红光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接受宾客祝贺的。
不是说他现在装样子。但生意人心里都有一本账。一个能攀上工商局长当亲家的机会,对他这种生意人来说,诱惑力可想而知。
要不是我今天露了一手本事让他觉得我这个“女婿”分量够重的话,他这会面对我的摊牌,态度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
……或许这便是上辈子小桃宁愿自己扛着朱杰那些恶心事,到死也没找她爸帮忙的原因。
林国栋胸膛起伏,显然还在怒火中烧。
他拍着桌子吼道:“小言,这事儿你放心!那小兔崽子再敢蹦跶,我打断他的狗腿!小桃那边我也会……”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嘀嘀”声打断——是我裤兜里的摩托罗拉V3收到新彩信的提示音。
这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林国栋的话头停住,许晴欢的目光也敏锐地扫了过来。
“抱歉,林叔。”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名字:小桃子。
点开彩信,加载的圆圈旋转一秒,一张显然是浴室镜前自拍的照片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
林小桃只穿着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吊带袜,和同色系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的性感内衣。
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光洁的肩头,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流过盈盈一握的胸脯曲线。
她一手举着手机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眼神里混合着无辜与赤裸裸的挑逗,正透过屏幕直勾勾地望向我。
几条文字信息紧随其后:“小老公~ 看!新买的战袍!好看吗?”
“我的YouTube 频道都要长草了啦!再不发视频粉丝要跑光了!今天必须得出外景拍新内容!”
“地方有点偏,怕不安全……所以叫了大春哥陪我一起去,有他在肯定安心!”
“今晚估计回不来啦,别太想我哦~~”
“PS:睡堂嫂记得录视频,不管多晚,录完马上发给我!”
嗡——!
一股电流猛地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血液瞬间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冰冷地倒流回脚底。
照片里那具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青春胴体,那暗示着“战袍”用途的性感内衣,正在疯狂灼烧我的瞳孔和理智!
偏远的拍摄地?安全?大春保护?夜不归宿?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我被扭曲欲望侵蚀的脑海里,瞬间编织出无数个血脉贲张又令人抓狂的画面!
林国栋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对付朱杰的狠话,许晴欢带着探询的目光也落在我骤然绷紧的脸上……
但他们的声音和影像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模糊不清。
整个世界,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张巧笑嫣然的脸,还有那行在我脑中不断放大、加粗、闪烁的致命信息:
大春哥……今晚……回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