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
十来分钟后,大春将摩托停在路边,扛起电鱼设备,穿过一条小路下河。
我背着竹篓跟在后面,路旁丛生的杂草穿过短袖扎的我皮肤生疼。
我也是河边长大的孩子,对打鱼自然并不陌生。
可我后世在城里呆的时间久了,如今重生回来,却发现自己竟已对这些事非常不习惯。
大春走在前面,没有发觉我的异样,只顾自地喋喋不休。
“小言哥,今天打完鱼,咱们再去山上看看。我放了几个钓扣,不知道能不能抓几只山鸡。山鸡在城里可值钱了,不过能抓几只野兔也不错……”
虽然上学时的大春跟我关系已经非常好,但还不像后世时那样对我那样盲目崇拜。
其实他是比我要大几个月的,但我在程家村的辈分大,大春他爸都只能管我叫弟。
他爸让大春喊我叔,他死活不愿意,最后只好喊言哥,还特意加个『小』字。
我回过神来,望向他魁梧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感动。
大春家里虽然也穷,但他父母俱在,给他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还是没有很大问题。
而我家就不一样。
父亲这个大学教授听起来是不错,他还在的时候我家确实也是风光的。
但坏就坏在他那人做事很是不拘小节,当时为了尽快开展研究,他在净水技术项目刚立项,经费还没批下来时就挪用了手上另一个项目的资金。
其实零几年的时候学校的经费管理流程没有那么严格,这原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反正他的本意也不是套取经费,只要后续资金到位,再把账平上就行。
但坏就坏在他死的时候账不仅还没平,所有的研究资料还丢失了。
于是净水项目被撤销,这笔钱也就成了烂账,根本说不清了。
后来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奶奶为了不让父亲死后还背上一个贪污研究经费的罪名,不仅拿出了家里的全部积蓄和我爸的死亡抚恤金,还搭上了学校给分的房子,最后只能带着我搬回了村里,日子从此一落千丈。
为了供我读书,奶奶这几年也是东拼西凑,一分钱都要掰开两瓣花。
因此大春之所以拉着我忙活着上山捉鸟下河捞鱼,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帮我攒够学费。
而事实上上一世我们在这个暑假一起搞到的钱,大半也都是分给了我。
男人的友情就是这样,平时嘴上并没有那么多表达,但碰上事了是真会为对方考虑。
我拍了拍大春的肩头,“好兄弟,这一世带你吃肉喝汤。”
大春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憨笑道:“其实吃鱼就很好,小言哥你想吃肉也行,明天咱去村长家看看能不能把土炮借来,要是能打到一头野猪……”
我被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逗得哈哈大笑,大春不懂我在笑什么,但看我开心他也高兴。
“对了,”大春挠挠头话锋一转,“小言哥,你这次考上了青沙理工,这么好的学校,阿姨不会不给你学费吧?”
大春口中的『阿姨』指的是我母亲吴婉。
提起那个女人,我的笑容渐渐收敛下来。
父母是典型的封建包办婚姻。
我妈在很小的时候便被寄养在我家给父亲做童养媳,跟父亲的年龄差了足有十一岁。
或许两人真的没有多少感情吧,父亲死后不久我妈就改嫁他人,还给那人又生了个女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也就是今年的事,算算时间,她女儿现在应该刚刚满月不久。
我勉强笑笑,“嗯,她答应会给我了。”
这自然是谎言。
事实是自从她改嫁之后被那男的看的很严,我一年连她人都见不到两次,更别说指望她给我出学费了。
但这是我的家事,并不想跟大春多聊,随便敷衍一句便移开了话题。
不过说到钱,我又忍不住想起了童瑶。
上一世她对我是真的很好,自从我毕业加入天池便没有再为钱的事情发过愁。
要不现在就去投奔童瑶算了?
我记得这个时间她的生意还没有做到青沙去,公司就在离我读书的庆城一中不远的地方。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我便摇了摇头。
我不能去找童瑶,至少最近这段时间不行。
虽说凭我后世积累的学识与能力,即便现在不读大学直接去天池应聘,大概率也能快速得到童瑶的赏识。
但按照上一世的资料来看,这个时间点童瑶正好在跟云河集团实控的壳公司进行净水技术的谈判。
而我的身份对于云河来说太过敏感,虽然还不至于说24小时派人监控我的行踪,可若是我这时候主动暴露在他们视线之中,绝对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甚至导致整件事走向超出我控制范围的结果。
避其锋芒不是怂,只是面对这种凶残的对手,我得先积累些自保的能力才行。
……
06年的夏天,程家村的小河还没有像后世一样被过度开发。小河清澈见底,我跟大春只忙活了一个来小时,背篓里便被塞的满满当当。
“子言,你们去哪?”
破旧的摩托在路上飞驰,路过前坪时我和大春被一道女声喊住。
“月茹嫂子,我们去卖鱼!”
大春停下摩托,大声回应道。
“你们等等!”
说完,女人转身快步回屋。
望着女人窈窕的背影,我略微有些失神。
她其实是我嫂子,是我一个堂哥的老婆。
大春喊她嫂子也是跟着我叫的,按辈分实际他应该要叫婶婶才对。
嫂子名叫米月茹,今年23岁,嫁过来两年了,在村里风评很好。
程家村现在都是红砖砌成的自建房,她家跟我家挨得很近,既是亲戚又是邻居。
等了没一会,米月茹便提着一个大塑料袋气喘吁吁地跑出来,高耸的胸脯一弹一跳的到了我们面前。
月茹嫂子的个头不高,小巧玲珑的身材却是凹凸有致。
一件简单的T恤长裤穿在她身上就是前凸后翘,大春曾经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他看到她的大奶子就想流口水。
我原先听大春说这些话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可不知是不是我的心态发生了些改变,这次重生回来再见到她,我却突然有了些异样的心思——
堂嫂这样的女人,一定是极润的。啧,有点羡慕堂哥了。
“刚好你们去城里,卖鱼的时候顺便看看有没有人买青椒。”
米月茹将手里的袋子递过来。
她没有说要卖多少钱,我也没问。
农村人就是这样,自家种的吃不完也浪费,卖多少都是赚。
大春一指鱼篓,“嫂子,再拿个碗来,晚上给你加道菜!”
“好!那你跟子言晚上都来我家吃。”
米月茹抿嘴一笑,也没客气,再度转身回屋取了个搪瓷海碗。我给她倒了满满一大碗,满到不少小鱼直接噼里啪啦地跳出来在地上蹦跶.
“够了够了,都溢出来了!”
嫂子连忙弯腰下去,一手护碗,另一手在地上捡鱼。
略显宽松的领口垂落,纯棉胸罩包裹着的浑圆北半球瞬间出现在我俩眼前。
大春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直勾勾地盯着那道深不可测的鸿沟,简直恨不得连脑袋都探进去似的。
我率先回过神来,一敲大春的后脑勺,“走了!”
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发动了摩托。离开程家村,我见路上没什么人,这才开口问道:“大春,你刚眼睛看哪呢?”
大春被我戳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言哥,你也看了。”
我没好气道:“你跟我能一样吗?那是你婶!”
按辈分他确实是要叫米月茹婶婶的。
侄子偷看婶婶,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大春在村里的名声就坏了。
其实我这话多少有点不讲道理,侄子偷看婶婶固然不好,可我一个小叔子干这事也真没强哪去。
只是大春老实惯了,想不出反驳我的话来。
沉默了一会,大春又忍不住开口道:“言哥,你说嫂子那么漂亮,你堂哥为什么就不懂疼媳妇,整天就知道喝酒耍钱,一天家都不回。”
“是,月茹嫂子命不好。如果嫁的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她也不会这么辛苦。”
想到我那个堂哥整天在村里招鸡斗狗、游手好闲的德性,我深以为然的应和了一句。
也不知这话触动了大春哪根神经,他突然一个急刹把摩托停在路边,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草你大爷的,大春你脑子坏掉了吗?”
我揉着被撞疼的鼻子冲他怒声道。
“小言哥,我、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大春没理会我的怒气,支支吾吾显得有些局促,“有一回我在你家喝醉了,到屋后放水的时候,就、就刚好……”
看着他涨红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有些好奇,忍不住催促道:“刚好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刚好看见月茹嫂子跟你堂哥在办那事!”
大春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却听得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废话呢,他俩是夫妻,办事不是很正常?”
“不是的,小言哥你不知道。你堂哥他、他那东西硬不起来!”
我微微一愣,还有这种事,为什么上一世没听大春提过?
不过我很快便反应过来,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父亲的事,每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对大春总说这些男女之事也极度反感,大概就这样错过了这个八卦。
这倒算是个有味道的瓜,我连忙追问道:“硬都硬不起来,那咋办事呢?”
“言哥你不知道,你堂哥是个变态,自己硬不起来就把嫂子吊起来用鞭子抽!”大春回忆起那时的场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显然这件事对他冲击极大,“他一边抽一边拿木棍捅嫂子下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不知道,骂的可脏,而且还、还……”
“你就不能一次说完!”
我忍不住捅了他腰一下。
“你堂哥还提你名字了!”
“呃……提我名字是什么意思?”
“就是……”大春清了清嗓子,模仿我堂哥的样子做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单手虚握来回抽动,绘声绘色道:“哼,骚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又在偷看那个书呆子,是不是想被他操?”
十八岁以前的我为了能给父亲报仇,一心扑在学习上,在程家村提起书呆子,多半确实是在指我了。
我听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想了想,皱眉问道:“他做这样的事,嫂子没反抗吗?”
闻言大春做贼般四处瞅了瞅,这才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道:“小言哥,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其实我看嫂子当时的样子虽然有点难受,但好像又有点舒服,我也说不上来她那个劲头,就跟、就跟真的把那棍子当成你了似的……”
“大春你要死啊,说这样的话!”
我吃了一惊,忍不住低声喝道。
流言蜚语在村里是能杀人的。
大春这话要是传出去,我被人嚼两句舌根倒没什么,米月茹是真的不用活了。
见我发火,大春连忙举手保证:“小言哥你放心,我发誓除了你,这事我没跟别人说过!”
我这才松了口气,“那就行,记住以后也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不然你嫂子会被你害死!”
“不说,绝对不说!”
接着他迟疑了下才再度开口:“言哥,我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感觉你比以前话多了,但你现在发火的样子,有、有点吓人。”
我笑了笑,大春虽然心思单纯,但直觉却敏锐的紧。
“人都会变的。”
机车重新上路,但我的心思却开始逐渐跑偏。
不知道是不是大春刚才的演绎太过生动,我仿佛亲眼看到娇小的堂嫂被堂哥扒光衣服,捆住手脚吊在半空,白挺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像一只洗净待宰的小乳猪,被身后的棍子捅的一摇一晃,表情既屈辱又享受……想着想着,我突然觉得自己心跳的有一点快。
“言哥,那啥,”大春突然回头,“……你顶我屁股沟了。”
“……闭嘴,骑你的车,好好看路!”
……
傍晚时分,我和大春回到程家村。说好晚饭在堂嫂那吃,大春直接一别车头,摩托冲上斜坡,停在堂嫂家厨房门口。
“嫂子,给你钱。”
一进门,我便将一个布袋递给堂嫂。
“不用不用,一袋青椒而已,吃不完也是烂在地里,你自己留着就行。”
米月茹连连推拒,却拗不过我,只好擦擦手接过钱袋,打开后又呀了一声:“30块,怎么这么多?”
大春在一旁接腔道:“嫂嫂,你都不知道小言哥卖东西有多厉害,你知道我们今天卖了多少钱吗?不算你的青椒,整整200块!”
“真的?”
“假不了,小言哥那张嘴简直是死的都能说活,这鱼肉都被他说的跟龙肉一样了,硬是卖到15一斤!言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皮子那么利索呢?”
“你子言哥那叫饱读诗书,当然比你会说话。”
堂嫂很高兴,捂着嘴直乐,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我的眼神里除了爱护还多了一丝佩服。
大概在她心里,读书好就是该有本事的。
对此我只是笑笑。
前世我在天池也是实打实的销售出身,虽然后面能做到副总主要靠童瑶偏爱和对手配合,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还是一点没落下。
晚饭很快上桌。
灶台上只有两个菜,一盘清炒小白菜,还有一大碗剁椒草鱼。
堂嫂做饭的手艺极好,剁椒草鱼淋上一点花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其实在这个年代农村女人做饭都不会差,不然嫁了人是要被婆家嫌弃的。
“子言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堂嫂给我用一个很大的碗盛饭,一筷子一筷子的把鱼夹我碗里。
自从堂嫂嫁过来就一直对我很照顾。
我高中在市里寄宿,一个月才能回来一趟,每次她都会喊我过来吃饭。
“嫂子,我堂哥呢?”
“不知道,可能跟朋友上街了吧。”
嫂子答的很自然,像是早已习惯了。
吃完饭,大春便骑上摩托回家,走之前还说明天要买点肉回来吃青椒炒肉。
我也端了张躺椅出来靠坐在前坪,双脚搭在石栏上看晚霞。
过了一会堂嫂洗完碗出来,在我身边站了一会,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有零有整。
“子言,给你。”
“嫂子,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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