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庆功宴(1/2)
当聚光灯最后一次如同审判般聚焦在他身上,主持人拖长的尾音念出“冠军是——慕、辰、儿!”时,整个世界在李慕辰的感知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彩带像炸开的彩虹般喧嚣飞扬,掌声震得他耳膜发疼,无数双手推搡着他走向舞台中央。
冰凉的水晶奖杯刚塞进掌心,一道熟悉的黑影就穿过聚光灯走来——野兽捧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的水珠还在滚动,连花茎上的小刺都没来得及剪掉。
他无视主持人错愕的表情,径直将花塞进李慕辰怀里,粗粝的指腹蹭掉他脸颊沾着的金色彩带,指腹摩挲过皮肤时带着轻微的痒意。
“慕辰儿,”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向全场,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说了冠军是你的。”台下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尖叫,前排几个女生举着“辰儿老婆”的灯牌疯狂摇晃,闪光灯把两人交叠的身影定格成最惹眼的画面。
李慕辰抱着花,玫瑰的甜香混着野兽身上的雪松味钻进鼻腔,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抬头撞进野兽深邃的眼眸,那里面藏着的温柔让他心跳漏拍,可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花茎——花刺扎进掌心的痛感提醒着他,这份温柔背后,总藏着他不敢细想的、不容抗拒的掌控。
这份在人前被精心展示的“拥有”,比任何私下的宣言都更具压迫感。
李慕辰抱着花,甜甜的香气里,却清晰感觉到花茎上未修剪的小刺正扎着他的掌心。
这份温柔,总带着不容反抗的刺痛。
下台时野兽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奖杯和花束,将人护在自己身侧,宽厚的手掌虚虚揽着他的腰侧,替他挡住涌上来要签名的人群。
“在走廊口等我,别乱跑,”他低头在李慕辰耳边说,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我去跟主办方说两句就来。”转身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乖乖的”,像在哄一只怕生的小猫。
李慕辰抱着空了的花束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他纤细的影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那是上次野兽去庙会硬塞给他的,红绳边缘有点磨皮肤,他却一直没摘。
没等两分钟,林薇就举着两杯草莓奶昔扑过来,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手背:“我的天!野兽哥也太会了吧!当众送花还抢麦克风,这霸总剧情我能嗑到毕业!”她把冰镇的奶昔塞进李慕辰手里,又伸手戳了戳刚走过来的野兽胳膊,“可以啊野兽哥,藏得够深,什么时候开始追我们辰儿的?是不是上次运动会看她跑八百米摔倒,你公主抱送医务室的时候就动心了?”野兽挑眉,把李慕辰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语气带着点直男式的得意:“早就是我的人了。”李慕辰喝着冰奶昔,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耳尖却红得滴血。
他偷偷瞪了野兽一眼,却被对方反手捏住手腕,指腹反复摩挲着红绳磨出的浅痕,那点因“乖乖的”泛起的不适,瞬间被掌心传来的温度盖过。
只有李慕辰自己能感受到,那只揽在他腰侧的手,指尖正似有若无地压着某个特定的点,与体内的“天使之环”产生着若即若离的共鸣,提醒着他彼此之间无法割裂的联结。
他贪恋这份唯一的温暖,又因这份贪恋而愈发恐慌。
就在他几乎要沉溺于这片由野兽构筑的、隔绝了恶意的安全区里,一丝寒意却悄然爬上脊背——野兽对他的照顾越是无微不至,就越是向所有人宣告着他是“被拥有”的。
而真正的风暴,总是在他所认为的“安全”时刻,骤然降临。
庆功宴的宴会厅里,彩色气球挂了满墙,动感的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
总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找“慕辰儿”敬酒,野兽直接横身挡在他身前,接过酒杯仰头就喝,喉结滚动间带着股野性的帅。
“她不能喝酒,”他放下空杯,语气不容置喙,连眼神都没给敬酒的人。
李慕辰坐在沙发上吃小蛋糕,奶油沾到了嘴角,他看着野兽替自己挡酒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安心。
没一会儿,野兽就走回来,递给他一瓶温温的牛奶:“别吃太多甜的,等会儿胃不舒服。”说着就伸手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奶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李慕辰咬着吸管偷偷看他,却见野兽突然俯身,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刚才你笑的时候,台下第三排那个穿黑T恤的男的一直盯着你胸看,我已经让保安把他请出去了。”语气依旧霸道,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在意,让李慕辰心里发软。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项链,银色吊坠贴在锁骨处微凉——那是散场时野兽塞给他的,说是“路过珠宝店看到的”,可他明明记得停车场旁边根本没有珠宝店。
甜蜜像融化的奶糖在心里铺开,可后台黑暗里被按在墙上的触感却突然闪回,像根细刺扎着,让他笑不自在。
喧闹散场时,外面下起了细密的小雨,空气里带着凉意。
野兽把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李慕辰身上,外套下摆长到遮住他的裙摆,雪松味裹着他小小的身子,刚好挡住夜风。
他牵着李慕辰的手走向停车场,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不知什么时候,野兽戴了副黑色皮手套,说是“开车防滑”,却偏偏要牵他没戴手套的手。
上车后,李慕辰才发现副驾储物格里放着个丝绒礼盒,打开一看,是条银色手链,和项链是同一系列的星星吊坠。
“刚才在宴会厅忘了给你,”野兽发动车子,耳朵尖有点发红,像是在掩饰什么,“凑一对好看。”李慕辰捏着手链,心里甜得冒泡,低头把脸埋进柔软的外套里,没看到野兽嘴角扬起的浅浅笑意。
可这份甜蜜没持续多久,回到公寓卸妆时,那丝不安终于落地。
他刚把假发摘下来,就被野兽按在玄关的墙壁上,冰凉的瓷砖硌着后背。
“今天表现不错,”野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危险的气息,“该奖励你。”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天使之环”在体内反复苏醒,每一次震动都让他浑身发软。
直到天快亮时,他才在满身酸胀中昏昏睡去,梦里是舞台聚光灯的刺眼与后台黑暗里交叠的人影,还有野兽那句带着掌控欲的“乖乖的”。
次日庆功宴的余热还未消散,学校礼堂旁边的宴会厅依旧热闹。
李慕辰抱着半杯没喝完的草莓奶昔,想找个僻静角落喘口气——昨晚没睡好,他现在头晕沉沉的,连假睫毛都快粘不牢了。
刚拐进后台走廊,阴影就如影随形地罩了过来。
张倩带着三个打扮张扬的太妹堵在那里,为首的张倩穿着亮片吊带裙,抱着胳膊斜倚在墙上,指甲上的亮片在暖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旁边染着蓝发的太妹晃着手里的奶茶杯,杯壁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哟,这不是我们‘万众瞩目’的冠军吗?怎么躲这儿偷偷喘气呢?是昨晚跟野兽‘累着’了,还是怕被人发现你决赛前的小动作啊?”张倩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像带着钩子,从李慕辰的假发扫到胸口,最后停在他的裙摆上:“我可听说了,你决赛前跟主办方王经理在休息室单独待了半小时,门都反锁了——怎么着?是去求关照了吧?不然就你这太平公主身材,穿两件加厚文胸都撑不起决赛那露肩裙,评委怎么可能瞎了眼给你投票?”她伸手戳了戳李慕辰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侮辱性,“看看这平的,跟板儿砖似的,也就野兽不嫌弃你——”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李慕辰心里,钢圈硌着肋骨的痛感骤然清晰,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握着奶昔杯的指尖瞬间泛白,指节因用力而颤抖,冰凉的杯壁也压不住脸颊烧起来的滚烫。
“我没有……”他想嘶吼着反驳,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细微的气音,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缩,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打滑,差点摔倒。
张倩见状笑得更得意,眼神里满是妒忌的怨毒:“没有?谁信啊!也就脸蛋长得还行,全靠化妆师锦上添花,身材更是没眼看,平胸跟板儿砖似的,不靠勾人手段怎么拿冠军——”她伸手就要去推搡李慕辰的肩膀,“今天非要让大家评评理,这冠军到底该不该给你这种耍手段的人——”
周围几个路过的女生忍不住笑起来,有人还跟着打趣:“肯定是!学长对辰儿姐多好啊,上次下雨还背着她过马路呢!”这些亲昵的调侃像层软甲,将张倩的恶意挡了回去,可李慕辰的羞耻感却更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文胸钢圈硌着肋骨的痛感,这是为了“显胸型”必须承受的代价;他能感觉到腰侧肌肉的紧绷,这是为了“腰细好看”每天被迫拉伸到酸痛的结果。
他是个男人,却要为了“女性身材”的评判标准忍受这些不适;明明靠的是熬夜练舞、膝盖青一块紫一块换来的实力,却被污蔑成“献身夺冠”。
委屈混着愤怒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一旦情绪失控,暴露的风险就会增大。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发麻,胸前那枚别着的冠军徽章,此刻重得像块烙铁,压得他喘不过气。
张倩气得脸都红了,冲太妹们使了个眼色:“给我把她们推开!今天非要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蓝发太妹和另外两个女生立刻扑上来,双方扭打在一起,林薇手里的奶茶都洒在了地上。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笼罩过来,走廊里的喧闹瞬间安静。
野兽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他几步走到李慕辰身边,没多余动作,只是在张倩挥拳打向林薇时,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指骨用力的瞬间,张倩痛得“嘶”了一声,眼泪都快逼出来了,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她浑身发软。
“滚。”野兽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张倩,里面翻涌的戾气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
张倩还想嘴硬:“你谁啊!少多管闲事!”野兽嗤笑一声,低头在她耳边报出一串日期和地点——正是她上次期末考试作弊,找校外人员顶替考试,被监控拍下来的事。
“需要我把监控录像和你跟顶替者的聊天记录,一起发到校园网和你爸妈手机上吗?”张倩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腕一挣,带着太妹们跌跌撞撞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包都忘了捡。
人群还没完全散去,几个看热闹的女生还在小声议论。
野兽便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保护性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揽住李慕辰的腰,将他带向自己。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姿态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旁人看来是亲昵的安抚,可他的指尖却隔着薄薄的裙料,精准而用力地按压在李慕辰腰侧那个特定的、只有他们两人才知晓的敏感点上。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与体内“天使之环”产生微妙的联动,那枚器物在体内轻轻震动,提醒着他彼此之间无法割裂的、屈辱的联结。
李慕辰腿尖猛地一颤,差点瘫软在地,只能死死抓着野兽的胳膊才站稳。
“看到了?”野兽俯身,嘴唇几乎贴着他泛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淬着冰冷的嘲讽,“没有我,你连这种最低级的麻烦都应付不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累积的委屈、不甘,以及更深层的、对自身无力的愤怒,在此刻被彻底引爆,却又无处宣泄,最终全部化为向内侵蚀的无力感。
他被半推半就地带着离开喧嚣,走向停车场。
每一步,都像是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可那句“应付不了”像把钝刀,狠狠割在李慕辰心上。
林薇这时才拍着胸口跑过来,脸上还沾着点奶茶渍:“吓死我了!刚才张倩那拳头差点打到我脸!还好有野兽哥你在,不然我们辰儿姐就要被欺负了!”她说着伸手拍了拍李慕辰的后背,想安抚他,却没发现李慕辰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李慕辰靠在墙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刚才被野兽保护时的安心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掌控的屈辱和被戳破的狼狈。
他是个三十岁的男人,却要在别人的庇护下,忍受着“连麻烦都应付不了”的评价;明明用汗水和伤痛赢来的荣誉,却被轻易污蔑成不正当交易;明明渴望像个正常人一样反抗,却被“慕辰儿”的身份和体内的器物牢牢困住,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他攥着奶昔杯的手不断发抖,冰凉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浅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他藏不住的委屈与不甘,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蔓延。
野兽为他拉开车门,动作依旧绅士。李慕辰麻木地坐了进去。
“砰——!”
车门沉重的关闭声,如同地狱的闸门落下,将外面那个尚有规则、光线与人声的世界彻底隔绝。
绝对的寂静像黏稠的液体,瞬间灌满车内每一寸空间,沉重地压迫着耳膜。
刚才在人前被维护的安心感荡然无存,只剩下这句“你应付不了”在脑中疯狂回荡,混合着车内残留的、属于野兽的雪松气息,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对立统一:保护与毁灭,竟能来自同一源头。
李慕辰瘫在副驾驶的皮质座椅里,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骼与灵魂的残破人偶。
视野因泪水而模糊,只有车窗外一根根单调重复的、在昏黄灯光下缓缓后移的水泥柱。
它们是度量深渊的标尺,而他正无可挽回地向下坠落。
高潮的余韵还在他体内制造着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四肢百骸都泛着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软,以及一种更深邃的、令人作呕的空虚感,从那被强行掏空、又瞬间被填满的极致反差中,理智正在被剥离。
空气中,甜腻与腥膻混合的、属于刚才那场公开处刑的独特气味,无孔不入,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极致耻辱。
引擎没有启动。这片刻意营造的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慌,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突然,驾驶座上的野兽动了。
他甚至没有解开安全带,只是以一种掌控者独有的、从容不迫的姿态侧过身。
那只戴着黑色哑光皮质半指手套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程序化的精准,猛地探向李慕辰!
这不是爱抚,不是调情,是搜查,是主人对所有物状态的冰冷确认。
冰凉的手套皮革,隔着他身上那件早已皱巴巴、被汗水与…其他体液微微浸湿的薄薄校服裙摆,隔着他大腿根部最柔嫩、最隐秘的肌肤。
那里,还清晰地残留着因不久前在操场上被强行推上高潮而导致的、令人难堪的湿濡与冰凉,清晰地透过织物传递过来。
“呃……”李慕辰浑身剧烈地一僵,像是被瞬间扔进了冰窟,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想挣扎,想将那亵渎的手掌拍开,想发出愤怒的尖叫,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绑,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凝聚不起来。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小动物般的、微弱而绝望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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