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来与过去(1/2)
猩红的血月高悬,将荒芜的大地染上一片不祥的赭色。
破碎的山河之间,旌旗残破,煞气冲霄。
南域修仙联盟最后的精锐,结成了残破的战阵,无数法器闪烁着决绝的灵光,与弥漫天地的魔气苦苦抗衡。
战阵的最前方,一道孤绝的身影凭虚而立。
他白发如雪,面容依稀可见昔日的清俊,却早已被无尽的风霜与冷峻所覆盖。
一袭玄黑战袍在猎猎狂风中作响,上面沾染的,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心头泣出的暗痕。
他便是如今南域联盟的盟主,名震寰宇的——赵无心。
无人知晓他为何在年少时一夜白头,亦无人知晓他因何将“无忧”改为“无心”。
世人只知,在南域修仙界最黑暗、最绝望的年代,是他站了出来,以无上毅力与铁血手腕,带领著名为血煞的门众,屹立于此。
他的目光,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穿透层层叠叠的魔氛,死死钉在远方虚空之中。
那里,一道身影慵懒地斜倚在一张由无数雪白娇躯缠绕、哀鸣构筑的庞大王座之上。
那是一个容貌俊美近乎妖异的男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弄众生的邪魅笑意,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赫然是此界巅峰——化神大圆满!
他,便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恶名昭彰的天姝会真正主宰——极乐太子。
而在那邪主身后,五道戴着狰狞面具、身着怪异服饰的身影,如同最忠诚的恶犬,肃然而立。
他们身上的气息,皆深不可测,竟也都是化神后期的恐怖存在。
然而,最令人心神动摇、目眦欲裂的,并非这五位天姝会长老,而是他们身后,那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风景”。
那是数以千计的女修。
她们皆身无寸缕,雪白的胴体在血月光下泛着诱人而凄惨的光泽。
她们的眼神空洞迷离,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与自我,只剩下最原始、最狂乱的欲望。
无数纤纤玉指,正在自己最私密的幽谷芳草间疯狂地抠挖、捻弄,汁液淋漓,黏腻的水声与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呻吟啜泣,汇聚成一股靡靡的音浪,冲击着联盟修士的心神与道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腥臊的诡异气味,那是欲望被催发到极致后,混合着灵韵与生命本源流逝的堕落芬芳。
赵无心的目光,如同最冷的刀,缓缓扫过那片“肉欲之林”。
他看到了许多陌生而年轻的面孔,也看到了……一些曾经熟悉的身影。
或许,曾是某个小宗门的仙子,曾是某位故人的后辈,甚至……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就在这生死须臾的对峙间,漫天魔气翻涌,与某种深埋于心的悸动隐隐共鸣。
赵无心的眼神恍惚了一瞬,神魂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倏然荡开了时光的壁垒,飘回了千载之前。
恍惚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少年。
那个坐在墨山道崖边青石上,指尖流转着纯净灵光,推演着阵图的少年。
那个会因为一道火红身影的靠近而心慌意乱,会因为一句狡黠的调侃而面红耳赤的少年。
那个……还叫做赵无忧的少年。
那时的风,是清的;那时的晚霞,是暖的;那时的心……还未曾被无尽的鲜血与背叛浸透,还未曾变得如此冰冷、如此……无心了。
思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来。
千年之前的爱恨情仇,宗门内外的暗流涌动,那场席卷南域的粉黑灾劫如何悄然降临……一切的一切,都始于那个看似平静的黄昏,始于那一声带着雀跃的呼唤……
南域之地,群山如龙,其中有一脉,名曰“墨山”。
其势不高,却险峻奇绝,云雾常年缭绕山腰,千阶石梯自山脚蜿蜒而上,直入云霄,仿佛一条登仙之路。
墨山道立宗于此已逾千年,虽非南域最显赫之仙门,却以其门风刚正、道法独特而闻名于世。
当代道主炎雷子,性情刚猛如火,修为深不可测,一手雷火神通威震八方,然其最为人称道之事,乃是座下所收七位真传弟子,世人称之——“墨山七贤”。
七贤之名,非虚妄之誉。
大弟子闻观语,虽双目失明,常以玄色丝带覆眼,却心通天地,智计超群,执掌宗门事务,明察秋毫,被誉为“千叶先生”,是宗内定海神针。
然其声名远播,不仅因智计修为,更因其风姿绝代。
纵是宽松墨绿道袍,亦难掩其身段之玲珑曼妙,尤其那傲人曲线,于端庄仪态中暗藏惊心动魄,堪称绝世尤物。
因其智慧与风姿,位列南域修仙界“百花榜”前茅,声名不在其修为之下。
二弟子陆藏锋,道号“玄机子”,表面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实则心思深沉,机算千里,无人能窥其真心。
三弟子云逸尘,号“清虚散人”,性情淡泊,逍遥物外,于道法自然别有会心。
四弟子孤月,人称“剑仙子”,于终年积雪之孤剑崖清修,剑心通明,冷若冰霜,是七贤中最为孤高绝尘之人。
其容颜清丽绝伦,如冰雕雪琢,青丝如瀑,气质凛然不可侵犯,位列“百花榜”,被誉为“雪中仙姝”,引无数修士倾慕,却无人敢近。
五弟子叶红缨,称号“炎姬”,性情如火,侠义心肠,一套《红尘诀》霸道绝伦,是宗门最耀眼的烈焰。
她容颜明艳,笑靥如花,身姿窈窕灵动,如同跃动的火焰精灵,于“百花榜”上独树一帜,热情烂漫,令人心折。
七弟子楚灵夜,号“金花公主”,不喜争斗,独爱灵植药理,于金蕊苑中培育奇花异草,沉静温婉。
她容貌清丽恬静,墨色短发更显利落俏皮,鬓角金花点缀,别具风韵,虽不常现于人前,其灵秀之气亦使她稳居“百花榜”之列,如同幽谷芳兰,静逸动人。
墨山一道,竟有四位女弟子同列“百花榜”,且皆风姿各异,或智绝,或冷艳,或明烈,或灵秀,此事在南域早已传为美谈,亦引无数瞩目与暗流。
六弟子赵无忧,虽入门较晚,却于阵道一途展现出惊世天赋,心思缜密,性情温和,被誉为“无忧阵主”,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此七人,禀赋各异,道途不同,却同在墨山道门下,构成了宗门坚实而独特的脊梁。
她们的美貌与才华,她们的故事与纠葛,与宗门的兴衰,乃至整个南域修仙界的风云变幻,早已紧密交织,难以分割。
暮色四合,墨山道演武广场的青石板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一道火红的身影正在广场中央腾挪辗转,拳风激荡间带起流火万千。
叶红缨身姿窈窕如柳,每一个转身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赤色的练功服紧贴着玲珑身段,袖口绣着的金边在暮色中流转着暗芒。
朱红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划出流畅的弧线。
明艳的容颜在夕照下更添三分秾丽,额间沁着细密的汗珠,宛如朝露缀在初绽的牡丹上。
她双拳舞动间,赤色业火自周身穴窍升腾而起,在暮霭中绽开朵朵红莲。
每一拳挥出都带起灼热气浪,将四周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那《红尘诀》运转到极处时,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团跃动的烈焰,连睫毛都染上淡淡金红,宛若浴火而生的神女。
赵无忧静静立在千级石阶之上,玄色衣袂在晚风中轻扬。
他望着广场上那道如火的身影,唇边不自觉地泛起温和的笑意。
待她一套拳法演练完毕,周身业火缓缓收敛,他才缓步走下石阶。
“红缨师姐。”他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
叶红缨闻声回首,眸中顿时绽出惊喜的光彩:“无忧师弟?你怎的来了?”她随手抹了把额间的细汗,快步迎上前来,带起一阵暖风。
赵无忧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坛酒,坛身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听闻师姐前日突破金丹中期,特来道贺。”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不过听说师姐刚突破就去找孤月师姐切磋了?”
“哼!”叶红缨一把接过酒坛,指尖在坛口轻轻一弹,“就差一点!若不是她最后一招耍赖,我定能赢她!”她说着仰头灌下一口酒,晶莹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没入衣领。
许是酒意上涌,她双颊泛起胭脂般的红晕,连耳根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咦?”她忽然凑近赵无忧,带着酒香的吐息拂过他耳畔,“师弟今日带的可是'醉春风'?正好我刚练完功,陪师姐喝两杯?”
暮色渐浓,天边的晚霞与她身上的红衣相互辉映。
她仰头饮酒时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叹。
业火的余温尚未散尽,在她周身氤氲出朦胧的光晕,将额间的薄汗都映得晶莹剔透。
赵无忧看着她被酒意熏染的明媚笑靥,不自觉地放柔了目光。夜风拂过,带来她发间淡淡的暖香,与酒香交织在一起,竟比春风更醉人。
赵无忧看着她被酒意熏染的明媚笑靥,不自觉地放柔了目光。夜风拂过,带来她发间淡淡的暖香,与酒香交织在一起,竟比春风更醉人。
叶红缨放下酒坛,一抹唇角,神识不经意地扫过赵无忧,明眸倏地睁大:“无忧师弟,你、你也突破到金丹中期了?”她眼中顿时漾开真切的笑意,如同被春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明媚动人。
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带着几分小得意的神态,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戏谑道:“不过可惜呀,还是比师姐我慢了一步。不然,说不定就能听你喊我一声‘师妹’了呢。”
赵无忧闻言,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并未多言,仰头饮下一口酒,温润的眉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叶红缨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分,仿佛需要鼓足勇气才能问出口:“欸,我听大师姐说……你最近,跟孤月师姐走得很近啊?”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坛边缘,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话音刚落,她自己仿佛被这话烫到一般,慌忙举起酒坛,又猛灌了一口,那浓烈的酒意似乎也压不住骤然攀上双颊的绯红,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赵无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呛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师姐莫要胡说!我只是……只是去帮孤月师姐布置她练剑所需的阵法。她剑诀寒气太重,需阵法调和,仅此而已。”
叶红缨斜睨着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不信”,红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娇蛮:“哼,谁知道呢。那……那你以后不许再去找她了!”
“为何?”赵无忧下意识地反问,那双总是温和而略显疏离的眸子,此刻带着纯粹的困惑,认真地望向她。
被他这样专注地盯着,叶红缨只觉得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然涌了上来。
她仿佛需要借助酒力才能鼓起勇气,猛地又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给了她一股莫名的力量。
她借着这几分酒意,忽然倾身向前,几乎要靠在赵无忧身上,吐息间带着醉人的酒香与暖意,语调变得娇媚而绵软,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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