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章(2/2)
周毅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落在妈妈那张近在咫尺、因专注而微微蹙眉的秀美容颜上。他的眼神里,有疼,也有贪婪。
看着妈妈如此关心周毅,我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我确实感激他救了我;但另一方面,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不小心”,才让他有机会在妈妈面前上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我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憋屈和难受。
而站在不远处的颜汐,则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我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更不好去阻止妈妈和周毅这“亲密”的互动。毕竟,人家刚刚才救了我的命。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为了掩饰自己的难堪,我只好走到那具死去的丧尸旁,假装在观察和反省自己为什么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可这一观察,却让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注意到,这只丧尸的左腿小腿处,有一圈非常明显的、深深的压痕。那压痕边缘整齐,绝对不是被倒塌的货架随意砸出来的,更像是被某种重物长时间、均匀地压在上面形成的。也就是说,它之前是被困住的。
柜子底部的砖块松动得极不自然——像是被人用脚尖轻轻拨开过,倾斜的角度刚好能让丧尸慢慢挣脱,却不会立刻引起注意。
更让我心沉的是,周毅刚才分配任务时,特意让我来这边搬东西。而他自己,又“恰好”一直在附近徘徊,反应快得像提前知道丧尸会从哪个方向扑出。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周毅。
他早就发现了丧尸,却不杀也不报,故意松动柜子让丧尸在最危险的时机扑向我,然后自己“恰好”出现救人……
想到这里,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一脸享受地接受着妈妈关怀的男人。他脸上那虚伪的笑容,此刻在我看来,是那么的恶心,那么的令人作呕!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杀意,像火山一样从我的心底喷涌而出。我想冲上去,揭穿他的真面目,然后用我手中的撬棍,狠狠砸烂他那张虚伪的脸!
可就在最后一秒,理智猛地拽住了我的脚步。所有线索都只是间接指向,根本没有确凿的铁证。要是现在戳破,他大可以摆出一副无辜模样——说柜子本来就松动、丧尸是自己挣脱的、他不过是恰好路过。旁人只会认定我忘恩负义,不过是在胡乱猜忌罢了。甚至连妈妈,也会对我更加失望。更可怕的是,下一次外出任务时,他说不定会用更隐蔽的手段,让我“意外”丧命。
不行,我必须忍。我死死地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周毅,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份羞辱,这份算计,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我会让你死得比这只丧尸还要难看!
在之后搬运物资的路上,妈妈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周毅身边。她担心周毅的伤口会因为颠簸而裂开,不停地询问他感觉怎么样,还主动把自己的水递给他喝。为了让他分散注意力,减轻疼痛,妈妈甚至主动找着各种话题陪他聊天。
“周先生,你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等到了基地,你这伤可得好好处理一下,千万别感染了。”
“你一个人在部队那么多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从我的角度看去,他们聊得是那么的“亲密”,妈妈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关切,那双美丽的杏眼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崇拜?而周毅则一脸享受,时不时地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讲几个部队里的趣事,逗得妈妈掩嘴轻笑。那画面,简直就像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颜汐几次想插话,都被妈妈用“你别闹,让周先生好好休息”这样的话给挡了回去。她只能气鼓鼓地坐在一旁,用能杀死人的眼神狠狠地剜着我,仿佛在说:“都怪你这个废物!”
我看着她们聊得火热的样子,心里对周毅这个卑鄙小人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同时,我对被他蒙蔽、被他欺骗的妈妈,也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爽。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一个外人?你怎么就看不穿他那虚伪的面具?难道一个外人,比你亲生儿子还要重要吗?
搬运物资即将结束,大家开始向卡车集合时,妈妈似乎才想起我这个“差点被丧尸咬死”的儿子。妈妈忽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走到了那个差点害死我的元凶面前,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语气里满是感激。
“儿子,快,好好谢谢周叔叔。今天要不是他,你……”
周叔叔?
这三个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心中压抑了一整天的屈辱、嫉妒、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我看着眼前这个享受着我妈妈温柔、抢走了我妈妈关注、还想让我对他感恩戴德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我猛地甩开妈妈的手,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对着周围所有的人喊道:
“谢他?我谢他什么?”我冷笑着,目光直视着妈妈,话语却像刀子一样扎向她,“妈,你这么快就忍不住,要让我来认你这个新情人了吗?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回不来了,所以就这么急着给他找个替代品?看来,以后去找爸爸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去了!你们俩,就好好在这里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妈妈的脸,在刹那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双美丽的杏眼里,先是震惊,然后是受伤,最后,被无尽的愤怒与冰冷的失望所取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妈妈……打了我?
她竟然为了这个男人,打了我?
我直接被打蒙了。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耳边嗡嗡作响。我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妈妈。她那只还保持着挥舞姿势的、纤细白皙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火与彻骨的失望。
屈辱、愤怒、委屈……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垮了我最后一丝理智。我红着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跑。
我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也逃离了那对让我恶心的“狗男女”,径直冲向不远处正装车的另一支搜寻小队,一头钻进他们的卡车车厢。我没有回原来的队伍,只想离妈妈和周毅越远越好,就这么跟着他们返回了基地。
车上,我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心里不停地咒骂着:林月如,你这个蠢女人!你这个被男人随便耍点手段就骗得团团转的傻子!你竟然为了一个想害死你儿子的罪魁祸首,亲手打了你儿子!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而我离去的那一刻,现场的画面,更是精彩纷呈。
那些打从一开始就对妈妈心怀不轨的男人,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他们巴不得妈妈同时跟周毅和我的关系搞僵,这样他们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得到妈妈这个绝色美人的关怀,甚至……得到她的身体。
周毅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完全处在发蒙的状态。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剧本,最后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失控的方式收场。
而颜汐,她站在妈妈身后,看着我离去的背影,那张清纯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的笑容。太好了!这下,张林这个总是碍手碍脚的恋母癖滚蛋了,周毅那个虚伪的家伙也因为这件事和月如姐之间产生了隔阂。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和月如姐变得更亲密了。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局面!
悬在半空中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妈妈自己都没想到,竟会被儿子那些伤人的话激得当场动了手。当她看到我跑开的背影时,理智才一点点回笼。一股强烈的悔意与担忧瞬间涌上心头。妈妈脸色猛地一变,急忙朝着我的背影追了过来。颜汐紧跟其后。
妈妈远远望见我已经上了另一支小队的卡车,身边围着几名队员,见我暂时无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正打算再走近些,想和我好好谈谈,却被颜汐一把拉住。颜汐连忙劝道:“月如姐,别追了!让他自己先冷静冷静吧——他现在还在气头上,您追过去也没用的。”
妈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颜汐,那双美丽的杏眼里充满了迷茫与不解:“我做错了什么吗?他……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颜汐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月如姐,你别怪张林。可能……可能是你和周毅大哥表现得太亲密了,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吧。他爸爸又下落不明,他可能觉得……觉得你背叛了他爸爸,所以才会那么难受。”
她顿了顿,又立刻补充道:“当然,我可没说月如姐你真的背叛了你先生,我只是说‘假如’,张林可能是这么想的。”
“亲密?”妈妈疑惑地皱起眉头,“我……我真的和周毅表现得很亲密吗?”
颜汐望着妈妈那张带着单纯困惑的脸,心中暗自欣喜,面上却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笃定地应道:“嗯,确实是有点亲密——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就是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了。”
妈妈闻言,彻底沉默了。她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在颜汐的搀扶下,默默地走回了队伍。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沉闷得能挤出水来。妈妈和周毅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再也没有任何交流。这可把一旁的颜汐给乐坏了,她紧紧挨着妈妈,时不时地柔声安慰几句,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而我,坐在另一辆卡车上,一路沉默。回到基地后,我被原来的带队队长叫过去,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
“张林!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啊?!谁给你的胆子不听指挥,擅自脱离队伍的?你知不知道在外面,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叫逃兵!是会被就地枪决的!你以为这里是学校,可以让你随便耍性子吗?你……”
他足足训了我半个多钟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但看在我年纪小,又是初犯,最终没有罚我,只是让我写一份深刻的检讨。
回到新宿舍,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演练着如何杀死周毅这个卑鄙小人,用最残忍的方式。
同时,我对妈妈的怨恨也达到了顶点。我在心里用最恶毒、最淫秽的语言辱骂着她:
林月如,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婊子!穿着那么暴露色情的衣服,把你那对大奶子和肥屁股故意露给小区里那些男人看!你是不是早就骚得不行了,巴不得被男人肏?你这个贱人!还帮着那个想害死你儿子的周毅说话,还为了他打我!你是不是已经被他操过了?所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给他当母狗?等我以后变强了,我一定要把你抓起来,把你按在地上,撕碎你的衣服,把你双腿掰开到最大,狠狠操烂你那又紧又热的骚屄!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我双眼通红,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一夜,我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