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进步与奖励(2/2)
“真的?第十名?安安,你真棒!”
她的笑容绽开,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抬手似乎想揉揉我的头,像小时候表扬我那样。
但她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因为她看到了我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汇报成绩的兴奋。
那眼神太烫了,太直白了,里面烧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某种志在必得的暗示,牢牢地锁着她。
她脸上刚刚浮现的喜悦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如同潮水般褪去,被迅速涌上来的红晕取代。
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
她明白了。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急切地跑来,明白我此刻眼神里的全部含义。
她局促地收回手,下意识地捻了捻自己的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我,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掩饰不住的羞窘:“……那,那很好啊……进步这么大……妈妈很高兴……”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运作的低微嗡嗡声。
暖黄的灯光照在我们两人身上,空气里浮动着各种花朵的香气,但此刻闻起来,却有种莫名的粘稠和暧昧。
我往前凑近了一小步,压低声音,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耳畔:“妈,你答应过的……我进步了,有奖励。”
妈妈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我靠近妈妈一步说:“我不管,妈妈就是答应了!”
随着我的靠近,她没后退,但身体明显绷紧了。
沉默了好几秒,她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最后一点试图维持长辈尊严的挣扎,但是仔细听还能听出有些雀跃,问:“好吧好吧……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就是现在。
我心跳如擂鼓,嘴巴发干。
我舔了舔嘴唇,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气声,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我早就想好的、更进一步的词:
“妈……你给我做‘素股’吧。”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妈妈的身体猛地一震,彻底僵住了。
她显然没听过这个词,茫然地转过头,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羞意和困惑,下意识地小声反问:“……素股?那是什么?”
她的无知和这种时候纯然的反问,让我血液沸腾。
我忍着快要爆炸的冲动,保持着贴近她耳朵的姿势,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
“就是……你穿着内裤……或者不穿……用那里……贴着我的……蹭……不进去……就像……那样帮我……”
我语无伦次,但意思足够明白。
“轰——”
妈妈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眼眶都迅速泛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她像是被这句话烫伤了,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震惊又羞愤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时说不出话。
我没给她组织语言拒绝的机会。
借着那股豁出去的冲动,我飞快地侧过头,嘴唇在她滚烫滑腻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花店里格外清晰。
亲完,我立刻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看着她完全呆住、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我心脏狂跳,但脸上努力挤出个带着讨好和赖皮的笑容,飞快地说:
“我回家了妈!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说完,我根本不敢再看她的反应,转身拉开店门,风铃又是一阵乱响。
我逃也似的冲进了傍晚街道渐浓的暮色里,把妈妈和她那震惊到空白的表情,留在了那片暖黄的光晕和馥郁的花香之中。
一路跑回家,心脏还在咚咚地擂着胸膛。
脸颊上刚才亲到的那片肌肤,触感还留着,温软,滑腻,带着妈妈脸上特有的、淡淡的润肤霜香味。
我摸了下自己的嘴唇,指尖有点抖。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
可话已经说了,亲也亲了,收不回来了。
回到家,空荡荡的。
我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一会儿冲到窗户边往下看,一会儿又竖起耳朵听门口的动静。
时间被拉得又细又长,每一秒都难熬。
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分,以后连手都不肯帮我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花店里她那个震惊的表情反复回放,让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快七点,终于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又强迫自己坐回去,装模作样地拿起本书,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口。
妈妈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是熟食和蔬菜。
她没看我,低着头换鞋,声音闷闷的:“饿了吧?妈妈马上做饭。”
“嗯……还行。”我应着,偷瞄她的脸。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睫低垂着,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怎样。就是耳朵尖,还有点没褪干净的红。
她拎着菜径直进了厨房,门虚掩着,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和切菜的响动。
我蹭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她系着围裙,背对着我,正在切黄瓜。刀起刀落,又快又稳,但肩膀的线条绷得有点紧。
“妈……”我小声叫了一句。
“嗯?”她没回头。
“……没事。”我舔舔嘴唇,“就是……那个奖励……”
她的刀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切下去,发出“笃笃”的闷响。
“先吃饭。”她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但听起来有点干。
这顿饭吃得比上次还要沉默。
红烧带鱼,蒜蓉西兰花,紫菜汤。都是我爱吃的,但我食不知味。
妈妈小口吃着饭,眼睛只盯着自己的碗。
空气凝住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特别突兀:“妈……你答应我的。”
妈妈夹菜的手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复杂得很,有羞,有恼,还有我看不懂的疲惫。
“安安,”她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那个……素……素什么,真的不行。太……太过了。妈妈答应你别的,好不好?给你买那双你看了很久的球鞋?或者……”
“我不要球鞋。”我打断她,嗓子发紧,“我就要那个。你答应了的。”
我盯着她,眼神一定很固执,甚至有点咄咄逼人。
妈妈被我盯得别开脸,筷子无意识地在米饭里戳了戳。
“你……”她脸又红了,声音更低,“你怎么能想那种……”
“妈。”我又叫了一声,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就一次……奖励。我考了第十名。你说了,进步了有奖励的。”
我搬出成绩,这是她最在意的软肋。
果然,她眼神晃了晃,戳米饭的动作停了。
餐厅顶灯的光白晃晃地照下来,照着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挣扎的神情。
安静了很久,久到我能听到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
她终于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然后,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地说:“……那……那你先把饭吃完。”
我心里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接着涌上来的是一股燥热的狂喜。
我赶紧抓起筷子,大口扒饭,差点噎着。
妈妈看了我一眼,眼神说不清道不明,低下头,也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饭,我抢着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妈妈没跟我争,默默地擦干净桌子,然后拿了睡衣,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