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议新策拳打秦桧,念旧人强占女医(2/2)
他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外走,此刻心情倒还算舒畅,正琢磨着回去顺便去一趟书吏招募现场,一抬眼,却见前方的夹道上,一行人正迎面走来。
为首的那个,一身正五品的太医院判官服,虽裹得严实,却难掩那一身从容成熟的韵致。
她身后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小医女,显然是刚从后宫哪位娘娘那里请脉出来。
正是苏念晚。
此刻狭路相逢,苏念晚显然也看见了他。她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便低下头,带着那股子公事公办的疏离劲儿,想顺着墙根快步走过。
可孙廷萧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脚步一停,好整以暇地往路中间一站,脸上浮起那一抹惯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宫人都听见:
“哟,这不是苏太医吗?别来无恙啊!”
苏念晚避无可避,只能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张清丽温婉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冲孙廷萧福了福身:“下官见过孙将军。将军万福。”
“万福什么啊,”孙廷萧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腰侧,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本将军最近可不太好。之前劳烦苏太医在军营里为孙某‘诊断’的那处旧伤……如今到了冬天,又有些发作了,疼得紧呐。”
他在“诊断”二字上,特意拖长了调子,语气暧昧至极。
苏念晚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层伪装出来的职业假笑差点没绷住,耳根腾地一下红了个通透。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哪是什么旧伤发作!
分明就是去年她奉皇命去军营给他看诊,结果被这混蛋借着看伤的名义按在帅案上巧取豪夺了一番!
苏念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抬起头埋怨地撇了孙廷萧一眼,压低声音道:“将军慎言!此处是宫禁之地!旧伤若发作,我后面再请旨去看你就是了……”
说罢,她像是怕被什么登徒子缠上一样,侧过身,带着两个一头雾水的小医女匆匆离去。
那略显急促的脚步,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孙廷萧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大好地笑了两声。
他就喜欢看这女人明明羞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端庄架子的模样。那是只有他们这种有着多年“交情”的老相好,才能体会的乐趣。
正当他还想再回味一番刚才那几句调情时,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满头大汗的亲兵被禁军拦在了宫门口,隔着老远就冲着这边大喊起来,声音里满是焦急:
“将军!将军!不好了!”
孙廷萧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训斥这亲兵不懂规矩,就听那亲兵接着喊道:
“玉澍郡主……郡主她带人去宣阳门招募处闹事了!那边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孙廷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一刻还在回味与旧情人的这点香艳往事,下一刻就被告知那个最让他头疼的小祖宗去砸他的场子了。
“真是……阴魂不散。”
他低骂一声,那种刚刚升起的愉悦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烦躁。
“备马!”他沉着脸,再也没心思管什么苏太医了,大步流星地向宫外走去,“去宣阳门!”
相比玉澍,刚才在宫道上遇见的苏念晚,真的要让人省心得太多了。
——或许不该说是她让孙廷萧省心,而是她太怕孙廷萧让她不省心才对。这么多年了,她总是那么懂事,那么知进退,从来不给他添半点麻烦。
马蹄声声,孙廷萧的思绪,却在这颠簸之中,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飘回到了十年前。
那是个燥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夏天,银州前线。
那时候他还年轻,带着几分自毁般的决心。
在一场与党项人的遭遇战中,他先是被一刀砍在腹部,紧接着又是一支冷箭,直直地射进了他的左胸。
那种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他至今都记得。
当他被小兵们七手八脚地抬进后方的伤兵营时,意识已经是一片混沌。
模糊中,他只感觉到有一双微凉的手,在他滚烫的伤口上游走,那是他在无尽的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一丝生机。
然后,便是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昏睡。
直到第三天。
当他再次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
“别动。”
一个柔和得像水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孙廷萧转过头,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温婉的脸庞。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医官袍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是一个典型的、端庄的人妻模样。
这正是那天他被抬进来时,在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那个女医。只是那时她是重影的,而现在,她是鲜活的,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醒了?”苏念晚见他睁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浅笑。
她没有大惊小怪地呼喊,而是熟练地从旁边的铜盆里捞起一块热毛巾,拧干了水,轻轻地复上了他的脸。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他干涩紧绷的皮肤瞬间舒展开来。
“我……还活着?”孙廷萧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像破锣。
“命大着呢。”苏念晚一边细致地帮他擦拭着脸上的虚汗和油垢,一边柔声说道,“你天生一副铁骨。那支箭簇命中你的肋骨被挡住。若是再偏半分,或者是你的骨头再脆那么一点点,扎进了心口里……”
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似乎还在为那个凶险的伤口感到后怕。
“……那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医治了。”
孙廷萧躺在那里,任由她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着自己。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那颗在战场上杀红了的心,忽然就这么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多谢。”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轻声说道。
苏念晚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着医者的慈悲,也有着一丝对这个年轻猛将的好奇。
“谢什么,”她淡淡一笑,转身去投洗毛巾,“这是医家的本分。”
片刻,精神头凝聚了些,孙廷萧咬着牙,双手撑着床沿,试图强行坐起来。
“哎!你别动!”
苏念晚刚转过身,见他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吓得赶紧放下手里的毛巾,几步冲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的责备:“好不容易才把那口气给你吊回来,伤口还没长好,这就想起来折腾?万一裂开了怎么办?”
她看着这个满身是伤、眉头紧锁的年轻军官,心中暗叹一声。
前线战事吃紧,这几天送来的伤兵一波接一波。
她听那些被抬下来的小兵们说了,这位孙校尉是个不要命的主儿。
自己步战硬刚党项人的骑兵,硬是杀光了敌人才倒下。
这样的英雄好汉,醒了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惦记着还要回去拼命吧。
“我知道你想回战场,想回去和你的兄弟们并肩作战,”苏念晚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安抚一头暴躁的狮子,“但我明白你的心思,也没人拦着你报国。可你现在的身子,去了也是送死,还得连累别人照顾你。”
“不是……”孙廷萧被她按着动弹不得,那张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尴尬的红晕,“不是想回战场……”
苏念晚一愣:“那你是……”
孙廷萧别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是内急。要去,嗯嗯……”
苏念晚怔了片刻,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闹了个大红脸,但孙廷萧确实是个让人省心的病人。
正如苏念晚所料,他并没有像其他武夫那样大吼大叫、摔摔打打,而是极其安分地配合着治疗。
喝那些苦得掉渣的药汤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换药时疼得冷汗直流也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他的身体底子好得惊人。过了鬼门关后才仅仅七天,那个原本被断定至少要躺半个月的人,竟然已经能自己扶着床沿下地走动了。
这倒是给苏念晚省了不少事。她不用再像头两天那样,满营地东叫西叫地去找那些粗手笨脚的男兵来帮忙扶他解决三急。
只是,有些事情,总是充满了意外。
那是他刚能下地的第二天傍晚。
营地里其他的伤兵都在换药吃饭,平日里帮忙的那几个杂役小兵被叫去搬运新送来的药材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孙廷萧又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尿意。
他不想麻烦苏念晚,自己扶着床沿强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挪地想往外蹭。
可那条大腿内侧的刀伤实在太深,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吃屎。
“小心!”
一直在一旁整理药材的苏念晚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来,用自己纤细的肩膀死死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又不叫人?”苏念晚有些生气地瞪着他,虽然隔着衣服,但依然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滚烫的体温和沉重的分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没人……”孙廷萧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气喘吁吁地解释,“大家都忙……我……我想去外面。”
苏念晚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帐口,叹了口气。
“算了,我扶你去。”
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半抱着他的腰,一步一步艰难地将他扶出了营帐。
因为他走不远,两人只能就近去了营帐后面的一处僻静树丛边。
“就这儿吧。”孙廷萧有些虚弱地靠在一棵树干上,单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有些颤抖地去解自己的裤带。
苏念晚本想转身回避,可看他那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又怕他一头栽倒,只能站在一旁虚扶着他的胳膊,把头扭向一边。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接着是一阵有些急促的水声。
苏念晚盯着远处昏黄的夕阳,脸上有些发烫。
虽然她是医者,早已见惯了男人的身体,但这毕竟不是在看病,而且……身边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实在太有侵略性了。
“好了吗?”她小声问道。
“嗯……好……嘶……”
孙廷萧应了一声,正要提裤子,却不想手上没劲,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苏念晚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扶他。
这一转头,目光便无可避免地落在了他的胯下。
哪怕是身为医官,见多识广的苏念晚,在这一瞬间,呼吸也不由得猛地一滞。
那东西……
哪怕是在刚刚释放完后的疲软状态下,那根深褐色的肉棒依然巨大得惊人,沉甸甸地垂在两腿之间,狰狞的血管蜿蜒其上,像一条蛰伏的巨蟒。
她以前给他换药时也曾瞥见过,但那时他躺着,又盖着布巾,并没有这般直观的冲击力。
此刻在这夕阳的余晖下,这极具男性力量象征的器官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那种视觉上的震撼,让她作为一个成熟妇人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孙廷萧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了起来,那张总是冷硬的脸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多……多谢苏大夫。”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苏念晚也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烫。她慌乱地低下头,重新架起他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
“走……走吧,回去了。风大,别着凉。”
孙廷萧得知苏念晚已为人妻这件事,是在几天后的一个午后。
那日他正半倚在行军床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截枯草,听旁边床位上那个嘴碎的伙夫老王闲磕牙。
老王是本地人,对这银州城里的大事小情门儿清。
“哎,说起来,咱们这位苏大夫也是命苦。”老王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别看她长得跟朵花儿似的,医术又好,可在婆家那是真不受待见。”
孙廷萧手里的枯草一顿,耳朵不动声色地竖了起来。
“咋回事?”旁边的小兵好奇地问。
“还能咋回事,肚皮不争气呗!”老王撇撇嘴,“成亲都快三年了,连个蛋都没下出来。听说她那婆婆是个厉害角色,整天指桑骂槐的,前阵子还扬言要把她休回娘家去呢。也就是苏家在本地还有点脸面,这才没真闹起来。不过啊,我看这也是早晚的事儿。”
孙廷萧听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其实也不奇怪。
苏念晚看着比他也就小个一两岁,在这个年纪,寻常人家的女子早就儿女绕膝了。
她虽然保养得宜,看着年轻,但那种为人妻独有的韵味是藏不住的。
只是,听到她过得并不如意,甚至可以说是凄凉,孙廷萧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傍晚换药的时候,苏念晚照例端着药盘进来了。她神色淡淡的,眉宇间依旧锁着那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轻愁。
“听说,你在婆家过得不太顺心?”孙廷萧看着她熟练地拆开纱布,突然开口问道。
苏念晚的手一抖,镊子差点戳到他的伤口上。她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又有些羞恼:“你是听谁乱嚼舌根?”
“这军营就这么大,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孙廷萧笑了笑,那笑容里没带多少恶意,反而透着一股子豁达,“你也别恼。我看你平时也不怎么提家里人,想必你对你那位夫君也没多缠缠绵绵、难与君绝,应该不至于行那‘孔雀东南飞’的旧事。”
“什么?”苏念晚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什么孔雀东南飞?”
“咳咳……”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掩饰般地摆摆手,“无妨,无妨。都是我小时候在老家听的儿歌故事。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说……一对苦命鸳鸯,被婆家硬生生拆散了,最后双双殉情自杀的惨事。”
苏念晚听完,原本稍微缓和了一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孙校尉。”她板着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明显的不悦,“我虽家事不顺,却也还没到要寻死觅活的地步。还请校尉自重,莫要再拿这种话来调笑我了。”
说完,她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明显重了几分,疼得孙廷萧龇牙咧嘴。
“哎哎哎……轻点轻点,苏大夫饶命!”孙廷萧赶紧求饶,但嘴上却还不老实。
他忍着疼,盯着苏念晚那张虽然生气却依然动人的脸,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一针见血地说道:
“我不是要调笑你。我只是觉得……若是真的夫妻和睦,恩爱非常,哪个男人舍得让自己这么漂亮的媳妇,独自跑到这刀光剑影的前线来做军医?”
苏念晚正在缠纱布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只是那一瞬间,孙廷萧分明看到,有一滴晶莹的水珠,无声无息地砸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烫得他心口一颤。
那滴滚烫的泪,砸在他胸口的瞬间,孙廷萧心里某根弦“嗡”的一下绷紧了。
原本只是顺嘴的一句试探,此刻却像真刀真枪一样,割开了她小心遮掩的伤口。
他胸膛微微起伏,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女人,必要断了她对那家欺负她的人的念想。
“要了她”的念头,也在这一刻,悄然生根。
“疼,疼……”他忽然闷哼出声,肩膀一抖,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绷着的腹肌抽了几下,看上去像是伤口又扯到了。
苏念晚立刻收起所有情绪,吓得忙将刚打好结的纱布按住,身子几乎是贴着他的伤口伏了过来:“哪里疼?是不是刚才缠得太紧了?还是伤口又崩开了?你别乱动,让我看看——”
话还没说完,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
孙廷萧原本半阖着的眼蓦地睁开,眸子黑得发亮。他猛地抬手,顺势一拽,将她整个人拽得向前一趔趄,直接扑到自己胸口上。
“孙校尉?!”苏念晚惊呼一声,整个人压在他赤裸的上身上,耳畔尽是他有力而滚烫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却发现双手已经被他牢牢攥住,高高举在头顶。那双握过刀枪的粗糙大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疼了她的骨节。
“你干什么——”
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唇间。
孙廷萧抬起头,准确地吻上了她的嘴。
那不是温柔的试探,也不是青涩少年的犹豫,孙廷萧是光棍儿,可索求却是直白而有技巧的。
苏念晚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拼命扭头躲避,声音含在唇齿间,带着惊慌和怒意:“孙校尉,别这样……放开我……不行!”
她用力扭动腰身想挣扎起来,可两只手被高高压着,整个人被困在他与行军床之间,动也动不了。
她的膝盖不小心蹭到他的腰侧伤口,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非但没松手,反而像是更生气似的,将她箍得更紧。
“嘶——疼是真疼。”他额头渗出细汗,却依旧没放开她,反而稍稍退开一点,贴着她的唇低声笑了一下,嗓音沙哑,“可你一靠近,我就觉得好得快些。”
他的目光灼灼,近在咫尺:“苏大夫,你便是止痛的良药。”
苏念晚被这句话噎住了,心跳乱成一团。
她不是没尝过男人的吻,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气息,像眼前这个伤兵一样又野又热,带着要将她整个世界都吞没的狠劲。
她的理智在疯狂敲打警钟,提醒她这是军营、自己是人妻、这是大逆不道;可身体却在这股子热度里一点点发软。
“你放开我……”她咬着牙,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侧过脸避开他的唇,声音又急又乱,“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孙廷萧看着她那张因为羞怒而泛红的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那可不成。”
他松开了一只手,指尖沿着她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脖颈缓缓滑下,轻轻在她被泪水打湿的眼角擦了一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你把我这条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他盯着她,语气轻,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笃定,“那以后我疼了伤了,想要命要人,自然都得找你。”
孙廷萧的唇从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
湿热的舌尖蛮横地撬开了她紧闭的衣领,在那片因惊慌而颤栗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又急不可耐地向那更隐秘、更柔软的胸口探索而去。
“别……孙廷萧……”
苏念晚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正要发力,却猛地触到了他胸口那层厚厚的纱布。
那里,是他差点要了命的箭伤。
孙廷萧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顾忌。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故意挺起那受伤的胸膛,死皮赖脸地往她怀里凑,仿佛在用那道伤口无声地要挟:你推啊,你要是舍得让我伤口崩裂、血流如注,你就狠狠地推开。
苏念晚的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心里又是气又是急。
这坏蛋!这冤家!
自己费了三天三夜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甚至到了此刻,被他压在身下轻薄,心里头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怕弄伤了他的伤口。
可他倒好,竟然用这般近乎强暴奸淫的手段来回报她的救命之恩,还那般振振有词,说她是“止痛良药”!
“你……你混账……”
她骂着,声音却越来越软,最后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呜咽。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滴在他正埋首啃噬她胸前软肉的脸上。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绝望又悲哀地流着泪。
不仅仅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羞辱,更是因为她悲哀地发现,哪怕是这样粗暴、蛮横、不讲道理的渴求,她那位所谓的夫君,也已经许久许久没有给过她了。
那个家里,只有冷冰冰的礼教,只有婆婆那双挑剔刻薄的眼睛,只有丈夫一次次顺从母命、当着她的面去物色新人的冷漠。
她在那个家里,是个会看病的工具,是个生不出孩子的摆设,唯独不是一个被渴望着的女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保卫银州而重伤的兵,他宁愿伤口裂开,宁愿忍着剧痛,也要这样急切地占有她。
这种被强烈需要着的感觉,竟然像是一剂带毒的蜜糖,让苏念晚在那一瞬间,心防溃散,溃不成军。
孙廷萧的动作并非真的“强暴奸淫”那么凶残。
甚至可以说,这场所谓的“强暴”,带着几分滑稽的笨拙和让人心疼的隐忍。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急切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那平日里挥舞重刀都毫不费力的手,此刻却因为扯动了胸口的伤势而微微发颤。
每当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扯到那刚刚愈合的皮肉,他的眉心就会猛地一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嘶……”
那声音听在苏念晚耳朵里,像是有把小锤子在敲她的心。
“你慢点……”她终究是没忍住,含着泪低声提醒了一句,甚至下意识地抬了抬腰,配合着让他更容易褪去那层最后的遮挡。
这一配合,便彻底宣告了她的投降。
衣衫尽褪,苏念晚那具成熟丰腴、保养得极好的身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昏黄的油灯下。
肌肤胜雪,在这简陋充满血腥气的军帐中,白得耀眼,白得让人目眩神迷。
孙廷萧的眼睛瞬间红了,那里面燃烧的不再是杀气,而是男人最原始、最赤裸的欲望。
他扶着那根早已充血胀大、狰狞挺立的巨物,喘着粗气,笨拙地在她那湿润泥泞的入口处试探、磨蹭。
因为疼痛和急切,他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她的平坦的小腹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苏念晚偏过头,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也不再抵抗。
她能感觉到那个滚烫坚硬的东西正一点点撑开她的身体,那种被填满的异物感让她既羞耻又战栗。
在这意识模糊的边缘,苏念晚的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的迟疑。
他如此急切,如此不顾一切。
这究竟是一场属于男人的、充满兽性的占有?
还是说……在这绝望的战地,在这段令她窒息的人生里,他是想用这种最激烈、最原始的方式,来“治愈”那个早已心如死灰的她?
孙廷萧虽然急切,但真到了攻城略地的时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技术与耐心。
他没有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横冲直撞,而是极有章法地,用一种近乎磨人的节奏,缓缓地进出,细细地研磨。
他那粗糙的大手,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所到之处,点起一簇簇名为情欲的火苗。
他一边动作,一边贴着她的耳廓,用那种沙哑低沉、带着喘息的声音,说着最无赖、却也最能击碎她心理防线的浑话:
“别怕……苏大夫……这不怪你……”
“怪我……是我见色起意……”
“是我……强迫你的……”
苏念晚紧紧咬着嘴唇,原本压抑的抽泣声,被这些话激得更加破碎。
她知道这是他在给她找台阶下,也是在替她背负那份沉重的道德枷锁。
可偏偏就是这份“强词夺理”的体贴,让她心里那道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这坏蛋……这冤家……他怎么能这般坏,又这般懂女人心?
他这些浑话,说得她恨不得立刻就此沦陷,哪怕是万劫不复。
而他身下那温柔却坚定的抽送摩擦,配合着唇舌在她敏感点上不知疲倦的吻弄,更是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将她整个人都网罗其中,令她销魂蚀骨,不知今夕何夕。
“唔……嗯……”
她的双手依然被孙廷萧那只没受伤的大手牢牢扣住,高高地举过头顶,被迫摆出一个毫无防备的臣服姿态。
而她的一条修长白皙的腿,也被他架在了那宽阔的肩膀上,高高抬起,使得两人结合的地方,能够贴合得更深、更紧密。
这个姿势,对于一个端庄守礼的妇人来说,是极度屈辱的,也是极有难度的。
那大腿根部的韧带被拉扯到了极限,传来阵阵酸麻。
可每当她觉得难以承受想要退缩时,他就会更深地顶入,用那种让人发疯的充实感,逼迫她不得不继续维持这个令人羞耻的姿势,任由他予取予求。
“啊……等等……血……你的伤……”
苏念晚原本迷离的泪眼猛地睁大,惊恐地发现他胸前那层洁白的纱布,正缓缓洇出一抹刺眼的殷红。
那是刚刚愈合的伤口崩裂了,随着他每一次剧烈的挺动,那血迹如同在雪地上绽放的红梅,妖冶而触目惊心。
“糟了……流血了……廷萧……你停下……快停下……”
她慌乱地想要推开他,想要起身去拿案几上的止血散。
可孙廷萧对此置若罔闻。
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身下这具美妙得令人发指的身体里。
苏念晚的身子实在是太好了。
那是不同于青涩少女的、成熟妇人才有的丰腴与软糯。
她的肌肤白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珠光。
此时,这身羊脂玉正因为情动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桃花粉,特别是胸前那两团饱满软腻的雪乳,随着他的撞击,如波浪般荡漾起伏,顶端那两颗嫣红的蓓蕾更是硬挺着,在他眼前晃出一片令人眼晕的旖旎。
而最让他销魂的,是下面那处紧致温热的销魂窟。
那里层层叠叠的媚肉,温热、湿滑、紧致得不可思议,像是有无数张贪吃的小嘴,正争先恐后地吸吮着他那根粗大滚烫的肉棒。
每一次深入,都能感觉到那里最深处的软肉在欢快地跳动、收缩,裹得他头皮发麻,几乎要缴械投降。
“别管它……”孙廷萧喘息着,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把沙子。
他低下头,一口含住她胸前那颗在眼前乱晃的红梅,舌尖狠狠一卷,引得身下人一阵战栗。
“死不了……”
他腰身猛地一沉,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借着两人之间早已泛滥的爱液,势如破竹地直接顶到了她最深处的花心。
“啊——!”
苏念晚被这一下顶得魂飞魄散,所有的劝阻都被撞碎成了支离破碎的呻吟。
“唔……太深了……不行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伤口,什么流血。
她只能被迫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双手无力地抓着身下的被单,任由自己在欲海中沉浮。
她那平日里端庄清冷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情欲的潮红,眼神迷离涣散,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疯狂的脸。
她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春水,随着他的节奏无助地颤抖、摇摆,呈现出一种极其柔美、淫靡、却又让人想要狠狠破坏的脆弱感。
孙廷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火烧得更旺。
他感觉不到胸口的疼,只觉得那渗出的血反而成了最好的助兴剂。
在这狭小的军帐里,血腥气混合着浓郁的情欲气息,编织成了一张逃不脱的网。他只想就在这网里,死在她这具让他销魂蚀骨的身体上。
苏念晚终究是被孙廷萧弄得无奈了。
是他强迫自己的吗?
是,也不是。
那半推半就的挣扎,那欲拒还迎的推挡,在那根滚烫的肉棒一次次狠狠捣入她身体深处的时候,早就变得苍白无力。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早地背叛了她,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伐中,她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她并不真的抗拒这份来自陌生男人的、充满了血腥与蛮力的占有。
甚至,隐秘地渴求着。
当那极致的快感如潮水般袭来,将她推向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顶峰时,苏念晚死死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那个羞耻的声音。
她只是涨红了一张俏脸,长长地、破碎地喘息着,抬起一只手臂,遮住了自己早已水雾迷蒙的眼睛,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彻底沉沦的模样。
而孙廷萧,则像个得胜的将军,趴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前,嘴里还含着她那颗挺立的乳头,陶醉地、依恋地玩弄吮吸着。
事毕之后,一片狼藉。
苏念晚拖着酸软的身子,红着眼眶,一边数落着他的胡来,一边却又心疼地帮他重新处理了那处渗血的伤口。
所幸,他那副铁打的身子骨确实经得起折腾,并没有怎么伤情复发,只是皮肉稍微崩裂了一点小出血,重新上药包扎便无大碍。
处理完伤口,她又红着脸,拿着湿布巾,细致地帮他擦干净了那根依然半硬着、裹满了两人欢爱后留下的白浆的肉棒。
那之后的几天里,苏念晚变得有些糯糯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她总是低着头,躲闪着孙廷萧灼热的目光。
对于孙廷萧那一句句“我会负责”、“跟我走”的誓言,她始终没有正面回应过哪怕一句。
直到孙廷萧伤愈,再次提刀上战场,她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如今回想起来,孙廷萧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庆幸。
庆幸后来在长安城,他们终究还是再会了。
虽然那已经是后话,但那段战地情缘,终究没有断了线。
只是……
那之后,他的人生随着积功上进,一路从校尉杀到了骁骑将军。在这一路腥风血雨中,他也认识了更多的新人。
想到这里,孙廷萧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现在,这些新人中的一个——那位金枝玉叶的玉澍郡主,正在宣阳门给他惹麻烦呢!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将那些旖旎的回忆甩在脑后,朝着那个让他头疼的现实,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