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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冀州城群臣献郡主,摘星楼星瑶解玄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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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偏殿,青铜大鼎烟气袅袅,牲血方盛,玉佩叮当。

今日帝辛与姜后皆不至,依礼由王叔比干主祭、石星瑶为“女祝”,代后宫贵女献礼。

她着一袭玄绡祭服,广袖曳地,赤足踏在冰凉的玄玉砖上,腰间十二旒赤金步摇随步伐轻响,衬得那娇小身段愈发单薄。

比干白发白须,手执桂枝蘸清水洒净,石星瑶随后捧玉瓒,酹酒三巡,再跪献玄鸟羽与赤绸。

礼乐低回,钟声九响,她俯身时乌发垂落,几乎拂到铜鼎边缘,雪腻颈窝里一粒细汗滑下,没入祭服领口。

“专心!”比干低声提醒,声音不高,却带着王族天生的威严。

石星瑶指尖一颤,险些将玉瓒倾倒,连忙稳住心神,面上却飞起两朵红霞。

礼成,殿门阖上,钟声渐远。

比干将桂枝放回案上,捋须看向她:“石祝祭,这几日你心神不定,洒净时三次失仪,却不像你应为之事。若有难处,不妨与老夫说说。我虽不谙女子心事,却也堪堪活了五十六载,或能解你难为于一二。”

石星瑶抱着玉瓒,赤足并站在殿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瓒上赤金缠枝纹,半晌才细声开口:“我只是在想…王上…是不是个没有心肝的人…”

比干一怔,随即叹息,此事确实不好回答…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若从外人来看,商王对石星瑶恩宠有加祭礼与王叔一道敬奉先祖,又领中宫服侍帝后诞育嫡嗣…光这两份权柄后宫之中人人艳羡,便是如贵妃黄氏,也有心拉拢一二;更何况她本身的名录上还有堂而皇之的“帝幸”二字,指不定哪天真就变成妃主,便是名义上的后宫第一司的尚仪官也不好管束于她…

偏偏小姑娘有苦自知,帝辛根本就把她当作空气…又或是王后不能行房时的备品而已。

说她对帝辛没有念想,那绝对是胡说八道,那男人堂皇正大,如同骄阳烈火,才情功业皆是当世之冠,加之容貌俊朗,体格强健,哪有女子不爱的道理。

便是退上一步,哪怕对这个男人无意,她也不意被人家当成个泄欲物件,日日被人踩头爆操…每回想起来便是又气又羞,一有机会就想在帝辛面前挑衅回来,却又在床战之下一怂到底,喷的一塌糊涂…

比干斟酌片刻,开口道:“子受当年并非如此冷峻之人,昔日先王在时,二殿下飞扬跳脱,十八岁便率三百骑破东夷九军,笑声能传三日不绝于营,随后大醉不醒,还因为醉酒被先王在大朝之时踢过屁股。只是后来先王与大殿下同殒,他几乎一夜白了半边头发,自此才把心藏进铁匣,二王子子受才变成了如今的帝辛…”

他望向殿上成汤神主,声音低而稳:“王者无私,偏爱便是祸根,除了王后,哪有女子还能配得人皇偏爱。老朽猜测他绝非厌弃姑娘,只是怕一偏心,便要以私废公。他若真对你毫无在意,那日又何必让怀着身孕的王后亲自跑一趟馍头山,把你拎回朝歌?那不是恩宠,是愧疚,也是护你。”

石星瑶怔怔听着,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

比干拍了拍她单薄的肩,声音放得更轻:“子受为君不易,一带冕冠,便如满弓之弦,十年不得松懈。姑娘若是有心,不妨多与他试着相处…弓拉满了,便要射出,否则就要变形…石姑娘,大王这把绝世硬弓,还需你来帮他射出来…”

说罢,他拄着鸠杖先一步出了偏殿,留石星瑶一人抱着玉瓒站在原地。

她低头,咬了咬唇,耳根又红了,暗暗啐了一口:

“…什么帮他射出来…比干大人,也是个老不修的…这话也说得出口么…”

冀州侯府,后堂灯火如昼。

苏护端坐主位,须发半白,手中紧握一卷被鲜血浸透的战报,眉心川字深结。堂下文武分列两班,皆默然不语,只闻铜漏滴答。

“此战虽胜,我军折损三万余,粮秣将尽,城墙崩裂十七处…”苏护声音沙哑,“朝歌必不甘休。若太师闻仲挂帅,或纣王亲征,我冀州…何以当之?”

堂下一片死寂。

良久,老谋臣文宗起身,拱手道:“侯爷,商强我弱,不得久持,莫若趁此大胜之势,速遣使求和。以郡主献于君侧,再遣质子入朝歌,或可保二十年安宁。郡主天生丽质,冠绝寰宇,入宫或许能得专宠。届时一纸诏书,冀州可永为外戚,不受刀兵。”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大人!”一名年轻武将拍案而起,“妲己公主乃我冀州明珠,侯爷之掌上宝,天下皆知其美貌绝伦,德行无双。岂能送入朝歌,为那暴君暖床?!”

另一名小将也怒道:“正因公主美貌无双,才更不能送!她便是冀州之魂、玄鸟之羽,一旦入宫,冀州人心尽失,何来再战之力?”

又有文臣叹息:“诸位,留得青山在,才有柴火烧。若冀州城破,玉石俱焚,公主纵倾国倾城,又能救几人?”

堂中争执四起,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拳颤抖。

苏护却始终沉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苏妲己…他的小女,自幼聪慧绝伦,自幼便能文能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更兼生得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一颦一笑皆是天赐。

冀州百姓私下皆呼“妲己公主一笑,城墙可自塌三丈”。

她站在城头挥旗那日,士卒无不以死相拼。

她不是凡女,她是冀州的象征,是最后的尊严。

可如今,城外两军尸骨尚在,城内粮草仅余一月。若闻仲铁骑再至,或纣王亲率数十万雄师亲征…冀州,如何守得住?

苏护缓缓抬头,望向堂上悬挂的本部大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容我再想想。”

窗外月色如霜,照着侯府深处,那间永远亮着灯的闺阁。

苏妲己正倚窗而坐,指尖轻抚琴弦,一曲《桑林舞乐》幽幽响起,似泣似诉,飘过整个冀州城。

她生得极美,眉似新月,眼若秋波,唇瓣薄而红,肌肤胜雪,此刻却因夜寒与心事,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苍白。

月光如水,洒进闺阁深处。

苏妲己一曲弹尽,忽然掩了门,轻悄悄的走上自己的卧榻。

她从侧面暗屉里取出那本薄薄的小册子来。

封皮是冀州府印的《商罪录》,里头尽是些“纣王无道,屠城灭国,男子尽戮,女子沦娼”的血淋淋故事,用以激起民愤。

可翻开之后,墨迹却全变了味道。

那些原本该是悲愤填膺的段落,被她用极细的狼毫勾勾改改,添了无数香艳细节:

“…城破之日,贵女数百,被缚于辕门之下,衣衫尽剥,纤腰雪股,任由兵士轮番奸宿…有一女子,初尚哭喊挣扎,十余壮士之后,竟玉户生春,檀口呻吟,自愿翘股迎送…”

又一页:

“…纣王亲率铁骑入城,于摘星楼大宴群臣,将敌国公主按于案上,龙阳直入花径,公主起初羞愤欲死,后渐而魂销骨酥,香舌吐露,求陛下怜惜…”

字迹娟秀,却字字露骨,墨迹旁还有几点干涸的水痕,不知是泪还是别的。

妲己指尖发颤,一页页翻下去,呼吸渐渐乱了。

她才十四岁,正当思春最盛,平日里又被父亲捧在掌心,连重话都不曾听过一句。

如今国事压顶,前路唯余“兵败被辱”或“主动献身”两条,她心里惧怕,又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咬住下唇,把册子按在膝上,双腿悄悄并紧,又缓缓夹住绣榻边缘那团软软的锦褥。

“…若真被那纣王…按在摘星楼金案上…会不会也像书里写的…先痛后、后…”

她不敢想下去,只把脸埋进臂弯,肩头轻颤。腿根却越夹越紧,锦褥被她蹭得微潮,呼吸里带着细细的呜咽,像小兽鸣叫,又像少女偷欢。

片刻后,她整个人猛地一抖,雪股绷得笔直,足趾蜷起,檀口微张,却死死咬住袖子,没让自己泄出一丝声音。

高潮来得又急又快,她软倒在榻上,乌发散乱,脸颊潮红,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羞耻、恐惧,还有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良久,她伸手将那本被汗水浸得微皱的册子藏回暗屉,声音轻得像叹息:

“…若真有那一日,献身救父,或也、也不算太坏…”

窗外月色依旧,闺阁烛火却摇摇欲灭,仿佛也为这冀州明珠的命运,悄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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