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正篇 第86章 下水船(2/2)
随手将身上压着的老奴才推开后,紫女环顾遍地狼藉的衣物,即刻捡拾起来。
若是平常,她肯定还要好好惩戒一番这条老狗,但是此刻九公子还在外边等待,没时间了。
她微挑足尖,勾起脚边那条皱巴巴的抹胸。
这本是她的贴身衣物,如今沾满着黏糊糊的淫液。
紫女皱了皱眉,还是勉强将它穿上。
那滑腻恶心的触感,紧贴着她汗湿肌肤,勾勒出那对傲人双乳的轮廓,顶端两颗凸起若隐若现。
吴贵自知形势吃亏,赶紧露出谄媚神色,爬着爬着,从地面捡起一件湿哒哒的紧窄布条,双手捧到了紫女脚边。
抬头仰望到那双高挑笔直的黑丝肉柱,老奴才呼吸陡然粗重。
“啪!”紫女反手一记耳光,指甲在他颧骨刮出血痕:“看什么看,管好你的狗眼。”
她接过这件濡黏湿透的小巧亵裤,抬起一条黑丝大长腿,踩在床沿,将其缓缓套进腿弯里,一路送至大腿根部。
这个动作让她腿心处的春光一览无余——那丛浓密乱蜷的耻丘黑毛,沾满浑浊腥骚的淫液,肥厚红肿的鲍唇间隐约可见些许白浊,正在缓缓渗出。
紫女咬了咬下唇,赶紧将亵裤穿上,继而快速捡起其他衣物,姿态优雅地将它们一一穿好,未曾耽误任何时间。
等到那束身紫裙重新加身,她已恢复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艳高傲。
仿佛之前那场盘肠大战,完全未发生过。
唯有娇躯残留的腥臭气味,暗示着她曾经历过一场何等荒唐的白日宣淫。
紫女当然不会忽视这些细节,将丝袜和衣裳表面残留的痕迹擦干去除后,又从随身香囊里取出些味道浓烈的上乘香料,扑染在浑身上下,将那些不合宜的气息全皆掩盖掉。
“这几日,弄玉就暂且留在你这。”
她俯下身子,玉手轻抚过吴贵粗瘪老脸,倏地就掐住他咽喉,寒声警告道:“好生照顾着,等她醒来后,你不能让她乱来,但也不得再动她的身子,否则,我就让你那根东西喂狗。”
“是、是……老奴一定谨遵姑奶奶的吩咐。”
“至于今日你我之事,若是碰见了九公子,你也知道该怎么讲吧。”
“知道,知道,老奴才绝对不敢透露半个字。”
“不惦记着床上快活的时候,你这条老狗,还真是乖巧啊。”
紫女伸手拍了拍这张奴颜媚色的丑陋面庞,睥睨打量着吴贵,一对凤眼妩媚而充满危险,瞬间就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娘子,冷笑道:
“你最好听话,别让我找到杀你的理由。”
她抽身站起,坐在床榻,看着弄玉正悠悠酣睡、一副累坏了的样子,赶紧牵着妹妹小手坐下,摩挲检查了一番。
发现弄玉鼻息平稳,探她脉象,结果也和自己预料的异样,紫女神色立时变得柔和了许多,还让吴贵找了件轻薄合适的衣裳,给她仔细盖上,避免着凉。
老奴才毕恭毕敬候在旁侧,心思乱窜。
也不知道这姑奶奶卖的什么药,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她说只插一回,假若就只有这一回,那岂不是以后都尝不到这等绝上绝的肉味了,哎呀,可惜啊……忽地又想起今日下体的诸般异变,吴贵欲言又止,……紫女却仿佛将他所有的表情和心思都看穿了,澹澹道:
“怎么?心里很好奇?为何我居然同意行这场荒唐之事?”
老奴才没想到自己这点想法也藏不住,赶紧弯腰,连连点头,称赞姑奶奶厉害。
紫女却早就看清楚了吴贵的嘴脸,不吃他这套,嘁了一嘴,冷言冷语地嘲弄道:
“你以为,就凭你器大货粗,就凭你弄得舒服,就能勾得我们姐妹二人献身交合?你也不照照镜子,老腌狗,仔细想想,世间男人那么多,总有些个身怀异象的,就非你不可?”
吴贵摸了摸脑勺,试探回答道:“那是由于,老奴的玄武身?”
“你这傻泼皮的,光晓得个玄武的名号,其中玄机又知几何?”
“额,只晓得以前宫里有个给王上治病养身、专善开房中药的老头,他瞧出咱阳气过盛,便顺带给诊了一手,说我这是命中玄武,身犯亢金,别的什么,就不清楚了。”
紫女摇了摇头,骂了句蠢,缓缓解释起来:“玄武身,虽说是较为罕见的双修体质,但也绝非什么稀世宝物。原因在于,拥有此等名器的男子并不算少,却往往很难觉醒。他往往需要从小调理阴阳,长大了后,必须以同等奇异的女子名器运功结配,再以质纯无染的处子元阴多番浇灌,攫取足够的阴精萃华,它才会得到不断进化升阶,展现出真正的玄妙奇处。”
“而你这老东西,也不知道着什么邪,约摸着是进宫后一辈子都在装太监,导致积压太久的童子元阳未得发泄,从而不断反哺于身,滋长体魄,自行将那玄武根的桎梏冲破了。”
“江湖传闻道,这玄武身一旦觉醒过后,就不再适配寻常女子了,必须与身怀名器的女子云雨交欢。而但凡交合一回,男女双方便都能得到许多益处,增补生机不说,还能促进彼此内力循环,精进内功修为。”说到这里,紫女都有些嫉妒这腌臜卑贱的老奴才了。
相当于寻常武林人士苦练内功个一年半载,也追不上他吴贵轻轻松松的一番云雨。
“弄玉这次是被下毒,性命危难,气血两虚,正好借你阳根一用,快速恢复了伤势,内力修为又增强了起码两成。她因祸得福,我也收益许多,这才算你个戴罪立功。
“不然,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给你这等艳福,而不是一招毙了你?”
紫女这一番话讲下来,听得吴贵昏昏胀胀的。
他不懂什么武功内力,也不懂什么双修啥的,但能听懂一点,那就是,自己的玄武根确实是个宝贝,不但能弄的女人舒服,还能治病救人,让紫女甘愿舍身交易这一回。
他挠了挠脑袋,有些受宠若惊地憨道:
“能够救治仙子,实乃老奴荣幸。”
“少在这里装腔,今日意外,恐怕受益更多的是你。”
“啊?这又是何说法?”
“看你这老东西相衰年老,不下六十岁数,本已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此次取了弄玉的处子元阴,对你乃是极品滋补,不但增强气血,相当于年轻了个七八年头,更是平白赚了些浅薄内力,估摸着相当于两年左右的内力修为,算是有了练武的根基。”
“若是以后得到合适的武学功法,说不定真能练出什么名堂来。”
吴贵听了顿时大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脚,只觉得哪里都好,浑身都轻了许多,但接着又有些疑问。
据说习武修炼之人,其内力都存在所谓丹田之中。
他只记得大概是肚脐眼的方位,手掌贴上去,摸了摸,只觉像是更热了点,又像是没有,终是未曾感到什么异常。
“怎么?你还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啊?”
紫女注意到他的滑稽行为,嘲弄道:
“除却各种天材地宝,只有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稚童时期便可内察经脉运行,提早修炼内力,而更多的普通人,必须历经夏暑冬寒、苦练数年,才得其中门道。弄玉跟在我身边,练习剑法多年,也不过有些简陋武功,勉强拿得出手。”
“你如今不过有了点苗头,离走上正途,还远着呢。”
吴贵今日还真是饱受震撼,浑浑噩噩过了六十来年,本以为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被告知,自己居然也可以练武。
不过他本就是个贪图享受、欺软怕硬的种,也不甚识得多少字,倘要他去真的找门武功,日夜钻读、勤苦练习,恐怕是要了他的命,念头乱搅了一阵,老奴才回到眼前,更觉寻味。
跟前这位冷艳神秘的姑奶奶,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本以为是个贪图淫乐的毒婆娘,没想到,只是为了从他这做笔买卖。
寻常女子视若珍宝的名节贞操,她却仿佛并不那么在意,反而可以用身子来交欢自己想要的东西。
即便能看得出她明显对九公子,有所爱恋,却依然不介意和自己来上一场云雨交合。
“姑奶奶指点的是,老奴,还有一事不明。”
“你很疑惑,为什么我明明心有所许,却会在此背着九公子偷欢?”
老奴才顿时惊呆了,对这个魔女更加佩服了。
“我且问你,如果有一位丈夫常常光顾紫兰轩,寻芳作乐,但他却始终未曾娶任何一位侍妾,经商赚钱,撑持家业,每每回到家中,更是与家妻恩爱无隙,相濡以沫。”
“这样,算得是背叛爱人么?”
“不算吧。毕竟,此人始终惦记着家室,甚至都没有迎娶小妾,心里最爱的,明显还是妻子啊,只不过偶尔消遣一番,都没有让妻子知晓难受,这……”
说到这里,吴贵忽然顿住了,像是明白了什么。
紫女看着老奴才那傻愣愣的神色,冷笑一声:
“照你方才之理,如果一个妇人平日里恪遵妇道,相夫教子,只是背地里偶尔也消遣一番,心里却并从未有过其他任何男子,只深深衷爱着丈夫。这样,又算不算背叛?”
“这、这岂能并论……”吴贵顿时被这番论调惊呆了。
“为何不能?”
“呵,难道这世间伦理纲常的枷锁,就独独只能锢在我们女子身上?就只许你们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却必须守身如玉?你姑奶奶我偏不认同,偏要做自己喜欢做的,爱自己爱的。”
“要我说,天底下的女人,就好比下水的船,男人呢,这辈子能同时有好多条船;可女人这条船,若是无缘无故载过一个男人,就一定会被告知,你这辈子只能载这个男人,也不管好歹喜恶,再不能去换一个中意的。你问问天下撑船的人,有这种道理吗?”
“纵观百家圣贤、经史典籍,讲的都是大丈夫如何壮志慷慨、如何义深情长,但凡说及女子,不是祸害,便是累赘……奇异得很,莫非我们女子都是木石?就算不得人?偏偏我们就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有不得半分情欲爱恨的自由?”
老奴才沉默了,没有反驳。
因为听到这里,已是被紫女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语震在当场,不知如何回复了。
见状,紫女忍不住嘴角微翘,挂着一抹讥讽之意。
“再说了,吴总管虽藏着根好货,可在常人眼里,怕是算不得男人的哟,呵呵~今日就算与你做这一回,做便做了,不让九公子知晓便是,大家相安无事,多好。”
“我想,你应该不会做这等蠢事吧?”
吴贵愣神间,像块木头,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推开房门的刹那,清凉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紫女下意识并拢双腿,腿心湿润黏腻的触感,在微风吹拂之下,格外冰凉而鲜明。
那还裹挟着污秽浓精的亵裤,勒在阜丘里,轻轻摩擦着蚌肉蜜唇,带来一阵酸软余韵。
略微慌张四下张望了一番后,紫女快步向着院落门口走去——但很快就刻意放慢了脚步,停驻在那扇门前。
她深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状态,闭了闭眼,压下体内的所有躁动。
一瞬间,方才在床上放浪形骸的媚态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紫兰轩主人惯有的冷艳优雅,带着那抹从容自信的妩媚,以及丝毫没有破绽的风情万种。
她缓缓拉开门栓,迈步走出,看向外边等候许久的两人。
韩非转头看来时,正对上紫女笑意盈盈的双眸。
“公子,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