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是什么啊凌汐?念出来啊!” 李威迫不及待地催促,声音因为兴奋而显得粗嘎,他靠得更近了,带着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凌汐脸上。
“对啊,念出来!真心话要诚实!” 有人附和。
“不会是害羞了吧?哈哈!” 带着恶意的笑声响起。
陈卓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凌汐窘迫的样子,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他放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似乎更靠近了凌汐一些。
凌汐攥着纸条,指节发白。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巨大的羞耻、愤怒。
她环顾四周,那些带着好奇、兴奋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她猛地伸手,抓起了面前那个倒了半杯红酒的杯子——那酒正是陈卓带来的“惩罚品”。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仰起头,没有丝毫犹豫,将杯中那深红色的、带着涩味的液体,一饮而尽!
酒液有些猛烈地滑过喉咙,呛得她咳嗽了两声,眼角瞬间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将空杯顿在面前的小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然后迅速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酒渍,肩膀微微起伏着。
这个动作让她下意识地向远离李威的方向侧了侧身,却无可避免地更靠近了陈卓的手臂范围。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刚才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消音键。谁也没想到凌汐会用如此决绝的方式拒绝回答。
姜娜坐在角落,心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
那杯酒,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个看似热闹实则充满恶意的游戏上,也抽在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上。
而陈卓看着凌汐倔强低垂的头,看着她被酒液染得更加红艳、带着一丝狼狈的唇,以及她因为咳嗽和擦嘴而微微起伏的身体,脸上的笑容却更深沉了。
他轻轻晃了晃自己杯中的酒,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方艺璇看着凌汐的狼狈,又看看陈卓饶有兴味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游戏,在一种微妙而紧绷、带着更强烈压迫感的气氛中,继续转动着危险的瓶口。
瓶子像个冷酷的判官,在众人或兴奋或紧张的目光中,又一次被拨动。客厅里弥漫着一种被酒精和窥私欲蒸腾出的危险气息。
凌汐那杯拒绝的酒,似乎并没有浇灭某些人心头的邪火,反而像滴入滚油的水珠,让气氛更加躁动不安。
游戏的尺度,在陈卓不动声色的纵容和李威等人肆无忌惮的起哄下,如同失控的电梯,疯狂地向下坠落。
瓶口再次停下。这一次,它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又一次指向了凌汐。
“哇哦!又是我们女神!”李威怪叫一声,兴奋得直拍大腿,身体几乎要压到凌汐身上。
陈卓则只是微微挑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凌汐不动声色。
但是酒精已经开始在她体内发挥作用,姜娜看到她清亮的眼神有些涣散,身体也微微晃了一下,但她依旧强撑着坐直。
她伸手,从那个仿佛装着毒蛇的盒子里,又抽出一张纸条。
展开纸条的瞬间,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差点没坐稳。
她的脸颊再次爆红,但这次红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青白,是羞愤和酒精共同作用的结果。
她死死攥着纸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念啊!凌汐!这次又是什么劲爆的?”一个男生迫不及待地催促。
“该不会又是内裤颜色吧?哈哈!”有人猥琐地笑起来。
凌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冰冷的愤怒,她狠狠瞪了那个发笑的男生一眼,那眼神竟让对方瑟缩了一下。
但她依旧一个字也不肯说。
她甚至没有看陈卓或李威,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再次抓起了面前的酒杯—杯子里不知何时又被倒上了那种琥珀色的、辛辣的烈酒。
她闭上眼,仰头,喉头滚动,将那灼热的液体再次灌了下去!
这一次,酒液下咽得更加艰难,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放下空杯,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酒渍,毛衣勾勒下胸前令无数人憧憬的玉乳剧烈起伏,喘息声清晰可闻。
她脱力般地靠向沙发背,但立刻又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因为陈卓的手臂就在她身后。
她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坐姿,像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雕,脆弱又倔强。
瓶子转动,指向了方艺璇。
方艺璇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利落地抽出一张纸条,扫了一眼,咯咯笑起来,声音带着点娇憨的嗔怪:“哎呀,谁这么坏呀?”她清了清嗓子,大大方方地念道:“大冒险:和你左边或右边的异性,隔着一张纸巾接吻,持续十秒钟!”“哇塞!刺激!”
“艺璇姐选谁?陈学长还是…”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方艺璇眼波流转,带着娇媚的笑意,先是风情万种地瞥了一眼左边的陈卓。
陈卓嘴角噙着笑,眼神带着鼓励和默许。
方艺璇又看向右边—那是一个外联部的男生,此刻正满脸通红地摆手:“别别别、艺璇姐、我可不敢!”众人哄笑。
方艺璇娇笑一声,身体微微倾向左边的陈卓,声音甜得发腻:“学长,看来只能麻烦你啦?
纸巾嘛,意思一下就好?”她说着,从桌上抽出一张薄薄的餐巾纸。
陈卓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从容的掌控感,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在所有人的注视和口哨声中,方艺璇将纸巾轻轻覆在自己的红唇上。陈卓则微微侧身,隔着那张几乎透明的纸巾,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方艺璇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下,脸上带着一丝陶醉的红晕。
陈卓则半眯着眼,目光透过纸巾,似乎落在方艺璇脸上,又似乎穿透了她,十秒钟,在暧昧的寂静和压抑的呼吸声中显得格外漫长。
纸巾被两人唇间的热气微微濡湿,几乎贴服在皮肤上。
姜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这场景比刚才凌汐被迫喝酒更让她感到不适。
十秒一到,两人分开。方艺璇拿下纸巾,脸上红晕未退,带着满足和炫耀的笑容。陈卓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优雅地靠回沙发。
游戏在失控的轨道上狂飙。
接下来的问题和大冒险,露骨得让姜娜这个旁观者都面红耳赤,坐立不安。
“你最喜欢的体位是什么?”一个男生被抽到,“后入”在众人哄笑中,他竟真的带着炫耀的意味说了出来,引来更疯狂的起哄。
“你第一次自慰是几岁?”另一个男生毫不避讳地回答,还详细描述了当时的场景,引来一片猥琐的笑声和追问。
“承认吧,你是不是有恋足癖?”有人指着另一个平时看起来斯文的男生问。
那男生在起哄声中,竟然真的点头承认,还眼神火热地瞟向凌汐皮鞋包裹下的脚。
“你平均一周打几次飞机?”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生被问到,在酒精和氛围的刺激下,也红着脸报了个数字。
每一次露骨的问答,每一次充满性暗示的大冒险,都像在给这个密闭的空间加温、加压。
男生们放浪形骸,女生们有的羞涩迎合,有的被迫卷入。
方艺璇似乎如鱼得水,每次被抽到,无论问题多么刁钻,冒险多么出格,她都来者不拒,回答得坦荡甚至带着挑逗,大冒险也完成得干脆利落,仿佛这是她展示魅力的绝佳舞台。
她甚至还主动回应那些针对她的荤段子,笑声清脆,眼波流转,牢牢吸引着不少目光。
而凌汐,则成了这个疯狂漩涡中最格格不入的存在。瓶子仿佛被诅咒了一般,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停下。问题越来越不堪:
“描述一下你幻想中做爱的感觉?”
“最敏感的部位是哪里?”
大冒险:用嘴喂你右边的人吃一颗葡萄!
每一次,凌汐都选择了沉默和那杯灼烧喉咙的烈酒。
她的拒绝像投入狂潮中的小石子,瞬间被淹没,只留下她自己被酒精反复冲刷的痛苦。
一杯,两杯,三杯..⋯姜娜默默数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看到凌汐的眼神越来越恍惚,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好几次需要用手撑住桌面才能稳住。
她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病态的红潮,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身高级的灰色羊绒衫,此刻也显沾染了点点酒渍,像蒙尘的珍珠。
姜娜坐在角落,感觉自己像个被隔绝在外的幽灵。
她只喝了一点点果汁,头脑异常清醒,却也因此更清晰地感受到这间屋子里弥漫的欲望和恶意。
她看着凌汐在陈卓和李威形成的狭窄夹缝中,一次次被迫灌下那高度的酒水,看着她强撑的倔强在酒精的侵蚀下摇摇欲坠,一股莫名的感觉在胸腔里翻腾。
“咔嚓!”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闪过,精准地打在凌汐清冷、绝世的脸上。
她像受惊的小鹿,猛地抬手挡脸,身体剧烈地一颤,眼中瞬间充满了被侵犯的惊怒。
闪光灯熄灭的残影还留在视网膜上,客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带着恶意的低笑。
“谁他妈拍的?!” 一声暴喝炸响!体育部长李威猛地站了起来,他本就喝得满脸通红,此刻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脸上的横肉都绷紧了,带着一股蛮横的怒气。他环视四周,眼神凶狠:“懂不懂规矩?!这种场合乱拍什么?!
把手机都给老子收上来!陈哥,你说是不是?”陈卓依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是有点扫兴。大家自觉点,照片删了,手机先放桌上吧,游戏结束再拿回去。”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威得了支持,更加理直气壮,像个执行命令的打手,开始挨个收手机。
他动作粗鲁,带着酒后的蛮力。
走到凌汐面前时,不等凌汐有任何反应,他大手一伸,直接抓起了凌汐放在小几上的手机,那动作快得像抢,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占有感。
“你..”凌汐惊怒交加,刚想开口,李威已经把她的手机和自己的手机一起扔进了桌子中央一个空果盘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看都没看凌汐,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一连串的侵犯让凌汐几乎要爆发。姜娜在角落看得心惊肉跳。
但游戏,在陈卓一个眼神示意下,又被人强行转动了瓶子。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而危险。
这一次,瓶口带着宿命般的恶意,精准地指向了李威。
“哈哈!到我了!”李威刚刚还怒气冲冲,此刻却像中了头彩一样兴奋起来,脸上横肉堆起笑容。
他看都不看,伸手就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纸条,大声念道:“大冒险:亲吻左边第一位异性的脚!哈哈,刺激!”
他话音未落,目光已经像探照灯一样,牢牢锁定了紧挨着他左边的凌汐!
凌汐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声音因为激动和酒意有些发颤:“我喝酒!”她说着就去抓酒杯。
“哎—别介啊!”李威一把按住酒杯,力气大得凌汐根本无法撼动。
他脸上带着一种无赖又兴奋的笑,眼神灼热地盯着凌汐,带着浓重的酒气凑近:“凌汐学妹,这是我的大冒险,你喝酒顶个啥用?规矩就是规矩,我得做!不然多没意思?”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像黏在凌汐身上,“放心,就亲一下脚,又不会少块肉!”
凌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想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恕不奉陪!我要走了!”然而,就在她起身重心不稳的瞬间—李威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猛地单膝跪了下去!
动作迅捷得和他那壮硕的身材形成反差!
与此同时,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精准地、不容抗拒地抓住了凌汐刚刚抬离地面的右脚脚踝!
“啊!”凌汐一声短促的惊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拽得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她的后背,不偏不倚地撞进了陈卓早已“不经意”伸过来的臂弯里!
陈卓的手臂如同铁箍,看似是扶住了她,实则将她牢牢地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放开我!”凌汐绝望地尖叫,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但李威充耳不闻。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扭曲的兴奋笑容,入手是隔着厚实黑打底袜也清晰可辨的纤细脚踝,那骨感恰到好处。
李威的心跳快到了极限,酒意和某种阴暗的兴奋直冲头顶。
他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就将凌汐那只穿着昂贵黑色平底皮鞋的右脚抬离了地面。
皮鞋被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拽掉,随意扔在一边。
他粗糙的手指隔着那层厚实的黑色打底袜,感受着下方包裹的足弓那惊人的、流畅优美的弧度,如同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的轮廓。
凌汐1米78的身高赋予了她一双比例惊人的长腿,即使隔着袜子和裙子,那笔直修长的线条也充满了美感。
此刻,那只被他握在手中的玉足,脚型完美得如同雕塑—纤细的脚踝连着饱满圆润的足跟,足弓弯出一道诱人的曲线,五个脚趾的轮廓在厚袜下微微显现,整齐秀气。
一股极其淡雅、混合著高级羊毛裙的织物气息、干净肌肤肤的微香以及一丝因紧张惊恐而渗出的、难以言喻的独特体香,幽幽地钻入李威的鼻腔。
这香气不同于任何香水,带着一种清冷的、拒人千里的洁净感,却在此刻被他的蛮力亵渎,反而更激起了他病态的征服欲。
在凌汐惊恐的挣扎和众人屏息的注视下,李威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沉醉和猥琐的表情。
他猛地低下头,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凌汐那只穿着厚黑打底袜的脚心!
鼻翼贪婪地翕动,狠狠吸了一口那萦绕在鼻端的、混合著恐惧和洁净的独特气息!
然后,他抬起头,带着一种宣告胜利般的得意,在那被厚袜包裹的、弧度形状完美的脚底,响亮地、狠狠地亲了一口!
“啵!”
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得刺耳!
“哇哦—!!!”“威哥牛逼!”
“卧槽!真亲了!”“劲爆啊!”
死寂被瞬间打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带着疯狂兴奋和强烈窥私欲满足的起哄声、口哨声!
口哨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男生们拍着桌子狂笑,女生们或捂嘴惊呼或跟着尖叫。整个场面彻底失控,陷入一种病态的狂欢!
凌汐被陈卓“扶”着,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怒火!
被李威亲过的脚底,隔着袜子也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触感。
她想吐。
姜娜在角落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她看着凌汐那双闪着泪光的漂亮眸子,看着那只被李威玷污后无力垂下的脚⋯才勉强压住那股……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的、阴暗的悸动。
她看着凌汐。那个总是像月光一样清冷干净的凌汐,此刻被迫躺在沙发上,像一只被折断翅膀、失去生机的白鸟。
一股混杂着巨大震惊、恶心以及……一种连姜娜自己都唾弃的、阴暗的“快感”猛地席卷了她!
那快感并非源于对凌汐的恶意,而是源于一种扭曲的、对“完美”被粗暴撕碎、被尘埃玷污的隐秘震撼。
看啊,那么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凌汐,此刻不也和她姜娜一样,被踩在泥泞里,被随意亵玩吗?
这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出来,让姜娜瞬间打了个寒颤,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立刻压过了那丝阴暗的悸动。
她没喝酒。这几乎是此刻她唯一清醒的认知和优势。
就在李威那带着酒臭味的嘴脸又一次几乎贴上凌汐,周围爆发出新一轮更下流的哄笑和口哨的混乱档口——
姜娜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地中央那令人作呕的表演上,她像一只无声的狸猫,迅速从矮凳上滑下,飞快地摸到了放着手机的果盘。
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冰凉,却异常稳定地探进去,准确地抓住了凌汐那部冰凉的手机,连同自己那个破手机,一起紧紧攥在手心。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下一秒,在众人毫无察觉的狂欢高潮中,姜娜猛地站了起来!
她像一颗从阴影里突然射出的子弹,几步就冲到了场地中央,在李威又一次俯身压下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了凌汐那只冰凉、微微颤抖的手腕!
“凌汐不舒服!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宿舍!” 姜娜的声音拔得很高,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近乎尖利的强硬,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她的身体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地挡在了凌汐和李威之间。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嬉笑、起哄、口哨声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突然闯入、打破了“游戏”的、毫不起眼的女生身上。
错愕、惊讶、被打断兴致的恼怒……各种情绪在那些被酒精浸泡的脸上交织。
“你他妈谁啊?!”
“扫什么兴啊!”
“玩不起就别来啊!”
“神经病!滚开!”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汹涌的、带着酒气和戾气的破口大骂!
尤其以李威为首,他正玩到兴头上,被姜娜这么一搅,瞬间暴怒,赤红着眼睛就要上前推搡。
陈卓脸上的玩味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的不悦和冰冷的审视。方艺璇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姜娜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但她死死攥着凌汐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她看到凌汐那双漂亮的眼睛转向自己,里面充满了茫然、劫后余生的脆弱和一丝微弱的、求救般的希冀。
这眼神给了姜娜最后的力量。
“走!” 她不再看任何人,不再理会那些谩骂,猛地将凌汐从地上拽了起来!
凌汐的身体因为酒精和惊吓而虚软无力,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姜娜咬紧牙关,用瘦弱的肩膀死死顶住她,半拖半抱地,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拨开挡在面前的人,朝着玄关的方向冲去!
“操!哪来的sb娘们!” 李威咆哮着追过来。
身后是愤怒的追赶和叫骂,像一群被激怒的鬣狗。
姜娜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
她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拖着意识模糊、脚步虚浮的凌汐,跌跌撞撞地冲到玄关,一把拉开那扇沉重的门!
冰冷的、带着新年气息的夜风像刀子一样灌了进来,瞬间吹散了屋里浑浊的热气和令人窒息的欲望。
姜娜没有回头,死死拉着凌汐,一步跨了出去,然后反手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将门狠狠甩上!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喧嚣、怒骂和那令人作呕的暖光。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以及身边凌汐压抑不住的、带着酒气和后怕的啜泣声。
姜娜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里,带来刺痛的清醒。
她看着身边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凌汐,再看看自己手里紧握着的两部手机——一部冰凉昂贵,一部老旧磨花——刚才那股阴暗的快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脱下自己那件臃肿但此刻显得无比宝贵的羽绒服,裹在只穿着单薄毛衣、冻得发抖的凌汐身上。
“没事了,凌汐,”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