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想!”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放低了些,“肯定想啊。”
她眼里弯起笑意,语气很轻:“想上学也不一定非要什么身份。苏大又不拒绝外面的人进来,平时没事可以去校园里转转,图书馆也能进,说不定还能蹭蹭课呢。”
苏老师说“苏大可以蹭课”,我愣了下,跟着心里一热,又有点发慌。
我犹豫着开口:“真、真的可以吗?苏老师?”
苏老师抬眼,轻轻点了点头。
我又追着问:“那我去蹭课,别人都不认识我,也没关系吗?”
苏老师放下手里的书,嘴角勾了勾:“谁说没人认识你?你可以和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啊。”
这话让我一下子慌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苏老师没接话,只是看着我笑了笑。
我定了定神,又问:“那大学里的老师,会不会发现我呀?”
苏老师挑了挑眉,语气轻松:“那你只去上你认识的老师的课,不就行了?”
我明白了…苏老师是让我可以去上她的课,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如果以后真的能这样,能和别人一样,在苏大的教室里听课的话…
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了,想起自己之前还意淫过苏老师,现在真是觉得自己就是个败类!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
我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桌子下面的手也颤抖个不停。
苏老师抬眸,眼尾弯出软弧度,指尖轻敲桌面:“我有课的时候,来就行。”
我张着嘴,接不上话。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眸光清亮:“加个微信?”
回到出租屋,我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往床边一坐,心里那点忐忑还在。
晚上窝进被窝,摸出手机就点开苏晓妍的微信,手指点进朋友圈,却只看到空白——原来她不对外展示。
我顿了顿,心里泛起点儿遗憾,说不上多强烈,就是有点儿空落落的。
盯着聊天框里的光标跳来跳去,我想发条消息,又一次次把字删了。
打“谢谢苏老师”,觉得太生分;想问课表,又怕显得自己太急切,没分寸。其实我心里清楚,想找她说话的念头,早不只是因为感激。
第一次在西餐厅见她,就是觉得她气质好、人也好漂亮,看着顺眼,那点儿喜欢很轻。
可这次不一样,她看出来我聊“上学”时的窘迫,没戳破,还主动说让我去蹭她的课,临走又加了微信说发课表。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之前那点“顺眼”,慢慢沉了下来,多了实实在在的感激。
两种情绪混在一块儿,我才明白,这已经不只是觉得她不错了,是真的有点儿喜欢上了——不是远远看一眼就够,是想多跟她聊几句,想再靠近一点。
我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想着要是能像王阳和钟琴那样,跟苏老师聊天不用在心里反复琢磨,不用怕说错话,想聊什么就聊什么,该多好。
…………
香樟树的影子在苏大的石板路上铺得细碎,晨光漏过叶缝,落在三三两两的学生身上。
有人怀里抱着几本摊开的笔记快步走过,有人靠在树干上低头刷着手机,还有人站在公告栏前指着通知轻声讨论,空气里飘着轻松又自在的气息。
我站在校门口往里望,没多琢磨心里那点情绪,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10点整,不差分秒。
接着点开微信,找到苏晓妍的对话框,她今早发的消息还停在最上面:
“10点半有我的选修课,地址在教三楼302教室。”
字里行间没多余的话,却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把手机揣回兜里,我跟着人流往教三楼的方向走,脚步比刚进门时稳了些。
顺着指示牌找到教三楼时,离10点半还差十分钟。
推开门,教室里的说话声立刻轻了些,前排学生大多把笔记本电脑摆好,屏幕亮着,后排也有人摊开课本,气氛慢慢往上课的状态收。
我刚站定,目光就被讲台前的身影勾住了。
苏老师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职业西装外套,领口扣到第二颗纽扣,利落又显气质,下面是同色系的包臀短裙,刚好盖过膝盖,衬得她的腿又直又细。
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细高跟,鞋跟敲在讲台的木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她没披散头发,而是把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马尾,耳后别着一支银色的笔,最抓眼的是她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镜片很薄,偶尔反光,却挡不住她眼尾的弧度,低头看教案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软乎乎的,和身上的职业装形成一种反差的甜。
她像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抬眼望过来。
视线扫到我时,她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眼神轻轻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指尖在教案上勾了勾重点,声音清亮地开口:
“还有几分钟上课,没找好位置的同学抓紧。”
她说话时,嘴唇的弧度很软,连带着专业的语气都少了点距离感,我盯着她握着粉笔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节透着淡淡的粉色,心里又开始发慌。
我赶紧往最后排的墙角走,找了个最靠里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笔记本。
刚摊开,就听见讲台上传来高跟鞋的轻响,苏老师已经走到投影幕布前,调出课件——《商业经济学基础》几个字清晰地映出来。
前排的键盘声陆续响起,我攥了攥手里的钢笔,偷偷抬眼,正好看见她转身写板书的背影,西装外套的腰线收得很利落,包臀裙勾勒出的曲线很柔和,连写字时肩膀轻微的晃动,都透着说不出的女人味。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笔记本,可耳朵里全是她讲课的声音,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这堂课讲了什么,我事后回想起来几乎没什么印象——耳朵里全是苏老师的声音,她念专业术语时的笃定,举例时的轻声笑意,甚至偶尔清嗓子的小动作,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可这些话落在脑子里,却没来得及转换成任何知识点。
我的目光总忍不住追着她转,看她抬手写板书时袖口露出的手腕,看她走下讲台提问时高跟鞋的轻响,连她扶眼镜的小动作,都能让我心跳慢半拍。
手里的笔捏了整节课,笔记本却始终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写上去。
下课铃响时,我才猛地回神。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收拾东西离场,苏老师却没急着走,转身回到讲台上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动作慢条斯理的。
我没起身,余光扫到教室里还留着不少人,大多是男生,跟我一样,目光都落在讲台的方向,没人先开口说话。
直到收拾得差不多了,苏老师才拎起包,抬头往教室里扫了一眼,轻声说:
“今天的内容如果有疑问,大家可以通过学校邮箱找我,邮件我会及时回复。”
她说这话时,眼神好像不经意地往我这边落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我心里突然一动,听起来好像其他人只能用邮箱联系她,而我手机里还存着她的微信。
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起,昨天在西餐厅她跟我说“你可能比较幸运”
原来这份幸运,就是在这里么…
离开苏大,我在路边随便吃了碗面当午饭,下午照旧去打零工。
往常搬货时总觉得胳膊发酸,今天却浑身是劲,连老板夸我干活利索,我都忍不住嘴角上扬——满脑子都是苏老师上课的样子,累劲儿早跑没了。
晚上下班回到出租屋,我连外套都没顾上脱,先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盯着苏老师的对话框,我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苏老师,白天您讲的课,我还有些地方没听明白。”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她就回了:“还有什么地方没听清楚吗?”
我盯着屏幕,赶紧回复:“好像没听清楚的地方挺多的……”
很快,她发来一个带着问号的表情,接着是文字:“是我没讲好吗?”
我慌得连忙打字解释:“不不不,是我的问题!我第一次进大学听课,太紧张了,而且还是听苏老师您的课……”
她的消息又追了过来:“我的课怎么了?商业经济学很难懂吗?”
我握着手机,脸有点发烫,犹豫了半天,还是如实回复:“我不是觉得难懂,就是上您的课的时候,我注意力有点集中不起来……”
过了几秒,她又发来消息:“那你都在干什么?好不容易能蹭课,又不专心。”
“我很专心的!就是……可能心思用到别的地方去了吧。”我盯着自己发出去的话,心跳越来越快。
没等我再补充,手机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文字,是一条语音。
我赶紧点开,把手机贴在耳边,苏老师的声音瞬间裹了过来:尾音故意拖得有点长。
“那陈晨同学~”
几个字软乎乎的,带着点笑意的气音,像羽毛轻轻蹭过耳廓。
“你的心思都用在什么地方去了?”
苏老师的声调又微微往下压了压,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轻挑,连呼吸声都清晰得像在耳边,明明是问句,却没半点严肃,反倒透着股勾人的轻挑,像在跟人撒娇似的,又带着点看穿人心的调皮。
这话一进耳朵,我整个人瞬间绷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身体里突然窜起一股热意,从耳朵一直热到脖子,再集中往下,我的肉棒瞬间硬成了铁块!
把裤裆顶起来一大截!
我的脑子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紧接着又迅速升起一团无法遏制的火焰,这火越来越猛烈,烧光了我所有的思维,只剩下苏老师的音容笑貌…
还没等我缓过劲,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老师发来的第二条语音。
我用还在发抖的手指点开,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这次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棉花上:
“晚安,陈晨同学。”
浅浅的语气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没了刚才的轻挑,却更让人心尖发颤。
我确定,我对苏老师,不仅仅只是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