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侠女和妖女 第6章 十年前那一剑（2/2）
张小凡跟陆雪琪背靠背站立着，分别架起两道防御，“青琳，你想杀了他们吗？”黑水玄蛇声如雷霆。
“我不同意，谁都不能进去。”黄鸟清脆的声音虽弱，但清晰无比。
她的风墙没有消灭黑水玄蛇的水浪，反而将水浪吸收了，威力更强。黑水玄蛇脸色大变，黄鸟更强了。
而风墙内的张小凡陆雪琪一点都不好受，他们先前只是抵挡风刃，如今却还要抵挡水刀，随着风刃一起极速旋转的水流形成了恐怖的杀伤力。
黑水玄蛇尾巴上附加的水流散去，它的尾巴重重的撞在风刃形成的风墙上。
风刃如刀，切开他的蛇鳞，从他身上卷起血肉，黑水玄蛇发出痛苦之色。
“给我停下来。”黑水玄蛇怒吼，它体型庞大，虽然皮开肉绽也没如何。吸收了黑水玄蛇的血肉黄鸟的风墙染成血红之色。
这些血肉仍在黑水玄蛇的控制下，血道的力量开始爆发，黄鸟的风墙有被瓦解之危。
玄鸟双翅再次扇动，风墙稳定下来继续旋转。她本身朝着黑水玄蛇本体抓去，它的爪子闪烁着锋芒，这一抓绝对能让黑水玄蛇皮开肉绽。
黑水玄蛇眼里突然涌起一股讥笑，在黄鸟即将抓到它的时候，一道血红蛇影突然从它身上窜出，迅捷无比的缠绕在黄鸟身上。
“青琳，你看不起我跟人类修行，就让你看看我的修行成果如何。”
张小凡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血灵，如此庞大的血灵居然都是黑水玄蛇的精血凝聚。
他露出羡慕之色，他全身精血加起来也就半桶，跟黑水玄蛇根本没法比。
黄鸟试图张开羽翼，然而血灵几乎跟黑水玄蛇一样强大，死死的缠住了她，并且蛇头朝着她的脖子咬去。
血道擅长汲血，跟他们打最忌讳留下伤口。
黄鸟发出一声啼叫，身上黄金色的羽毛如波浪一样涌动着，连绵不绝的力量冲击着血灵，身上闪耀着刚柔并济的美感。
血灵张开巨口朝着黄鸟的脖子咬去，黄鸟脖子纤细，这一口下去怕是再无生还的可能。
趁着血灵纠缠住黄鸟，黑水玄蛇甩动尾巴再次撞向风墙，这次上面了血道的神力，内外交击下，风墙被他打破。
他本意将张小凡一个人送进宝库，但看她们两个纠缠不清，张小凡更是不顾约定处处护着陆雪琪。
“竖子难成大器”，他恼怒下加了几分力气，张小凡顿时被打的吐血。
黑水玄蛇突然对张小凡下杀手，陆雪琪大惊，原以为他们两个有勾结的。
她急忙挡在张小凡面前替他接下黑水玄蛇的攻击，黑水玄蛇更恼她，要不是她怎会平生波折。
面对黑水玄蛇含怒一击，陆雪琪不舍的看了一眼张小凡，眼里蕴含着千言万语。
十年前在青云七脉会武上发生一一个美妙的误会，张小凡以为陆雪琪驾驭不住神剑御雷真诀替她挡了一下，那是他们缘分的开始。
但终究不是十年前了，张小凡从背后抱住她，血色铠甲覆盖在陆雪琪身上。
血色铠甲刚成，黑水玄蛇的巨尾便撞在了陆雪琪的防御上，陆雪琪身上的三道防御被黑水玄蛇一击击穿，口吐鲜血、浑身无力的带着张小凡撞向天帝宝库。
张小凡和陆雪琪一起被黑水玄蛇轰入天帝宝库。
二人二妖大打出手只是片刻之间的事，黑水玄蛇冷冽的目光看向其他人，“谁进谁死。”所有人看出了他的意思。
张小凡和陆雪琪转眼就被送入天帝宝库，血灵的嘴巴正好咬在黄鸟修长的鸟颈上，金色的羽毛却堪比神兵，血灵根本咬不动。
黄鸟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多少年没这么狼狈过了。一道金光从他体内爆发而出，迅速将血灵笼罩着，谁都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万千羽刃从金色光柱中射出，再次回去，来回不停的穿梭。黑水玄蛇大感心疼，他的血灵正在虚弱，他急忙召回血灵。
等金芒消散时，黄鸟已经化为人形，一个高挑的绝色美女出现在大家面前。
金色长裙束起纤细腰肢，胸部高高鼓起，长裙上镂空处可看到她洁白的皮肤，袖子和下摆都是流苏状，露出半截小腿和一小截小臂。
“你这条蠢蛇，你成功把我惹生气了。”
漆黑的好像能吸收一切光芒的一尺短剑出现在她手里。
“气的都现出原形了吗？”黑水玄蛇嘲笑到。
“你这条臭蛇，我今天要把你炖了蛇羹。”
血灵试探性的攻击，黄鸟手中短剑一划，血灵就被斩为两截，一瞬间黄鸟出了上千剑，血灵被斩为血沫。
不过血灵的本质只是精血，精血不灭就不会死。
黑水玄蛇收回血灵，短短时间，精血被黄鸟弄没了十分之一。
面对人形的黄鸟，他嘴上嘲讽，实际上可不敢有半点大意。
身躯不停的缩小，只化为三米长。
缩小后的身体防御大增，这才有能力防住她手里那柄无坚不摧的短剑。
“叮叮叮”的声音响起来，黑水玄蛇漆黑的鳞甲上出现点点殷红。
其他人根本看不到玄鸟的身影。
面对天下极速的攻击，黑水玄蛇也根本躲不了，只能沦为挨打的对象。
他鳞甲坚硬，一时半会也无恙。
李洵看两大妖族打了起来，一时间顾不上他，他试着进入天帝宝库。
黑水玄蛇的血灵不知何时堵在了天帝宝库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入。
其他人也是如此，都要进入天帝宝库，正道七大高手一起围攻血灵，要将它磨灭。
“张小凡，你可要快点啊。”黑水玄蛇心里祈祷着，没了血灵帮他，他根本打不过黄鸟。
硬接相当于上清巅峰的一击，哪怕有张小凡帮她防御，陆雪琪也身受重伤，此时靠着张小凡怀里动弹不得。
“你真傻，为了我值得吗？”
“如果换成是我，你会这么做吗！”
“我不值得你如此。”
“我不知道，我已经分不清我到底是爱你还是恨你。”
无形的力量滋润着两人的身体，他们受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过来。
但陆雪琪没动，张小凡也没动，他们就像没发现一样，陆雪琪依然靠在他的怀里。
“你出什么事了？”张小凡听出了极大的不对劲。
“我的通明道心碎了。”
当事人倒没什么感觉，张小凡却是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还记得十年前吗，我想杀了你解脱出来，但我的道心一直在阻止我，我杀了你之后通明道心就跟着破碎了。”
听到她的话，张小凡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她，当年自己一个人痛苦时她付出的代价远超自己想象了，他一时沉默起来。
“你是不是很恨我。”陆雪琪看着他轻声问到，看他不语，陆雪琪抓住了他的衣襟，“告诉我……”
两人都看着对方，张小凡眼里露出一丝倦意，“是我的错。”
陆雪琪垂下了头，对方还是不肯原谅她，还是他如今牵挂太多了，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才会如此多决绝。
又听陆雪琪继续说到，“我当年曾经告诉过你，我并不是什么完美的人，相反，我是一个令人相当讨厌的人，身边的人惧我胜过敬我，敬我又胜过爱我，那些说着喜欢我的，又多是贪图我的容貌……”
“我当年曾经试着去接受你，但得到的却是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直到那天，我决定做回自己。”
“我小的时候，师傅跟我说，修道就是修道，修道就要专心，不要贪图七情六欲，修道之人便不再是凡人。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修道竟是人间最简单的事。”
“没了通明道心后，我做什么事都比较艰难……我没法专心修行，也没法忘记你……我选择了离开青云去山下磨砺道心……”
“别说了……”张小凡打断她，“我当年确实恨过你一段时间，可你那一剑更多的是打醒了我，你朝我劈出那一剑后我才明白自己全无退路。”
“我那时候不过是仗着一点小聪明谋了一点好处，比起你们这些天子骄子，我什么都不是。我当年沾沾自喜时，想来别人看我如小丑……我以为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谋算，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别人给我安排好的命运……”
九尾淫蛇心里无语，“……把你当小丑的只有鬼王一个人，我跟三妙夫人那是真心为你好的，小东西只记仇不记恩……”
“那天后我就抛开一切专心修行，我并没恨你多久，是我自己的错，把你们全拖累了……”
他放下陆雪琪，“我很抱歉把局面弄成这个样子，所以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你要杀我也好，要跟我断绝关系也好，我都接受……”
陆雪琪愣愣看着他，原来他什么都明白，“绝世的力量并不能让人活的更好，还需要绝世的智慧。”道玄曾经私下里教过她一段时间，教了她很多东西，指出了她的缺陷，她有绝世力量，但没有绝世智慧。
她叹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十年修行，我道心已经重塑，这就打算回青云专心修道……对不起，忘了我吧。”
“你是个简单的人，修道适合你……抱歉，耽误了你这么多年，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回通明道心的……”他在心里问九尾淫蛇，“有办法帮她重塑通明道心吗？”
九尾淫蛇淡淡说到，“不是自己练出来的东西要它做什么，通明道心碎了对她是好事。”
陆雪琪也说到，“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究竟是何宝物。”张小凡压着自己的感情，让自己保持平静。
天帝宝库在外面看来并不大，但内里却很大，足足有几十里。
这样的奇景陆雪琪也见过，幻月洞府也是。
张小凡有玄火鉴也不好奇，空间神通吗。
脚下到处都是凝结为固体的精纯灵气结晶，张小凡走着捡着，反正玄火鉴内空间大的很，把整个宝库装进去都没问题。
陆雪琪也在捡，张小凡好奇问了出来，“你有空间宝物？”
“是空间神通。神剑御雷真诀，七星剑诀，斩鬼神，你还不知道四大真诀最后一式剑诀叫什么吧！”
“是空间神通？”他一想就明白。
“嗯，叫断乾坤。”她也颇为好奇，张小凡哪来的空间宝物，他们青云都只有一件。
张小凡没告诉她，这事因果太大了，玲珑的身份他至今都搞不明白，这是哪个时代的强者？人间又到底藏了多少这种人。
他如今见识已是今非昔比，越发了解这种人的强大，而他身上居然有两个，以后不知道要扯出什么因果来呢。
“奇怪，怎么没有考验？”两人走到宝库中心，见到了那传说的宝物，如此轻易，让他们不敢置信。
“会不会我们就在考验中？幻境？”陆雪琪也奇怪的很。
张小凡身上有九尾淫蛇，他看了一眼，肯定他们没处在幻境里。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多想。张小凡伸手去拿宝物。
在他面前，有一个木台，应该是一朵开放的花才是，形若莲花，内外十八瓣，浓郁的能量聚集在花朵里形成液体，一枚青色的果子泡在里面。
看来这就是妖族想要的天帝冥石了。
在花朵上方，漂浮着一个散发着洁白荧光的如同水滴一样的宝物，里面隐隐约约有着一个燃烧着火焰的东西。
这个宝物散发着惊人的生命能量，治好他们伤的就是它。
张小凡试试图拿的就是这个，陡然，陆雪琪抓住了他的腕，刚刚他们还在联手对敌，但此刻不同的立场让两人再次对立起来。
张小凡收回手，淡淡说到，“你想要？”
“我不能让宝物落在魔教手里。”
“喔！那你拿好了。”
陆雪琪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我刚才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你不用再讨好我。”
“我没讨好你，你用不着过意不去。”
陆雪琪也没拿，看来是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两人一时都不动了。
看陆雪琪也不拿，张小凡打起了天帝冥石的主意，他试着将天帝冥石拿起来，然而天帝冥石牢不可撼。
两人都是聪明人，很快想通了，这里的法阵是以天地冥石供养宝物，宝物没拿，法阵也不会让人动天帝冥石。还是防着妖族打其他主意。
“你既然不想占我便宜，那你可以拿东西跟我换。”张小凡提议到。
“我身上没多少东西，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青云有还魂秘术吗？”
“你想救碧瑶？我可以尽量帮你去争取。”
“有你这句承诺就行了。”
陆雪琪直视着眼前的宝物，仿若被它的光芒吸引，一旦她拿下来，法阵就会停止运转，他们就必须离开。她还有很多东西想问。
“你跟黑水玄蛇有交易？是帮它拿天帝冥石？”
“是这样。”
“你这样做，黄鸟会放过你吗？”
“黄鸟，这次它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张小凡心里想着，四灵血阵需要黄鸟，鬼王这次不会放过它的。
想起四灵血阵，他又看向陆雪琪，四灵血阵封印着修罗之力。
他想要修罗之力修行，修罗之力却又是陆雪琪的劫数。
当初加入鬼王宗就是为了对付修罗之力，如今又走偏了，他居然需要解封修罗之力修行，又站在了陆雪琪的对立面。
“命运啊，真是喜欢捉弄人。”
看他不说话，陆雪琪还以为他没法子呢。“黑水玄蛇许诺了你什么？”
“帮小灰激活三眼灵猴的血脉。”
陆雪琪愣了一下，十分意外，居然是那只灰毛猴子。
随即反应过来，黑水玄蛇是不知道小灰的，怎么会帮它激活血脉，除非他带着小灰碰到黑水玄蛇了。
“你回过青云了？”
“嗯！”
“你没见灵儿师妹？”
“没有。”
“你也不在乎她了？”
“……”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没有。回头再说吧。”
“你如果没有听说什么，怎么回答的这么肯定。”
“别问了。”
“这里面最无辜的就是她。你能想着碧瑶，一直努力复活她，为什么不想想灵儿师妹。”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