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优化版 第2章 暗涌(2/2)
照片里,她骑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头发,两人都对着镜头开怀大笑,阳光洒满全身。
那时候的父亲,看起来比现在年轻许多,眼角还没有被岁月刻上这么多细密的纹路。
她忽然又想起刚才两个闺蜜的眼神和语气,心里那杯调坏了的饮料又开始翻腾,泛起细细密密的不适感。
陈旖瑾蜷缩起身体,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冰凉细腻的触感,让她幻想那是另一只手的抚摸——温暖,宽厚,带着常年抚弄乐器形成的、粗糙而性感的薄茧。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力到留下浅浅的齿痕,不让自己泄露出任何一丝可能的声音。
上官嫣然的手,则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自己睡衣宽松的下摆,指尖在平坦紧实的小腹上轻轻画着圈。
她在细致地回忆,回忆林弈家中那股独特的气息,回忆他书房里旧唱片混合着实木书架的味道,回忆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的、充满男性魅力的弧度……腿间传来熟悉的、羞人的湿润感,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任由脑中那些禁忌的想象驰骋奔腾,身体在无人看见的被子下,微微绷紧。
月光如同一位沉默的观察者,缓缓移动,从床尾悄然爬升至床头。
三个少女隐秘的心事,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无声发酵、膨胀,酝酿着某种不可言说、却又即将破土而出的、危险的暗涌。
……
接下来的几周,三女周末去林展妍家,几乎成了雷打不动的例行惯例。
林弈也和女儿这两个性格迥异的闺蜜逐渐熟稔起来,从最初的客气生疏,到后来能自然地聊上几句音乐或学业。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六下午,秋意渐浓,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边缘开始染上淡淡的金黄。
阳光依旧明亮,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但温度已不复盛夏时的灼热逼人,带着一丝初秋特有的、干爽的凉意。
林展妍与陈旖瑾被系里一位女辅导员临时抓了壮丁,叫去帮忙整理繁琐的新生档案,预计会晚些才能到。
林展妍虽然提前给父亲发了信息,但林弈一旦进入编曲状态,习惯性地会将手机调至静音,全身心沉浸在由音符构筑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浑然未觉。
因此,上官嫣然独自一人率先来到了林弈家。
她今天下午去了健身房,此刻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背心和紧身的黑色运动裤,外面随意套了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
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脸颊因为方才的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额角与鬓边还有几缕未完全擦干的汗湿发丝,几颗晶莹的汗珠顺着脖颈优美的线条缓缓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她用林展妍之前配给她们、以备不时之需的钥匙,轻轻打开了门锁。
玄关处一如既往地整洁,鞋柜上整齐摆放着拖鞋——一双深蓝色的男式,一双浅粉色的女式,是林弈父女的。
旁边还多了两双崭新的客人拖鞋,一双淡紫色,一双米白色,是陈旖瑾和上官嫣然上周自己带来的,算是正式“入驻”这个家的一个小小标志。
书房方向隐约传来悠扬的乐声,是钢琴与小提琴交织的复杂旋律,优美而富有层次感,显然是林弈正在工作,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上官嫣然熟知他的习惯,便没有出声打扰,径直走向客厅另一侧的卫生间——方才的健身让她出了一身薄汗,运动背心紧贴着皮肤,黏腻的感觉很不舒服,急需清洗。
一个多月的频繁往来,她与陈旖瑾甚至各自在林展妍的衣柜里预留了一小块空间,放了几套换洗衣物和睡衣,以备偶尔过夜之需。
她随身背着的运动包里,就装着干净的贴身内衣和一套舒适的休闲便服。
她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门,仔细地拧上了锁,甚至不放心地又反手确认了两遍。
卫生间空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每一处都透着男性独居特有的利落感。
镜子前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光线柔和,洒在光洁的瓷砖上。
少女开始褪去束缚。
她先是弯腰,蹬掉脚上的运动鞋,褪下短袜,露出一双白皙秀气的脚。
然后是紧紧包裹着修长双腿的黑色运动裤——裤子弹性极佳,紧贴肌肤,需要她微微扭动腰胯,一点点向下褪去。
随着布料下滑,一双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紧绷的美腿逐渐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长期锻炼的痕迹赋予它们柔韧而充满力量的美感,大腿饱满,小腿纤细,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润泽的光。
最后,她双手交叉抓住运动背心的下摆,向上一掀,利落地脱掉。
布料擦过挺立的乳尖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紧接着,一对饱满丰盈到惊人的乳房如同挣脱束缚的玉兔,猛地弹跃而出,在空气中划出诱人的弧线,微微颤动。
她身材好得令人惊叹。
80E的傲人胸围,饱满得像熟透的水蜜桃,沉甸甸地挺翘着,顶端乳晕是少女特有的、娇嫩的淡粉色,在空气的刺激下,原本小巧的乳尖已经敏感地微微挺立、发硬。
她站在镜前,毫不避讳地审视着镜中这具十九岁的、青春勃发的身体。
每一寸肌肤都紧致光滑,充满弹性,曲线起伏跌宕,是造物主最慷慨的杰作。
她甚至伸手,托了托自己沉甸甸的胸脯,感受那份丰盈饱满的重量和柔软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自豪与某种隐秘欲望的笑意。
打开淋浴,调试水温。
很快,温热的水流如同密集的雨丝,从花洒中倾泻而下。
先是打湿了她深棕色的长发,发丝瞬间变成更深的湿漉漉的褐色,黏贴在她光洁的脸颊和优美的脖颈上。
水珠顺着脖颈精致的线条滚落,一路滑过精致的锁骨,然后兵分两路,沿着那对高耸雪峰的惊心动魄的曲线蜿蜒而下,在深深乳沟处汇成一股细流,继续掠过平坦紧实、马甲线隐约可见的小腹,最后,暖流精准地冲刷过那片已经微微发热的、隐秘的三角地带,汇入股间深壑。
她洗得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虔诚的仪式。
挤出的沐浴露是林弈常用的牌子,清凉的薄荷味中带着一丝辛辣的男性气息,此刻混合着她自身温热的体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极具刺激性的嗅觉体验。
当涂满泡沫的指尖滑过自己饱满胸脯时,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动作,指腹带着泡沫,轻轻揉捏按压那柔软的乳肉,偶尔擦过已然硬挺的乳尖。
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从乳尖直窜小腹,让她呼吸微微一窒。
而当手指带着滑腻的泡沫,缓缓滑过腿间那片柔软湿润的禁地时,她的动作彻底顿住了——那里传来的,不仅仅是热水带来的湿意,还有一种源自身体内部的、黏腻温热的湿润感,正不受控制地悄然渗出。
她想起林弈。
想起上周他指导她们练习发声时的样子。
他斜倚在钢琴边,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跳跃,侧脸在午后阳光的切割下,显得格外专注而深邃。
他讲解乐理时喉结滚动的性感弧度,他偶尔被她们笨拙的唱法逗笑时,眼角细纹加深的温柔模样,还有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淡淡烟草、旧木和成熟男性荷尔蒙的独特气息……而此刻,这个男人,就实实在在地隔着一道墙、一扇门,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嗯……”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她的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在腿间那片滑腻的肌肤上轻轻打转、研磨,隔着薄薄的皮肉,似有若无地按压那最敏感的核心花蒂。
细微却尖锐的快感如同细小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她脊椎一阵发麻。
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呻吟,终于还是从她半张的唇瓣间逸出,立刻被哗哗的水声吞没。
不能在这里……至少,现在不能。
残存的理智发出警告。
她强迫自己停下那撩拨的动作,加快冲洗的速度。
但身体已经被自己点燃,腿间那片湿润的潮意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有扩大的趋势。
她能想象,待会儿穿上那条干净的内裤时,恐怕很快又会被浸湿一片黏腻。
关掉水阀,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她取过一旁干燥蓬松的毛巾,站在依然氤氲着热气的镜前,开始擦拭身体。
镜面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她用毛巾一角,用力擦出一小片清晰的区域。
镜中映出的身体,因为热水的浸润和方才的撩拨,泛着动人的粉红色,每一寸肌肤都闪着健康润泽的光,饱满得像是刚剥开壳的鲜荔枝,水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水珠从她披散在肩头的湿发上不断滚落,滑过白皙纤长的脖颈,沿着那对傲然挺立、顶端樱红挺翘的乳峰曲线,恋恋不舍地向下流淌,在乳尖那颗晶莹的水珠上稍作停留,然后“啪嗒”一声,坠落在平坦的小腹上,留下蜿蜒的水迹。
乳尖是漂亮的淡粉色,在温暖的湿气中完全挺立起来,如同雪中红梅,又像初春枝头亟待采撷的、最娇嫩的花苞。
她对着镜中那个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嘴唇微张着轻轻喘息的少女,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既有属于十九岁少女面对自己身体时纯粹的羞涩与欣赏,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如同成熟雌性猎物般,了然于胸的妩媚与狩猎般的兴奋。
……
林弈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完全沉浸在编曲的微观宇宙里,昂贵的降噪耳机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是他刚刚完成的一段弦乐编曲。
这段旋律他反复打磨了三天,不断调整和声走向、乐器配比,直到今天下午,才终于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想要的感觉——一种在悲伤的底色中,顽强透出希望微光,在破碎的织体里,巧妙藏匿着完整内核的复杂情绪。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书桌光滑的木质表面无声地敲击着脑海中的节奏型,全部心神都系在那无形的音符链条上。
直到这一段落终于修改到他自己满意的程度,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摘下耳机。
现实世界的声音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耳中:窗外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嗡鸣,更远处小区花园里孩童嬉戏的模糊笑声,以及……膀胱传来的、清晰而紧迫的胀痛感。
长时间专注工作带来的生理需求提醒着他该休息一下。
正好去趟卫生间,顺便用冷水洗把脸,驱散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带来的眼部干涩和疲惫感。
他推开书房厚重的实木门,穿过那条连接书房与客厅的、不过两三米长的狭窄走廊。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紧闭着,门缝下方没有透出灯光(灯在浴室内部)。
他下意识地以为里面没人——女儿和她的闺蜜们按常理应该还没到,这个时间,家里理应只有他自己。
没有多想,甚至没有习惯性地敲门确认,他只是出于十八年独居养成的直接,伸手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轻轻转动,“咔”一声轻响,向内推开——
刹那间,一股饱含湿意的热气混合着浓郁的、清凉辛辣的薄荷沐浴露香气,如同有实质的浪涛般扑面而来。
这气息中,还糅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年轻女孩的、甜腻而干净的体香,两种味道激烈碰撞、交融,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甚至带着某种侵略性的嗅觉炸弹,猛地轰入林弈的鼻腔和大脑。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如同被最强大的磁石吸附,完全不受理智控制地、贪婪而迅速地扫过眼前这具毫无遮掩的、青春逼人到了极致的女体——
那对饱满到惊人的雪白双峰,因为少女正抬手用毛巾擦拭头发的动作而微微颤动,划出令人目眩的乳波;峰顶那两点娇嫩欲滴的淡粉色乳尖,在潮湿温暖的空气中,全然挺立着,像两颗等待吮吸的甜美樱桃;
那不盈一握的、纤细柔韧的腰肢,曲线收束得惊心动魄,连接着饱满的胸脯与挺翘的臀部,是上帝最完美的造物比例;
平坦紧实的小腹上,两条清晰的马甲线微微凹陷,彰显着主人自律的运动痕迹,更添一分力量与性感交织的美;
再往下,是那双修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的腿,如同顶级雕塑家精心雕琢的作品,每一寸肌肤都光滑紧致,在浴室暖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润泽诱人的光;
而他的视线终点,或者说,最具有视觉冲击力和禁忌感的焦点——是那双玉腿交汇处,那片稀疏的、颜色浅淡的萋萋芳草之下,那一道微微闭合的、粉嫩到了极致的缝隙。
此刻,那里还沾染着未完全拭去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湿漉漉的、淫靡而纯真并存的光泽,仿佛一朵在晨露中颤抖绽放的、最娇嫩的花苞……
“啊——!”上官嫣然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声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抓起手中原本用于擦头发的毛巾,手忙脚乱地试图遮掩身体。
可毛巾尺寸有限,仓促间只能勉强遮住高耸的胸脯和腿根最隐秘的部位。
那一截纤细雪白、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腰肢,以及紧邻腿根的大片柔腻肌肤,却全然暴露在外,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反而因这半遮半掩,比完全的赤裸更添十分诱惑,平白生出无数旖旎的遐想空间。
她的脸颊、脖颈、甚至精巧的耳垂,瞬间爆红,如同熟透了的、汁水丰盈的水蜜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滴下羞赧的汁液。
林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转过身去,动作幅度大得差点让自己踉跄。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在里面!”他的声音干涩,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度缺水的沙漠里艰难挤出来的。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反手将门猛地拉回,“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背脊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闭上眼睛,试图通过深长的呼吸来平复失控的心跳和几乎要炸开的脑内景象。
但毫无作用。
那具充满青春活力的、每一寸都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赤裸女体,如同最清晰的超高清影像,霸道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深处,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那颤动的饱满,那不盈一握的纤细,那未经人事的、粉嫩娇怯的稚嫩……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冲击着他三十六岁、已禁欲多年的男性本能。
更糟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最诚实的反应——下身几乎是瞬间充血、膨胀、坚硬如铁,将居家裤的布料顶起一个不容忽视的、羞耻的帐篷。
那反应迅猛、激烈,完全脱离了他的理智掌控。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自己:林弈!
那是展妍的闺蜜!
才十八九岁!
还是个孩子!
你是她长辈!
你他妈不能——
可生理的渴望如同沉睡已久的火山,一旦被点燃,岩浆便不顾一切地奔涌而出,试图焚毁所有道德的藩篱。
他三十六岁,正值男人欲望最旺盛的盛年,却已单身十八载。
身体有着它自己顽固的记忆和深不见底的饥渴,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视觉刺激彻底引爆。
卫生间内,上官嫣然背靠着同样冰冷的瓷砖墙,胸口剧烈起伏。
她快速地将干净的运动内衣和白色棉质T恤套上身,手心全是冰凉的汗,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然而,她清楚地知道,此刻占据她心头的,并非恐惧,也不是纯粹的羞耻,而是一种……混合着惊慌的、隐秘的、几乎让她战栗的兴奋!
就在林弈推门闯入、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她身体的刹那,她心脏骤停之后,涌起的竟是一阵强烈到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悸动!
仿佛某个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压抑、隐藏的禁忌开关,就在那一瞬间,被这个男人无意中、却又是宿命般地,“咔哒”一声,彻底打开了!
腿间传来的、比洗澡时更加汹涌的湿润感,明确地昭示着身体的真实反应——内裤已是一片黏腻的湿滑,甚至那湿意已经微微渗透了刚穿上的运动裤的薄薄布料。
她穿好灰色运动裤,每一件衣物都像是重新披上的、脆弱的铠甲,试图掩盖刚才那场意外带来的赤裸和狼狈,以及……内心深处翻腾的、危险的波澜。
她转过身,对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绯红如晚霞、双眼湿润氤氲、嘴唇微张着轻轻喘息、眼角眉梢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春情的少女,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试图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镜中人哪里像是单纯受惊的模样?
分明是一副情动初绽、含苞待放的姿态。
深吸一口气,她握住了门把,拉开了门。
林弈果然还僵立在门外狭窄的走廊里,背对着她,身体紧绷得像一尊已经石化了千年的雕塑,连那略显凌乱的黑发,都仿佛凝固在了空气中。
“叔叔……”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微沙哑和潮湿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轻颤。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林弈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震,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动作僵硬而迟滞。
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最终狼狈地落在了她身后墙壁上一幅无关紧要的装饰画上,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对不起……嫣然,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里面……我以为是……”
“没关系。”上官嫣然迅速接话,声音依旧微颤,但这颤音里,恐惧的成分已经很少,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兴奋?
“是……是我自己没锁好门。”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流转的、复杂的光芒,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解释,又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强调,“我明明记得……反锁了的。可能……可能没拧到位吧。”
气氛陷入了另一种微妙的僵持。
走廊实在太过狭窄,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体温和气息。
林弈能清晰地闻到她发丝间、肌肤上传来的,与自己同款却因她体香而变得截然不同的、愈发浓郁的薄荷清香,那味道此刻带着催情般的魔力。
上官嫣然则能听到他明显比平时急促、沉重的呼吸声,那属于成熟男性的、压抑着的喘息,让她腿间又是一阵酸软。
林弈的大脑一片空白。
道歉说了,解释给了,还能怎么办?
他三十六岁的人生阅历中,经历过舞台上的万众瞩目,也经历过退隐后的世态炎凉,却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尴尬、无措,且……危险。
理智与本能正在他体内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上官嫣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着她——她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以单纯的、难堪的道歉结束。
她抬起眼,目光不再躲闪,而是直直地、牢牢地锁定了林弈那张轮廓分明、此刻却写满窘迫的侧脸。
她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林弈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没有预料中的愤怒或羞愤欲绝,反而是一种大胆的、近乎贪婪的探究,一种隐秘的、带着期待的兴奋,甚至……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猎手的、得意的光芒。
她喜欢看他此刻方寸大乱的模样,喜欢这个一向沉稳儒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因为她而彻底失去冷静,喜欢亲手在他完美无缺的“长辈”面具上,撕开这道充满欲望气息的裂缝。
那裂缝里正在涌出来的,是她渴望已久的、最真实的东西——一个男人的本能,被压抑的欲望,那些被岁月、责任和身份重重包裹下的、野性而滚烫的本质。
“我……我继续去工作了。”最终,是林弈率先败下阵来,几乎是仓皇地丢下这句话,脚步有些凌乱地、近乎逃离般快步走回书房,背影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砰。”书房门在他身后紧紧关上,隔绝了两个空间,也暂时隔绝了那几乎让人窒息的无形张力。
林弈背靠着冰凉厚重的实木门板,长长地、近乎虚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全力的搏斗。
书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电脑屏幕保护程序变幻着抽象的几何图形,映照着未完成的乐谱。
但他此刻,一个音符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那具雪白粉嫩、青春逼人的身体,那抹湿漉漉的粉色缝隙,那双惊慌中却带着奇异诱惑和水光的眼眸……所有的画面交织、放大、旋转,形成一股强大的漩涡,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猛地走到窗边,有些粗暴地推开窗户。
深秋傍晚微凉的风立刻灌入,吹拂着他发烫的脸颊和脖颈,试图冷却他沸腾的血液和混乱如麻的思绪。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就不是凉风能够轻易吹熄的了。
……
客厅里,上官嫣然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缓缓坐下,双腿并拢,姿势是反常的端正,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地来回抚摸着运动裤下的大腿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温热的血流和肌肉轻微的颤动。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仍在脑中反复地、慢镜头般清晰地回放——林弈推开门瞬间的错愕与震惊,他目光扫过自己身体时那种瞬间的失神与凝固,他转身道歉时声音里的干涩与紧绷,甚至他最后近乎逃离的、狼狈的背影……
她非但不觉得难堪,反而从心底最深处,升起一种让她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喜欢。
她喜欢那种感觉。
喜欢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完全地被他看见,喜欢他因为她而失去一贯的沉稳自持、方寸大乱,喜欢自己有能力,在他那副完美温和的“叔叔”面具上,亲手撕开一道充满原始欲望气息的、滚烫的裂缝。
那裂缝里正在涌出来的,是她渴望窥探、甚至渴望拥有的——一个男人最真实的本能,那些被岁月、身份和所谓道德重重包裹、压抑许久的、滚烫的欲望。
那是比任何甜言蜜语或温柔关怀,都更直接、更原始、也更……刺激的证明。
她拿起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给林展妍发了一条信息,指尖稳定,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到哪了?我已经在你家了哦。】
几分钟后,屏幕亮起回复:【马上到!气死我了,辅导员临时加活儿,烦死人!我爸在家吗?】
【在呢,在书房工作,很专注的样子。】她打字回复。
【好,我们估计还得一会儿,你们先聊着或者看会儿电视。】
上官嫣然放下手机,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厚重的书房木门。
唇角,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最终形成一个无比清晰、带着无尽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里,既有属于十九岁少女的天真与狡黠,更有一种瞄准了猎物、准备徐徐图之的、属于成熟猎手的冷静与志在必得。
游戏,似乎在她自己都未曾完全预料到的时刻,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正式开始了。
而她,从心底深处涌起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我,一点也不想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