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话说当面(1/2)
彭宅之内,家丁们忙忙碌碌搬进搬出,却无人留意,后花园一处角落里,一男一女正自说话。
彭怜看着眼前女子,不由有些神情尴尬,他错将眼前女子认作黎枕羞,此时大错铸成,却已悔之晚矣。
「嫂嫂……方才……实在……实在抱歉……」彭怜硬着头皮开口,无奈道歉起来。
顾盼儿面色通红,泫然欲泣说道:「大白天的便这般不管不顾,叔叔你真是……」她捉着衣角,实在不敢抬头去看眼前少年,他是严济至交好友,却将自己接进府来,本来便名不正言不顺,方才却又直接上手轻薄自己,想及乳儿酸涩,顾盼儿不由心乱如麻起来。
彭怜无奈至极,天色渐暗,他只觉眼前女子酷似黎枕羞,心中作弄之心突起,心说你自诩超然物外,怎么竟也出来走动,上去抱住便是一阵搓揉轻薄,却浑然忘了,这府里还有一位女子,却是自己碰不得的。
两女身形相仿,此时天色又暗,从后面看便几无差别,若是从前,那黎枕羞一身沛然媚意自然能轻易区分,只是自黎枕羞随了自己成就良缘、破去禁制之后,那份媚意已能收发由心,平日收敛起来,便与寻常女子无异,若非如此,彭怜也不会轻易认错。
如今木已成舟,多说已然无益,彭怜只是拱手行礼,惭愧说道:「错将嫂嫂认做妾室,小弟罪该万死,还请嫂嫂千万海涵则个……」顾盼儿默然良久,彭怜正自有些不知所措,却听妇人蚊声说道:「叔叔连亲母都已收入房里,大概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彭怜一愣,随即愕然说道:「嫂嫂却是如何得知……」「妾身住在府里,每日里与她们朝夕相处,总有一两人口风不紧,她们……她们也都不防着我的……」顾盼儿说得磕磕绊绊,彭怜却听得明明白白,府里妻妾婢女,都将她当作自家姐妹看待,是以闺中隐秘竟是从来都不避讳于她,一来二去,被顾盼儿这般冰雪聪明之人参破其中关键,倒也合情合理。
彭怜脸色一红,无奈说道:「我与家母算是阴差阳错、你情我愿,与嫂嫂却……」「严公子弃妾身如敝履,便连叔叔……也嫌弃我么?」顾盼儿顾影自怜,终于抽泣起来。
彭怜连忙摆手,手足无措说道:「不是……实在……严兄临行有托,小弟岂能罔顾?」顾盼儿忽然抬头,眼中闪烁精光问道:「他是怎么托付你的?」见他目光闪烁,顾盼儿看在眼里,上前一步近身问道:「妾身请问叔叔,他到底是如何说的!」妇人近在咫尺,彭怜从未试过这般窘迫,不由后退一步,无奈说道:「严兄……严兄说……若……若有情投意合之人觅得良缘为伴,便修书与他……」顾盼儿苦笑一声,颓然坐倒在地,哀声说道:「他已这般绝情,叔叔又将我接进府里来束之高阁,又哪里来的良人为伴?你二人如此做法,可是要让妾身为他守这活寡么?」彭怜连忙说道:「嫂嫂误解小弟了!小弟是想着,过些时日待严兄高中金榜,再来迎娶嫂嫂,到时你二人天造地设,岂不皆大欢喜?」顾盼儿苦笑摇头,「他胸怀天下志在四方,岂会受困于儿女情长?临别之前便已明言,此去京师有去无回,与妾身自无再见之日,哪里又来得迎娶之事?」彭怜暗自摇头,自己也算花心滥情,却从未对谁这般弃如敝履,听顾盼儿所言,当日二人也算山海情深,却这般挥剑斩情丝,严济其人,果然与众不同。
「那以嫂夫人之意,若是严兄不来迎娶,可要再配良人?若有此心,小弟当可代为操持……」「不瞒叔叔,蓉儿尚且年幼,若是能得叔叔照拂,不至于受人欺凌,妾身实在不想再行婚配……」顾盼儿面色一红,却于黑夜中目视彭怜悄声说道:「只是妾身也有七情六欲,他既已绝情在先,我又何必为其守贞?」话已至此,彭怜不好再装糊涂,顾盼儿面容娇美,单论容貌,在自家府上也是中上之姿,尤其她是严济所托,依稀便是叔嫂一般。
顾盼儿原非三贞九烈之人,她当日与严济成奸,虽说情有可原,却也有悖伦常,而后被严济轻易抛弃,原本心中存着的从一而终之心彻底烟消云散,尤其她一人支撑家业,虽说手上银钱无数,终究还要被人肆意欺凌,若非彭怜相助,此时只怕万贯家财尽数落入他人之手,自家母子也成了刀俎鱼肉。
自打入了彭宅,宅中女子俱都将她视作自家姐妹,言及彭怜床上威猛从不避讳,听得多了,顾盼儿不由好奇万分,她虽不肯轻信,却也知道彭怜能蓄养这许多娇妻美妾,若无过人之处,只怕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诸般种种,若非今日彭怜错将她当作旁人,顾盼儿也难觅良机剖白心迹,如今仿佛天意使然一般,二人竟有这般机缘,她又哪里肯轻易错过?
「雪儿姐姐为奴安排了后院一座绣楼,便是东北角那座畅春阁,叔叔不妨晚上过来,奴……奴定扫榻相迎……」顾盼儿面色娇红,却是毫不怯懦,直言相邀彭怜今夜前来。
彭怜色心大动,眼前女子又娇又媚,实在是别有风味,自然千肯万肯,不住点头说道:「既是如此,嫂嫂不如赏小弟些胭脂尝尝如何?」顾盼儿不敢看他,却是轻轻点了点头,她起于风尘,哪里不懂「尝尝胭脂」何意?
果然彭怜大胆上前,似先前一般抱住娇媚妇人,轻轻含住她樱唇吸吮起来。
妇人身上芳香馥郁,别有一番柔弱之感,闻之令人荡气回肠,彭怜色心大动,搓揉把玩良久,方才恋恋不舍放顾盼儿离开。
府中喧嚣吵嚷,彭怜不堪其扰,径自来练倾城房中躲起清净来。
新宅兴建期间,练倾城这座院子保留下来,不少人来了又走,倒是颇为热闹,如今宅子建好,偌大院落只住着母女三人,倒是比从前宽敞许多。
岑夜月母女单独住了一处绣楼,她们东西不多,早已搬了出去;黎枕羞孑然一身,也选了最偏一座小楼独住,午间便收拾细软搬过去了。
彭怜信步入内,却见正房厅堂之上,一人在主位独坐,练倾城母女坐在下首执礼甚恭,只是那人却不是别人,正是魔教教主叶孤云。
彭怜不由一愣,心中不由一阵隐隐不快,随即和声笑道:「教主乘夜而来,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如此彭某也好提早备下酒宴,盛情款待一番?」「彭大人!」叶孤云利落起身,拱手一礼笑道:「在下不告而来着实唐突,其中失礼之处,还请大人海涵则个。」「好说,好说!」彭怜笑着一旁坐下,看了练倾城一眼,这才问叶孤云道:「却是不知教主此来所为何事?」「在下不告而来,只为与倾城说些体己话,有些教中世俗庶务,要与倾城讨教,倒叫大人见笑了。」练倾城一旁说道:「教主今日前来,一为娥眉身世之谜,二为那位女尼净空,妾身差人去寻相公,倒未想到相公自己来了。」叶孤云看了眼练倾城,随即笑道:「倾城许得良人,倒是让人好生羡慕。」练倾城温柔一笑,「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如今嫁了相公,自然以他为尊,不当之处,还请教主海涵。」眼见爱妾如此做法,彭怜心中舒服不少,笑着问道:「教主却是从何得知,我这府里有位尼姑?」「当日高府抄家人多眼杂,谁不知道彭大人受命接走了一位妖艳女尼?」叶孤云不再理会练倾城,与彭怜说道:「教中长老安排人手入府窥探,便是由此而来,在下近来探知详细,这才来寻倾城解惑……」「哦?」彭怜有些惊讶,随即笑道:「那女尼已被本官送走了,这般妖艳尤物,便连彭某都拿捏不住,天长日久只怕是个祸害。」叶孤云微微一笑,也不疑他言语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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