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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人鱼幻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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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提上裤子离开了储物间,那扇木门留下了一道约两指宽的缝隙。

储物间内重归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且复杂的气味——海水的咸腥、爱液的甜腻、浓稠精液的臭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地上,妍瘫软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维持着被抛弃时的姿态:几根发丝凌乱地垂在脸上,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极度的疼痛和精神上的冲击让她陷入了昏迷。

但真正构成这幅画面核心的,是她身体下半部分那极具冲击力的侵犯成果。

她鱼尾与人身交界处的那片最柔软、最私密的区域,此刻是一片狼藉而淫靡的景象。

入口处红肿湿润,正无法控制地、缓缓地溢出一股黏稠的浊流。

乳白色的浓精与透明的爱液被粗暴混合,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暗红,正顺着她光滑的小腹向下流淌,大面积地沾染在她鲜艳的橙色鱼尾的鳞片上,液体顺着鳞片缝隙向下,在尾鳍处汇聚。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似乎都牵动着那红肿的入口,挤出更多混合着血丝的浊液。

门外走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说笑声,是几个男生的声音。

“我敢打赌,她肯定没走远!刚才演讲一结束,我就看见她往这边跑了!那尾巴摆动的样子,啧啧,看得人心里痒痒。”

“得了吧,浩子,你看谁都像妍。不过说真的,她今天在台上那样子,虽然怪吓人的,但仔细一看,脸还是那张脸,身材好像……更那啥了?”

“嘿嘿,美人鱼啊,现在学校里都在传。这种‘珍稀生物’,平时哪有机会近距离看?更别说……”

以张浩为首的三个男生,都是妍曾经的追求者,半玩笑半是期待地走近。

张浩率先抽了抽鼻子,脚步一顿,脸上玩笑的神色收敛了些。

“嗯?什么味儿,这么冲?”

那股从门缝里幽幽飘出的腥膻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三个男孩青春期最原始的好奇与联想,他们的眼里闪烁着一种被禁忌气味点燃的、蠢蠢欲动的光。

“好像……是这个房间?”张浩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栗,他指了指那扇虚掩的门,“该不会,咱们的‘人鱼校花’,真躲在这里‘休息’吧?这味道……可不像普通的鱼腥味。”

另外两人也凑近了些,深深吸了一口那从门缝里渗出的气味,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陶醉的表情。

“我靠,这什么味道,又腥又甜,怪上头的。”一个男生喃喃道,喉结滚动了一下,“浩子,你说她会不会是……发情期什么的?我听说有些动物……”

“管他呢!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浩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

那股发酵般的浓烈气味,如同开闸的洪水,将他们团团包裹。

三个男生像是瘾君子嗅到毒品一般,更加用力地呼吸着这充满情欲暗示的空气。他们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他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储物间内最昏暗的角落,那股气味的源头。

首先抓住他们眼球的,是一片在昏暗中异常显眼的、湿漉漉反光的橙色——那是一条被大量白浊液体浸染的鱼尾,鳞片上黏腻的光泽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淫秽的光。

视线向上,他们看到了瘫软的人形上半身,凌乱的黑发,熟悉的校服……和那张苍白失神、却依旧美丽惊人的、属于妍的脸。

“……妍?”

然而,他们的目光几乎无法在妍那张绝美脸庞上停留,就被一股更强烈的引力,死死地拖拽向她的下半身,那持续不断流淌着污秽的源头。

他们看清了。

看清了那红肿湿润的、微微外翻的入口。

看清了那正缓缓涌出的、混合着血丝的乳白浊液。

看清了那液体如何在她的小腹、鱼尾上肆意横流,留下大片湿亮淫靡的痕迹。

看清了那液体如何一滴滴落在地上,形成那滩象征占有与玷污的湿痕。

一片死寂。

这不是恐惧的寂静,而是一种被极度刺激的画面震撼到失语、大脑被汹涌的肮脏欲望和联想瞬间填满的呆滞。

几秒钟后。

“我……操……”一个男生惊叹道,他的目光死死黏在了妍的身上,呼吸变得粗重。

眼前的景象非但没有引起他的同情,反而像一剂最猛烈的春药,将他平日里对妍的幻想,以最直接、最粗暴、最亵渎的方式具象化了。

张浩的嘴唇哆嗦着,脸上是一种扭曲的、混合了震惊、狂喜、嫉妒与强烈性兴奋的表情。

他的视线贪婪地舔舐着妍身体的每一寸不堪。

一种“原来她也可以被这样对待”、“原来她里面是这样的” 的肮脏念头,伴随着强烈的代入感,在他脑中疯狂滋长。

“真……他妈……”另一个男生舔着干裂的嘴唇,往前挪了一小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张浩终于动了动,他极其缓慢地、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他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对准了地上的妍,对准了她那狼藉的下身,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咔擦!

快门声在这充满粗重呼吸的储物间中显得格外清晰,闪光灯的亮光短暂而清晰地照亮了妍苍白的脸,照亮了她身上不堪入目的污秽,也照亮了张浩那张兴奋到扭曲的面孔。

同时,这光亮猛地刺入了妍混沌意识的深处。

“嗯……”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和迷茫的鼻音,从地上那具躯体的喉咙里发出。

三个男生同时一僵,举着手机的张浩动作定格,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转为惊愕。

地上,妍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似乎逐渐恢复了意识。然后,在三个男生屏息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最初,她的眼神依旧是空洞的、茫然的,但很快,那些不堪的记忆伴随着身体深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和难以启齿的黏腻不适感,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回!

驳狰狞的面孔,冰冷的金属触感,被强行侵入的剧痛,身体被摆布的无助,还有那最后……被彻底填满、标记、然后像垃圾一样丢弃的绝望。

“呜!” 一声破碎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出。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鱼尾无意识地摆动了一下,搅动了地上那滩湿痕。

在干燥粗糙的水泥地上,她的鱼尾摆动显得笨拙而沉重,鳞片刮擦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带来更多摩擦的不适。

而就在这时,她的视线对焦了,对焦在了眼前三张熟悉的脸上——张浩,还有另外两个她认识的人。

她看到了张浩手中那正对着自己的手机,看向了他们目光聚焦之处——她那红肿不堪、正缓缓流淌着白浊混合液体的下身,她那被污秽沾染的鱼尾。

“啊!!!”

一声尖锐的、凄厉的、充满了极致惊恐、羞耻、绝望与崩溃的尖叫,猛地从妍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妍像一只被沸水浇到的活虾,她猛地蜷缩起身体,试图用鱼尾和手臂遮挡住自己最不堪的部位。

但这个动作牵动了身下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一抽,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不、不要看!”她哭喊着,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走开!你们走开啊!”

她看到了他们手中的手机,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别拍!求求你们,别拍了!”她伸出颤抖的手,徒劳地想要挡住镜头,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迹,疯狂流淌,“把手机放下!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拍我……”妍卑微地哀求道。

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暴露于人前、尤其是暴露于这些曾经对她抱有幻想的“追求者”眼前,身体的创伤还在流血,精神的堤坝在此刻也彻底崩塌。

妍的哭喊与哀求并未驱散那三双被欲望和猎奇心蒙蔽的眼睛,反而引爆了更恶劣的反应。

张浩不仅没有放下手机,还将镜头拉得更近,刻意聚焦在妍因哭泣和试图遮掩而更显下流的身体局部。

另外两个男生也狞笑着掏出自己的手机,加入了拍摄的行列。

“别、别拍!求求你们……”妍的哀求声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男生们粗重兴奋的喘息中。

她徒劳地蜷缩、扭动,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下身的剧痛,让更多污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溢出,这又引来一阵更密集的拍摄和不加掩饰的、充满猥亵意味的议论。

“看,还在流诶。” “啧啧。” “拍清楚点,这角度……”

妍不再哭喊,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身体发抖,鱼尾无力地拍打着冰冷的地面。

这里的动静终于引起了走廊外更多人的注意。

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探头,随即被门内的奇异景象吸引,停住了脚步,惊愕的低呼迅速传播开来。

“那是什么?” “人鱼?!” “我的天……她怎么了?身上那是……” “快看!在拍呢!” 人群开始聚集,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走廊两端涌来,堵在储物间门口。

更多的人加入了拍摄的行列。

好奇、震惊、猎奇、猥琐、厌恶……种种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妍牢牢罩在中央。

储物间本就不大,此刻门口和有限的空隙里挤满了人,后面的人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拼命想看清里面的“奇观”。

空气变得污浊不堪,汗味、各种香水味、以及原本就浓烈的甜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议论声、惊叹声、拍照声、甚至还有几声轻佻的口哨,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冲击着妍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

“让开,我看不清!” “她好像受伤了?那些白色的……” “是美人鱼吗?真的假的?” “谁干的?她怎么在这里?” “管他呢,先拍了再说!这辈子可能就见这一回!”

妍无处可逃。

门口被彻底堵死,窗户高而窄小。

她试图向角落更深处蜷缩,潮湿的鱼臀黏上了蜘蛛网,身上只有那件被撕扯得凌乱、下摆浸湿的校服衬衫,根本无法遮掩从胸口到鱼尾的大片裸露肌肤,更无法掩盖双腿之间那持续泄露着侵犯证据的源头。

每一次试图用手遮挡,都会因为疼痛而失败,反而将最耻辱的惨状更清晰地暴露在无数道贪婪的、冰冷的视线之下。

羞耻感如同亿万只蚂蚁啃噬着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片鳞片。

她将脸死死埋在臂弯里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实质的针,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扎在她被精液沾染的鳞片上,尤其扎在那不断流淌着白浊液体的、火辣辣疼痛的地方。

每一次快门的闪烁,人群的每一声议论,都像一把盐撒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

她不再是“妍”,在围观者眼中,她只是一个奇异的、并且呈现出某种禁忌状态的奇特生物。

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中缓慢流逝,妍的意识在剧痛、羞耻和绝望的轮番冲击下,再次开始模糊。

就在她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外围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

“让开!都让开!无关人员退后!” “研究所的来了!快让路!”

人群被强行分开一条通道。

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护目镜和橡胶手套的人,提着金属箱子和一些奇特的器械,神色严肃而警惕地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研究员扫了一眼地上的妍,目光在她非人的鱼尾和身上的污迹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或情绪波动,只有严谨的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另外几名研究员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并没有试图与妍沟通,也没有任何安抚的举动,而是像对待一只可能具有攻击性的危险野兽一样,从不同方向缓缓逼近,手中的器械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

妍从臂弯中抬起头,朦胧泪眼中看到这些全副武装的陌生人,以及他们手中那些明显不友善的工具,残存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身后已是墙壁。

“不、不要过来……”她虚弱地哀求,声音几乎听不见。

研究员们不为所动。

其中一人手持一个类似金属套索的东西,另一个则拿着一个带有针头的长柄注射器,里面是某种浑浊的液体。

“目标情绪不稳定,可能有攻击性。准备镇静和束缚。”为首的研究员冷静地命令道,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求求你们……我不是……”

妍的哀求被彻底无视。

持套索的研究员看准一个机会,猛地将金属套索朝妍的脖颈和上半身套去!

妍惊叫着扭动躲避,套索擦着她的肩膀落下,却顺势紧紧箍住了她的一只手臂和部分胸口,冰冷的金属勒进软肉。

“啊!!”妍痛呼一声,奋力挣扎。

几乎同时,另一名研究员冲上前,手中的长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极其粗暴地刺向妍没有鳞片保护的的、靠近鱼尾根部的那块鱼肉!

“噗嗤!”

针头狠狠扎入,并非精准的静脉注射,而是近乎蛮横的肌肉注射。

剧痛让妍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地面,鱼尾疯狂拍打,溅起地上的灰尘和那滩湿痕的液体。

“呃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她喉咙里迸发,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注射器中的大量液体被迅速注入,几乎立刻,一股强烈的麻痹和晕眩感席卷了妍的全身,她的挣扎肉眼可见地变得无力,拍打的鱼尾渐渐慢了下来,最终瘫软不动。

妍的视野迅速变暗,耳边嗡嗡作响,人群的惊呼、研究员的交谈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是研究员们毫无表情的护目镜,是周围人群举得更高的手机和兴奋的脸,是储物间昏暗肮脏的天花板。

身体被侵犯的剧痛还未消散,全新的、被捕获时的粗暴对待所带来的疼痛又叠加而上。

而最深重的,是那种被彻底物化、被当做奇观围观、最后像野兽一样被制服带走的、无边无际的绝望感。

她的眼睛无力地闭上,最后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入脸颊的污迹中……

“目标已失去意识,束缚完成。”一名研究员检查了一下妍的脉搏和瞳孔,报告道。

紧接着,他们用特制的拘束带将妍的手臂、上半身和鱼尾的关键部位牢牢捆缚,甚至用一个金属口枷防止她可能的咬啮(尽管她已昏迷)。

然后,他们将妍抬上一个带有滑轮、类似担架的金属平台,平台上有固定扣环,将她呈一字形固定在上面。

双腿间狼藉的惨状和流淌的污迹依然暴露在外,毫无遮掩。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手机镜头的记录下,研究员们推着这个载着昏迷人鱼的金属平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沿着走廊向外走去。

围观者们鸦雀无声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和拍摄。

妍就这样,以这种极度不堪、毫无尊严的姿态,被当做“异常生物”捕获。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少数人还留在储物间里,有的人想要根据现场的蛛丝马迹探寻真相,有的人则只是单纯对地上的残留物感兴趣,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众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意识像沉在漆黑海底的碎片,缓慢、粘滞地向上漂浮。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不再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而是舒适的、恒定水流的冲刷;然后是听觉,似乎有许多人在压低声音交谈,混杂着水流的哗啦声,还有……某种规律的、沉闷的撞击声?

妍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起初是模糊的、晃动的蓝。

适应了几秒后,她才看清——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圆柱形的透明水槽中央。

水槽直径超过二十米,高度约四层楼高。

清澈的人造海水微微荡漾,折射着头顶模拟日光灯的惨白光芒。

水槽壁是厚重无比的透明玻璃,而玻璃之外……

是人,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紧贴着玻璃,面孔因为玻璃的弧度而有些变形,但眼神却清晰得可怕。

与学校里的情况无异,无数道目光赤裸裸地投射在她身上。

妍猛地一颤,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想寻找遮蔽。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随后僵住了。

一丝不挂。

曾经蔽体的校服衬衫、内衣,所有属于“人”的证据,全部消失了。

她上半身白皙的肌肤和鲜艳的橙色鱼尾鳞片,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彻底地暴露在微凉的海水里,更暴露在玻璃外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不!!”妍的嘴中吐出气泡,她慌忙用手臂环抱住胸口,鱼尾紧张地蜷缩起来,试图遮挡住双腿之间那片最私密、也最让她感到耻辱的区域。

然而,这个动作在水中显得笨拙而无力,清澈的水流让一切遮掩都形同虚设。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下身那处被粗暴侵犯过的入口,似乎还残留着异样的红肿和微微的不适,在冰冷的海水刺激下,更加清晰。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比储物间里那次更甚百倍、千倍,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隐私可言的公开处刑!

她的目光惊恐地扫过玻璃外那些面孔。

男女老少,各种肤色,各种表情。

有人指着她,兴奋地对同伴说着什么;有人捂着嘴,眼神里是纯粹的惊骇;有人举着手机或相机,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起,刺眼的光芒一次次划过她的身体,将她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寸肌肤、甚至鳞片的纹路都清晰地记录下来;还有人……那些猥琐的男人,他们的目光像黏腻的触手,在她胸口、腰肢、尤其是鱼尾与人身连接的那片区域反复逡巡,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淫笑和评估商品般的挑剔。

人群当中,妍认出了让她心脏骤停的身影。

教生物的李老师,正带着一群显然是学校组织来“参观学习”的学生,站在离玻璃不远的地方。

李老师扶了扶眼镜,正指着她,对学生们讲解着什么,脸上是混合了学术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的神情。

而学生中,有她曾经的同桌,有隔壁班那几个总给她送零食的男生,还有……张浩那几个人!

他们挤在人群前面,正对着她指指点点,甚至朝玻璃内的她做着下流的手势,引得周围几个男生哄笑。

一种比身体裸露更深层的、被所属群体彻底抛弃和物化的冰冷绝望,攥紧了她的心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啊!!!”妍终于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水槽深处、光线更暗的角落游去,试图将自己藏进人造珊瑚礁的阴影里。

只可惜这里没有真正的藏身之处。水槽的设计就是为了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无论她躲到哪里,总有一个角度能被观众看到。

这时,扩音器里传来广播女声:“尊敬的游客们,请不要拍打玻璃,文明观赏。这是我馆最具价值的展品,请注意爱护。”

“展品”,“观赏”……这些词汇刺痛着妍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白天,她是海洋馆最大展厅里的明星展品,成千上万的游客慕名而来,支付高昂的门票,只为一睹她这个神奇的生物,尤其是她这兼具人类女性特征与异类美感的躯体。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会引来一阵兴奋的骚动和更密集的拍摄。

夜晚,当最后一批游客离开,才是她另一种噩梦的开始。

她会被一种特制的、带有束缚带的推车从水槽底部的闸门转移出来。

湿漉漉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妍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研究员们会将她推往不同的地方。

有时是海豚池,美其名曰“研究跨物种社交及潜在的交配行为可能性”,可实际上,就是将她和几只经过特殊训练的雄性海豚关在一个较小的池子里。

那些光滑、强壮、智力颇高的生物,会在研究员某种信号或药物影响下,表现出异常的兴奋。

它们会用坚硬的喙部蹭过她的身体,用流线型的躯体本能地冲撞、摩擦她,尤其是她鱼尾与人身连接的敏感部位。

池水被搅动得哗哗作响,夹杂着海豚高频的鸣叫。

妍紧紧闭着眼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进兽群的肉,连挣扎都显得徒劳可笑。

更多的时候,是被送往实验室。

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她被固定在特制的、带有凹槽和排水孔的解剖台般的平台上,双臂和鱼尾被皮带扣住。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的研究员们,用冰冷的金属圆规、游标卡尺、探头测量她身体的每一个数据——头围、胸围、腰围、臀围(尽管她没有人类的臀部)、鳞片的大小和排列密度、鱼尾的长度,尾鳍的形状……他们会用各种仪器测试她的反应——对不同频率声音的敏感度,对特定化学物质的气味反应,甚至……用电极刺激她某些部位的神经末梢,观察她肌肉的痉挛和体液的分泌。

当他们将电极靠近妍的下身时,妍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但换来的只是研究员平静的记录:“生殖区域附近神经反应敏感,疑似具备与人类女性相似的……”。

有时,为了“采集更完整的鳞片样本以研究其生长周期和结构强度”,他们会用特制的镊子夹住一片鳞片的边缘,然后猛地一扯——伴随着妍压抑的痛呼和鳞片根部细微的撕裂声,一片带着些许血肉的橙色鳞片便被取下,放入样本瓶。

她尾部和侧线附近有几处明显的秃斑,正是反复“采样”的结果。

当她被束缚在平台上时,她的手臂被张开固定在身体两侧,手腕和上臂都有皮带。

鱼尾则被放置在一个符合其弧度的凹槽内,尾巴的中段被几道束缚带牢牢压住,尾鳍则被一个夹子轻轻固定,防止其无意识地拍打。

深夜,实验室通常空无一人,但偶尔,门会被悄悄推开,某个“值班”的研究员走进来,他们总是带着酒气,带着白天被理智压抑的、赤裸裸的欲望。

他们会用类似“需要额外体液样本进行深夜时段激素水平对比”的借口,靠近被束缚在平台上,毫无反抗能力的妍。

粗糙的手掌,带着烟味的呼吸,强行侵入的动作……妍学会了不哭,不叫,甚至连颤抖都极力抑制。

她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永远惨白的灯,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这具还在呼吸、还会感到疼痛和恶心的躯壳。

食物是定量的,通过水槽特定位置的投喂口送入。

起初是切碎的鱼虾,后来,为了“观察消化系统对现代加工食品的适应性”,有时会投入一些味道古怪的营养膏或压缩饼干碎屑。

想要获得稍微好一点的食物,或者避免被故意饿上几顿,她必须“表现良好”。

比如,在白天展示时,按照研究员通过水下扬声器发出的指令,在游客面前做出特定的游动姿势,甚至被迫摆出一些凸显身体曲线的、带有暗示性的姿态;比如,在“实验”或“夜间采样”时,完全顺从,不做出任何反抗或厌恶的表示,甚至是主动的迎合。

妍像最下等的牲口一样被饲养,用残存的、可悲的智慧去揣摩“饲主”的喜好,通过出卖自己的一切尊严和身体自主权,去换取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的“恩赐”。

长期浸泡在人造海水中,她的皮肤出现了问题:一些部位,尤其是伤口周围和鳞片脱落的区域,开始泛红、发痒,有时甚至会出现细小的、类似真菌感染的白色絮状物。

最让她痛苦的是下身那处旧伤,在持续浸泡和缺乏妥善护理下,似乎从未真正愈合,总是处于一种隐隐作痛、轻微红肿的状态,在每次“实验”或侵犯后更是会加剧。

研究员们记录了她的这些“饲养常见问题”,但除了偶尔涂抹一些广谱药膏,并未进行深入治疗,似乎这也成了观察其生理耐受性的一部分。

生不如死,猪狗不如。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只可惜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时间在无休止的展示、实验、侵犯和麻木的忍受中变得模糊。

她感觉自己正在慢慢“死去”,不是肉体的消亡,而是作为“妍”、作为人类。

只有一件事,是她在这片绝望的深渊里,唯一坚持的、属于她自己的、微弱的仪式。

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当一缕经过精心计算的、模拟的“夕阳”光束,以特定的、温暖的角度射入这巨大的主展示水槽时,她会暂时摆脱角落的阴影。

她会摆动鱼尾,缓缓地、坚定地游向水槽那面最大、最厚、正对着海洋馆主通道的玻璃幕墙。

玻璃之外,是另一个世界。

不是海洋馆内部那些好奇或淫邪的面孔,而是通过玻璃幕墙,看到的海洋馆外部的一部分公共区域。

那里有手牵手漫步、偶尔笑着对视的情侣;有举着彩色气球、舔着冰淇淋、蹦蹦跳跳的孩子;有在路边摊买小吃、互相分享的朋友……

那是她曾经拥有、如今却遥不可及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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