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道心不染,福祸相倚(1/2)
每一次跃起,陆羽都感受到瀑布的衝击力几乎要將鱼身撕碎。
水流如千钧重锤,砸得鳞片震颤,骨骼作响。
但他渐渐发现,若能顺著水势的韵律,在浪翻卷的瞬间借力,便能跃得更高。
这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白鲤始终与他並肩而行。
白日里两鱼伤痕累累,鳞片剥落,入夜便一同在河床休憩,借著细沙疗伤。
不知经歷多少次日月轮转,它们的鳞片已焕然一新,青如碧玉,白若霜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鱼尾的力量更是今非昔比,从最初的一尺之跃,到现在能凌空三尺。
不知何时起,竞爭化作了默契。
两鱼开始交替领先,前者为后者劈开激流,后者为前者蓄积力量。
这样一来,两鱼便能省下一半的气力,上到更高处。
这一日,陆羽终於抓住一个完美时机——他顺著迴旋的水流加速,在浪峰即將破碎的瞬间全力跃起!
“哗——”
这一次,他衝破了头顶的水幕,眼前豁然开朗。
上方天光云影近在咫尺,胜利触手可及。
(此刻衝出,便可一举定下胜局!)
这念头刚起便被陆羽斩灭。
回首望去。
身后,白鲤正力竭难支,在激流中苦苦挣扎。
若他此刻登顶,萧晟必被怒涛拍落百丈深渊,绝无生还可能。
胜局虽诱人,却不及道心贵重。
迟疑间,良机已逝。
两鱼再度被瀑布吞没,但这次跌落时,它们的眼中都映著希望的光芒——那是一种超越胜负的默契与信任。
当夜色降临,青白身影並肩潜入河床。
月光透过水麵,在细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画中岁月如梭,五十余日光阴流转,亭中不过五日。
“好!好!好!”吕摶突然击节讚嘆,震得茶盏中的涟漪久久不散,“利字当头而道心不染,此子当真难得!”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画卷,忽又摇头轻嘆。
“可惜我已不再收徒,否则...”
话音未落,意味深长地望向叶修静。
青衣修士眸光微动,指尖在茶盏边缘摩挲,终是摇头不语。
卫荣紧绷的后背这才稍稍放鬆,只是盯著画卷的眼神愈发阴鬱。
画中世界,两尾锦鲤正发起新一轮衝锋。
青白身影在瀑布中时隱时现,每每功亏一簣——不是青鲤后力不继,就是白鲤被激流带偏。
如此反覆三日,终於在某个朝霞漫天的时刻,两鱼同时发力!
“哗啦——”
但见两道流光破水而出,在朝阳中划出耀眼的金虹。
青鳞与银甲交相辉映,竟跃出惊人的九尺之高,最终完美没入上游的碧波。
那一瞬间,两尾锦鲤周身泛起淡淡金光,鳞片焕然一新,体型也壮大了一圈。
吕摶捻须微笑。
“跃过此关,鱼身脱胎换骨!后程虽险,已非绝路。”
果然,后续河道虽愈发凶险,两鱼却已今非昔比。
青鳞愈显通透,白甲更见锋芒,在激流中进退自如,总能化险为夷。
直至来到一处岔道——湍流在此一分为二,左路暗礁如獠牙,右道漩涡似虎口。
青白二鱼对视片刻,青鲤摆尾向左,白鲤转身向右,分道扬鑣。
“叶兄,此处分道唤作『福祸相依』。”吕摶指尖轻点画卷,眼中闪著狡黠的光,“福祸本无常,唯有锦鲤入內,方能定夺。”
他促狭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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