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装了,朕摊牌了(2/2)
大家本来就是政敌。
成者王,败者寇。
谁输谁贏也不奇怪!
但今天,怎么换了陛下来说这样的话?
总不能说,自己的政敌中,还有这位世人皆知的“愚钝儿”吧?
“陛下莫要戏言……”杨骏脑袋都有些浆糊了。
本来今天就把他嚇得不轻。
夜黑风高的,突然院子侍卫和家丁惨叫连连,大声呼喊“有贼子”。
杨骏不敢外出,只得让亲信出门看看。
亲信回来后,著急忙慌地说,是箭!是箭矢!
有人在院外齐射!
登时,杨骏心头就浮现起昨日眾僚的劝告。
不禁心头隱隱有了几分后悔!
杨济和杨珧也都闻声赶来。
可还没得做什么反应,文鸯便带人衝进来將他们擒住了。
自己慌乱中还逃往马厩,结果被文鸯的兵卒一只手拽了回来。
大半夜的,突然经受这样的衝击。
杨骏原本就胆小,此刻赶紧晃了晃脑袋。
试图把自己摇醒。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文鸯胆大包天不说。
就连陛下也如此异常!
司马衷將后脑勺也靠在椅背上,以一种睥睨万物的姿势,俯瞰著面前的眾臣。
这是他最舒服的姿势。
虽然他演技很好。
但是谁都喜欢做自己,都不稀罕演戏。
就算是现代的演员,也还有不拍戏的时候呢?
司马衷这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几天的时间可以自由地做自己。
可把他憋坏了。
今天,是时候摘下一直戴著的面具了。反正在场的好些人,是不可能活著走出杨府了……
“戏言?”
“朕从不喜欢开玩笑。”
“君无戏言。”
司马衷以一种怜悯的神情,看著眼前披头散髮的杨骏,言语冰冷。
“当日在先帝灵堂上,你僭越受拜之时,可曾想过,也会有今天?”
杨骏登时愣住了。
这……
这小儿?
是何意思?
他竟然在责怪本太傅?
以司马衷的智商,就连这些礼仪应当由谁来完成,他都不可能知道!
更別说,以此事为理由,向一朝太傅发难了!
“陛下怎可如此错怪老臣……”
“老臣乃是担心陛下难以完成仪式,才为天子代为主持……”
杨骏硬著头皮,为自己辩白。
他还是想要博取那一线生机。
他也篤定,自己都活到这个岁数了,单论辩解能力,难道还辩不过只有七八岁智商的司马衷吗?
“好,朕就算你是无意,是过失。”
“那日宴会上的金银爵,又作何解释?”
“非大晋皇族,不得用金银爵器饮酒。太傅混跡官场多年,不可能不清楚吧?”
司马衷的眼神,像是利刃,直插杨骏的心窝。
“……啊。”
杨骏一个慌乱,竟然是坐到了地上。
杨骏的双手皆被缚於身后。
又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一时半会都站不起来身子,只能卑微地匍匐在天子脚下。
司马衷笑笑,再度將头靠在椅背上。
他就是要欣赏杨骏此刻的狼狈。
欣赏猎物在陷阱里最后的挣扎。
文鸯则是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就是陛下的真面目吗?
果然可怕……
果然可怕!!
可万万不要得罪了陛下……
正想著,文鸯偷偷抬头,斜眼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