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生命的枷锁——秩序（1/2）

美杜莎的石像渐渐碎裂，从中走出一名穿著白袍的精瘦男人，他面貌平常，目光却深邃如海，似能看清万物。

男人出场实在太过於平常，就像刚才家门走出，看到明媚阳光忍不住仰头感受恩赐般的温暖。

“啊，吉尔玛城，我衷心热爱的一切……我的理想与国度，此刻，我终於回到了你的身旁。”

埃布尔抬手轻抚美杜莎的石雕碎片，语气默然：

“我的女儿……是谁让你蒙受如此屈辱？乃至要用吉尔玛人的鲜血来呼叫你的父亲，是我吗？”

“不不不，不是我……我分明给他们带来了最好的未来，那是远超时代的智慧，一个优越且高等的文明，必须要能够理解秩序与规则的重要性。

我统治他们，给他们带来智慧、技术和幸福，每个人都能在社会中找到自己的定位……生命的意义，不正是实现自己想要实现的价值吗！”

埃布尔狰狞用手抽打脸庞，他近乎嘶吼著咆哮：“可他们却说什么可笑的自由意志！认为我主导了他们的一切，是一个反覆无常的神，能力让人恐惧，不可认识，不可预知，不受自然和理性的约束，对善恶漠不关心！”

他抓住那名控制能量节点的海巡队，右手捏著散发恐惧的脑袋，用最为温和的语气说：“告诉我，你是不是这种看法？认为自然秩序因为我的意志而变为混乱无序，善恶於我而言仅是一个翻滚的圆球，逻辑秩序变成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名称。

把你们从自然秩序中尊贵的地方，拋入一个无限宇宙中漫无目的的漂流者，在毫无根据的空间中恐慌般自我生存，没有真正的路指引你，没有得救的確定道路。

除了那些自虐的禁慾苦修者，还有把我当成生命热爱的狂信徒，我就是你们恐惧不安来源的根本？！”

海巡队刚想说不是，埃布尔已经是將他的脑袋变成爆裂的西瓜汁。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一字字吐出现在的答覆：“现在，你们无需再考虑何为自由意志，在未来无尽黑暗的永恆寂静中，生命正是最为可悲的一环。”

“我，埃布尔·罗奈斯在此宣告……吉尔玛的神，回来了。”

强烈的颤抖，从城市底部开始，这座本便是漂浮在无垠海洋中的孤岛，在埃布尔的自我辩论中，一寸寸崩裂瓦解。

从翡翠之月为圆心，粗达数十米的巨型裂痕向著整座城市蔓延，宛如毒药的紫红色海水漫过陆地，將腐蚀触碰之物一点点向著波涛漩涡中拖拽而去。

埃布尔的愤怒，並未让他的身形有所改变，他依然是那副瘦弱的模样，漫步於海洋与陆地的裂隙之间。

他踏足之处，便是潮汐涌动的波涛，將还想著撤离的灰雾行者吞没。

神灵仰望星空，他能透过无尽的阻碍，见到那颗象徵死亡的猩红行星。

他不屑撇嘴，目光中满是讥讽与嘲弄：“不过是一条流窜在荒原中的野狗，等著猎人离开寻找腐肉残骸的偷窃者，你怎敢尝试腐蚀我的国度。”

惊天骇浪，自埃布尔的力量中向著天空翻涌，无止境的海水化成狂澜穿过空间，冲刷著无垠宇宙中漂流的古老者。

一颗颗细碎如山的残骸，掉落至大海之中，化作染料让海域变成红色。

红晕在慢慢扩散，显然即便能用神力將死亡行星推出轨道，但埃布尔还是受到了一些细微的影响，他变得越发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