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在暗处，收割最后的果实（2/2）

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像是在评价一件心爱的作品。

“希望你这把刀，能足够锋利，足够持久。”

“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说完，他將杯中红茶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正浓。

而一场更大，更波澜壮阔的风暴，正在他指尖的拨弄下，缓缓拉开帷幕。

a国的宫殿，宏伟而冰冷。

巨大的落地窗將午后苍白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锋利的光束，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映出狼狈不堪的身影。

布莱恩將军的鎧甲上满是尘土与乾涸的血跡，头盔夹在臂弯里，金色的髮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他踉蹌著穿过空旷的大厅，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两侧的宫廷卫兵目不斜视，但布莱恩能感觉到他们投来的、混杂著鄙夷与怜悯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

大厅尽头，国王亨利三世端坐於黄金与象牙雕琢的王座之上。他没有戴王冠，一头浓密的金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俊朗的面容此刻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那沉闷的“嗒、嗒”声，是殿內唯一的声音，也是敲在布莱e恩心头的丧钟。

周围的大臣们分列两侧，他们穿著华贵的丝绸礼服，表情各异。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忧心忡忡，但更多的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场即將上演的好戏。

布莱恩走到王座前十米处，单膝跪下，头颅深深垂下。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才说出两个字，一道迅猛的黑影就已扑面而来。

“砰！”

亨利三世不知何时已离开王座，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个箭步衝到布莱恩面前，包裹著金边军靴的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沉重的闷响迴荡在大厅里。

布莱恩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沉重的鎧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撞在一根雕花石柱上才停下。他喉头一甜，一口血沫涌了上来，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剧痛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但他不敢发出半点呻吟。

亨利三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胸膛剧烈起伏，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国王的咆哮如同雷霆，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a国最精锐的雄狮军团！整整一个满编军团！竟然被阿依国那群泥腿子打得落荒而逃！布莱恩！你把塔兰的荣耀丟在了哪里？丟在了索兰的泥地里餵狗吗？！”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布莱恩的尊严上。

“告诉我，我的將军，你带出去的一万名塔兰勇士，还剩下多少？！”

布莱恩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被亨利一脚踩住手背，狠狠碾压。

“回答我！”

“……不到三千。”布莱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著他的喉咙。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大臣们脸上的幸灾乐祸消失了，取而代g之的是震惊与恐惧。他们知道败了，但没想到败得这么惨。

“三千……”亨利低声重复著，仿佛在品味这个数字带来的耻辱，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常胜將军！你创下了塔兰百年以来最耻辱的记录！你应该被刻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布莱恩忍著剧痛，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急切地辩解：“陛下！不是那样的！阿依国的指挥官……他不是阿依人！他的战术，他的布局，完全是……是魔鬼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