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沧海易变，人事易老（2/2）

东孚山上，就连李鸿福、李鸿宇、李鸿飞、李鸿雁这些李宸的孙子，也都步入了暮年，身上携带了浓重的衰朽气息，距离寿尽也不是很远了。

李宸將目光收回，开始关注东孚山。

东孚山相比两千年前已经变高了许多，山上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虽然都是李宸的后辈子孙，但李宸不认识。

待看到玄水殿中的玄水和寧红袖两女，李宸难免有些愧疚。

沧海易变，人事易老。

这多年过去，玄水与寧红袖芳华不在，已经变成白髮苍苍的老嫗。若非诸葛笑笑滯留人界，为娘亲寻觅突破化神的机缘，为娘亲多次延续寿命，玄水早应该寿尽坐化。

李宸都快两千八百岁了，玄水要比李宸年长三百岁左右，她已经三千岁出头。

至於菩提树，菩提树不同於人族，它的寿命太过漫长，再活数百万年不成问题。寿命长，但是修为增长也慢。即使扎根在东孚山这五阶灵脉上，两千多年过去，菩提树也没有晋升五阶的跡象。

东孚山悬崖边缘，李宸一身混元仙袍，满头苍白髮丝披肩，皮肤生了褶皱，看上去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翁。

看遍整个人界，李宸的眼眸又沧桑几分。

虽然李宸才两千八百多岁，但如果算上金银紫府当中度过的岁月，也可以说李宸一万多岁。

李瑞雪好奇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在身前的老人，她不敢靠近这位老人，只觉得这位老人身上威严太重，下意识令她想要下跪。

但是少女也自有一股骄傲的心气，硬生生止住了下跪的本能。

她隔著几丈距离观察李宸，越看越觉得这位老人很是熟悉，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见过这位老人的，但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又说不上来。

李瑞雪知道，能够出现在东孚山上的，定然都是李族弟子。

这位老人肯定是族中长辈。

但族中有这样一位长辈，她身为当代族长之女，又怎会不知道？

李宸也將目光看向了少女。

看著这个少女，李宸眼神温和，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柔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李宸主修天帝镇世经，隨著李宸修为越来越高，心志不坚、心气不高的修士面对李宸，是克服不了下跪的本能的。特別是修为境界低於李宸的修士。

这个少女不过十一二岁，难得有这种心气，能够面对李宸时克服那种下跪的本能。虽然李宸已经主动收敛了气息，控制著帝威不往外泄露。

看少女一眼，李宸已经看出少女的年龄，灵根资质，以及具备的灵体。当然，这些在如今的李宸看来並不重要，难得的是少女的心气。

有这样的心气，这个后辈在李宸眼中就是一个可塑之才。

迎著李宸温和的目光，少女绷紧的小脸鬆缓许多，脆生生答道，“我叫李瑞雪。您是第几代族老啊，我在东孚山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您老人家？”

第几代族老？

这个问题让李宸哑然。

少女相见不相识，笑问老翁是何人。

身为李族始祖，回归人界之后，不曾想人界子孙已经认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