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掣肘（2/2）

下一曲的旗號上画的是龟。

杜预再次发號施令，龟队再次出动。

不出意外，龟队也瘫痪了。

队与队之间完全形不成配合，要么衝撞在一起，要么分的太开，气得曲长破口大骂。

龟曲原来的曲长是氐人符劲，这一曲，也是从清水氐人中徵集而来的。

曹皑连使眼色，原本脸色如土的符劲立刻来了劲。

他站在操演场中，宛如大將一般，当著司马昭和该管校尉邓艾的面，指挥著龟曲各队恢復正常。

“曹护军！”

连著两曲都出现问题，司马昭沉不住气了，他当眾责问曹皑，到底还有多少氐兵？

曹皑非常卑微的表示只有这两曲。

司马昭耐著性子表示这两曲就算了，赶紧换魏人为主的曲队。

杜预摇动旗帜，这一次是虎曲。

虎曲的曲长是杨健，他倒没有被换掉，但是他手下的队主基本上被换了个遍。

杨健的虎曲基本上都是天水人，他们倒是听得懂中原官话。

但战场指挥，和语言並无多大关係，看得还是旗號。

这一次，情况更糟。

由於部分什长和伍长都被换了，这次连各步兵队內都无法保持整齐。杜预发出的，净是些和禁军似是而非的號令。

禁军中明明是加速前行的旗號，在曹真的改良版中却被改成了龟速前行。

明明是左拐的旗號，在曹真这里却被改成了迅速回头的旗號。

有一队兵差点来不及闪避，险些和队友撞在了一起。

那些中下层军官可没那么好脾气，在战场上犯了错可是要丟性命的。

於是，操演场上虽然各队都在儘量维持秩序，但相互之间骂声迭起，粗鄙之语不绝於耳。

“废物！”

司马昭也是气得破口大骂。

他亲自夺过杜预的號旗，自己发號施令起来。

可他亲自出马，也没什么改善。那些禁军军官倒是看懂了他的旗语，可曹皑的军官们又看错了。两下里根本对不拢。

除开没有变动的两支亲卫曲队，操场上拢共八队曲队被司马昭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几乎是欲仙欲死。

就连那些禁军军官们都快受不了了。

“將军！”

这次是钱巍开口了。

“军队最忌讳配合不利，不如....”钱巍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算了算了！”

司马昭气得把令旗往地下一摔，拂袖而去。

“子上！”曹皑站在台下大声嚷嚷，“那这些军官？”

“就让原来的继续干下去吧！”

司马昭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哦！”

操场上欢声雷动，数千名军士相拥而笑，仿佛是建了什么大功一般开心。

“元凯！这次....”

曹皑激动地走向杜预，连连行礼。

这次要不是杜预提醒了他，险些就被司马昭得逞了。

“嘘！”

杜预也笑了，但他还是指了指没走远的司马昭，示意要小心。

“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是快去面见大將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