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归墟刻痕（2/2）

陆昭然捏碎挡路的记忆泡，抓住那根连接归墟协议的神经索。索链尽头拴著的不是主脑，而是半块星源核碎片——正是他在瑶光殿未能摧毁的那部分！

“你以为归墟是什么？”初代家主的意识在碎片中狂笑，“这是摇光星君为保全人族，亲手打造的机械飞升......”

海量数据洪流冲刷而来。

陆昭然在意识湮灭前窥见终极真相：星陨之战末期，摇光星君为阻止人族被灭，自愿將周天星斗大阵改造成机械神族孵化场。所谓归墟协议，不过是她为保全文明火种设计的血腥算法！

“现在明白自己的使命了？”初代家主的意识缠绕上来，“成为星源核载体，完成你母亲未尽的......”

暗物质骨骼突然自爆。

陆昭然任由衝击波撕碎神经迴廊，晶化左腿的残留部分化作钥匙，启动外宫自毁程序：“她留给我的不是使命，是选择的权利！”

药王谷主头颅在太空中绽放成青铜烟，衝击波將锈骨舰队掀飞三万公里。陆昭然漂浮在废墟间，看自己的新生躯壳长出星源脉络——那些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压缩的星河。

七叔的逃生舱在此刻靠拢，机械脑外壳脱落，露出摇光星君的意识残片：“去归墟之眼......那里有最后的......”

残片突然汽化，在舱壁留下星纹坐標。陆昭然抚摸著新生躯壳上的归墟刻痕，发现那些星纹与坐標完美契合——这具身体本就是打开归墟之眼的活体密钥！

青铜残骸深处，倖存的锈骨盟眾开始朝拜。他们拆卸自己的机械义肢，將零件熔铸成王座：“请星穹神主......带领我们焚烧天轨！”

陆昭然端坐在血肉与金属浇筑的王座上，看晶化左腿的残留物自动生长。新生的金属骨骼表面，浮现出九座外宫环绕的星图——最亮的那颗红点，正是吞噬了初代家主意识的星源核碎片。

“传令全舰。”他屈指敲碎王座扶手，暗物质能量將残骸炼成新的巨舰，“下一站，归墟之眼。”

巨舰引擎轰鸣时，无人察觉陆昭然的脊柱正在晶化。第九节脊椎內部，初代家主的意识发出最后的电磁尖啸：“你终將成为我们......”

星海深处，九座外宫同时调转方向。它们拋洒出亿万星髓孢子，每个孢子都承载著陆昭然斩杀亲族的记忆画面。更遥远的黑暗地带，真正的归墟之眼缓缓睁开，瞳孔中映出巨舰的倒影——那竟是缩小版的摇光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