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番外,千年后(2/2)
柳霜翎冷笑一声,“我要是不推?
她能直接给我躺平倒退一百步!”
她顿了顿,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回一趟蓝星青云门?
我们一起开会,专门討论白清浅的教育问题。”
她决心统一“战线”,杜绝再有人心软给这条小咸鱼提供“避风港”。
塞拉菲娜立刻应道:“好,我隨时可以动身。”
“嗯,我先掛了,还要联繫阿芙琳她们。”
柳霜翎乾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塞拉菲娜放下通讯器,看向瞬间蔫了的白清浅,无奈道:“听到了?
收拾一下,跟我回蓝星。”
“不要啊!”
白清浅发出一声悲鸣,猛地扑过去,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塞拉菲娜的小腿,把脸埋在她腿上蹭,“三姨!你看著我,告诉我,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宝贝?
是不是你的心肝小甜甜?是不是?!”
“嗯—是。”
塞拉菲娜被这肉麻攻势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勉强点头。
白清浅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道:“那等下在会议上,你一定要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用你无与伦比的口才和气势,驳倒我妈。
大声告诉她:孩子需要快乐的童年,我们需要给浅浅自由,让她无忧无虑地成长!”
她挥舞著小拳头,激情澎湃地描述著塞拉菲娜“英勇抗辩”的场景。
塞拉菲娜想像了一下自己正面硬刚柳霜翎的画面,后背瞬间爬上一股凉气。
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著白清浅道:“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白清浅不明所以,但立刻照做,声音甜度加倍:“三姨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宝贝?
你的心肝小甜甜?”
“不是。”
“???”
塞拉菲娜面不改色。
开什么星际玩笑!背后说说软话还行,让她在家庭会议上正面硬刚柳霜翎?
那难度係数直接爆表了!
塞拉菲娜倒不是怂(大概),主要是觉得,柳霜翎让白清浅修炼变强,出发点確实没什么错啊。
“三姨!你不能这样啊!
白清浅见撒娇无效,整个人手脚並用地往上缠绕在塞拉菲娜身上,试图阻止她前进。
塞拉菲娜被她缠得走路都变得艰难,像拖著一个大型人形掛件,却依然不为所动,步履蹣跚但坚定地朝著新月市空间站的方向挪去。
白清浅的哀嚎在走廊里迴荡。
儘管人类已將足跡踏遍太阳系,建立了繁华的星际殖民地,但权力的核心,千年来从未动摇,它依旧在蓝星,在青云门。
雪白的牌楼矗立,石阶两旁,从山脚到山顶,依次是樱、梧桐、桂、梅,香从未断绝。
岁月仿佛在此凝固。
唯一改变的是人。
如今的青石广场上,聚集著大量进行日常修炼的青云门弟子,更有来自各星球的游客穿梭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主楼第三层,那间俯瞰广场的会议室內,柳霜翎关上最后一扇窗户,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圆桌旁的眾人,语气沉静道:“好了,人都到齐了。
现在,正式討论白清浅的教育问题。”
“报告!我有话说!”
白清浅立刻举手,像课堂上抢答的小学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认为,
在这个倡导自由、尊重个性的黄金时代,孩子的教育更应该注重兴趣引导和自主选择权。
盟主不是一直提倡自由发展兴趣爱好吗?”
她说著,拼命朝上首的老爸白玉京使眼色,眼神里全是求救信號:爸,亲爸,救命啊!你可是盟主!说话啊!
白玉京接收到女儿的眼神,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地掠过她,仿佛没看见那强烈的暗示。
单对单时,只要宝贝女儿撒娇,他瞬间就能原则尽失。
毕竟千年耕耘,只诞生这么一个独苗。
但这种无底线溺爱有害无益,他在关於女儿教育的重大决策上,向来明智地选择將主导权完全交给柳霜翎。
此刻,他完美地扮演著背景板。
“培养兴趣爱好。”
柳霜翎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针对修炼遇到瓶颈,需要寻找心灵寄託的普通灵师,防止他们因无聊而滋生事端。”
在白玉京主导构建的乌托邦社会里,物质极大丰富,工作早已不是生存必需,而成为一种个人选择或兴趣。
大部分生產活动由灵能驱动的自动化设施完成,仅需少量灵师监管。
为了避免民眾陷入精神空虚,太阳系灵师联盟大力倡导发展各种健康的兴趣爱好,甚至將原本危险的污染区改造成了刺激的冒险乐园。
“而你,”柳霜翎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女儿,“明明拥有绝佳的天赋,却拒绝修炼,这就是纯粹的懒惰。”
我还小啊!
白清浅祭出终极武器,小脸一垮,努力挤出几滴並不存在的眼泪,“我才十一岁,在联盟法律里还是需要呵护的幼苗。
你们忍心让一棵幼苗整天泡在修炼室里流血流汗吗?
这是摧残!是虐待幼苗!”
她说著,视线迅速投向圆桌另一侧,那位气质闪亮的蒂雅,“四姨,您最讲道理了,
您说句公道话。”
蒂雅托著腮,慵懒的碧色眼眸含著笑意,红唇轻启:“浅浅啊,在这件事上呢—”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到白清浅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才笑眯眯地补上后半句,“我站在你母亲那边。
这么好的天赋,浪费了多可惜,对吧?”
白清浅的希望瞬间被浇灭一半,她不甘心地立刻將目光转向坐在角落、气质清冷的烛瓔。
这位小姨虽然看起来冷若冰霜,实则外冷內热,是她最后的希望。
烛瓔接收到她可怜巴巴的眼神,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张开。
然而,她同时也感受到来自柳霜翎方向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烛瓔沉默了一瞬,最终选择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看著面前的茶杯。
没办法,大师姐的积威—
她也怕。
“呜—”
白清浅环视一圈,看著一张张或平静、或无奈、或迴避的脸,悲从中来,猛地仰起头,仿佛在承受莫大的冤屈,声音带著夸张的哭腔。
“世態炎凉,人心不古,在座的都是我的至亲长辈,如今竟无一人为我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孩子发声。
偌大的青云门,竟容不下一个孩子玩乐,我—何其孤独!何其悲凉!”
她捂著脸,肩膀耸动,仿佛真的在哭泣(虽然手指缝里眼睛滴溜溜地转)。
柳霜翎对女儿这套戏精表演早已免疫,內心毫无波澜,声音依旧冷静道:“既然大家对调整白清浅的教育方式没有异议。”
她直接跳过了女儿的“控诉”,“那么我决定,不再让她去灵术院了。
逃课成性,毫无约束力。”
她目光转向圆桌对面,那位身著银亮骑士鎧甲、金髮高束、气质英武的阿芙琳,“阿芙琳,把她交给你。
让她去天命骑士团,从最基础的武道练起。
务必,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有担当的女骑士!”
“什么?!”
白清浅脸色“唰”地白了。
四位姨姨对她都很好,但好的方式天差地別。
要问她最怕谁?
答案毫无疑问是二姨阿芙琳!
这位对“骑士精神”和“骑士训练”有著近乎偏执的狂热。
一旦落到她手里,任你撒娇卖萌、哭天抢地,都休想让她心软半分。
那意味著永无止境的体能训练、严苛的纪律和流不完的汗水。
白清浅惊恐的目光瞬间锁定蒂雅,眼中充满了“救命,换个人”的哀求:四姨,快截胡啊!
蒂雅接收到信號,优雅地摊开双手,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无奈表情。
如果是交到她手里,或许还能给这小妮子留点偷懒的缝隙,可惜“好!交给我吧!”
阿芙琳猛地一拍胸甲,发出“鐺”的一声脆响,蔚蓝的眼眸里燃烧起熊熊的使命感,
仿佛接到最光荣的任务,“保证將浅浅培养成一名正直、勇敢、坚韧不拔的优秀女骑士!”
白清浅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个汗流浹背、腰酸背痛、被操练到怀疑人生的日子在向她招手。
前途一片昏暗。
“爸,救命,我不要去骑士团,我不要当什么女骑士,我不要流汗,不要训练,我要回家躺—呜呜呜。”
她哀嚎著,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猛地朝主位上的白玉京扑去,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她的后颈衣领被一只稳定而有力的手精准地拎住。
柳霜翎面无表情,手臂微抬,白清浅整个人就被提溜得双脚离地,徒劳地在空中蹬瑞著。
“阿芙琳,”柳霜翎对女儿的挣扎视若无睹,“我们现在就启程去巴黎。”
“没问题。”
阿芙琳霍然起身,鎧甲鏗鏘作响。
“三姨,四姨,小姨!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救我!!”
白清浅绝望的呼救声在会议室里迴荡。
塞拉菲娜、蒂雅、烛瓔三人动作极其一致地,或低头研究指甲,或转头欣赏窗外,或专注地盯著茶杯里的倒影,完美地避开白清浅求救的目光,默契地选择“战略性沉默”。
任由这位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小公主,被她的母亲大人像拎小猫一样,带向了“骑士的荣耀”与“咸鱼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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