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给老子包圆儿了!【8000+字D杯】(2/2)
这种奖票设计挺精美,绿绿的跟一分钱毛票差不多大小,正面印了一个屎黄色的天津大发麵包车,背面印了电视机、缝纫机、自行车等。
奖票正面有一道银灰色的区域,用指甲轻轻一刮,就会露出一行小字。
“那个谁,李叔,您是公安,要不要帮侄儿做一个见证?我怕上当受骗。”
大光头刚要刮奖,却突然停下,伸长了脖子,朝著人群外围的李剥皮高声吼一嗓子。
李剥皮早已得了林老大的密令,让他配合陈春年这一帮哈怂的工作。
可是,在听到张大元的招呼时,却表现出了適当的为难,迟疑两三个呼吸,还特意问一句供销社的同志,他能不能上去帮忙。
供销社的人不疑有他,让他上去就是了。
李剥皮这才慢吞吞过来,登上小小舞台,鼓著俩大眼珠子,一眼不眨的帮忙『监票张大元点一根烟,翘看二郎腿开始刮奖。
第一张,谢谢;第二张,谢谢;第三张,谢谢—-谢你妈的谢谢啊。
张大元心中腹誹,脸上却没什么情绪流露,一脸的痴呆傻和不聪明,呵呵呵笑著,不停手的刮啊刮。
一百张奖票刮完,好吧,只有一包盐、三盒火柴和一条毛巾,价值不足3块钱。
继续来。
他从尿素袋子里胡乱抓了一沓钱,十分豪横的丟给主持人:“再来100张!”
主持人心头狂跳,脸色微变。
可是,当他用余光瞟一眼供销社的赵副主任,发现老大神色冷淡,微微点头-主持人的心下莫名就安寧了。
他大致猜到赵副主任的意思,无非是眼下来捣乱这大光头狗东西,就半尿素袋子钱,
看看挺嚇人,其实小意思。
纸箱子里,可是还有足足几万张奖票,一张两块钱,这狗东西就得拿出好几万块钱,
才能把奖票抓空.
第二百张奖票,很快就刮完了。
张大元的身边,多了一条毛巾,一块香皂,一包燎原奶粉,十盒火柴。
“再来200张。”
张大元从尿素袋子里抓了四咨钱,隨手丟给主持人:“不好意思,抓多了,那就抓400张吧。”
他一跃而起,快步走到箱子边,探进去半条骼膊,快速抓了400张奖票。
又是一番刮奖、兑奖。
张大元身边,多了五条毛巾,一包燎原牌奶粉,一瓶胡麻油,三包盐。
“再来再来!”
“老子还就不行抓不出大奖,草擬吗的,气死老子了!”
张大元脸红耳赤,额头青筋暴露,脖子上几根血管突突突著,將尿素袋子里的钱,全部倒出来。
“三百,五百,九百——-好了,总共3500块钱,老子不过了,给老子全都买成奖票!
他的双目充血严重,活脱脱就一输红了脸的赌徒,一看就要做最后一博。
主持人一看只有3500块钱了,暗暗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我说这位朋友,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要不、就算了吧?”
“留点钱,给老婆孩子买奶粉啊。”
“您这么抓奖,就算里面有一大堆一等奖,可能您一张都抓不到,我可听说了,人的运气啊,一天一天的,今儿您手气背,就別玩了。”
“听我一句劝,咋样?”
主持人嘴上在劝说,脸色、眼角和语气,却又充满了赤果果的挑与鄙夷。
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之前拿出半尿素袋子钱,还差点嚇老子一大跳张大元怒吼一声:“闭嘴,老子要继续抓奖!”
於是,剩下的3500块钱,变成了1700张奖票,绿绿的堆了一大堆,好看极了。
张大元一屁股坐下,嘴里头骂骂咧咧著,再一次沉迷於刮奖、刮奖、刮奖。
毫无意外的,二十几分钟后,经过一番疯狂刮奖,他身边多了一堆毛幣、香皂、火柴和几瓶罐头。
张大元脸如死灰,整个人都痴呆傻了。
他仰面向天,使劲拍打几下自己圆乎乎的脸蛋,仰天长嘆一声:“天大大哟,我们老张家攒了十几年的血汗钱,就这么让我给祸祸了啊。”
“说,你们是不是没有往箱子里放一等奖?”
他猛的翻身起来,怒目圆睁,宛如一个暴躁的人性大马猴,目光幽幽的盯著那主持人:“说,你们是不是跑来骗人的?这箱子里,根本就没有一等奖,没有一辆天津大发麵包车对不对?”
主持人轻蔑一笑:“喊,你这人好没道理,自己不过抓了三四千块钱的奖票,就在这里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实话告诉你吧,十二辆天津大发麵包车,一辆不剩,全部都在这箱子里。”
“您要是真想抓天津大发麵包车,行,那就继续抓唄,咱也不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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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抢白,让张大元严重破防了,红温了。
他『刺啦”一下扯掉的確良衬衫,再一把扯掉『为人民服务』背心,怒吼一声:“
我草擬吗!”
他大踏步上前,鼓著两只充血严重的大眼珠子,一脸热切的看著台下乌决决的人群,
涩声说道:“谁借我钱,等我抓了天津大发麵包车,咱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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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元连著问了好几声,现场两三万人,自然无一人哎声,自然没有人借钱给他。
大家算是看清楚了。
这个大光头,这个红寧县曾经著名的待业青年、混子、迪斯科小王子、破鞋专业户、
专唱铁窗歌曲的『著名歌星』张大元—疯了。
真疯了。
光之前这一阵子,就糟蹋了將近5000块钱。
1985年的5000块钱啥概念?就算是双职工,两口子都上班,一个月赚顶阶工资每人72
块钱,那也得存上好几年啊。
这个狗东西,为了抓奖,为了一等奖天津大发麵包车,竟然眼晴都不带眨的就给打了水漂·.·
“张大元,我家里总共就剩这么几百块钱了,我借给你吧。”
现场静默十几秒,眼看著就要冷场了。
一名毫不起眼的混子挺身而出,狗狗搜搜的掏出几沓钱,快步过来递给张大元:“大元哥,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抓到天津大发麵包车,一定要跟我平分。”
张大元哈哈大笑,豪迈说道:“没问题没问题!”
他將那几沓钱直接往主持人面前的桌上一堆,仰天狂笑:“赶紧的,全部都买成奖票,我要抓天津大发、我要抓一等奖!”
主持人大致数一下钱数:“1400块钱,700张奖票。”
张大元快步过去,在大箱子里抓了700张奖票,箕坐於地,再一次进入了疯狂刮奖模式。
二十几分钟后。
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些毛巾,水果,油盐酱醋,罐头,奶粉—-价值不过10块钱。
张大元再一次傻眼了。
他使劲捶打著大光头,唉声嘆气的骂著自己,骂著旁人,不知羞耻的再一次开口借钱。
不出意外的,又经过了几秒钟的冷场,又一个不知死活、不知好列的狗东西,借给了张大元900块钱。
十几分钟后,再一次打了水漂。
继续借钱。
继续刮奖。
如此这般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眼看著天色已晚,日近黄昏,张大元却还在源源不断的借钱,源源不断的继续刮奖。
一些不值钱的日用百货,在他身边都堆成了小山,零零总总算下来,却特么的连300
块钱都不值。
至此。
台下一眾围观的人,终於咂摸出亿点点味道了:『臥槽,难道这箱子里头,真特么的没有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和四等奖?』
这帮驴日哈的坏怂,难道真的是骗子?
『看来差不多了。』
“张大元这狗东西都颳了好几千张奖票了,全特么的是不值钱的火柴、手绢——
现场的气氛,渐渐变得有点暴躁了。
人们伸长了脖子,一眼不眨的盯著张大元不住手的刮奖,眼巴巴看著一万多块钱打了水漂。
一些聪明人,显然已经意识到这几天的抓奖活动,从头到尾,全特么的一场游戏一场空。
箱子里头,屁都没有啊。
渐渐的,主持人有点遭不住了,他几次找藉口,说天色已晚,此次抓奖活动已经结束,他们得儘快赶回长安城。
台下某一不起眼的人物,却迟迟不给主持人传递“风紧扯呼”的信號。
他今儿还真就想看看,小小红寧县,谁特么的想坏我赵副主任的好事?
从张大元开始登台,七扯八扯的夹杂不清,到后面的借钱抓奖,在別人眼里好像真如此。
在他这位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的赵副主任看来,呵呵,可不就是特么的赌场上的『演雕”嘛。
小意思啦——
“谁再借一点钱,我叫张大元,我保证,只要我抓出天津大发麵包车,抓到大彩电,
缝纫机,自行车,我一定跟你平分!”
就在此时,张大元刮完一批奖票后,再一次开口借钱。
这一次,冷场了足足十几秒“朋友,你已经玩过火了,不如到此为止吧。”
台下站起来一个白白净净的圆脸中年人,大背头,一身的確良,西装,手腕上戴一块价值不菲的瑞士表。
这中年人著方步过来,笑眯眯说道:“本来,我想早一点劝你收手的,可是呢,心底间却又真希望你能大红大紫,抓一张一等奖的奖票,也好给你的家人、朋友有个交代。”
“可是我观察这两个多小时,朋友,你的手气今儿实在太败了,实在不適合抓奖啊。
””
说著,中年胖子一摆手,便要让主持人、以及手底下一眾工作人员收摊子。
张大元怒喝好几声,说自己还能借到钱,今儿必须要抓出一等奖。
怎奈,那中年胖子是供销社赵副主任,他们这一支队伍的领头羊,带头大哥,一言九鼎.
“等等。”
就在此紧要关头,始终黑著脸一言不发的李剥皮,突然开口:“既然他还能借到钱,
为什么不让他继续抓奖?”
李剥皮一开口,效果肯定不一样。
赵副主任笑呵呵的过来,隨手往李剥皮手里塞一包红塔山,温言笑道:“这位名叫张大元的兄弟手气太败,我实在不忍心让他继续糟蹋钱啊。”
李剥皮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可太好了。”
“我最近就在抓赌博耍钱的事,赵副主任,你让这狗东西继续,正好可以成为全县赌博的典型,让全县人民都看看,烂赌鬼的最后下场是什么。”
这几句话,说的一点都没毛病,义正词严,有据有理,思路清晰赵副主任的脸色阴沉一下,不过,很快就笑眯了眼:“行行行,那就让他继续借钱、
继续抓。”
台下眾人一片嘘声。
张大元满头满脸都是汗水,擦都擦不干,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两只眼眸泛著幽幽寒光:“谁还能借我一点钱!”
“谁还能借我一点钱!”
“谁还能借我一点钱!
他厉声嘶吼三声,目光呆滯的扫视好几圈乌决决的人群,看著还特么的挺疹人。
不少人心里哀嘆,得,好好的一个坏怂,为了抓奖,这一次看来真给弄成了神经病“我借。”
足足二十几秒后,就当眾人以为全场再无一人敢借钱给张大元时,一个高大、阳光、
帅气的男人缓步上前,笑呵呵说道:“大元,你想借多少?”
这人自然是陈肥肠。
张大元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知道!”
说著,他回头问一句主持人和赵副主任:“你们箱子里还有多少钱的奖票?”
赵副主任笑著伸了两根手指,甚是轻挑的在空中比划一下:“我估摸著,剩下的奖票,最少最少,估计还得八万块钱吧。”
“兄弟,没钱就別硬撑了。”他还不忘调侃一句张大元,
张大元挠一挠后脑勺,转头看向陈春年:“听见没,最少还得8万块钱。”
陈春年摇头,轻笑,隨口说道:“一张一张买奖票多麻烦,让他们把箱子里所有的奖票都倒出来,数一下,价值多少,都给老子全包圆了。”
“马丹的,老子几十年没刮过奖票了。”
“索性,今儿过过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