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杀人诛心?(2/2)
还行,每一名记者的位置都不错,无论摄影还是拍照,还是临时发言採访,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尤其让大家意外的,是这一间简陋的、明显是仓库临时改造的『法庭”,还挺有一种艺术博览馆的风格。
就挺野兽派。
粗蠣的石壁上,密密麻麻掛满了各种珍稀野生动物的户体-呢,不对,是標本。
还有断裂的羚羊角、牛角、鹿角,以及各种珍稀禽兽的皮子和羽毛,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疼不已。
每一位记者的座位上,还搁了一个精致的羊皮袋子,里面装了两本小册子。
一个小册子,是陈春年让师大美术系师生连夜赶製的《热爱地球》,无非就是以一个环保主义者的名义,號召全人类,对我们所居住的地球、环境心存敬畏,对那些珍稀野生动物心存怜悯。
另一个小册子,则是甘省这边,关於野生动物保护方面的法律法规和条例。
等等等等,细节拉满。
这一项工作,自然是陈春年亲手安排。
这是他的长项。
上一辈子,他的酒楼里举办过不少研討会、记者招待会、发布会、商品展销会,见识的实在太多,简直不要太熟悉。
如此这般,热热闹闹了半小时。
直到媒体记者们欣赏完那些动物標本、皮毛和两本小册子,庭审终於正式开始!
“佐藤唇蜜先生,作为一个知名导演、编剧、文化人,请问您在猎杀一只美丽的天鹅时,想到了什么?”
“子弹打碎梅鹿的脑门时,您是不是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作为一名导演,编剧,作家,您的这种嗜血好杀倾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不是与你们岛国的浮世绘文化有关?”
“当一只又一只珍稀野生动物,倒在你们这些人的枪口之下时,您想过它们可能是地球上最后一点血脉吗?”
“佐藤唇蜜先生,你们日本人来到中国的土地上,猎杀那些温驯、善良而美丽的梅鹿时,是不是让你们想起了自己的父辈?”
“当年,你们的先辈,在金陵城里的罪行,是不是让你们觉得很光荣,很刺激?是不是让你们这些后辈热血沸腾、悠然神往,忍不住就想学习他们的残忍、嗜血与疯狂?”
......
佐藤唇蜜等人一出现,所有的媒体记者立刻兴奋起来,就像狼群看见了猎物,七嘴八舌的开始提问。
刚开始,他们的问题还算正常,紧紧围绕案件本身,不外乎猎杀多少、为什么猎杀。
渐渐的,画风有点偏了。
在香江几家左派报纸记者的『引导』下,记者们的提问越来越深刻,自然也越来越露骨。
其他人都好说,不管是裴云涛、高xx、张xx等当时的陪同人员,还是《敦煌》剧组的几名成员,都是小人物,虾米,陡然遇到这种变故,除了惊恐不安就是惶惶惑惑,宛如儿只暴风雨过后的小麻雀,瑟瑟发抖。
尤其是裴云涛那几个人,自从进入庭审现场后,就一个个的垂头丧气,头都不敢抬。
最为难受的终究还是大导演佐藤唇蜜。
这位国际友人的精神面貌不太好,脸色铁青,秀髮凌乱,原本就不是很健壮的小身板,缩水一大圈。
那一套原本笔挺的西服,如今看来也略显宽鬆,皱巴巴的掛在小身板上,徒增一股子寒酸之气。
不过。
面对记者的提问,这位国际友人的思路还很清晰,言谈举止间的文化人风度,一点都不曾放下他儘量保持著风轻云淡,轻咳几声,便开始为自己辩白:“诸位先生们,女士们,亲爱的朋友们,大家好。”
“我叫佐藤唇蜜,日本人,我是一名导演,编剧,还是一个作家,当过记者、编辑,咱们算是同行。”
“今日之事,皆为遗憾。”
“因为眾所周知的原因,甘省这边的一些人,在前不久对我、以及我们《敦煌》剧组的同事,
还有这些文化领域的朋友,进行了十分可怕的威嚇、殴打和迫害。”
“我们国家拿出几百万,准备为他们拍一部关於敦煌的电影,帮助他们宣传敦煌,呼吁全球、
全世界的人们一起行动,保护敦煌。”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有些人故意捣乱,企图破坏我们的这一伟大的、充满人文主义精神的行动...”
.......
这狗幣玩意儿是个人才,一口流利的英文,越说越顺畅,越说越放鬆。
面对百十家媒体记者的镜头,他娓娓道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特么快要说出几朵喇叭了。
终於。
足足半小时后,佐藤唇蜜先生结束了他的表演,一脸的哀伤,感慨说道:“从1977年开始,中国人就口口声声的说他们要那个什么改、什么放,这都1985年了,竞然还能发生如此令人遗憾的事情,只能说、呵呵。”
这才是杀人诛心之言。
果不其然。
佐藤唇蜜这几句话说出口,满场的媒体记者,无不脸色微变,不自禁的看向台上那几名草原上的黑脸小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