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陈肥肠!陈肥肠!(2/2)
王濛一脸的惆帐,苦笑说道:“找了一大圈朋友,进好学校很困难,能进去的,估计跟她上的子弟学校差不多,转不转学没区別啊。”
江姍一脸的鬱闷。
陈春年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结果,毕竟,眼下的王濛还没有正式发力,直到两年后,他才一步青云,直接成为文化口上的掌门人。
他扳著指头计算,在他的记忆中,江姍这个大脸盘子好像是在1991年从中戏表演系毕业,也就是说,向后推四年,应该是1987年才考上大学?
现在是1984年,难道说、这小泼妇高三补习了三四年、方才考上中戏表演系?
果然渣的可以。
“王叔叔,有没有那种艺术类的,表演类的学校?”
陈春年灵机一动,转头看著江姍,上下打量:“她文化课成绩一团浆糊,就算进了北师大附中、北平四中那种名校,估计也没说什么屁用。”
“还不如让她上表演艺术类的学校,好歹不管,只要能参加高考就行了。”
王濛沉吟几声,眼前一亮:“哎,让你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个地方挺合適。”
王主编直接拨通一个电话,里啪啦就是一顿侃,谈笑之间,就把事儿搞定了。
“中国戏曲学院行不行?”
王濛轻轻揉著眉心,眼瞅著江姍,温言笑道:“要不是陈肥肠提醒,我还满门心思的给你联繫普通高中,姍姍,回家去问一下你爸爸,听他的意见。”
“中戏原本就是中专,1978年升格成了学院,有本科有专科,同时,中专也没有撤销,还在正常招生。”
“你个人条件不错,家庭薰陶,跳舞唱歌弹钢琴都没问题,上中戏的中专科,不仅能参加高考,就算考不上,也能按照中专学歷想办法分配工作嘛。”
哎,果然还是高层好。
瞧瞧人家这眼光,这想法和思路,普通人家哪里能想到这么多的弯弯绕?
陈春年听了王濛的建议,首先就动心了。
给江姍想办法转学,一方面,是存了与她爸爸江淮凯加深关係的心思,另一方面,他其实也在为自己老家的那些弟弟妹妹们提前做铺垫。
有些孩子,天生就不是考大学的材料,就算挣破了脑壳,考不上就是考不上可是,换一个思路,换一个活法,是不是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比如说,二爸家的陈春平,从小喜欢唱戏吹嗩吶、学著拉二胡,要不要让他上中国戏曲学院?
还有萨日娜,草原姑娘的歌舞天赋十分了得,要不要送她上一回大学?
还有姜红泥。
夏天了,红寧县一带艷阳高照,天空瓦蓝,漫山遍野的桃李杏树和野,想想就挺美。
学会了铁板桥、一字马的姜红泥,腰身纤细、凹凸、挺拔,加上她清丽绝伦的脸庞,又细又长的脖子,宛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杨裁缝身子骨好些了没?
坐在王濛同志宽明亮、书香浓郁的办公室里,陈春年一个恍惚,就想了很多事,很多人。
突然之间,他就想家了几日后,凌晨5点多,天麻麻亮。
陈春年悄然出了北影厂,乘坐汪厂长的212吉普车来到火车站,买了一张红寧县的车票。
此次北平城之行,几件大事顺利完成。
顺带著,还干了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帮江淮凯的闺女江姍转学,就挺顺溜。
比如,他换了一套行头,在一个风急夜黑月色朦朧的晚上,亲切会见了某子弟学校的李校长,硬生生打断他的三条后腿,並撬掉那人的一口牙。
一颗都没给他留下。
再比如,他与徒儿陈琪同志,在北平城瞎晃悠一整天,品尝京味儿美食的同时,商定了『老乾妈辣酱』在北平城的营销手段和模式。
等等,不一而足。
总体而言,此番北平之旅就相当的凑合,收穫满满,顺顺噹噹,舒舒坦坦。
唯二的麻烦,却还是来自老江家的那父女二人。
老江同志对陈肥肠帮忙一事感激不尽,当晚就摆了一大桌酒菜,宴请了王濛、陈肥肠、汪厂长、路摇、张艺某、陈雪晴等人。
同时,他疑神疑鬼,生怕陈肥肠存心不良,担心这狗东西对自己那个傻闺女下手。
就挺愁人呢。
江姍更麻烦,这小妮子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在她的转学庆功宴上,抱了陈肥肠的骼膊喊爸爸,其他人听得哈哈大笑,调侃江淮凯同志这个老父亲不称职。
陈春年却听得心惊肉跳。
一个傻不拉几的青春期少女,抱著他的胳膊,一口一声喊爸爸,这感觉、
哎,这感觉就相当的一言难尽啊。
好在事儿办成了,皆大欢喜。
就是江姍那小妮子太粘人,短短几日,她就如一块牛皮,死皮白赖的缠上了他。
办理转学手续还得等一段日子,所以,她整个人就閒的蛋疼,有事没事的跑来找陈肥肠。
陈肥肠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须臾不肯离,混吃混喝乐不思蜀,就差晚上钻一个被窝了。
她老爸江同志都快要气死了·
火车出发还有十几分钟,陈春年提前上车,坐在临窗座位上,望著破破烂烂的站台发呆。
他其实挺想去一趟北师大,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没敢去。
杜小真那小妮子,才是他陈肥肠真正的大麻烦,一旦知道他来了北平城,估计都敢追到北影厂招待所,给他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哎,这该死的女人缘。
为什么总有少女想害朕——·陈春年伸手抹一把帅逼脸,暗嘆一口气:『见了姜红泥、该咋说萨日娜的事情嘛。』
给她写了信,两个多月没回復,肯定生气了,伤心了,不想理睬咱这个陈世美了。』
还有姜先生·
骤然一声火车鸣笛,绿皮火车的车身『鐺”的响了一下,紧接著,猛的一个抖数。
车轮缓缓转动,发出第一声『噹噹”,宛如一条百十米的大长虫,喘著粗气,渐渐开始发力。
又是几声鸣笛。
火车头的位置,吐了几大口黑烟,车身下面“突突突”的喷了好几下白茫茫的蒸汽。
绿皮火车终於启动了。
“陈肥肠!陈肥肠!”
陈春年抱了帆布书包,刚打算闭目养神,耳边传来几声隱约而焦虑的“陈肥肠、陈肥肠』。
他咂吧几下嘴,倒头就睡,心里头腹誹不已:『马丹的,让江姍那小妮子把人搞的都出现幻听了。』
殊不知。
就在火车启动的那一刻,有一个十七岁的叛逆期青春少女,跌跌撞撞衝进了站台,跟在火车后面狂奔,大声喊著『陈肥肠”。
少女很伤心,那一日,她泪流满面。
她的一只白球鞋跑丟了,孤零零躺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斑头雁。
与此同时。
跟沈少女身后的江淮凯同志,脸色铁青,顿足大骂:“陈肥肠,狗东西,你给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