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洞房花烛夜(2/2)
因为,这才是婚礼最重要的环节之一:祈福。
生、桂圆、核桃、大枣、果几样东西,各有含义,代表了『早生贵子、
甜甜美美』。
陈春年没有哥哥嫂嫂,於是,他隨口说一句,那就让艺校领导秦校长过来帮忙好了。
陈老师坚决不同意,说让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举行这样重要的仪式,不吉利,不顺当,不合规矩。
杨裁缝也有些不太满意。
陈春年耐著性子讲道理,说杨裁缝、陈雪晴、姜红泥三个人,之所以能有今天,当老师,当干部,秦校长功不可没,这人情咱得认。
陈老师逼逼叻叻,杨裁缝唉声嘆气。
陈春年忍无可忍,当场翻脸,拉了姜红泥便要出门回艺校,说他自己结婚你们別这么多事。
实在不行,分家算求了。
父子二人又闹了个不欢而散。
杨裁缝不过这狗东西,还真怕他拍拍屁股走人,新婚大喜的日子哎,咋就这么闹心嘞。
最终,她还是请来了秦小凤,让她帮著洒扫新房,举行了一些『封建迷信活动。
这个过程很繁复,不仅要说,要唱,还有一整套的仪式流程,还是一个技术活儿。
小姨本来不愿意。
说实话,她一个戏子,又是个死了男人的带娃寡妇,若不是两家人交往密切,陈春年结婚这种大喜事,她还真不敢瞎掺和。
可是,她不过陈春年这狗东西,推辞好几次,终於勉强答应下来。
她带著陈雪晴、杜小真和小美人焦凤琴,热热闹闹的折腾足足四十几分钟。
尔后,按照老传统,小姨还亲手给新郎、新娘下了两碗面,打了四个荷包蛋。
伺候一对新人吃过天长地久面、夫妻合欢蛋,嘰嘰喳喳又闹腾一会儿,这才出门离去。
小美人焦凤琴不想走,非要跟小年哥哥、红泥姐姐一起睡新房,还哭著要顶红盖头当新娘子。
为此,小丫头屁股蛋子挨了小姨三巴掌,稀里哗啦的大哭了一场。
最后,陈春年骗她,说下一次小年哥哥结婚,一定让她顶红盖头、一起睡新房的炕。
此外,还许诺了三盒长安城的巧克力,小美人方才破涕为笑,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至此。
已到晚上十一点。
陈春年、姜红泥两个人的工作,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躲在新房里,吃吃喝喝,拉拉扯扯,没羞没臊了。
“哎哟,我的老腰!”
“我的腿,我的脚丫子,我的——嘶嘶嘶,好疼好疼!”
反锁了房门,陈春年一屁股坐沙发上,浑身酸疼的牙咧嘴,叫苦不迭。
“狗日的於文杰,下一次他结婚,老子一定要给他当一回司仪,看老子不整死他!”
他一边揉著腿脚,一边恨声骂道:“不就在县府大院会议室门口揍了他几拳几脚嘛,至於这么折腾人?”
“这天底下的念书人,就没有一个不黑的、不脏的———“
听著男人逼逼叻叻个不停,顶了红盖头的姜红泥没憋住,『噗”一下,笑出了声。
教委於主任她知道,都四十几岁的人,听说三个娃都上高中了,咋还会结婚嘛。
陈春年抬头一看新娘子,一下子不困了。
他翻身起来,狗狗搜搜过去,捏了一根如意棍儿比划著名,嘟囊著:“,这玩意儿咋用的?”
“是从下往上?”
“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讲究,必须得选择一个特殊的角度?”
“第一次掀红盖头,没经验啊。”
听著陈春年的胡说八说,姜红泥满心欢喜,她羞红了脸,柔声说一句:“哥。”
新房重新收拾过,乾净整洁,焕然一新,雪白的墙壁上贴了一个硕大的烫金囍』字。
炕头的桌子上,一对胳膊粗细的红色蜡烛,静静燃烧,火苗摇曳。
一袭红喜服、顶了红盖头的姜红泥,身材高挑、端庄、秀丽,安安静静坐在炕沿上,等著良人掀盖头。
陈春年当场吟诗一首:“啊,黄河,你真黄啊;啊,长江,你真长啊;”
“啊,媳妇,你真美啊!”
姜红泥垂眉浅笑,软趴趴又喊了一声:“哥———
陈春年咧嘴笑著,揽了姜红泥俏生生的肩:“今日良辰美景,要不、哥给你唱首歌?”
“《好日子》怎么样?”
“这歌喜庆,欢快,表达了新婚之夜的小两口,对美好新时代、美好新生活的憧憬和嚮往。要求我们每一个干部职工,有条件就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我们每一对干部职工,必须不畏艰难险阻,必须团结一致,勇於攀登,勇於创新,强力推进,不松不懈,共创美好生活新高潮———“”
姜红泥脸色微变,轻轻咬著嘴唇,沉默好几秒,这才苦著脸点头:“哥,你唱吧。”
陈春年是自己的男人。
就算她跪著,趴著,就算支一个铁板桥、摆一个一字马,默默承受一个多小时.—.
那也得含著泪听完啊。
陈春年大喜。
他使劲揉搓一下脸颊,清一清嗓子,再喝一口清茶漱漱口,这才扯开了嗓子:“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
“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陈春年的一首《好日子》还没唱完,春意盎然的婚房里,骤然发生异变。
炕头上的两口彩漆大箱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刺拉拉刺拉拉”的奇怪声音。
就好像、有几只诡异之物,正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用其尖利的爪子,疯狂抠抓那两口大箱子的內壁木板。
与此同时。
地上靠墙的一个五斗橱里,也传出一阵粗重、压抑而绝望的喘气之声。
“啊啊啊,我受不了啦!”
五斗橱里,那两口大箱子里,同时传出一阵痛苦、压抑而绝望的悽厉惨嚎:“啊啊啊,老子真受不了啦!”
“陈春年!”
“陈春年你个狗东西,求求你別唱歌了,老子特么的求求你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噹噹』几声响。
五斗橱里,钻出来两个人,一个罗大虎,一个黑七;两口大箱子里,跳出来四个人,却是乔老五、姑娘、张大元和罗小虎。
几个狗东西脸色惨白,浑身哆嗦,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打开新房的门扇,落荒而逃—
“喂喂,你们几个都回来啊。”
陈春年目瞪口呆好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人都快要气死了:“你们都回来啊,老子一首歌还没唱完呢!”
“狗东西!”
“狗肉上不了筵席,老子这首《好日子》还没唱完呢,你们特么的听完了再走啊....”
这一夜的姜红泥。
真美。
窈窕如画,黛眉如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