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熬鷂子唄(2/2)
陈春年一脸无辜的说道:“啊?金大牙?金大牙是谁?”
李剥皮转头,嘴角抽抽几下,忍不住骂道:“陈春年,你就装吧,县上不少人都在议论此事,你还是小心应对吧。”
说著,老革命加快步子走远了。
陈春年好一阵鬱闷。
哎,果然还是太年轻,即便多活了几十年,自以为开过酒楼当过老板,已然活成了人精。
实际上,在人家这些老江湖眼里,自己那一封举报信,就特么的漏洞百出好吧!
当时,他就应该吞下那一口气,暗戳戳一封信寄到长安城,金大牙到死都会是一个糊涂鬼。
陈春年深吸一口气,仰头看一眼瓦蓝瓦蓝的天,释然一笑。
已然如此,还能如何?
弄死一个刘援朝,再弄死一个金大牙,起码可以让有些宵小之徒退避三舍,
至少在『白道”上得了一个『坏怂杀手”的恶名,谁知道好坏呢。
另外,在江湖上,他陈春年原本的坏名声,加上身边罗大虎弟兄、乔老五、
唐晚儿等大混子的帮衬,应该没什么人敢轻举妄动了。
还有那个白三儿,一窝贼娃子,被他1500块钱就给团灭了。
其中最主要的参与者是黑七,算是北关一带最大的混子,如今都算是『大半个自己人』了。
剩下一个东关、南关,阎二爷、阎平安、马老四几个大混子,暂时还翻不起几朵浪·—·
还行吧。
作为一个立志於成为『隱形富豪』的男人来说,在他成功的道路上,弄死几个挡人財路的人渣,其实算不了什么大事。
今后行事,小心谨慎就是了。
想通这一节,陈春年的心情大好,快步追上李剥皮:“李叔,我没有饭票,
能不能借我点?”
他没吃过县府大院的食堂,以为跟国营饭店一样,需要饭票、肉票和菜票。
李剥皮被成功惹笑了。
他嘿嘿笑著:“咋,你个狗东西也有求人的时候?”
陈春年咧嘴笑著:“李叔,您咋骂人呢。”
李剥皮咬一下后槽牙,呸一声,骂道:“上一次在七里河公社,你狗日的借著骂驴,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现如今,全县人都在拿这事笑话我,你特么还在装无辜?”
说著,老革命实在气不过,一脚丫子踢过来,这让陈春年这狗东西差点来了个狗吃屎。
周围几名干部哈哈大笑。
有人直接开涮:“呀,老李,听说在七里河公社,有人把你当驴骂了一顿,
你没掏枪?”
李剥皮黑著脸回一句:“王新华你狗日的皮痒是不是?信不信回头我抓你小舅子进去给松一松骨头?”
那位名叫王新华的粮食局长哈哈大笑:“老李,你抓那狗东西进去,我请你吃羊肉泡饃!”
李剥皮:“喊,想的美—”
七八个彼此关係亲厚的干部职工,说说笑笑的来到县府大院食堂,开始大快朵颐。
其实也没啥好吃的,除了麵条、馒头、卷,就一些鸡蛋、炒菜、小米粥和少量米饭。
厨子手艺还行,在陈春年看来,这些饭食的烹飪水平,跟后世大学食堂的猪食差不多。
唯一的好处就是量大,管饱·——·
下午分组討论,县上领导一个都没有到场,百十號各单位的头头乱纷纷吵闹了整整5个小时。
晚上继续吵吵。
终於,煎熬到晚上11点半时,百十號人,早已没了討论文化美食一条街的筹建、拆迁工作的兴致,开始家长里短起来了。
这个时候,梁县长出现了。
与之同来的,还有两位重量级大佬,一位是林书记,一位是长安城来的女记者,名叫姜丽华。
看见那女记者的瞬间,陈春年微微一愣:『,这女人看著好眼熟啊?』
这眉毛,这鼻子,这嘴唇,这幽深迷离的桃眼—————-嘶,这女人的容貌、咋跟姜红泥有点像?
不仅形似,更是神似!
而且,还特么都姓姜·陈春年忍不住多看了那女人几眼,心下嘀咕不已:『姐姐?不对,年龄不符。』
这位新华社的女记者,年龄在40岁左右,就算与姜红泥有关係,大概估计、
约莫、嗯,差不多只能是姑妈?
老话讲的好,养女隨姑姑,养儿跟舅舅。
这位姜记者、该不会真是姜红泥什么人吧?咋没听那小妮子说过呢?
陈春年胡思乱想著,鬼迷日眼的观察著、比较著,莫名的有些烦躁。
马丹的,这世界真特么荒诞啊。
不会吧。
昨天晚上,他才被姜红泥给祸祸了。
紧接著,今天开了一天会,这还没恢復元气呢,这位酷似姜红泥的女人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