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那一夜的(2/2)
岁月是一把杀猪刀。
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好人还是坏人,只要身处这一片天地,就得遵守天地法则,谁都免不了挨一刀、或几刀。
除非,你特么是个彻底的人渣,或者,读书读成苏格拉底那样的傻逼哲学家姜红泥想著想著,忍不住又贴紧了一些,嘴唇在这个男人的胸口,轻轻碰触一下。
那一次,陈春年突然像换了一个人,替自己这个女乞弓出头,硬国营饭店经理刘援朝。
他追上来送她两个馒头,还摸出一块钱,让她买一双新鞋,並说让她第二天去找他。
第二天,那一小碗卤肥肠。
真香。
真的,这一辈子,她的记忆中,唯一好喝的是当年妈妈送她上绿皮火车,追上来塞给她的一瓶北冰洋汽水。
唯一好吃的,便是陈春年送她的那一小碗卤肥肠,她捨不得吃,小心翼翼端著闻了一路。
回到破庙里,她一边哭,一边含泪吃掉了那碗卤肥肠,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再也吃不上了.·
想著想著。
姜红泥就哭了。
她微黑而俊俏的脸蛋,轻轻贴在这个男人的胸口,闻著他的汗腥味道,泪水横溢。
湿了枕巾。
湿了她男人的胸口、胳膊和身底下的床单。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摩他的脑袋,脸庞,脖颈,胸口和胳膊,无声说一句:“哥,我爱你!”
再说一句:“一辈子,三辈子。”
然后,她有默默补充一句:“不,一万年都太少了,哥———
陈春年睡得很沉,被姜红泥弄得有些痒痒,却终究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一条胳膊一条腿搭了上来。
姜红泥无声笑了。
陈春年这傢伙,看著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实际上,他更像一个孩子,高兴时胡说八道,耍赖时臭不要脸,生气时横眉瞪眼乱骂人。
可是,当他正经起来时,却又专注的不行,能够耐得住寂寞,绘製规划图纸、算帐和做计划,一忙就是一个透夜“小陈,陈春年同志!”
“梁县长喊你去开会!”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挎斗子摩托车的“膨』声,一个年轻人过来敲门:“上午十点半,县府大院会议室准时开会,你別耽误了。”
说完,年轻人又喊了两句陈春年。
陈春年翻个身,迷迷瞪瞪喊一句:“好了,我知道了。”
年轻人“哎』一声,骑著挎斗子摩托车走了。
陈春年骂一句粗话,看一下炕头上的闹钟,发现已经上午9点了,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马丹的,咋又要开会啊。”
说实话,他还真不適合当干部,首先,光是一天天的会都开不完,哪有精力干正事嘛。
姜红泥快速穿好衣服,抹身下炕,简单梳理一下凌乱髮丝,就端著尿盆出门了。
好巧不巧的,出门就遇上了秦小凤。
“红泥,小年起床了没?”秦小凤笑眯眯问道。
“他、,他醒了,还没起床,”姜红泥一紧张,满脸通红,脚下略微有些跟跪,一腐一拐的。
“红泥你没事吧?”
秦小凤刚开始没在意,也就隨口一问,不过,当她转头看见姜红泥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腰身开了。
臀翘了。
跨骨似乎、嗯、好像、约莫宽大了一丟丟?而且,这丫头走路时姿势不对劲,刻意夹著?
秦团长过来人,又是一名大青衣,对演员的体型、筋骨、韧带等细节,都有一定的鑑定和辨別能力。
姜红泥是她门下弟子,自然多次细细观摩、思量和计算过,些许细微变化,
自然瞒不过她这位师父。
看来,昨夜一场风雨。
瓜破了,红落了,姜红泥让陈春年那活兽给祸祸了,一夜成了妇人了——“·
“咦,小姨来了啊,有事?”
秦小凤想得有点入神,陈春年一说话,还把她嚇一大跳:“没有、听,还真有事。”
陈春年端著牙缸子,蹲在台阶上,『欲”就捣了一嘴的牙膏沫子,含混问道:“小姨啥事?”
秦小凤无意识的掠一下耳边青丝,暗道一声惭愧:“是这样的小年,县教委那边通知,艺校新录用的教职工,必须经过三个月的培训和学习才能上岗。”
陈春年听明白了。
他三五下刷了牙,用手背抹掉嘴上的白沫子,笑道:“您是通知我妈、我姐和姜红泥参加培训学习吧?”
秦小凤点头:“嗯。”
陈春年略一沉吟:“我姐的情况您知道,她去北平上学,顺便在还要在编辑部改稿子,肯定赶不上培训,帮她打一份请假报告吧。”
“我妈和姜红泥,隨时都可以参加学习。”
秦小凤有些为难的说道:“为了你姐陈雪晴,我已经给县教委的打过请假报告了,於主任不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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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县上有政策,所有培训学习期间请假的人,一律按自动弃权处理....”
陈春年的两道眉毛『刷”一下立了起来:“草特么的,这算什么事?”
“那姓於的还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