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叫花鸡(2/2)
陈春年咧嘴笑著:“不胡乱掉干嘛?我要直播带货,我要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就得有一支让年轻人都喜欢的乐队啊。”
他说的是实情。
如果他做的是传统餐饮行业,自然就用不到多少『文化包装”;而且,事实证明,酒楼不到一定规模,越有文化氛围越特么死的快。
大地方开小店,小地方开大店.这是餐饮业的核心秘诀之一。
所以说,每一个时代,自有其各自“直播带货』的最佳模式。
就比如在大唐盛世,请一些文人骚客吟诗作赋,配上胡人杂技、口喷火焰和胡女劈叉舞,绝壁火爆。
大送王朝,多一些歌姬、美男儿品酒弄萧,多一些风雪月与床上榻下,就特么能赚钱。
1983年前后,百齐放,推陈出新。
直播带货最好的方式自然是『物资交流会+唱大戏+卖滷味小吃』,若能加上“抽大奖”,不赚钱都难。
可与此同时,摇滚与流行音乐悄然兴起,已然开始异化年轻人们的审美,很快就会成为主流。
比如,成立於1980年的北平第二外语学院的『万马李王乐队』,就成了行业领头羊。
此后,全国各地的大学生、年轻人纷纷效仿,各种各色的乐队层出不穷,加上后来的卡拉0k、录像厅、酒吧、书吧、茶吧等消费模式,分分钟就团灭了中国传统戏曲。
多少剧团解散,演员黯然离开。
有些归乡去务农,有些南下去扛活儿,有些青衣、旦和刀马旦,则成为茶园子的驻场演员』,卖艺且卖身—
三日后,陈春年、姜红泥二人回到了红寧县。
姐姐陈雪晴成了香饶饶,现如今是陕省作协和《延河》编辑部的『重点扶持对象”。
所以,此番前去北平,省作协统一安排火车、食宿等事宜,基本不用操心了陈春年办妥自己的事,又与王不详、路遥、叶延宾等文化人喝了一场酒,乾脆返回了。
没办法。
红寧县这边还一大摊子事情等著他处理,艺校,美食文化一条街,沙场,鱼塘...
“小年回来啦!”
二人刚进县剧团院子,正好碰见小姨秦小凤在门口洗衣服,她惊喜的喊了一声:“你这个活兽,东一下、西一下,有急事都找不见你的人影!”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艺校批下来了!”
陈春年咧嘴大笑,想要给小姨来一个拥抱,结果,屁股蛋子上挨了一脚丫子“陈春年!”
“你个活兽,说,你把你姐送哪里去了?”
杨裁缝像一个神秘莫测的npc,瞬间出现在身后,劈手揪了儿子的耳朵就是一顿质问和数落。
“你说,你把你姐骗去哪里了?”
“我姐去北平了啊。”
“去北平?她去北平吃屎吗?”
“..——?人陈雪晴同志现在是大作家,大诗人,人家去北平自然有大事,上大学,编辑部改稿!”
杨裁缝手上一使劲,柳眉倒竖:“陈雪晴?上大学?编辑什么部改什么稿?”
陈春年苦著脸,疼得牙咧嘴:“妈妈妈,哎哎哎,疼疼疼!”
杨裁缝板著面孔,严肃问道:“说,你是不是把你姐骗出去卖了?”
陈春年被太后揪著耳朵,说什么人家都不信,无奈之下,他只好求助於姜红泥:“妈,你问姜红泥啊。”
“她老实,不会撒谎!”他补充一句。
杨裁缝黑著脸,转头问一句:“红泥,你给妈说实话,陈春年这活兽把你姐骗去哪里了?”
姜红泥抿一抿嘴唇:“我姐去北平上大学了,也去《人民文学》编辑部改稿子去了。”
杨裁缝听得一头雾水,满脸都是阶级斗爭:“陈雪晴上大学?改稿子?还《
人民文学》编辑部?”
“她一个高中没毕业的文盲,上的哪门子大学?”
“改的哪门子稿子?”
不过,有了姜红泥的『背书”,杨裁缝总算放下了一半心,对陈春年的话半信半疑。
她揪著儿子的耳朵,突然问一句:“红泥,你们、嗯,你几个月了?”
姜红泥一愣,一张微黑俏脸『腾”一下就羞红了。
她扭扭捏捏好几秒,细不可闻的回答:“也不是很久、嗯,,大概,咳咳—两个多月了。”
杨裁缝微微点头,刚一鬆手。
突然,她手上又一使劲,拧得陈春年的耳朵『叭叭』作响:“你这个活兽,
两个多月,胎还没稳住,你就带著她到处乱跑?”
“还有,你们两个人的事、是不是该办了?
陈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