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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无功而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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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张乐天上吊,剧团解散。

1977年,全国范围內的戏班子、剧团和文艺团体死灰復燃,红心剧团重建。

1981年,剧团改名『红寧县剧团』,隶属於县文化局,事业单位,养了二十几个唱戏的、三十几个吃閒饭的。

红火几年后,约莫1992年前后,县剧团再次改制,成为自负盈亏的企业。

接下来的十年,是舞厅、录像厅、卡拉ok和地下电影院的天下,戏娃子们吃不上饭,纷纷改行。

据说,几名当年的台柱子,大青衣、小旦,流落江湖,在凤城、长安城一带的茶园子唱戏,卖艺且卖身。

约莫2002年前后,再次改制,给了4个编制,分別是团长、书记、副团长、副团长……

对了,那位名叫张乐天的老艺人,便是张大元的爷爷,著名的鬚生演员,当年人称『活孔明』。

站在一座十分简陋的大戏台前,陈春年点了一根烟,蹲在下面看一群演员在排练。

灯火迷离,锣鼓声声。

板胡高亢,二胡柔婉,琵琶扬琴叮叮咚咚、噼里啪啦,一个身材窈窕的青衣旦,在台上咿咿呀呀的走著,唱著。

戏很好。

这是《五典坡》中一折『赶坡』,演员唱的也很好,无论是唱腔、音色还是扮相,皆为上品。

只可惜是排练,台下观眾只有一人、一狗、一猫和三五个榆木小板凳……

“小年,今儿閒了?”

一折戏排练完,文武乐队老师和演员休息,一个拉板胡的精神小伙跳下舞台:“今天吹什么风?你不钻后台咋还来看戏了?”

年轻人叫张大庆,张大元他哥,顶了他爸的班,如今在县剧团拉板胡。

陈春年递过去一根大前门,咧嘴笑著:“你说怪不怪,年轻时候最不喜欢看戏,可这人活著活著,突然有一天,咋就喜欢上这调调了。”

张大庆『呸』一声,笑骂:“你才活了多大的人!”

陈春年哈哈大笑。

其实,他说的是实话。

当年,他特烦各种戏,不管是秦腔、豫剧、京剧、越剧、评剧、梆子还是婺剧,总嫌弃其土不拉几的掉渣渣,一句话不好好说,非要咿咿呀呀的唱出来。

结果,人过中年后,有了閒,有俩钱,突然间就喜欢上了看戏、听戏。

特喜爱那些声音好听、身材窈窕、扮相俊美的青衣、妖嬈的旦,尤喜会劈叉、会摆一字马的刀马旦……

“大庆,过年几天你们在什么地方唱戏?”陈春年问道,“还有,正月在县城唱还是要下乡?”

张大庆:“除夕在电影院大礼堂参加文艺匯演,初一到初七在县城唱,初八开始下乡演出,估摸著每个公社都要唱一天吧。”

陈春年扳著指头计算,行啊,正月基本就唱到头了。

这年月的剧团唱戏,搭台拉幕什么都简单,当天搭台,晚上就能登台唱戏。

不像后世某些个剧团,搭台一天,调灯一天,彩排一两天,戏还没唱,几十万块钱就不见了……

“大庆,你们剧团唱一天戏,大概能挣多少钱?”

两个人开了几句玩笑,陈春年突然问道。

“我们是事业单位,原则上属於义务演出,没有额外收入,”张大庆笑道,“只有下乡演出时,县上每天能给团里补贴50块钱。”

陈春年点头,心中盘算著:“一天50?”

张大庆:“嗯吶。”

陈春年心里有底了:“你们团长现在是谁?小姨吗?我想跟她见个面,谈点事。”

张大庆转头,在戏台上扫一圈:“她应该在后台,走,我带你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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