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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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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大殿内外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连岳不群声音也变了:“你说什么?葵花宝典?”

盈盈道:“不错。当日东方不败身死后,小女子在其身上搜出这本葵花宝典。我爹本想毁去,但小女子爱惜此物乃武林至宝,一直收在身上。曾听冲郎说起,这葵花宝典本是华山之物,今日便请岳掌门收下此物,饶冲郎一命!”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卷旧书,走到岳不群面前,递了过去。

岳不群将信将疑,正要伸手相接,忽听方证道:“且慢!”

众人一怔,方证上前道:“任大小姐,这葵花宝典本是莆田少林之物。莆田少林与我嵩山少林虽山头各异,但源出同流,若说物归原主,也当交还我嵩山少林,若任大小姐能将葵花宝典交还我嵩山少林,老衲在此向佛祖立誓,定会护得贤伉俪周全。”

盈盈看看方证,又看看岳不群。岳不群道:“任大小姐,若此物真是葵花宝典,岳某必定言而有信,放你夫妇一条生路。”

却听方证道:“岳掌门此言差矣。葵花宝典乃我少林之物,当年为华山派岳、蔡二位从莆田少林窃取,又流传到魔教手中,为祸江湖。今日机缘巧合,现身于此,便当由我少林带回,严加看管,了却这段因果。任大小姐……”

岳不群恍若未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从盈盈手里拿书,却听耳旁呼地一声,似有掌风袭来,岳不群反应迅捷,立时向一旁跳开,顺手回了一剑,只听叮地一声,岳不群立住身形,回头望去,却见方证手中锡杖直指向自己。

岳不群怒道:“方证大师,你这是做什么?”

方证道:“阿弥陀佛,岳掌门,老衲只想收回葵花宝典,别无他意。”

岳不群道:“宝典乃我华山之物,大师莫不是要强夺?”

方证道:“宝典乃少林之物,岳掌门莫要一意孤行。”

岳不群一摆长剑:“方证大师,寻回宝典乃华山历代掌门遗命,今日岳某必让宝典回归华山,若大师要阻拦的话,岳某只好得罪了。”

忽听冲虚道:“二位掌门,莫中了这妖女二桃三士之计!先杀了这妖女再说宝典归属也不迟。”方证和岳不群顿时省悟,齐道:“正是。”

冲虚道:“贫道和武当与此书素无瓜葛,便由贫道来了结了这妖女。”说着便挺剑上前。

盈盈惨然道:“道长,这书我便给了你吧!”将宝典向冲虚抛去。

冲虚一怔,伸手要接,猛不防旁边一个青影闪动,岳不群已将书抢在手中。

冲虚大惊,回剑便刺,殊料岳不群身法奇快,眨眼间已在三丈开外。

冲虚怒不可遏,正要挥剑攻上,但见眼前黄光一闪,方证挥舞禅杖,已抢先向岳不群攻去。

只听呼呼风响,他使的是大伏魔杖法,刚猛无比,岳不群不敢硬接,只得不住闪避,抽空反击,转眼二人已拆了六七招。

冲虚看看盈盈,料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任我行,只得恨恨一跺脚,也挺剑杀入战团。

但见一团黄光一道青影夹着一道白影在大殿中翻翻滚滚,岳不群一手持书,一手持剑,与二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转眼之是,异变陡生,正教门人一时不知所措,楞在当场。

任我行见时机已到,大喝一声:“冲儿!”飞身上前,双掌拍向两名抓住令狐冲的正教门人,便在此时,盈盈也抽出短剑,向另两人攻去。

那四人一惊,忙撒手退开。

令狐冲趁机拉住仪琳,在地上打了个滚,脱身向任我行这边奔来。

任我行接住令狐冲,略一打量,见他并无大碍,点点头,道:“还能打么?”

令狐冲笑道:“再打一天一夜也无妨!”

任我行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女婿!”说着,从一旁的一名教众手里拿来一柄长剑,递给令狐冲,道:“咱们爷儿俩一起杀他个痛快!”说罢,双掌齐出,已扑向门外正教众人。

令狐冲大叫一声:“好!”便要跟着任我行一起杀出去,只听盈盈叫道:“冲郎!”奔到他身边,对他耳语几句,令狐冲听罢笑道:“还是你鬼点子多。”说罢一摆长剑,冲到门外,叫道:“华山弟子,快助师父夺取葵花宝典!”任我行一怔,随即会意,身形一转,避开五岳派门人,双掌尽向武当、少林弟子攻去,倾刻间已击毙了两名少林弟子和一名武当道人。

令狐冲趁机又叫道:“师父已许我重列门墙,我是华山大师兄!师弟们随我来!别让武当和少林抢走葵花宝典!”说着长剑抖出,已刺穿一名武当道人喉头,转身奔入殿内。

众人本来将信将疑,但见任我行和令狐冲只杀少林武当弟子,却不杀五岳门人,便有七八分信了,再者华山派与葵花宝典的渊源,各派低等门人虽不甚清楚,但高层特别是少林派的知晓者却是不少。

此时方证师弟方生也在门外,见已有五岳门人蠢蠢欲动,为防万一,忙拦在殿门前,喝道:“谁也不许入殿!”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令狐冲在殿内听得清楚,趁机回身来到门前,一剑向方生刺去,方生忙闪开挥杖招架。

令狐冲一面抢攻,一面大叫:“华山门人!师父在殿内以一敌二,情势危急,快来保护师父!”此时五岳派弟子中已有人耐不住性子,有五六人便向殿门冲去。

武当和少林弟子见状上前阻拦,一名五岳派弟子喝道:“让开!”一名少林弟子道:“师父有令,不得入殿!”那五岳派弟子怒道:“是你师父,可不是我师父!再不让开,老子要动武了!”那少林弟子也是脾气急躁,道:“你动一下试试!”那五岳派弟子更不答话,挥剑便向少林弟子攻去,当下两边便在殿门前交起手来。

其他人见状,只道少林武当阴谋败露,令狐冲又连连出言相激,当下再无疑虑,各自转身向身边少林、武当和五岳派门人攻去。

转眼间,成德殿前哗然一片,正教门人已自相残杀起来,片刻便有几人尸横就地,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任我行见令狐冲诡计已成,虚晃一掌,跳出圈外,放正教门人自去内讧,正要进殿查看宁中则情况如何,转头却见令狐冲正与方生斗得旗鼓相当,令狐冲独孤九剑精妙无比,但方生也是功力深厚,虽一时之间胜不得令狐冲,但也自保有余。

任我行心念一动,腾身上前,趁方生正全神贯注挥杖格挡之际,猛然一掌拍向方生后背,只听咯啦啦一阵脆响,方生后背脊骨已被任我行尽数拍断,噗地一口鲜血喷了令狐冲满头满脸,向前踉跄几步,扑地倒在地上,眼见是不活的了。

任我行对令狐冲道:“去看看你娘!”令狐冲点点头,随任我行一同快步进殿。

此时成德殿内,岳不群一人一剑,以一敌二,虽不落下风,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耳听得任我行与令狐冲已渐渐将局面控制,自己却被方证和冲虚困住,难得脱身,若久拖下去,势必不妙。

他心计极快,于电光石火间已权衡了两三遍,料无他法,突然将手中书卷望空一抛,跳出圈外,叫道:“给你!”方证不及思索,立刻飞身跃起,接住书卷。

岳不群趁此空当,长剑一摆,向殿外冲去,要止住正教内讧。

刚到殿门,迎面正碰上任我行和令狐冲。

二人更不答话,一掌一剑齐向岳不群攻去。

岳不群反应极快,右手剑格开令狐冲剑尖,左手已与任我行对了一掌。

他身法虽快,内功却不及任我行深厚,一掌对下,只觉一股雄厚内劲从对方掌中涌来,只得借力向后一跃,卸下这一掌之力。

只是这一掌力道极大,岳不群落地之时仍是站立不稳,蹬蹬蹬向后退了几步。

忽地身后一臂伸来,扶在他肩上,助他站稳身形。

岳不群回头一看,竟是方证和冲虚。

只听方证道:“岳掌门,咱们都上了那小妖女的当了!”原来刚才方证接了岳不群抛下的书卷,忍不住打开观看,不料翻了数页之后,满纸尽是宫商角徵羽和变调标记,翻到书尾,赫然竟是六个大字:笑傲江湖琴谱。

三人均是江湖风雨多年,如今竟因一念之贪,上了盈盈的当。

岳不群听了,虽心下恼恨,却不露于神色,只阴恻恻道:“大师放心,如今魔教徒众尽数覆灭,只余任我行和令狐冲尚未伏诛,饶这妖女花样百出,今日也难逃一死。咱们先停了内讧再说。”说着抬头望向殿门外,却见外面不知何时已涌来大群穿黑衣的日月神教教众,正与正教门人激战,指挥众人的正是任盈盈。

盈盈扬起短剑道:“岳不群,你死到临头了,还在白日做梦!”原来刚刚崖下一场血战,日月神教虽主力尽墨,但正教也死伤惨重,随岳不群攻上黑木崖的,不过二百余人而已。

刚才一场内讧,又有数十名五岳派门人和少林武当弟子死伤。

其余门派见岳不群和方证冲虚争夺葵花宝典,门下弟子又各自内讧起来,不由心灰意冷,走了大半。

眼下只剩了五六十人尚在殿门外。

而正教攻上黑木崖时,崖上各处尚零星散落有一百余名老弱教众,闻听正教攻上黑木崖,虽有人躲藏起来,却也有人陆续来援。

盈盈见此情景,便请仪琳代为看护宁中则和任冲昊,自己趁机率成德殿内原有的数十人自旁门冲出殿外。

这下两边加在一起,竟也有一百多人。

这些人武功虽然不济,但仗着人多,也与正教门人杀得难解难分。

此时岳不群环顾左右,但见任我行和令狐冲已来到成德殿宝座旁,正在察看宁中则的情况。

刚才盈盈出殿前,已令教众将宁中则抬到此处,取来几个蒲团垫在宁中则身下,又从教众中找了几名女子,为宁中则助产。

她初时本想将宁中则自后门抬出殿外,又转念一想:如今黑木崖上一片混乱,倒是这成德殿里有任我行和令狐冲在,最为安全。

宁中则此时已宫口全开,躺在宝座边上痛得死去活来,汗如雨下,惨叫声不绝于耳,任我行蹲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令狐冲站在二人身前护卫。

岳不群思忖片刻,向方证和冲虚道:“二位掌门,眼下情势,我等惟有拼死一战。魔教虽人多势众,只要杀了任我行和令狐冲两个魔头,余者必作鸟兽散!令狐冲乃我五岳弃徒,就由我来对付,请二位暂且拖住任我行,待我杀了令狐冲,再合我三人之力毙了任我行!”

方证和冲虚齐道:“正是!”岳不群挺剑指向令狐冲:“令狐冲!岳某三番五次给你机会,你始终执迷不悟,今日便是岳某手刃逆徒以谢华山祖宗之日!”说罢,挺剑直奔令狐冲而来。

方证和冲虚跟在他身后。

任我行和令狐冲见状,俱是冷冷一笑,上前正要迎战,不料岳不群奔到中途,忽地一停,转身向殿外冲去。

众人一怔,令狐冲反应最快,立刻明白他是要挟持盈盈,顿时大惊,也跟着向外奔去,方证和冲虚只道岳不群要逃跑,留自己二人面对任我行和令狐冲,气势顿泄,正要跟着退后,任我行已然杀到面前,双掌呼呼拍出,有如风雷一般,将二人缠住,二人只得打起精神应战。

那边令狐冲轻功不及岳不群,眼见岳不群已将奔出殿外,急中生智,大叫一声:“风太师叔!您怎么来了!”岳不群闻言一惊,不禁回头望去,脚步便慢了几分,待见无人出现,再看殿外时,盈盈已不知去向,心知又上一当,只得停下脚步,回身剑指令狐冲大骂道:“阴险小贼,教你死无葬身之地!”令狐冲更不答话,挺剑上前与岳不群战在一处。

岳不群此时再无留手,运起内力,贯入长剑,拆过三招后,看准时机,用剑脊拍在令狐冲剑身之上。

令狐冲所精只是剑招,此时虽已得任我行传授法门,化解了体内的异种真气,但内功修为仍是平平,只听“铛”地一声,手中长剑登时被岳不群这一剑直接拍断。

岳不群冷笑道:“当年华山玉女峰大比剑,师祖便是如此这般杀了剑宗十一位好手,凭你剑法如何精妙,手中若是无剑,又有何用!”说话间,已一剑刺向令狐冲胸膛。

令狐冲失却长剑,并不慌乱,仍以半截残剑迎上,只听叮地一声,那残剑的断锋竟已与岳不群的剑尖针锋相对,阻住了岳不群长剑的去势。

却听令狐冲道:“岳掌门,这便是冲灵剑法的最后一招:同生共死!可看清了么?”

岳不群冷哼一声,手腕轻振,剑尖如蛇信般一抖,立时将令狐冲手中残剑震落,连带震得他手臂一阵酸麻。

便趁这半刻间隙,令狐冲左手已摸到腰间剑鞘,眼见岳不群又是一剑刺来,令狐冲扬起剑鞘,以鞘口迎上,转瞬之间,已将岳不群长剑纳入鞘中。

岳不群一惊,只觉虎口剧震,长剑不由脱手。

原来他剑上贯注了内力,被令狐冲用剑鞘一收,未能发出,反激了回来。

令狐冲夺剑成功,后招立刻自然而然发动,手腕一抖,剑柄末端便连连点向岳不群喉头。

这一招本是当日在华山思过崖宁中则考校他武功时所创,几乎要了宁中则性命。

此时岳不群武功胜宁中则十倍,却也是连退带闪,将将避开。

陡然岳不群只觉脑后风响,急忙躬身一躲,一柄青锋已擦着他头皮掠过,将他头顶发冠发簪一齐削下。

但岳不群虽处下风,却仍反应奇快,闪避之时已向身后摆出一掌,便听砰地一声,那背后袭来之人已被拍飞出去。

只听令狐冲惊叫一声:“盈盈!”原来是任盈盈从岳不群背后偷袭,却不料偷袭未成,反被他拍中。

岳不群刚刚站直身子,令狐冲手中剑柄又已攻到。

此时二人相距不过半臂之远,岳不群已来不及拨开剑柄,只得拼着受这一下,右掌当胸拍出,以求两败俱伤。

转瞬之间,剑柄已触及喉头,登时岳不群只觉喉头剧痛,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便在此时,令狐冲也被岳不群手掌正正拍中胸口。

岳不群内力虽不及任我行,但比之令狐冲仍是高出甚多,亏得这一掌是情急之中发出,岳不群又已受伤,未能发出全力,饶是如此,仍将令狐冲拍得飞了出去,重重落在数丈之外。

岳不群一掌拍出,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但他尚有余力,于倒地之时伸出右掌扶地,撑住身体,右膝却怎么也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他号称君子剑,平时极为注重衣着举止,行走坐卧,均是一派君子风度,此时发髻被削,满头长发披散下来,非但狼狈之至,面目更是狰狞,再无半点君子风度。

但此时却也顾不了许多,只能忍着头晕目眩,强打精神。

刚才那一剑柄虽未致命,却也将他内息打乱,此时岳不群一面运气调息,一面抬头望向另一边,但见冲虚方证正与任我行斗得难分难解,再向别处一望,却见仪琳正吃力地拖着令狐冲往宝座旁移去。

令狐冲虽双眼紧闭,神色痛苦之至,但仍有喘息,显是未死。

仪琳将令狐冲拖到宝座下,请两名教众将他上身扶住,盘膝坐在地上,自己也盘膝坐在令狐冲身后,双手抵在他背上,一张白皙的脸庞渐渐泛出潮红,竟是在为他运功疗伤。

岳不群心下大急,这小尼姑虽功力尚浅,但终归聊胜于无,若令狐冲缓过气来,己方便是必败之局。

当下拼着一口气,想要撑起身体,试了几试,实在是力不从心。

忽地只听砰地一声闷响,紧接着铛啷一声,似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岳不群循声望去,只见一团黄影划过殿中,重重落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方证中了任我行一掌,手中禅杖落在一边。

好在方证内功深厚,虽中一掌,伤得却并不甚重,喘息片刻,便从地上爬起,盘腿坐下。

岳不群见方证似要运功疗伤,便拼出力气叫道:“方证大师,方证大师!先毙了令狐冲!”

方证闻声,见岳不群已重伤跪地,再顺着他目光望去,见仪琳正在给令狐冲疗伤,随即会意,便提起一口真气护住心脉,强撑着从地上起来,一瘸一拐向二人走去。

任我行见状,想要前去援救,但冲虚使开太极剑法,将他死死缠住,竟一时不得脱身。

此时令狐冲已睁开双眼,见方证步步逼近,想要起身御敌,稍一用力,浑身剧痛难当,手中长剑也已在刚才被打飞时脱手,不知落到了哪里。

仪琳的长剑已在崖下被擒时失去,此时也是赤手空拳,眼见方证已来到近前,不得已只能起身挡在令狐冲面前,道:“方证大师,令狐大哥是个好人,求求你不要……”话音未落,方证已反手一掌将她打出丈许之外,正要提起真气,再一掌将令狐冲天灵盖击碎,不料胸口却猝然一阵刺痛,眼前发黑,原来刚才那一掌牵动伤势,乱了内息。

方证忙定息凝神,收拢真气,过得片刻,但觉胸口内息稍平,便再次运起内劲,刚刚提起手掌,突觉背后一凉,胸中空空如也,真气瞬间消散。

方证扭回头去,但见仪琳一脸惊慌,双手从剑柄上放开,再低头一看,胸前已透出半尺多长的剑尖。

原来刚才仪琳被方证一掌拍飞,好容易忍着疼痛,从地上挣扎起来,无意中竟看到令狐冲从岳不群手中夺来的剑就在身边。

眼见方证就要将令狐冲立毙于掌下,便拔出剑来,冲上前去,奋力刺入了方证后心。

只是她生性胆小,只不过是为了令狐冲才鼓起勇气刺了方证一剑,一剑刺出,随即放手。

此时见方证转过身来,双眼充血,面目可怖,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尖叫一声,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晕了过去。

方证怒吼一声,张开双手,十指成爪,向前抢了几步,忽然两腿一软,倒在仪琳身边,气绝身亡,那柄剑在他背上兀自颤动不止。

岳不群眼见功败垂成,不由大为沮丧,便在此时,又是一声惨叫在大殿中响起,悠长不绝。

原来方证受伤后,冲虚一人独斗任我行,虽然他太极剑法精湛,但究竟独木难支。

二人合斗时尚能与任我行拼个旗鼓相当,各有攻防,这时只余他一人,便是遮拦多,进攻少,渐渐落入了下风,时间一长,气力不济,被任我行看准时机,闪过剑招,抢入近身圈内,一把擒住他了手腕脉门,冲虚顿觉手腕酥麻,长剑从手中滑落,随即内力源源不断向外狂泄,冲虚想要挣扎,却是动弹不得,禁不住放声惨叫。

任我行哈哈大笑:“这吸星大法的滋味儿不错吧!”加紧催动功力,转眼之间,冲虚苦练五十余年的道家纯阳真气已被吸得干干净净。

任我行一放开他手腕,冲虚便如一个布袋般脸色死灰,委顿在地,虽未便死,却已成废人。

任我行连败两大强敌,疲累已极,但心中却是意得志满,不由哈哈大笑,声动成德殿顶。

正笑间,突听一阵响亮的啼哭平地而起,在殿内不住回荡。

任我行一怔,就见一个女教众急匆匆跑到他面前道:“恭喜教主,夫人生了,是一位少爷!”

任我行大喜过望,连声叫道:“宁儿!宁儿!”随那教众快步来到宁中则身边,但见宁中则脸色苍白,虚弱已极,几无喘息之力,胸口还在不住起伏。

一个婴儿被黑布包裹着躺在她身边。

小冲昊正在打量这个新弟弟,一脸好奇之色。

任我行顾不得看两个孩子,先蹲在宁中则身旁,拉过她一只小手,轻声呼唤道:“宁儿,宁儿。”宁中则睁开双眼,看见任我行,嘴角轻扬,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我行。”

任我行道:“宁儿,辛苦你了。”

宁中则摇摇头:“我没事,敌人可都击退了么?你受伤了么?”

任我行笑道:“那些狗爪子哪是我的对手,都被我……”

话音未落,突听背后一片惊叫惨呼之声,任我行回头望去,正看见岳不群一掌一个,已将他身后的的几名女教众格毙。

随即扑上前来,双掌自上方凌空拍下。

任我行反应神速,不及站起已扭身伸出双掌,与岳不群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掌。

岳不群这一掌力道十足,任我行虽接住了掌力,身子却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来刚才岳不群趁众人混战之际,运功半天,已调好内息,但见殿外日月神教教众仍在与正教弟子激战,且已占上风。

这些教众虽然武功不高,但人数众多,况且自己赤手空拳,若要逃走,只怕刚出殿门便被他们擒住。

再看殿内令狐冲、仪琳、方证、冲虚等人都倒伏在地上,生死不明,任我行正在安抚宁中则。

岳不群左思右想,料他连败两人,气力消耗必定极大,若趁此时拼死一搏,或还有生机,想到此处,便提起一口真气,奔任我行而来。

此时二人手掌相接,岳不群立住身形,催动内力,自上而下不住向任我行攻来。

任我行内功本在岳不群之上,但适才内力消耗的确不小,此时已无力将岳不群内力反推回去,正要使出吸星大法,却不料微一运功,突觉头晕目眩,哇地一声,竟吐出一口黑血来,再看岳不群一脸奸笑,方知又着了他的道。

原来岳不群自神功大成后,平日单以银针为兵刃,极少用剑。

但此次黑木崖之战,对方实是天下卓绝的高手,岳不群不敢托大,才又重新握起剑来。

此刻到了最后紧要关头,岳不群将银针藏于掌内,与任我行对掌之时,刺破任我行掌心。

针上有毒,一入体内,立时侵入丹田。

任我行此时别无他法,只得一面提起一半真气护住丹田,一面以另一半真气与岳不群硬拼内功。

令狐冲和宁中则眼睁睁看着任我行独斗岳不群,想上前相助,无奈身体虚弱,实是连站都站不起来,想要喊人前来,也是喉头干涩,发不出声。

但见岳不群脸上紫气大盛,知他已使出了紫霞神功这压箱底的功夫。

紫霞神功与辟邪剑谱本系出同门,岳不群紫霞神功本就有相当造诣,得了辟邪剑谱后在其助益下,补足了紫霞神功原本中的不足之处,功力已臻化境,堪称紫霞神功开创以来华山修为第一人,此刻更是毫无保留,掌上内劲如海潮一般,一道接着一道扑向任我行,便如海浪击石,气势磅礴,只见任我行脸色越来越红,身体却仍是岿然不动。

如此过了半柱香光景。

岳不群已感气力不支,却不敢撤劲退后,只因高手比拼内力,一但中途撤劲,自身内力便会和对方攻来的内力一道反激自身,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丧命。

故此高手之间轻易不比拼内力,一但拼起内力,那便是非死即伤之局。

又过了半柱香光景,岳不群只觉丹田激荡,双腿发抖,喉头间似有什么东西像要涌出一般,知道自己内力已到了极限,掌上发出的力道一阵弱似一阵,已不似刚才那般汹涌澎湃,他初时担心任我行趁机反击,但过得片刻,不见任我行有所动作,便知任我行此刻也是强弩之末,只看谁先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忽地任我行双手一颤,岳不群只觉掌上相抗之力少了一些,不由精神一振,咬紧牙关,又榨出几分气力,向任我行攻去。

这一道内劲发出,任我行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便倒。

岳不群双掌本是撑在任我行双掌之上,这下顿时失了平衡,往前也跟着趴了下去,岳不群一惊,正要收掌站稳,突觉双掌上一股凶猛内力袭来,不由本能地运起生平功力相抗。

只听砰地一声,岳不群和任我行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原来刚才任我行苦苦支撑半天,心知再这样下去,必是同归于尽之局,便假装油尽灯枯,先引诱岳不群身子失去平衡,料他若要站稳,必得收掌,再待他掌力将收未收之时趁机反击,果然见得奇效,只是没料到岳不群于此时仍留有劲力,二人均在此时拼出了最后一点劲力,终究还是两败俱伤。

此时岳不群伏在地上,只觉五脏六腑不住翻搅,心知今日已然无幸,但却不甘心就此便死,抬起头来,只见任我行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令狐冲正在闭目运息疗伤,其余人或死或晕,惟有宁中则仍清醒,一直望着这边,只是身体虚弱,试了几次,都支撑不起来。

岳不群见状,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心念极快,转眼之间已盘算完毕:任我行此时已然垂死,再杀他已无必要,令狐冲虽然动弹不得,但以自己眼下伤势,近身却也奈何他不得。

只有这宁中则甚是可恨,非但以身事魔,生下两个野种,还在天下英雄面前不知廉耻,对自己当众羞辱。

当日二人在客栈之内已然撕破脸皮,如今若是还让这婊子活在世上,自己便是死了,日后也是江湖笑柄,若要维护自己身后清誉,便非杀了这婊子不可。

想到此处,他便强撑身体,以四肢在地上挪动,向宁中则一点一点爬去。

他此时一无内力,二无兵刃,但自问纯以手劲掐死宁中则,应当不在话下。

宁中则见他爬向自己,已明其意,她知自己此时产后虚弱,身边又无兵刃,只有横下一条心,不论如何,只以此身相抗,拼着性命不要,决不能让这不男不女的怪物伤害身后刚刚出生的幼子。

正思想间,岳不群已爬到她身前,忽地挺起上身,便如毒蛇一般,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伸出双臂,张开手爪,口中泛着血沫,嗬嗬连声,向她脖颈中掐来。

宁中则奋力一挣,上半身竟也从蒲团上挺了起来,双手向前,死死顶住了岳不群的双手,两人的上半身在空中霎时拼成了一座拱桥,不住颤抖,只过得片刻,又扑通一声,一齐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摔将两人紧缠的双手顿时摔开,岳不群究竟还是反应稍快,趁宁中则还未缓过来,双手已伸到她脖颈中,咬紧牙关,不住发力,宁中则抓着岳不群手指想要掰开,但毕竟气力稍逊一筹,即便此时岳不群虚弱已极,一时掐不死她,手指仍是纹丝不动,宁中则只觉眼前越来越黑,耳边嗡嗡作响,双手渐渐垂了下去。

突地宁中则只觉颈中一松,上半身失了支撑,不由软倒在地,大口喘息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望去。

只见岳不群伏在地上,双目圆睁,已然气绝。

一个幼童骑在他后背之上,手持木剑,正猛戳不止,却是小冲昊。

原来刚刚一场混战,小冲昊被吓得躲在一旁,待到岳不群和任我行两败俱伤,他正要回到母亲身边,却见岳不群半人半鬼,向母亲和弟弟爬去,他原本恐惧已极,但见岳不群掐住了母亲的脖子,心中便本能地生出一股保护母亲的力量,于是强压恐惧,从地上寻得了他平时拿在手中玩耍的木剑,来到岳不群身边,照着岳不群后背便戳了下去。

可巧这一下正戳在了岳不群后背的“灵台”穴上,那“灵台”穴位于督脉,乃是运气的枢钮。

以他此时力道,手中又是木剑,若是平日之时,戳中了也伤不了岳不群分毫。

但眼下岳不群本已重伤濒死,全靠一口气吊命,这一剑点中“灵台”,竟点得岳不群立时气滞,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此气绝。

宁中则只看得片刻,已想明其中经过。

看着小冲昊拼命在岳不群身上戳刺,想起为了这个孩子所受的种种屈辱苦辛,不禁流下泪来。

小冲昊抬头看见母亲流泪,赶忙扔下木剑,前来为母亲擦拭。

宁中则搂着小冲昊,头与头碰在一起,不住喃喃道:“我的昊儿,我的昊儿……”

此时令狐冲刚刚调息完毕,试试手脚,已无大碍,见到这边情景,挣扎着起身,来到宁中则身边,道:“娘,您怎么样了?”宁中则摇摇头:“我没事,快去看看你爹爹。”令狐冲忙又去察看任我行。

任我行此时已悠悠醒转,令狐冲正要扶他起来,任我行一摆手,笑道:“不碍事,凭岳不群这点玩艺,能奈我何?”说罢,已来到宁中则身边坐下,左臂将她揽在怀里,右手拉着冲昊。

这时殿外正教门人或死或降,已被日月神教尽数歼灭,令狐冲已到殿外去寻找盈盈,大殿中只留下任我行和宁中则一家四口,宁中则望着任我行,脸上露出笑容,眼中满是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二人乍脱险境,都是虚弱已极,无力亲热,但求如此这般靠在一起,心愿已足。

过了一会儿,宁中则气息稍平,才对任我行说起刚才的凶险情景和冲昊如何击毙岳不群。

任我行听得哈哈大笑,拍着冲昊的后背道:“好!好!不愧是我任我行的儿子,不到两岁,便击毙了五岳派掌门,将来必定是个大大的英雄!”宁中则笑道:“只怕是个大魔头吧!”任我行笑道“大魔头更好!老夫做了一世魔头,我儿子若当不了大魔头,岂不是一代不如一代?”正说笑间,令狐冲已抱着盈盈来到殿内。

她受伤虽非最重,功力却在众人之中最弱,刚才经殿外教众救治,却仍脸色苍白,不能说话。

任我行和宁中则见状都是一惊,待令狐冲说她并无性命之忧,才放下心来。

这时宁中则忽然想起一事,从一旁抱过已经在襁褓中睡着的幼子,递给任我行,笑道:“刚刚打了半天,还没看你小儿子呢。”任我行接过幼子,看他手脚壮实,眉眼与自己有八分相像,不禁欢喜道:“好小子,像我的种!将来也是个大魔头!”宁中则笑道:“那这个大魔头叫什么名字?”任我行略一思索,慨然道:“就依他哥哥,按冲字辈排下来。他哥哥叫任冲昊,他便叫做任冲霄。只要是我任我行的种,那就算不当大英雄,也要当大魔头,就算是老天爷,咱们也要把它踩在脚底下!”

宁中则和令狐冲齐声叫好,就连盈盈也露出了笑容,众人一齐仰天大笑,今日一战的凶险伤痛,此时才算抛到了九霄云外。

正笑间,突地只听任我行笑声戛然而止,众人一惊,向他望去,但见他笑容仍在脸上,身子却一动不动,令狐冲伸出二指到他鼻下一试,已然没了呼吸。

原来任我行今日在崖下之时,已被雷火弹震伤内脏,回到崖上又是连场血战,甚至身中剧毒之后仍与岳不群比拼内功,这一番折腾下来,全身经脉早已节节寸断,便是大罗金仙也十死无生,刚刚不过是回光返照。

此时给儿子取名完毕,了却一桩心愿,心中一松,立时断气。

宁中则一日之内几历生死险境,先得娇儿,又失夫君,人生大喜大悲莫过于此,此时再也抑制不住,伏在任我行尸身之上放声痛哭,令狐冲和小冲昊陪在她身边,盈盈在令狐冲怀里,泪水也大滴大滴落下。

便在此时,就听殿外一个霹雳,震得殿梁上尘土簌簌落下,只过得片刻,天空阴云四合,电闪雷鸣,倾盆暴雨直泻而下,黑木崖上下各处战死者身上的鲜血,在这暴雨的冲刷下,渐渐汇聚成了无数条血河,在大地上肆意流淌。

一时之间,哭声响彻黑木崖。

暮春四月,草长莺飞。

嵩山脚下一处荒无人烟的幽谷中,这日来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衣华服,左手提着一个篮子,右手领着一个幼儿,那幼儿不过两三岁年纪,手中握着一柄木剑,不时挥舞两下。

男子身后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美妇。

这美妇脸有愁容,身材丰腴,穿一袭雪白孝服,头上扎着白花,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美妇身后,一个约摸二十出头的少妇和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尼姑并肩缓步而行。

那少妇一身绿衣,分外醒目,那少年尼姑则是一身灰色僧衣,二人不时低声交谈,肚腹都已有了隆起迹象。

一行人在谷中行了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洞前。

但见此处绿草茵茵,草地之上,用乱石堆着一座坟茔,石缝中遍生青青小草,坟前立着一根削去了枝叶的树干,树皮上用剑尖刻着几个字:“华山女侠岳灵珊姑娘之墓”。

那男子望着坟茔,叹了口气,回头对那美妇道:“娘,就是这里了。”那美妇闻言,对身后绿衫少妇道:“盈盈,帮我抱着孩子。”那绿衫少妇上前接过她怀中幼儿,那美妇早三步并作两步,踉踉跄跄扑在坟上悲呼一声:“我的珊儿!”便大哭起来。

那男子转过身去,不住揉着眼睛,连那少妇和尼姑也低头啜泣,只有那拿木剑的幼儿不知发生了什么,赶上前去,为那美妇擦拭泪水。

这一行人便是宁中则、令狐冲和盈盈、仪琳,还有任我行与宁中则的一对幼子。

此时离黑木崖一战已过去了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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