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疏远(2/2)
我非常熟悉这个表情,以前在学校里每次要揍我时都是这个表情。
但我知道妈妈在一旁,他不敢,但我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小宇…你急什么,摔着腿脚还怎么去大学报道。”妈妈这时才慢吞吞的从车上下来。
“反正你也不去,管我怎么去大学报道。”我鼻孔出气。
“哎,你这孩子,说的这话……”
“林姨,尿急到你家上个厕所。”熊强打断了妈妈。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说,一个侧身就挡在了单元门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我他妈又没问你!”熊强瞪着我,大脑袋上好像气出了白烟。
“阿强!”妈妈看了熊强一眼,熊强白了一眼,继续抽烟。
“小宇,熊强就上去上个厕所,人家把咱们护送回来……”
“不!我不管,反正今天他就是不能进来!”我尖叫着,张开手臂挡住楼门口。
“你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他妈的!”熊强一手把烟扔掉,朝我走来。
“阿强,你干什么!?”妈妈连忙挡在我身前,双手抵住熊强的胸膛。
“不行,反正他今天就是不能进我家!”我在妈妈身后哭喊道,“要不然……要不然我就走,不住这里了!”
“好了…好了…小宇,熊强今天不进来。”妈妈一边安慰我,一边劝熊强:“阿强,小区外面不是有个公厕,你在那里方便下,今天小宇被吓到了……”
熊强胸膛气得起伏不定,他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扭头上车走了。那路虎被他开得速度极快,一溜烟就出了小区门。
我心里得意极了,觉得灭了熊强的威风,重新占据住了自己在妈妈心里的地位!
可事实,我只是利用了妈妈把熊强赶走了,还是一个要依靠母亲的可怜虫。
回到家,我换上拖鞋鞋就往卧室走,突然肩膀被一股外力拽住,我转头到妈妈脸色凝重的看着我。
“你今晚怎么回事儿,人家熊强…”
“熊强,熊强,熊强,你除了熊强就不会说别的了么!?”不甩开肩膀上她的手,不耐烦地说。
“人家今晚帮了你!”妈妈叫道。
“那又怎样? 他帮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进我家,上你的床了!?”一股邪火上了头,我张嘴就把妈妈和熊强关系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啪!”我脸颊上先是烫,又是疼,才反应过来挨了一个妈妈的嘴巴!
“啊…小宇…我。”妈妈甩我一个巴掌,看着我嘴巴上的掌印,似乎也被自己的冲动吓坏了。
“你…你就为了那个混蛋打我!?”我哭着吼道,头脑发热的扑向妈妈。
妈妈被我扑倒在地上,我趴在她柔软的身体上,一边哭一边吼:“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上你的床,和你乱搞,我就不行!?”
我低下头想去吻妈妈,妈妈将胳膊挡在我脸上,“你疯了,小宇,快起来!”
我不听劝阻,开始拉扯她的裙子,“我也要你,我也要你!”
“小宇,你疯了,你快起来!”妈妈在我身下扭动身体,我左手从她的裙子下面一下找到了内裤包裹的那团柔软,那里内裤的布料已经湿润了!
“不要…不要碰我!”妈妈夹紧双腿,试图将我的手挤出来。
我另一只手扒开她的裙子领口和胸罩,一大团玉乳跳出来,随即被我的右手抓住握在掌心。
“熊强是不是就这么玩你的,是不是?”我对妈妈吼道。
“小宇…不要碰我!”,“啪!”妈妈用尽力气,又扇了我一个嘴巴。
我迅速清醒,手从妈妈的胸和下体撤回来。妈妈连忙红着脸整理自己的衣物。
“呜呜呜……我要我的妈妈回来……我要我的妈妈回来……”我呆呆的看着妈妈,再次大声哭了起来。
“小宇……”
那天的龃龉之后,我和妈妈开始冷战,关系僵持不下。
她有时夜不归宿,回来也是后半夜,不知去哪个豪华酒店的套房当熊强的“小母狗”。
白天日结工作外,我又找了份便利店晚班的兼职。
午夜,我蹲在冷柜前补货,手指被冻得发麻。货架上的关东煮咕嘟咕嘟响,蒸得我工作服后背洇出汗渍。
收银台扫码枪的红光扫过客人商品时,我盯着那盒黄鹤楼1916。熊强抽这个牌子,原来一盒这么贵,我舔了舔嘴角起皮的地方。
凌晨一点,我蹲厕所刷短视频,花洒坏了,凉水浇在脖子上激得人发颤。门外电梯门响,楼道有高跟鞋声,我数着脚步声停在门前。
微波炉转速食面的“嗡嗡”声里,她推门进来。陌生味道的香水混着烟味,领口沾着点酱色痕迹。
吃过了?她嗓子哑得厉害。
我“嗯”了一声,塑料叉子戳进缩成一坨的面,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睡前,我戴着耳机看女主播打游戏。
荧光屏蓝光刺眼,弹幕都在刷主播好美。
有个叫水果甜甜的换了新发型,蓬松的长发让我想起她以前的发型。
火箭特效炸满屏时,我往账户充了二百块。
去重庆前的最后十天,我日结的工作下班,回家换上便利店的衣服时,总能看到她在家中走动,似乎想让我感知她在家中的存在。
兼职最后一天,工友同事们凑钱在烧烤摊给我送行。
扎啤喝了七扎,老板送的毛豆壳在脚下堆成小山。
凌晨一点三十七分,我扶着单元门干呕,钥匙捅了五分钟才打开锁。
客厅没开灯,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电视墙上。
我撞到鞋柜时她突然动了,手里握着的茶杯晃出水渍。
我摸到开关,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照见她脸上没擦干净的粉底。
给你留了鸡蛋醪糟。她站起来时珊瑚绒睡裤往下滑了点,盖住裸露的脚踝。我盯着茶几上那碗凝结蛋花的汤,闻到自己身上烤韭菜的味道。
我说要去换衣服,其实躲在卫生间用凉水拍脸。水龙头没关紧,滴答声和挂钟走针声叠在一起。
“重新高考一次,应该很难吧……”
“什么,你说什么?”我向卧室走去,没明白她的意思。
“没什么…”她声音弱了下去。
要是…她又突然提高音量,我开卧室门的动作停在半截,我要是不去美国了…
我扯下汗湿的T恤扔进脏衣篮,那里挂着一双意大利文雕花的高档丝袜:爱去不去。我瞥见她食指反复摩挲茶杯沿,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打开衣柜拿睡衣时,她突然出现在门口。
重庆…她嗓子像生了锈,听说现在还四十多度…
我背对着她,将睡衣套在身上:没事儿,我们宿舍有空调。我仰起头,努力控制胀胀的眼眶。
“哦……那你早点睡。”她光着脚离开了门口,脚步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啪嗒啪嗒”一滴滴眼泪从我的下巴滴落在睡衣褶皱。
窗外的圆月高悬,明明没有风,却感觉它碎成了几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