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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地狱从来没有界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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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了,风吹麦浪……

鬼子的秋季扫荡又开始了,这次扫荡不只是在梅县进行,各地都在进行,既为扫荡也为抢粮。

据情报显示,梅县这里分为两路,一路从绿水铺和落叶村向西,一路从南面的宋家村向西,平行扫荡至无名村后再向北,终点是大北庄和杏花村,汇合后再沿浑水河南岸反扫回城,整个梅县地界梳理一遍。

这种时候,规模越小的队伍,羁绊越少,躲避越容易。

山区地形复杂,目前五十一个人的九排想熬过扫荡期不算太难。

酒站村的那些村民很大一部分都曾是匪或者匪眷,他们熟悉环境并能找到避风头的窝,这给九排省下了心。

接到转移通知的胡义安排下去,将酒站的东西该藏的藏,该埋的埋,对面酒站村的村民也都安排妥当了,他唯一担心的是团部,大北庄人多,即便已经提前知道鬼子将到的消息也没那么容易躲,一连和四连估计要遭大罪了,可怜的吴严,总是干这种活。

青山村北方几十里荒山无人烟,目前来看是个躲藏的好地方,只要带够口粮,在荒山里蹲到鬼子收兵即可。

胡义打定了这个主意,带着九排向北,进入峰峦叠嶂。

...............

秋晨的阳光跳出了远山,人们说它是金色的;一阵秋风吹过,卷着飞沙带着凉,偶尔还旋出个漂亮的小漩涡飘远。

浑水河边一个荒坡上一个细狭的眼的八路,正举着一三式望远镜望北方远处看。

不一会儿,又一个俏影从旁边探出来,一对小辫被风刮得摇啊摇,嘴里啃着块干馍,小丫头啃完馍,然后无聊地抓起面前的一个小石子,在沙土上随意乱画。

“狐狸……狐狸?”

“嗯。”胡义站在位置上持续观察地形。

“你现在是不是不喜欢狐狸精了?”

“谁是狐狸精?”

“你说呢?”

“……”胡义假装没听见,只顾着望远镜。

“喂,那你现在是不是喜欢周阿姨了?”小丫头停下了艺术绘画,俏皮地将手中的石子甩飞。

“……”

“装!继续装!干别的不行,就会装糊涂!”

“……”

“那天晚上,她为啥在那?”

“给我看伤。”

“看伤为啥不点灯?绷带呢?我警告你不许说绷带没找到啊!”

“我……说她忘带了行不行?”

“你再说——”

“那你要我怎么说?”

“就说你俩到底干啥了?她都钻床底下去了,到底为啥那么怕见人?”

“..........!”

“你别想再忽悠我,她衣服上湿漉漉的,后来我想起来那是啥味道了!”

“……好吧……我……想娶她,但是环境不允许,她也不允许。”

“那……这和你们在干啥有啥关系?”

胡义彻底崩溃,这算对牛弹琴?还是驴唇不对马嘴?忍不住想起了李有才的一句台词:“我的世界你不懂!”

“哥,吃饭了...”远远传来马良的喊声解救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胡义...

……

山昭昭,路迢迢

快十天了,这是九排成立以来最长距离的一次行军,五十一个人的队伍离开酒站过青山村向北进了荒山,一路兜兜转转埋伏反埋伏,先是遇到秦优书记带的几百老百姓为了引开鬼子向西北打了老远,又因王连长掩护的百姓里出了内奸,再向东北方向奔至牛家村,后转进西北方向又抄了鬼子的一个中转点。

扫荡线与封锁线之间目前是真空区,如果能向东穿过封锁线,进了敌占区便成水中鱼,大部分兵力都抽调西进了,当然反向越远越安全,敌占区也一样,九排过封锁线后转向南行。

前天以伪军逃兵形式蒙混跑过封锁线的九排,在敌占区里向南又行进了两天,终于回到了梅县北部地界,于今天上午到达绿水铺外围。

胡义命令队伍找到隐蔽处暂时休息,派小丫头这个不起眼又熟识李有才的进村去找汉奸,到河边碰头。

在秋天,河水的颜色似乎也跟着变了,不知道是不是风沙的原因,变得更浑浊,更深沉,入眼满满的凉,泛着波,飘着枯叶,无声。

小丫头在不远处的黄草丛中无聊地玩,胡义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水,李有才蹲在水边洗了手,又站起来面对滔滔伸懒腰。

“自从上次你威风了一次后,绿水铺这个炮楼新驻守了一个排,是我哥的人,这条线归他守了。有皇军的时候你都打得了,现在县里能抽调的全拉进山了,你打回去得了,找我我也没辙,你们都改换了伪军装他们也认得出来,这附近都是落叶营的,哪个不是熟头熟脸的。”

胡义将手里的一块石子投进河水:“扫荡没结束,我现在还没想回去,不是找你问这个的。我想知道的是还会有多久?鬼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次扫荡?”

“这我哪知道?赶着秋收,能运出来的粮食都派伪军收割回来,运不出来的要烧也得费时候,肯定快不了,且得一阵子呢!为了将来饿死你们,皇军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现在就连李家大院都是空的,全背着镰刀跟皇军进山了。呵呵,你要是觉得实在闲……要不你把李家大院端了得了,然后我再以调查的名义去抄一票,我猜我哥回来得吐血。”

与狗汉奸在河边聊了很久,问了很多,胡义和小红缨到中午才返回九排的隐蔽休息地点。

接过马良给煮的午饭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刘坚强带着想法来见胡义了。

“你说啥?打县城?疯了!姥姥的,神经病!”罗富贵在一旁听得翻白眼。

刘坚强严肃道:“咱们装备这精良的一个排,那咱们怎么就不能打县城?”

马良这时也开口:“我倒是觉得可行……以其之道还治其身,咱们也可以扫荡吧?在县城周边敌占区挨村扫呗,打汉奸抓走狗,反正现在他兵力空虚,绝对能气死鬼子。”

“咱到处转悠倒是舒坦,可是有啥用?打县城,说不定小鬼子一怕,早几天从山里撤出来了,这能让咱团里的人少流血。”

“可咱这点人打得下县城吗?就算鬼子把城门开着,咱敢进去吗?”

“我又没说要打下县城,咱在城外头设置疑兵,吓唬他们肯定也会有效果吧,趁着天黑,做个攻城的样子,不信他不怕。”

“去你姥姥的吧,你当小鬼子傻啊?咱们枪就这些,人就这点,连个大家伙事都没有,你凭啥让小鬼子怕?人家城门一关机枪一架,管你唱大戏还是糊弄鬼?有鸟用!我看马良这个主意好,咱们也扫荡!姥姥的,扫他个鸡毛鸭血,吃他个昏天黑地,抓光汉奸家的鸡,必须抓鸡……”

说到最后无良熊兴奋得连动作都出来了,比比划划这通嘚瑟。

“你……我……”刘坚强被罗富贵马良和石成三个呛得冒楸,索性道:“反正我觉得就是该打县城!”

这时候胡义才放下饭盒,不紧不慢开口说话:“只在城外打打,没用,这和埋伏不是一回事,疑兵的作用不大,鬼子不会怕的。但要是真进了城,咱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罗富贵趁机溜缝道:“流鼻涕,你听到没有,能不能别做九连大梦了?”

胡义没搭理这份干扰,继续对刘坚强道:“但有一样你说对了,打县城,这能让鬼子早日结束扫荡,这能让山里的人们少流血,能让战火早日熄灭,能让咱们早日回家。”

全场诧异,愣愣盯着胡义看,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到底是否定还是肯定?排长不会也要想要打吧?是不是又犯病了?没人敢问。

“你们知道么……落叶村李家大院,现在连挂枪的都没有,居然找不出一把镰刀来,你们说这回鬼子下了多大血本?梅县县城,现在只有伪军四个连,鬼子一个留守小队,外加宪兵、警察、侦缉队这些!据说当初连侦缉队也差点被带出去帮忙。”

“胡老大,难道你……”听得熊眼珠子快掉下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是那一个小队鬼子就能让九排不敢越雷池,何况杂七杂八加出来这么多,怎么听胡义这口气不对味呢。

“没错,要打!而且是真打,狠狠的打!打到他疼!打到他怕!否则不会有效果。”

“……”不但马良罗富贵等傻眼了,这回连刘坚强都傻了,谁疯了?

排长才疯了,这可比他刘坚强的想法还过分,不过这很好,为了全团,为了全体父老,打光了也要打!

九排将成为独立团的荣耀!

全体肃静了,排长这个想法太震撼了,太不切实际了,九排打梅县县城,听起来好像个笑话。

真的能让鬼子早一点结束对独立团的扫荡么?

如果能,哪怕少一天,也会有很多战友和百姓因为这一天而活下来,也会有很多粮食因这一天而得以保留下来,这个巨大作用让所有人都不忍反驳,选择默然。

“怎么?怕了?”胡义淡然地看向周围众人。

“没有。”刘坚强先答了,然后看左右。

罗富贵一瞧周围没人再说话,立即问道:“如果说怕了,能不能……”

“不能。”这次胡义居然没有迁就这头自私的熊,语气仍然是淡的,但是感觉和平常截然不同,让罗富贵老老实实咽下了后面想说的话,苦着熊脸窝了脖子。

“也许……你们的亲人,或者邻居,现在被鬼子追得已经只差了十几里,就像我们这一路所看到的,经历的……现在我们回来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我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放不开手脚,虽然城里的百姓也是百姓,但是地狱的界限,不能只由鬼子来划。不能只让反抗的人挣扎在燃烧里,挣扎在废墟间,而让麻木的人继续享受无耻的安宁苟活……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地狱从来没有界限!”

“地狱从没有界限!”众人都在回味这句话。

那双细狭眼中闪着深邃的光,静静扫视着沉默专注的听众,开始看到一双又一双坚定起来的眼,一张又一张年轻信任的脸。

仿佛当年的硝烟背后,战火旁,自己也是这样鼓励煽动着年轻的军人们,带着他们去成为炮灰。

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又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现在又在发生眼前。

不想说这个,又不得不说,一错可铸千错,九排想要虎口拔牙,想要减少伤亡,就不能被束缚,打下县城是痴人说梦,但是必须得打进城,否则毫无意义。

李有才提供了城里的概况,让胡义在河边考虑了好久,最终下定了这个决心,打县城,是为了那些仍然在大山里奔跑的人们!

下午,梅县县城以北二十里三岔路口。

一条南北路,向东叉出分支。九排在这里等过周医生,孙翠在这里摆过人肉摊,而现在九排又来到这里,并且等到了从县城侦查回来的徐小。

县城里的兵力数量和大概配置李有才已经跟胡义说过,昨日派出徐小扮乞丐进城侦查一方面为了印证李有才提供的情报,另一方面是为了掌握细节,尤其是即将成为战场地域的细节,梅县东门。

胡义选择东门作为战场有两个理由,首先是因为东门的城门洞在梅县的四个城门中,进深最大,城门外边到城门内边的拱形门洞进深有十五米。

打下县城是痴人说梦,进城是找死,不进城没效果,所以胡义决定以东城门为基点,向城内有限延伸,构筑一个斜向防御线。

在战略上这是一次进攻,但在战术上其实是一次防守,或者该称作进攻性防守。

另外一个理由更简单,胡义从东门出来过,大概了解东门内的情况,印象还挺深。

徐小把他所看到的情况细致做了汇报,最后用树枝在一块平整地面上画东门内的屋舍街道布局图,四面城墙每面都是一个连治安军防守,一个连每天又分为三班轮换,也就是说在一般情况下,东门这一面在岗的敌人只有一个排,城门里一个班,由城门口到南北两端城墙上各有一个班往返巡逻。

为了扫荡,为了抢粮,为了把八路逼到死,抽调兵力抽调成了这样,城墙守备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胡义更加坚定了信念,打对了,打了,下一次鬼子才不会如此猖狂,才不敢如此不遗余力,一群狗娘养的!

转战这些年,总是在打防守,这次防守是最不一样的,不是要守住自己的东西,而是守在鬼子的心窝里。

这让胡义心里油然而生亢奋感,自从离开长城后,以为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今天它复苏了。

胡义盘腿坐在徐小画在地上的布局图边,深深皱了眉头,绞尽脑汁想了又想,看了又看,回忆着,算计着,判断着,权衡着,酝酿出一个又一个战斗方案,对比着,揉合著,补充着。

木桩一样呆坐了半个小时,这才抬起头。

期间树林中的全排战士一个出声的都没有,等待答案让他们感到一丝与战斗不同的紧张,他们不敢凑近,又不愿离得太远,在十几米外自觉地围了大半圈,看五个班长蹲在地图附近陪排长发呆。

现在排长抬起了头,说明他要安排命令了,每个人,每个班的命运即将被排定,让全场瞬间一紧,树林里落叶可闻。

胡义胸有成竹地将任务一一安排下去,各个班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

战斗任务全部分配完毕了,胡义对九排做最后强调,战斗目标是枪响后守住东城门一个小时,信号弹在东门外飞起的时候就是全体撤退的时候。

如果有人在战斗意外失败而溃散,最后的集结地点是绿水铺附近的河岸。

...............................

这注定不会是个平静的夜晚,乎有云,所以连夜空都是黑的,但是那颗心很平静,平静得能够感觉到胸口衣袋里的怀表在跳动。

探照灯的刺眼光柱缓缓扫过前方,细细碎碎的对比看得眼睛疼,缓了一会儿,才恢复了感觉,重新看到前面黑黝黝的城墙,垛口后面不时闪亮的手电筒朝北越走越远。

胡义果断提起步枪弓起腰,快速向前。身后随之响起了脚步声,二班和四班跟得很紧,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算大,这开局很好。

肩膀靠到了城墙的坚硬才停下来回过头,二十个人影紧跟着在城墙下倚成一溜儿。

把手里的步枪上肩背好。

短暂的悉悉索索之后,几个人影向上甩绳勾。

城墙不算太高,七八米,夜风吹过垛口,低低发出了哨音,城里尚有灯火,或远或近,或稀疏或稠密,尽管夜暗,仍能辨得出街。

听到最后一个战士被拽上了城墙的声音,才掏出了从丫头那里借来的手电,拧亮。

“上刺刀!”这是流鼻涕在低声命令。

在嘁哩喀喳的金属交接声音里,打着手电顺城墙朝北走,不回头也知道队伍跟在后头走成了一溜儿,杂乱的脚步声渐渐协调起来。

北面那柱手电光似乎调回了头,往这边照了又照,接近过来。

“哎?你们晃到我们这东墙来干屁?”打着手电的伪军带着十多个手下走近,一边将光柱照向对向而来的拿手电的伪军,结果对方的手电晃得他眼睛疼。

“今天晚上南墙东墙我们都负责了!”胡义拎着手电从对方身边走过,直直走向对方队末,二班和四班的一溜二十人拎着挂了刺刀的步枪也直直地走,根本不搭理正在错过身边的十来个伪军巡逻兵。

“什么?你们……哎?站住,停下,我说你们这是……”

对方这回真的停下了,在宽度不大的城墙上,二十多个伪军朝并排在身边的十来个糊涂伪军端起了刺刀,紧跟着是锋利入肉响,和某些痛苦的喘息惊叫。

胡义的手电光从这边扫到那边,血,尸体,正在放大瞳孔的凸眼,掉落的步枪,痉挛的手指,在最远处,亮着的手电筒在城墙的地面上滚来滚去,陈冲正在弯腰拾起它。

于是转身顺着城墙继续走,东城门楼已经在前方出现轮廓。

把手电光往左侧胸墙边扫扫,看到了下城墙通道,几步之后左转开始走下石阶。

身后的一列纵队在通道口位置自动分为两支,刘坚强领着二班紧跟在胡义身后下城墙,陈冲打着伪军那支手电带领三班继续朝城门楼走。

没多久,东门城墙上的探照灯熄灭,城门口出现了手电光亮,朝着城外上下摇动,这是开工信号。

“上!”

两辆牲畜大车拉着沉重的沙包和工具麻袋,吱吱嘎嘎被推到路上。将近三十人的队伍立即出了树林,直奔几百米远的东城门。

“啪”——枪声猛然打碎了夜的安静,东门北段城墙上有人掉落,估计四班迫不得已开枪了,不过这已经无所谓,早晚的事。

“轰”——手榴弹爆炸声突然震颤了黑夜,黑暗中被掀上天的乱七八糟如雨落下,摔砸得附近噼里啪啦乱响。

一时间东城门内的范围大呼小叫乱七八糟,有人在哭有人奔逃,枪响过一次,爆炸响了一次,十来个伪军跑在附近巷子里大嚷着这里是战场,呼喝着死死窝在屋里不出门的人远离。

……

“东门出事了!东门出事了!东门……”

有人在远处撕心裂肺地喊,留守的鬼子小队仓惶奔出宿舍,系着扣子歪扯着枪,连碰带撞奔向军营操场去整队。

宪兵队,警队,侦缉队全都一团乱,正在刺耳的警报鸣声里紧急集合,到处都在吹警哨,电话机摇柄快被某些人摇断了,但是东门城楼上的值班室根本没人接听。

梅县猖狂得只留四个连治安军和一个皇军步兵小队,所以宪兵队的前田大尉暂领了县城防务。

他的第一想法是有人在城里作乱,虚张声势祸乱人心,几条造势的泥鳅而已,没有太过紧张。

可是手下人拼命往东门打电话没人接,这个事就有点不对了,至少东门真的出事了。

不过他还是不认为这是八路做的,怎么可能呢?

疯了吧?

这些八路交通员的能耐够大的,城门也敢动?

刚拔掉他们的组织,就敢明目张胆出来作乱,那正好,今晚再抓一遍!

负责东门防务的治安军连长接到了电话命令,带上轮休中的两个排,顺着大街怨声载道向东门夜色跑步赶往。

……

还没看清人影,已经听到了乱纷纷的跑步声,轰隆隆出现在大街的漆黑中。

步枪枪托抵住了胡义肩膀,哗啦一声子弹上膛,枪口渐渐抬平,瞄向前方。

这一颗子弹狰狞地飞出了城门洞,嚣张地穿过了一次体热,继续顺着大街在黑暗里飞行。

被穿透的目标尚未跌倒,一挺机枪响了,另一挺机枪也响了,两团持续火舌阴惨惨地发亮,一次次将狭窄的门洞空间照耀得如墓室般诡异,衬托出了一堵沙包矮墙,以及矮墙后探出的五顶大檐帽。

场面正式喧嚣,穿透声,惨叫声,碎屑在黑暗里飞溅,血液在黑暗中流淌。

有的抱头仓惶卧倒,有的拼命冲向街边,寻找一切遮蔽,该死的这是一条街!

……

前田大尉的表情严肃了,东面传来这一阵阵枪声全然出乎他的意料,两挺机枪的持续扫射说明这是一场战斗,是战斗,这可不是地下党袭扰!

“你接通其他三座城门,确认他们现在情况正常!”刚刚对手下下达这个命令,城南方向传来了一次次的爆炸声,助理手中那部电话还没来得及往外打,面前办公桌上这部电话突然拼命开始响。

前田一把抓起话筒,报告来自南城门值班室,守城的值班员慌里慌张大喊他们正在遭到八路攻击掷弹筒正在轰击他们的城门,强烈要求增援。

“不要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你们守住城门即可,增援我已经派出,他们很快就会到的。”前田说完了这一句便放了电话。

这些治安军太废物了,报不清敌人规模,报不清火力状况就开始要增援。

除了四个方向各一个连治安军,城内真正可用之兵目前就两支,一个留守标准小队有近六十人,手下宪兵队也是一个小队规模,不过火力没有标准小队那么强,全是轻武器。

前田感觉有点头大,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他不清楚八路的规模和意图。

八路具体有多少?东门现状如何?南门是否该增援?西门和北门真的是安全方向么?前田的指尖习惯性地开始敲击桌面。

咣当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鬼子少尉匆匆进来,大步来到办公桌前敬礼,这是留守小队长,他的小队已经全副武装停在了宪兵队门外待命了。

还不等前田开口下命令,一个治安军少尉狼狈跑进来:“太君,八路……八路占领了东门,已经进城了!我们连,浴血奋战,伤亡惨重……已经将八路主力堵在了东大街头……太君,快增援啊,再晚就来不及了!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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