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打李有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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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县东门外,林家厅堂。
回到家中的林秀抓起桌上的礼品盒狠狠地抛向院子门口,一个个的都从敞开的厅门口扔了出去,噼里啪啦摔了得满院子一地都是。
坐在主位上的林掌柜一拍桌子:“够了!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能不能别发疯了!”
“我宁可死也不给他当二姨太!”林秀愤怒着。
“他是官,我是商。这事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吗?咱得罪不起你懂不懂?”
“官什么官?就是个汉奸,是日本人的狗,是人渣!”林秀气得冲进院子,抬起脚来狠踩那些被她扔出去的东西。
“给我闭嘴!当初我就不该送你去省城上什么女校,净学了些胡说八道。”
林掌柜被撒泼的女儿气得满脸通红,怒气冲冲站起来,朝管家喊:“从今天起不许她再出门。”
然后离开厅堂,不再搭理仍在院子里发疯的女儿,备车出大门进城去了。
李有才终于走到林家大门口,想起刚才的德行心里就恨得慌,暗暗发誓这次绝对不含糊,这次绝对要以威服人!
掸掸裤子,甩甩衣襟,刻意将背在身后的盒子炮挂到身前边来,拢一拢狗舔般油亮的汉奸发型,分脚站好,双手叉腰,表情十分不爽,中气十足地朝门里大喊:“便衣队办案,他娘的给老子开门!”
没多久大门露出个缝,门里人探出头来,要不是看他身上还背着枪,这门根本不可能给他开。
“我们老掌柜的去城里呢,要办事到城里去找吧。”门里人说完了就准备关门。
“谁找你们掌柜的,我来找林秀。”李有才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走酸的小腿,一边朝门里人不耐烦。
门里人面无表情看了看李有才:“你也是来求亲的吧?”
“我……求个屁啊求?明告诉你,老子是便衣队的,来办公事,赶紧让林秀出来!”
此时大门忽然敞开,门里人一看身边,不禁道:“大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他是……”
黑鞋白袜,黑裙蓝衣,一条麻花辫长到腰际,林家大小姐面无表情看着大门外的李有才,冷冰冰问:“找我什么事?”
果然是她!骗我走了半天山路,还差点被狗咬了。
老子招你惹你了这么糟践我!李有才觉得自己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了,可是一张嘴,却说:“信不信老子那个……找你调查情况。”
“我一个乡下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情况给你调查。”林秀的眼里透露着鄙夷。
李有才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忽然问:“你是不是有孪生姐妹?”
虽然眼前是同一副面容,却根本无法与刚才那个单纯的美丽表情联系起来,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看门人自然听不懂,愣愣地看向身边的大小姐。
“如果这就是你要调查的内容,很遗憾,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问题么?”
咬了咬牙,暗道:好男不跟女斗,忍了,办正事吧。
于是道:“李英你认识吧?”
“不认识。”林秀的回答连犹豫都没有。
“如果你不认识她,你觉得我会找到这来么?”
“很多人都找到这来,只是想认识我,请你找个更好的理由。”
“咳咳,林秀,你知不知道我是……”李有才没见过这样说话的,长得好看也不能狂成这样啊?
“狗汉奸!”
“咳……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说明白,可别怪我……”
“滚!”
“哎呀,反了你,信不信我……”
呼地响起破风声,一个被踩烂的不知什么东西迎面飞来,吓得李有才狼狈一猫腰,啪叽一声,大门上有东西被摔碎。
惊慌中一抬头,第二个物件又到了,林秀的裙角翻飞,漂亮的长辫愤怒地舞动着,正在拾起所有能拾起的东西,投掷所有能投掷的东西,化悲愤为打汉奸!
一个躲开,两个不中,三个挡住,第四个终于在汉奸身上开了花,接着是第五个,第六个,最后居然连砖头都飞了过来。
倒霉的李有才,终于被打成狗了……
一身干净衣服全毁了,捂着胳楸揉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李有才走在回城的路上,暗骂自己不争气,丢尽了汉奸的脸。
看来不能再怜香惜玉了,必须回队里叫上几个弟兄,公事公办的来,让她见棺材落泪长点记性,这点破事哪值得跟她没完没了地扯。
刚到城门口,迎面遇到一队警察出城,带队的小头目李有才认识,便打着招呼询问警察要干嘛去。
“去抄林家。”
这个答案大出李有才意外:“你说的是东门外有个漂亮姑娘的林掌柜他家?”
“对,刚才已经把林掌柜抓了,他在城里开的两个铺子也查封了。”停在李有才跟前的小头目朝警察队伍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前进,然后点上了一支烟。
“犯什么事了?”
警察扔掉了火柴,吐出了一口烟,嘻嘻一笑:“自古红颜是祸水!谁让那个林秀长的太好看呢,本来我们队副都准备下聘礼了,今天却听说林掌柜把他女儿许配给了赵秘书做二姨太,呵呵,所以我们怀疑林掌柜倒卖违禁货物……现在你知道是为啥了吧,为这事,赵秘书现在还在我们队副那耍威风呢,他觉得他有大树,可不知道我们队副也有背景,根本不尿他,这家伙吵吵的个热闹,就差互相抓脸了。”
李有才听得直发呆,好家伙,警队二把手,县长秘书,冲冠一闹为红颜啊。
怪不得这么大脾气呢,我这小狗腿子在她眼里哪能上得了台面,只不过……林家这个下场实在倒霉了点,当真是红颜祸水啊!
警察说完了这些,才注意到李有才的狼狈相,不由笑问:“我说李有才,你小子去田里抓蛤蟆了?怎么这个德行呢?”
“我这个倒霉工作你还不清楚么,给皇军当垫脚石卖命的,跟你们这体面工作哪能比!”
“快别谦虚了,现在都能在前田队长跟前站着了,我连宪兵队的大门都进不去呢。唉,这身狗皮也不好穿了,前两天的事我现在还憷得慌呢,将来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呵呵,拉着你赌钱我在行,飞黄腾达你就别指望了。”
哈哈哈……两人大笑着道别。
……
苏青把几个衣柜都翻了一遍,认真挑选了半天,才凑成一套,摆在桌上,冷冰冰对胡义说:“去换了。”
胡义看了看,黑裤黑衣白衫,好嘛,汉奸标准衣裳一套,忍不住道:“我穿那件长袍行不行?”
“就算穿袈裟你也不是好人!”她重新将那些翻出来的衣服叠好,不回头地给出答案。
胡义无语地笑了笑,拿起衣服到外间,解开皮带抖落下警裤,费力将两支脚穿入了黑裤中,这才发现脱下裤子容易穿上难,重新崩开的伤口限制了动作不说,腹部的绷带被李有才打得太厚也没法弯下腰,这里又没床没凳子借力,尝试几次都徒劳,疼得冷汗淋漓。
苏青叠长袍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想穿这件了,把长袍摆进柜子里,静静看了一小会,又仔细往外间听了听,下意识抬起纤指向耳后拢了拢秀发,呼出一口气,走向外间。
听到了女人的脚步声,慌得只穿了条内裤的胡义想转身,反被堆在地面上的裤腿绊得踉跄不稳:“等等,我还没……”
苏青看到了胡义的囧态,连忙急走一步试图伸手拽住将要摔倒的他:“你有伤,我来帮你……”
此时胡义左手往旁一抓捞想抓住柜子,结果“稀里哗啦”——连旁边的杂物柜都被他挂翻了。
结果当苏青的纤手秀臂刚抄出那强壮臂膀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的动能太大了,刚扶住男人的女人娇躯跟着往前一倒,而胡义的右手本能一紧想抓住了苏青的肩头,只听一声衣衫的撕裂声,苏青的旗袍斜肩拌扣被一下扯开了,一只包裹在白色乳罩里的挺拔乳房就瞬间蹦跳弹出……
胡义心中一惊连忙松手,他只好以背着地,惊慌地怕她触到地上。
苏青立刻向前死死想搂着他的另一只胳膊,惊慌地怕他摔倒再撕裂了伤口,试图延缓他摔倒的速度。
但是因心中太乱,脚步也不稳,也跟着往前倾倒,反而压在了男人的身上。
就这样胡义头部陷入苏青温暖的双乳之中,而压在胡义身上的苏青也不自觉的紧抱着胡义的头部。
更因双腿在想张 开稳住身子时,却又被旗袍的开叉所束压到地上,心急下双膝一弯夹住胡义的腰部,而胡义也同时怕苏青受伤,除了紧搂着她的纤腰外,将苏青的下身往自己身上带去,苏青很自然的小腿往上一抬,立刻交叉缠骑在胡义胯部上 。
苏青大口的喘息吐气想恢复平静,高耸的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苏青有些不安,已察觉她骑压在一根棍形物上,俩人的下体就这样隔着裤衩薄布研磨在一起,那肉棒在苏青左右张开的大腿根部硬挺着,紧贴着她的阴户蜜穴,雄性的粗壮散发着惊人的诱惑,而雌性开始本能地幻想它的硬度和形状。
结果是两个人的大脑都短路了,变成了近在咫尺的惊呆对视,她忘了她骑在他身上,他忘了她趴在他怀中。
这时,房门被突然被一下子推开了,刚刚迈进一只脚的人影顿时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立在当场。
一个只穿了条内裤的半裸男人仰躺在地上,一个香肩裸露,旗袍下摆卷起露出丰腴臀部白皙大腿的女人骑趴在那男人身上,他们俩同时转头朝门口呆呆地看了过来。
这画面太……
“我其实……真的不想这么早回来,真的,天地良心!”
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向旗袍下的丰腴长腿和嫩白纤足,李有才咽了一下口水:“其实你们……应该把门拴好的……”
“啪”
……
穿着皮鞋,黑裤黑衣白内衫的胡义半躺半坐在床头,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里的枪,没有表情。
方桌一边,素色旗袍的苏青偏坐在凳上,脸色铁青地看着窗外,高耸的胸部上下起伏,显然怒气还未散尽。
方桌另一边,李有才捂着额头上的血色纱布,哭丧着脸说:“大姐,那可是铜烛台啊,那可真能砸死人的!这事搁谁谁不往那上面想啊?我哪知道你们这样是在换衣裳的?”
冷丽的脸猛地转向李有才,怒视其道:“你有完没完!”
“我……诉诉苦也不行啊?苦死我得了!唉——”
苏青肺快气炸了,她当时情急之下顺手抓了个东西便扔李有才,并没有想到那是杂物柜里掉落的烛台,扔向李有才的原因是他咽着口水猛看不该看的地方。
现在他这不要脸的倒哭咧咧地装成个无辜的苦命人,苏青又没法当面直说这个,只能把火气往肚里咽。
她把所有的愤怒都栽在李有才的头上,而对于和胡义那尴尬的一幕全然被她主动无视,选择性遗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出门调查被人打,回了家照样被人打,今天到底什么黄历哟?”
听到这,苏青终于仔细看了看李有才衣服上的那些污渍,努力压住了火气,恢复冷脸顺势改问:“怎么回事?”
“别提了,我这身上青了好几块,生生被那林秀打出来了,一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命苦过。”
“又是无功而返?”苏青皱了眉了:“就这么点事,还是涉及到你自己身家的事,你又是个便衣队长……你说实话,你真的是去调查了么?不愿意的话你可以明说,我另想办法,但是磨洋工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李有才一瞪冤枉眼:“我吃饱了撑得跑城外找狗咬?我吃饱了撑的被人扔砖头?就算想磨洋工我到赌场里去当神仙行不行?至于受伤么?你这话说得我多寒心啊!”
“那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敢打你?该是怕被你打才对吧?你那靠山还不够大吗?你自己想想你的话谁敢信?”
“我……”李有才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胡义淡淡对苏青开了口:“或者……你该问问他林秀长什么样!”
“这有什么关系?”那张冷丽的脸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意义,不解地看向胡义。
胡义放下枪,悠悠地问李有才:“我猜,这个林秀挺漂亮。”
李有才眨巴眨巴眼,突然露出个贱兮兮的笑来:“呵呵,胡长官,真没看出来,你也是同道中人,你还挺会猜!”
说完这句话就一本正经地坐正了,含着胸靠上桌边继续说道:“这个林秀还真是漂亮,我跟你们说啊,她漂亮得连家业都给警察抄了,为这事……所以那个副队栽了林掌柜一个罪名,要逼她就范,这个赵秘书当然跳出来了,热闹吧,你们说她长得有多漂亮。啧啧,那小脸,那身段……打我的时候都那么好看,我是真不忍心啊!”
接着将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道来。
苏青在对面听得满脸黑面,对这个贱骨头汉奸真是无语了。
一番唏嘘感慨过后,陶醉其中的李有才回味良久,忍不住又意犹未尽地补充说道:“要说唯一的不足嘛……她的胸就不如苏姐这么挺拔,大腿也没有苏姐这么白皙丰满……”
苏青那刚刚消失的怒火瞬间再现,令桌子附近冰寒一片,她正欲发作,却猛听得另一侧传来破风声。
“啪”——重重的一个撞击响!
胡义手里的弹夹狠狠出现在李有才的脑门上,打得李有才当场跌翻在地,捂着头上新出现的大包痛嚎道:“不是说你俩没事吗?呜……这又是为什么?呜……是我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