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仙竹涧影(1)(2/2)
“嗯~真是……美味的食物呢。”
她微笑地望着他的身体,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鼓胀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他的精液。
“多谢款待~♪”
香苑拨开轻盈的衣袖,回眸神秘一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消失在浓密的竹林之中。
…………
雾气氤氲的竹林深处,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开来。
远处望去,几道雪白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青苔覆盖的岩石上。
此时香苑慵懒地躺在石板上休憩,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书生的精华,她的肌肤透出莹润健康的光泽。
“啊啦啊啦~香苑姐这次吃得可真饱呢~”
一只狐妖姐妹嬉笑着凑近,指尖故意戳了戳她的腰窝,“连尾巴毛都油光水滑的~看样子最近捞到大鱼吃啦~?”
香苑轻笑,尾巴慵懒地一扫,拍开她的手:“少来,你不也刚‘加餐’过?我闻到你爪子上还有男人的汗味呢。”
顷刻间,几只狐妖顿时笑作一团,尾巴纠缠,互相蹭着脖颈,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妖气。
她们衣衫半解,肌肤相贴,偶尔舌尖轻舔同伴耳尖,或是手指暧昧地划过腰线——毕竟等待猎物时,姐妹间的“游戏”也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不过……”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狐妖突然发话,打断了她们的嬉闹。众人纷纷将目光往相她,不由得心生困惑。
只见那只银狐压低声音,耳朵警觉地竖起,仿佛是在担心什么一样。
“最近山北那边,听说死了好几只同类。据说她们死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嗯?”香苑眯起眼,“是被道士收了吗?”
“不像。”另一只黑白狐妖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在岩石上划出几道痕迹,“那些尸体我偷偷去看过……伤口很奇怪,不像是刀剑砍的,更像是……”
“像是什么?”
黑白狐蹙眉,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回答,在沉吟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
“怎么说呢?应该是说她们身体内外都被戳开来那样?真的要说的话,额……应该说就像‘竹子从身体里长出来’一样?总之,那些伤口看样子像是贯穿伤,密密麻麻的,甚至连骨头缝里都有绿色的裂痕。”
“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本来还在欢愉的狐妖纷纷看向她,停下了互动,莫名的寒意不由得爬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贯穿……不会是用针吧?”一个矮狐妖推测。
“不像,如果是针的话,伤口不会那么方整,看样子是确实剑刃造成的,但是剑刃的贯穿伤口在身体各处都有……”
“那,会不会是遇上了一群擅长使用剑的猎人然后……?”另一个狐妖猜测。
“也不像,那些伤口我比对了一下,虽然伤口来看敌人很大可能用的是剑,但——”
“但?”
黑白狐妖轻轻吸了口气,解释道。
“那些伤口,根本不像是对方利用常规武器砍出来的,你们仔细想想,如果对面真的是寻常的剑客……那么斩杀她们时候总会挥砍然后在她们身上制造出那种比较长的割痕吧?但是,她们的身体我找不到那种像样的割痕,反而全是那种怪异平整的切口,切口长度很短,不像是被正常砍死的。”
“……”
所有狐妖的脸几乎都很难看,因为她们还是无法想象自己的那些同类遭遇了什么。
被剑所伤 ,伤口却找不到像样的切割痕迹?反而全身上下都是那种平整光滑的贯穿切口?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那个,会不会是现代武器?”一个较小的狐妖举爪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莫非……会不会是人类又研发出了什么新型武器?搞出什么新花样了?”
“谁知道呢~”
一只红毛狐妖忽然翻身,一把抱住另一只银尾狐妖的腰,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反正……我们小心点就是了~”她的手指滑入对方衣襟,揉捏着柔软的乳肉,“先别管那么多啦~不如先‘解解渴’……嘻嘻~?”
“是呀是呀,这些先别管啦哈哈哈!”
银尾狐妖轻哼一声,却也没推开,任由她的唇贴上自己的雪乳。很快,众人便转移了刚才紧张不安的话题,接着开始继续着甜蜜而淫靡的嬉戏。
……
吱……吱……
这天,依旧阳光灿烂。
蝉鸣,正午的阳光穿透竹叶,斑驳地洒在林间小径上。
“呼……呼……”
一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男人擦着汗,看着失去信号的手机,时不时地嘴里嘟囔了起来。
“该死,这鬼地方竟然连信号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的笑声传来。
“哎呀,这位先生~需要帮忙吗~?”
男人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改良旗袍的纯白少女——说是少女,身材却过分地饱满,衣襟半敞,雪白的乳沟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的眼角有一颗泪痣,笑起来时虎牙若隐若现。
“你、你是……?”男人喉结滚动。
“喏~人家是山下民宿的向导啦~!”
少女歪头,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背包带,“先生一个人走很危险的哦……要不要~跟我去个‘凉快的地方’休息一下?”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男子面前,手指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他的腰带扣上,呼吸喷在他的耳畔——
“嚓。”
一声极轻的、如同竹叶摩擦的声响响起。一阵轻微的刺痛,钻入了她的脑袋。
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发生了什么?
一根晶莹碧绿的“竹枝”,竟然不知何时从她的额头冒出。
不,那不是竹枝。
透过油光发亮的竹竿,她这才看见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绿色剑刃。
那把青莹的剑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前额。
但诡异的是,自己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根本找不到袭击者的影子。
那把“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额头。
青莹如玉的剑身上,似乎倒映着一张笑意盈盈的人脸。
“什——?!”
还未来得及思考,又一阵刺痛传入了她的额间,让她彻底停止了思考。
最后出现在她所看到的,是一道诡异的绿光穿过了自己的脑袋。
隐藏在暗地的狐妖同伴不由得心里一颤,猛地后退,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但是下一刻,她却听见一阵陌生而致命的呼吸声,传到了自己的耳边。
“!!”
没有任何犹豫,这个狐妖立刻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竹林深处立刻逃窜!
嗖——!
风声在耳边尖啸。
转眼瞬间,已然跑出三里开外的她四肢早已脱离人形——指尖延伸成尖锐的爪,足弓绷紧如弹簧,每一次蹬地都让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竹影在视野中拉成模糊的绿色长线,呼吸灼烧着肺部,但那股难以言喻的恐惧远比窒息更加真实强烈。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那不是“跑”,而是“弹射”。
脊椎如弹簧般压缩,再猛地释放,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的狐妖,像一道白色闪电在林间折返。
竹竿成了她的跳板,指甲刮过粗糙的竹皮,借力转向,身后残影拖曳出妖气奔逸的荧光。
“嚓!”
一柄青刃从她脸颊旁擦过,削断了她几缕银发。
她没停,也不敢停——只是微微地将脖颈往后一瞥,此时她的瞳孔缩成针尖,才发现身后如活物般追袭的“竹刃”,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飞刀暗器。
那是什么?
岩缝、竹节、地面……接二连三的青绿剑刃犹如莲花般绽放在她的身后,不断地同化着她周围的环境,像一片逐渐合拢的荆棘牢笼。
“不行……再快一点——!”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妖力燃烧到极限,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脚尖一点潭水,水面炸开一圈涟漪,而她的身体已借力跃向半空——
“噗!”
就在她准备将自己弹射到更高的地方之时,一阵剧痛从大腿贯穿,将她的灵魂钉在半空之中。
一根青刃毫无预兆地从她大腿的下方“发芽”,斜向上刺穿她的大腿骨,将其钉在了竹子之上。
鲜血还未溅出,伤口便泛起诡异的莹绿色,像被某种活物侵蚀般蔓延出晶化的脉络。
“呃啊——!”
她的惨叫卡在喉咙里,身体因惯性前倾,眼看就要被甩飞——
嚓嚓嚓嚓——!
这一次,五柄青刃同时从她的肢体内部冒出,精准贯穿她的手腕、脚踝、腰腹,将她悬空钉成“大”字形。
竹叶簌簌落下,擦过她被血汗黏在脸上的发丝。
“动不了……这到底是……?”
她恐惧地挣扎着低头,惊恐地望见自己身体之上的青刃才发觉那不是被别人投掷过来的,而根本就是“突然从自己身体长出来”了!
她咬牙努力运气,试图强行挣脱,但她感觉到自己被钉住的四肢无法正常发力,那些青刃似乎正缓缓吞噬着她的气血,以及生命力。
是的,那些“剑”在呼吸。
它们在脉动,像血管般微微收缩,将她的妖力、体温、甚至意识都抽离出去。
远处传来轻快的哼歌声,调子像山间采茶的童谣。
“是谁……到底是谁——!”
狐妖想要发出不甘的悲慨,但是最后的视野里,她浑身发冷。
因为这一次,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深处,似乎有什么在隐隐涌动,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其他部位也开始“生长”出细小的青色尖刺,皮肤下浮现出竹节般的纹路。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同行”们死前的感受啊。
这种,死亡的感觉。
咔咔咔咔咔咔!
无数锋利的刀锋剑刃,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大小不一地从她的身体冒出钻出,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晶莹翠绿的光芒。
当她终于跪倒在地时,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座青白交错的剑冢——从指尖到足尖,每一处关节都刺出长短不一的玉刃。
最长的自天灵贯出三尺有余,最短的在耳垂凝成坠子般的青钉。
九条玉化的狐尾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每片尾羽的尖端都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血珠,并且与那些锋利的剑丛融为一体。
飞溅四射的鲜血与青绿的剑山融合,化作一幅极其妖艳而狂放的抽象艺术画。
“嗯~今天的竹林,真是吵闹呢。”
他踮起脚尖,指尖轻抚过一株翠竹,仿佛在安抚躁动的孩子。
太美了。
竹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位清秀的人影。暗中的青衫客从竹梢上落下,衣袂翻飞如蝶。
青白缠枝纹旗袍的剪裁妙到毫巅,立领斜襟裹着一段雪颈,收腰设计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纤细骨架。
阳光一照,那衣料上暗绣的竹叶纹便活了似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挠挠头,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腕骨纤细得让人想起雨后的新笋。
指尖又带着几分凌厉,甲缘泛着淡淡的青,像是常年沾染剑气留下的印记。
腰部的线条利落得不容错认,这分明是个少年郎,却有着危险少女的错觉。
“要找到的那个东西,到底在哪儿~?”
洛阡尘仰起脸,细碎的金色光斑洒在他瓷白的肌肤上。
穿着剪裁考究的竹叶纹旗袍的他轻松写意地笑了笑,立领衬得脖颈修长,开衩处若隐若现的大腿线条莹润如白玉。
他举起手,手贴着额头,像孩童数云朵般对着太阳眯起眼浅笑。
“嗯……今天的阳光,很适合‘除草’呢~”
语调,温柔得仿佛在讨论野餐的孩子。
清风吹拂,竹叶在白光的浸泡中散发出醉人的清香,一只凤尾蝶停驻在石凳边缘,翅膀开合间,正巧盖住青石板上未干的殷红,把方才那点惊心动魄的瞬间,化作了洁白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