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难返之空(中)(1/2)
“……”
肌肤上诡异的触感是法尔肯在泥沼一般的黑暗中感受到的第一种东西,接踵而至的则是一股冰冷的痛感,就好像是要把她的肌肉撕下一般的痛感,而昏沉的法尔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块肉要被撕下来,“咕……唔额……”
在干呕了几下之后,法尔肯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夹在自己的眼皮和睫毛之间看得朦朦胧胧,而是不是就变黑一下的视野则表明她此时正虚弱的翻着白眼,她的眼球无力地在上眼睑附近挑动着,就好像时刻会钻入地下的鼹鼠一般。
粘稠的口水聚集在她的嘴角,又向下拉着银丝滴落了些许。
被汗水和凉水打湿的头发黏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看上去狼狈难堪。
时不时出现在身体各处的液体触感正是有些惨败的肌肤被这些口水滴落所致,但法尔肯甚至无法感受到究竟是哪个部分的皮肤被滴上了口水,在她还在在意上一个滴落的触感时,下一滴液体的滴落就打断了她的思维,让她一次次的陷入这种被口水吓到的循环中。
在外人眼里,她只不过是连稳定的体态都做不到的废人罢了。
还在睡与醒之间反复的她不断地点着头,还因为座椅的摇晃而左右摆着头,她的口水也因此滴落在各个地方。
狼狈的她看上去就像一只落汤鸡,而且还是一只被自己的体液打湿的毫无作为人的尊严的落汤鸡,根本不是曾在空中展翅的高傲猎隼。
又过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无论自己再怎么踹法尔肯身下的椅子,对方都不再摆头,而是能够暂时性地稳定住自己的体态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才从法尔肯漆黑的思维里慢慢走到了现实之中,当然是以法尔肯最讨厌的形式,否则,法尔肯可能还无法认出自己的仇人。
“哦哦~可算醒了!我说,你可不需要让我知道我买的麻醉药是多么的具有性价比,你这只睡不醒的母猪!”
如果说那令人恶心的声音说出来的污言秽语只能有一半不到传进法尔肯那仍然不太清醒的脑袋,那么突然甩到脸上的巴掌则结结实实的让法尔肯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被羞辱、殴打的事实,“诶呀诶呀,失敬失敬,您现在可是福克兰联邦近卫飞行军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我这一巴掌可是有点妄自菲薄了~”
在从眼角注意到了在场的其他人员向自己投来的锥子一样的目光之后,菈米尔对着法尔肯毫无诚意的道着歉。
眼前的女人并不只是一名俘虏,她还拥有更多的价值,远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高得多的价值,但眼下,价值和地位并不匹配。
“我这是在哪……啧……放开我!”
虽然是被结结实实的凌辱了一番,但也多亏了这一番折磨,法尔肯的意识算是清醒了不少,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她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了,大概是被对方泼了凉水,凉意从皮肤向身体渗透着,神经传来的信号让她瑟瑟发抖。
她的意识也因为这凉意变得愈发清醒。
她的牙齿正在上下打颤,她觉得自己有些冷,又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愤怒,那是一种想要站起身、把自己已经攥得有些疼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揍在眼前这个轻浮的仇人身上、让她的身体也同样“轻浮”得飞在半空中的冲动。
她很快也就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肾上腺素爆发所带来的感触。
而就在她意识到自己身体正在产生的变化与感觉之时,名为“法尔肯”的高傲灵魂终于完全苏醒了。
法尔肯发现自己被放置在一张椅子上,自己的四肢被固定在椅子的扶手和脚托上。
这是一张审讯椅,虽然看不到全貌,但是从自己脖子、胸腔、小腹、四肢传来的束缚感可以感觉得到,这就是一张十分典型但是有效的审讯椅。
从被压在身下和勒在身体上的触感来判断,自己除了一套内衣裤之外一丝不挂,而且这内衣裤也并不是自己之前穿的,因为这种有些紧绷的勒感说明内衣裤的尺寸有些小。
但好在拘束带的遮盖和审讯椅的夹板挡住了自己身上大部分的敏感部位,不过眼下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福克兰联邦……你难道……可恶……”
反应还是有些迟钝的法尔肯在过了几秒钟之后才完全收到了菈米尔的全部信息,她自问自答一般的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记忆被麻醉剂搅得混乱不堪,但大抵可以从令人气愤而绝望结果反推有些难以启齿的过程,至于这个过程里的种种细节以及这些细节能让许多人面红耳赤、心生邪念的事实,则并不在她认知的范畴之内。
“我们的王牌飞行员可真是头脑聪明啊~那话就好说了,你这上面的都交代了,我们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怎么样?你也能免收折磨,我也能早点下班,双赢不是吗?”
菈米尔把一张夹在写字板上的表格在法尔肯眼前晃了晃,而后者也凭借着优秀的动态视力很快就看清了表格上的内容。
上面是一张标准的个人信息表,姓名、年龄、部队番号、部署位置、编队机种、编队规模等等一应俱全。
而菈米尔也在轻浮戏谑之中隐秘地观察着法尔肯……
“你别想从我嘴里打听到一点情报!”
法尔肯斩钉截铁的回应着,尽管她的气息因为愤怒和虚弱并不稳定,声音也还有些虚弱的发颤,但她的意志确实毋庸置疑的坚定。
“诶哟,人们都说艾伦威尔的飞行员都是这世界上硕果仅存的骑士,果然不假~”
菈米尔嘴上说得很轻巧,但她在心里却对着法尔肯敬畏不已——才从深度麻醉中通过催醒剂强行唤醒几分钟,这个女人就已经能看清在眼前晃动的纸张上的密密麻麻的小字了,难怪对方能够在高空气流带来的机体晃动中靠着目视瞄准精确地打击地面上被电子干扰保护着的地面部队。
“你们看,我就说她不会招吧~还是得按照我说的来~”
“我的大骑士呀~我本来就没觉得你会回答,倒不如说希望你不要回答,因为那样可就太没趣了~”
菈米尔的手里变魔术一样的出现了一只翻着荧光的红色药剂,“所以就准备了这玩意儿,打了这个之后你就全都招了~”
菈米尔挑衅一样的在法尔肯的眼前轻轻推了推针筒的活塞,几滴药液从针尖被挤出,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之后就落在了法尔肯的大腿上。
“自白剂?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难道想要被绞死吗?”
法尔肯也算是在这次的绑架事件中少见的早有准备了,但一丝疑惑又在自己心中升起:为什么除了菈米尔之外,剩下的人里并没有几个穿军装的人,反倒是许多戴着口罩、医生帽的白衣医生一样的人?
那些人的注意力似乎也并不完全在自己的身上,他们只在菈米尔要对自己动粗时才会看向这边,剩下的时候都在盯着自己手中的平板电脑或者写字板,以及……远处的那只圆柱形的东西?
那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也是给自己准备的?
法尔肯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也只能通过恫吓来尝试打消菈米尔对自己使用违禁药品的念头。
“自白剂?用了以后就变成对对方言听计从的废人一样的那种?那可太便宜你了~”
菈米尔把那支针筒放进了一支注射枪中,又把注射枪的针头轻轻地扎在法尔肯的身体四周,威胁中又带着些调戏,“那你不就等于提前退役了?在战俘营里昏昏沉沉的吃着对方捅进自己嘴里的饭菜,然后随便找个像是马桶一样的地方方便,然后再找个看上去平坦的地方睡觉?不工作就能混吃等死?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菈米尔将针头瞄准了法尔肯被固定在脚托上的赤裸双足。
那两只脚现在正由于抗拒紧紧地扒紧了下面的脚托。
十根脚趾在中部关节拱起,又在脚趾末端紧紧地扒住脚托。
被这动作压制了血液循环的趾腹和趾尖透着皮肤与脂肪的米黄色。
骨感的脚趾中部与多肉的趾腹这种看上去十分不搭的组合在这样的姿势中被凸显的像是从两个不同体型的人身上拼接出来的一样,但这也是身为身材苗条的美女飞行员独有的反差美感了,“别躲啦,经常被审讯的孩子都知道,这脚托是可以拆下来的~”
菈米尔轻轻扳了扳脚托下方的螺丝,竟然将这脚托取了下来。
而法尔肯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并不是被固定在脚掌下面的脚托上,而是被拘束带横向固定在双腿两侧的夹板上,之前的错觉完全是因为脚托贴的太紧导致的。
这下,自己赤裸的双足就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一点能够遮挡防御的东西都没有了。
她赶忙将像是芭蕾舞演员一样向前伸出的双脚收回,像是坐在礁石不想让双脚被打湿的少女一样绷起脚,将自己渐渐带上血色的粉嫩足底展现了出来。
“心理变态吧!盯着脚看!……”
法尔肯又惊又恼,又不知道对方要对自己做什么,只能感受到对方那直勾勾的目光,不由得全身上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更难受的是自己完全无法制止对方的直视,而且在自己尝试用两只脚的相互遮掩来缓解这种恶心的凝视时,法尔肯发现对方似乎看的更起劲了……
“你们到底要……噫!神经病啊!”
法尔肯的疑问句被从脚底传来的痒意打断,她赶紧朝脚边看去,竟发现菈米尔竟然绷着大脚趾在自己的脚底来回地刮着,而她也才刚刚注意到,这菈米尔穿着宽松的迷彩裤,在有些宽大的裤脚的末端竟然没有穿军靴,反而是穿了双黑色的拖鞋,浅褐色的脚尖点缀着黑色的趾甲油,一点也不像是自律的军人,当然自律的军人也觉得做不出用自己的脚去挠战俘的脚的事就是了。
法尔肯本能地蜷缩起脚,但脚腕处的束缚让她只能在极小的范围内进行反抗,但这种程度的反抗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眼下的法尔肯就被逼入了绝境,她的一只脚被对方的脚尖抵住脚心的位置无法动弹,而另一只脚却又做不出什么像样的回击来结尾,就只能用力夹住对方的足弓进行反抗,但这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一种奖励性质的互动,就好像是爱人拥吻时对彼此的拥抱一样。
法尔肯忍受着这钻心的痒意,对方趾甲并没有好好的修剪,有些长和尖,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这种调戏而生的一样。
法尔肯咬住嘴唇,让自己那源于本能的不适呻吟不要从嘴里漏出去,但对方的脚趾竟然不依不饶地开始轻轻地摆动了!
一跳一跳的痒意在法尔肯的脚心翩翩起舞,而法尔肯的双腿乃至全身都随着这摆动的节奏而颤动着。
“咕……哈噫——”
菈米尔原本一跳一跳的脚趾突然连带着整只脚掌一并向侧向摆动,在法尔肯的脚心画出了一道斜线,而这奇痒难忍的线条终于让法尔肯不争气的叫声从嘴里漏了出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是不是有病啊!”
虽然很难承认,但法尔肯可能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在意这场审问的进程的人,其他人或是像菈米尔一样享受,或是像那些医生一样的人一样掩面忽视,没有一个真正在意自己身上的巨量军事机密,“你可不要被我抓住了,我要是抓到了你,我肯定……咕啊!!!”
不管是尖叫声还是咒骂声对于法尔肯来说都是十分罕见的,但就连这十分罕见的话语都被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所打断。
法尔肯勉强挣脱开扒开自己脸的打手,才发现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正拿着从菈米尔手里抢来的注射枪,并把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地注射进自己的脖子里,“这到底是……什么!”
法尔肯忍着疼痛和痒意,咬着牙问着对方,但那人并没有和自己搭话,他快步离开了自己,回到了那圆柱体的附近,而众人也在自己被注射之后开始忙碌起来,人们四处走动,之前法尔肯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都亮起了屏幕——原来那并不是昏暗灯光下的阴影,而是一块块没有启动的显示屏。
“喂喂,你们怎么这么扫兴啊~我这不是帮你们测试出来了吗?这孩子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这些搞科研的真是没有耐心啊~”
菈米尔看上去有些扫兴,她最后踩了踩法尔肯的脚面,用自己柔软的脚心感受着对方的趾骨所带来的顶级按摩体验,然后就穿上拖鞋开始解开法尔肯身上的束缚。
本来这正是逃脱的机会,但法尔肯却因为刚刚的注射瘫软在拘束椅上无法动弹。
身边的人变得扭曲而狭长,就像是索命的鬼怪,他们的声音也变得诡异而遥远,就好像是电影里那些穿越时间的人所经历的一样,但就在她还在体验这种诡异而无力的懒散时,她的身体已经像是一摊烂肉一样软倒在了椅子上,脑袋也低垂到了胸口的位置,双手虚握,双脚悬空,完全没有了抵抗的架势。
“开始安装模拟传导装置”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从法尔肯的视野外聚集到她的面前,他们分工明确,有些人往法尔玛的手上贴上了许多连着细线的薄膜,有些人则在脚上做着同样的事情。
得益于菈米尔拆下了脚托,这一个步骤并没有耗费多少力气。
转眼之间,法尔肯的手脚上就被贴上了完全符合她尺寸的薄膜传感器,看样子她绝对不是在刚刚抵达这里就被唤醒,而是在睡梦中被调查了身体的全部信息之后才被弄醒的,而弄醒的目的也绝对不是审问或是凌辱。
如果要考虑到制作这些需要定制的薄膜传感器的工时,法尔肯昏睡的时间绝对不止几个小时。
更多的传感器被贴在她的脖子、胸口和其他区域的皮肤上,眼下的法尔肯与其说是一个战俘,倒不如说是一只被严密监控的实验品。
对方对她的了如指掌、怜香惜玉都不是为她考虑,而是为了更好的发掘她的价值。
这些薄膜十分精准地被贴在了她的手脚和身体上,就连掌纹和毛孔都对应地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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