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普露梅(1/2)
当日傍晚时分,西路欧佩亚家族的一行人抵达了纽尼里城。
我在城市中最高的塔楼上仿佛最后一次看到纽里尼市其全貌加上傍晚的彩霞,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感。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对于将前往并不熟悉的陌生领地的事情。内心也一点点的生出了不安的感情,仿佛就像慢慢滴在纸上的墨水。
转世已经有十余年了,我的内心似乎对库沃路丁奇的土地产生了乡情一般的眷恋。
被云朵遮住的太阳像主张着自己的存在一样将整个城市染成了赤红色,不如说这让城市中的黑色倒影显得更加尤为突出。
“……少爷,西路佩欧亚的一行人马上就要进入城堡了。拜托请您进行移步”
坐在窗台石阶上,对从侧耳传来的提修的话语点了点头。
“啊、我知道了”
并拢双脚从石阶上下到室内,对于习惯了的夕阳的赤红的双眼,室内的黑暗显得更加浓厚。我停下脚步,转移了话题。
“西路欧佩亚家好像带来了精锐部队啊”
对于我的话,提修回应道“我想是从西路欧佩亚领内精心挑选出来的战士”
“而且他们的从祖比率高的惊人,即使是稍微有些规模的城市。光靠那个集团也能轻松的拿下吧”
我把头伸出窗外,再次确认了下西路欧佩亚一行人。
这行人当中作为士兵的大概有300人,但根据魔力探知发现大约有60人是从祖兵。
即使是在这个1名从祖率领1000名隶祖也会被说成是奢侈的时代,从祖兵如此之多,这在通常的军队构成中是无法想象的。
考虑到因为魔兽艾路西尼亚的怪病而导致从祖减少了的西路欧佩亚家的情况来看的话可以说是有相当数量的从祖会被带去参加王都社交。
“如果考虑到这是西路欧佩亚公和普露梅公主的护卫的话,这种人数的护卫还算少。”
“这种说法也许没错吧……但是对于领地内的防守没问题吗?”
并不清楚西路欧佩亚领内的从祖总体人数。但是想到带着这么多的从祖,留在领地内的人可要辛苦了。
基本上艾尔欧大陆上贵族和祭司的组织构成是以大部分从祖的存在为前提,留在领地内的西路欧佩亚军的战力肯定有大幅下降。
一名护卫回答了我的担忧“在三家中,西路欧佩亚家是最不容易遭到进攻的。所以派出这种程度的人数是理所应当的”
西路欧佩亚领南北的邻居只有艾维娜皮斯和库沃路丁奇。
东面大河的对岸是被有著名为雷维奥斯王国的同盟所守护。
因此平时并不需要部署投入太大的兵力,不如主要考虑怎么部署才能更好地向库沃路丁奇和艾维娜皮斯派遣援军。
极端一点的话,只需要注意西边的修比亚杰克家。
其他方向都可以用无防守来解决,但我想不可能会这么天真护卫预测在西路欧佩亚领内留守的战力大部分集中在西侧,南北防守几乎是零。
并将剩下的的一些兵力部署在东侧的根据地·佩尼巴赫周围。
据说西边的防御工事本来就很坚固,短期内就算兵力不足也能应付。
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但能看出他们并不完全相信雷维奥斯王国所出的承诺(为了王都社交,雷维奥斯家和众贵族达成了一项联合报复协议如果社交期间领地被进攻王国会一起报复对方)
“正如少主所担忧的那样,不难想象留在领内的武官和文官会相当辛苦。但即使如此,如果不能优先保护住主君的话那他们将一无所有。除了去有着长期友好关系的库沃路丁奇领以外还要前往遥远东方的雷维奥斯领。而且那里有一座贵族齐聚一堂的城市,这种程度数量的从祖兵并不能让留守的骑士们安心。”
另一名护卫同意的说道“如果是前往雷维奥斯领的护卫数量的话应该想要以“万”为单位吧,他们一定也很焦躁。”
明明说的是西路欧佩亚家的事,但不知不觉间护卫们已经像是在谈关于自己的事情一样。语气很重,让人感觉到一种对事情不能如意的愤怒。
库沃路丁奇家和西路欧佩亚家一样,无法带着成千上万的士兵前往。所以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别人的事情。
考虑到护卫们带刺的警惕心,我觉得在王都比起贵族之间的纷争,更可能发生一些贵族随从们的小竞争。
但话虽如此,也很难做出带着大军前往王都的行为。
王都社交始终是王国贵族之间的友好聚会“雷维奥斯家和米兰朵露瓦家和好了,今后同为王国贵族的大家也要友好相处,和平第一!”以这样的目的所举办的。
在这种表面友好的聚会上,如果我们带着15万库沃路丁奇军队大举压境的话他们能接受吗?毫无疑问会是王都决战。
所以才会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即只能带根据符合家族规模的最低程度的士兵人数。
不会在意你士兵中从祖、隶祖的构成,所以大多数贵族都像西路欧佩亚家一样将从祖的比率大幅度提高后前往王都。
“话说回来,我们家预定会带怎样程度的士兵前往?我没听说过详细人数。”
“士兵总计500人,其中从祖兵100人。包括隶祖兵在内都是从武官中精挑细选的,在统率方面无需担心。”
如果把带去的士兵全换成从祖兵的话,别人会有“你就这么害怕来到外面吗?”多如此类的想法。
不仅会在背地里被当成傻瓜,而且给人的印象也会变差。
因为这样的做法就像公开在说“我完全不信任雷维奥斯王国!”
关于带去的士兵构成,暗地里有着关于安全和颜面的拔河比赛。
以库沃路丁奇军和西路欧佩亚军的例子来看我想从祖兵的比例应该按全员的5分之1左右进行调整。
不过从西路欧佩亚家的集团来看,仆人、女仆和文官中似乎也有很多从祖。
因为他们不是纯粹的士兵,所以这里可能是个漏洞。
所以实际上的从祖比率比表面上看到的要高出很多“伪装”这个词浮现在脑海里,但我并没有说出口。
我们家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吧。
“少爷、能方便有请吗?”
提修的语气变得有点生硬。
“恩,我知道了,是时候过去了。”
来到纽尼里市的西路欧佩亚伯爵和其继任普露梅公主马上要来问候了,我有着和父亲一起接待她们的义务。
“很期待能见到久违的普露。”
虽然一直在用信件来往,但艾尔欧大陆并不存在照片这种便利的东西。
能够亲眼确认成长了约两年后的美少女是种纯粹的乐趣。
咚、咚、咚 下楼梯的脚步声变异常地有节奏但是没有敢在这里吐槽的大胆之徒。
纽尼里城准备了有以迎接使者为首的来访者们的房间这个房间原本是用于招待从圣城来访的高阶祭司的客房,是除了仓库外城内最大的房间。
由此可见城堡建造时期的时代背景。
因为随着贵族外交的流行,需要一个迎客用的大房间,于是对其进行了装修改造。
装修改造已经是近100年前的事了,在那之后也进行了一些细致的施工所以这个大房间连最初的风貌都一点没有留下。
铺满了深绿色地毯的上层台阶那里有着坐在玉座上的父亲,父亲背后的墙壁上贴附着一面印有库沃路丁奇纹章的旗帜。
排出三角形布阵的西路欧佩亚家族一行人,只有领头的西路欧佩亚伯爵和普露梅站着。其余的骑士和官员则单膝跪地。
由于入城的时候西路欧佩亚家族的骑士代表已经进行过冗长的入城问候,所以在这里将是同为当家的会面。
我坐在房间内左边能看见父亲、右边则能看见西路欧佩亚伯爵的位置。对于这种迎接的场合我有些感动。
如果没有下任当家的立场就没有机会参与这种公事活动,这就是为什么珐妮不在场的原因。
眺望着房间这让我想起了在日本历史资料书上看到的画面,总觉得这样下去就要开始大政奉还了。
当然,现在要开始的是来访者的问候和迎接者的致词“对于这次受到库沃路丁奇的欢迎,我真心感到高兴。作为西路欧佩亚土地的统治者我表示非常感谢”
西路欧佩亚伯爵这么说着,将一只手放在了胸前既不屈膝,也不低头。
双方是库沃路丁奇的当家和西路欧佩亚的当家。
虽然行了作为来访者应该表示的礼,但作为一名贵族,也保持着平等的姿态。
西路欧佩亚伯爵用贵族的方式表达出了她的感谢之词和问候,父亲也做出了相符的回应“欢迎来到我们库沃路丁奇,虽然距离明天的出发只有短暂的时间。但作为统治者我诚心欢迎您的到访”
作为迎接者致词的父亲,声音里充满了威严感觉比平时都要多了三成。我想也许是因为坐在一个很了不起的地方上才会有这种感觉吧。
寒暄几句后,就直接进入了闲聊。如果只是形式上的问候就结束了的话,很可能会觉得互相都有隔阂。
对贵族来说,正确的表达问候和礼仪是理所当然的。之后的闲聊更是重要。
接下来就是我的自我介绍,所以我必须仔细听清楚现在的对话。
因为对方如果谈到现在的话题时我却回答没听说过,那可就不像话了。
“……看到城下时我感到很惊讶,比我记忆中的纽尼里更加热闹和充满着活力。这也是库沃路丁奇公出色统治的结果吗,希望佩尼巴赫也能有所学习”
“无需谦虚,即使是在这个艰苦的时代也能听闻到西路欧佩亚的善政。可惜的是这几年没有机会能去拜访佩尼巴赫,但是考虑到西路欧佩亚公的能力,可以很自然的推测出从先辈们那继承下的繁荣并没有受到影响”
西路欧佩亚家现当家的西路欧佩亚伯爵是上上任当家的姐姐。在普露梅看来是祖父的姐姐。
本来的话她已经嫁给了其他领地的影家,而且已经是隐居之身。
然而几年前,由于魔兽艾路西尼亚的怪病不幸导致西路欧佩亚家族的直系亲属只留下了普露梅。
她觉得让年幼的普露梅一个人背负西路欧佩亚家的一切是件残酷的事,于是回到西路欧佩亚家接下了临时的当家之位。
并不清楚西路欧佩亚伯爵的统治能力如何,但至少当时普露梅成为当家的话多少会引起一些混乱。
确切的有着上上任当家之姊血统的成年人能够暂时就任当家这件事是非常有意义的。
除非是成熟魔兽出现,不然的话实际的工作基本上可以由骑士们负责,极端点说的话贵族就算君临而不治,组织也可以运转的很好。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西路欧佩亚伯爵是个非常合适的人材。
对于还没有结束贵族教育的普露梅来说还有很多不足地方。
对于西路欧佩亚的骑士们来说不需要将不成熟的普露梅抬到贵族政治的舞台上,无疑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据我所知,西路欧佩亚伯爵的内政能力并不出众,也没有领导才能。
这大概证明了她诚实的履行著作为临时当家的职责。
一个正确理解自己血统及其使用方式的人。
西路欧佩亚伯爵在我内心的结论中就是这样的形象“……最后一次到访这里是库沃路丁奇公和梅露莉大人婚礼的时候了,这已经是20年前的事情了。时光真是飞逝啊”
前世的话看到电视里的新闻上如果显示有亲子年龄的话,会不自觉的在脑海里进行减法计算,诶、是XX岁的时候生下的孩子啊这样的想法。
现在,听了西路欧佩亚伯爵的话后我也无意识的在脑内进行减法计算。
顺便说一下,我在4月也就是这个月就满13岁了。
假设结婚是在20年前,如果没有我不知道的悲伤往事的话,那么父亲和母亲在7年间都没有孩子。
老爸哟,年轻的母亲应该是活力四射最棒的女人,为什么会花这么长的时间啊这是因为贵族男性的晚熟吗?
还是比起年轻辣妹更喜欢成熟的女性呢?
即使看着现在的母亲梅露莉,小鸡鸡也会硬邦邦,如果是我的话我有自信在结婚后三个月内让她怀孕。
这应该能算进库沃路丁奇的七大不可思议中。
“……的确,时光飞逝啊。回过神来我也已经到了要指名下任当家的年龄了……”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父亲把话题转向了我这边。
“威尔克哟,你和普露梅公主很亲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西路欧佩亚伯爵吧?”
“是的。父亲大人”
当我这么回答的时候,父亲向西路欧佩亚伯爵提出了暂停闲聊的请求。
父亲给了我一个“做个自我介绍吧”的眼神,我向前迈了一步。
因为有父亲的开场白,所有人都没有顾虑的侧身看着这边,颇受瞩目啊上一次站在下位的立场进行问候还是初阵时和库沃路丁奇联合军的贵族们的时候了。
只有视线停留在西路欧佩亚伯爵身上,左手搭腰,右臂齐胸。以日本人看来,这个姿势就像一位在确认手表的上班族一样。
“初次见面,我是库沃路丁奇家的嫡子、库沃路丁奇·威尔克。前段时间接受父亲指名成为这片土地的继任。衷心欢迎您的到访,请多关照”
保持着风度,慢慢放下双手。恢复好站立的姿势。
然后,为了接下来的谈话我决定先确认声明一下。
“这个场合下,我能称呼您为西路欧佩亚公吗?”
面对我的问题,西路欧佩亚伯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诶诶。当然可以”
可以说那个笑容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近似解脱的感觉。
正当我想继续自我介绍的时候,西路欧佩亚伯爵解开腿前的双手,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下,看起来就像是有一位透明的孩子站在那并抚摸着他的头。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威尔克殿。我是西路欧佩亚的当主西路欧佩亚·艾莎。关于你的事,库沃路丁奇公自不必多说,就连普露梅也提起过您”
从正面看着我,她那平静的话语温柔的声音让人很安心。
西路欧佩亚伯爵现已70多岁了。
光凭年龄就能想象出是老婆婆的样子。
但在她本人面前,我觉得说她是有品位的贵妇人更准确。
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是一位很好的老人。
“我和普露梅公主的关系比以前更加亲密了……如果能把我的优点好好传达给您的话我会很开心”
“阿拉。……呵呵、请放心。和威尔克殿的通信让普露梅充满干劲,而且只要看见她写信的样子就可以知道您的为人。”
在西路欧佩亚伯爵身旁的普露梅,明明在谈论她自己的事情却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因为她还没有自我介绍所以觉得打断我们的对话会显得不礼貌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在这里继续谈论普露梅也是有失礼节的。
我若无其事地把话题从书信转移到自己身上,整理着在脑内待机还没用到的介绍台词。
“……嘛。还有这样的事呀?”
“是的,请务必让我在晚宴上讲讲这个故事”
可以轻松的闲聊了,当我如此判断的时候。
“话说回来”这样说着转移话题的西路欧佩亚伯爵露出了笑容“……我听说了有关于南邦南市的战斗。”
她的这句话让氛围一下转变了。
很冷。
房间内很安静,说话的只有我和西路欧佩亚伯爵这点并没有改变然而此时此刻,室内却被令人难受的寂静所包围。
简直让人产生了刚才是不是还有杂音的错觉。
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西路欧佩亚伯爵有意识的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到底这句话背后是有着怎样的感情呢? 为了不让自己意识到冰凉的背部,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
“对修比亚杰克的败类进行了猛烈的报复……我万分感动……代表已故的弟弟和侄子,还有侄孙女,深深感谢您。”
库沃路丁奇家和修比亚杰克家长期对立,引发目前战争的起因是修比亚杰克谋杀了我的伯父库沃路丁奇·卡达库鲁,而且连嫁给伯父的西路欧佩亚家族的公主也一起遇害了。
在西路欧佩亚伯爵看来,这位公主是弟弟的孙女,侄子的女儿。(弟弟是上上任当家,侄子是上任当家。读起来不连贯就省掉了)
根据我之前的调查,西路欧佩亚伯爵非常疼爱自己的弟弟和侄子。
原以为她对杀害了自己亲爱侄子的宝贝女儿的修比亚杰克家有着不小的怨恨,但看来这份憎恶比我想象的更加浓厚。
大体上,多数人在谈论蛇之牙作战的时候,都会说“拉伊修利弗城之战”。
她却说出“南邦南市之战”,可以看出她最满意的无疑是我杀死了修比亚杰克·威利特(修比亚杰克的继任)
她的话中透露出对报复的事实的强烈喜悦,以及背后仍在燃烧的仇恨之火。
“作为我个人,我想把心中满溢的喜悦表达出来。”
“不,不必这样做。”
想要以西欧路佩亚·艾莎的身份表示感谢,简而言之就是用双手捏住礼服稍微展开,稍微屈膝表示感谢。
这是对对等的对方的深深的感谢,或者是对等级之上的人进行的致礼。
如果现任当家在正式场合对另一个家族的下一任当家这样做的话,西路欧佩亚家族的地位就会下降。好吧,老实说这无所谓。
问题在于,如果我接受了这一点,以西路欧佩亚家来看的话我和父亲可能是同格。也就是说,这很容易让人觉得我是不是在藐视父亲。
这里需要的是明确我在库沃路丁奇家的立场,排除不必要的误解。
“能从西路欧佩亚公那里得到称赞的话语,让我非常高兴。这样一来我就同时得到了库沃路丁奇和西路欧佩亚两位当家的称赞,可以毫无顾虑的对亡故伯父炫耀自己的战功了”
西路欧佩亚家当主简单的感谢就足够了,自己始终恪守作为下任当家的立场和表示尊重现任当家的父亲。 这大概是对这个问题最准确的解答。
然后,当我意识到问题和答案时,发现这和父亲偶尔向我扔来的贵族对话突击考试很相似。
一瞬间,向父亲瞥了一眼,他咧嘴一笑。 ……啊,这可能已经在背后商量过了。
一般来说,西路欧佩亚伯爵的所作所为是对父亲非常无礼的行为,如果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就可以理解了。
“这样啊。……听说库沃路丁奇有着一位优秀的继任者,就像是我自己的事情一样我很高兴。库沃路丁奇公会感到骄傲我也能明白了”
“父亲吗?这可伤脑筋了。在王都也会有很多茶会,如果多次炫耀坐在旁边的儿子多少还是会有些害羞啊。”
这里,父亲用爽朗的语气插入了这边的谈话。
“对你的炫耀只会对西路欧佩亚公和艾维娜皮斯公说,安心吧”
“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就没有任何问题呢”
和父亲的对话结束后、就感觉室内的空气变得温和起来了。
我想也许是我的对应和父亲的说词,满足了西路欧佩亚公想要确认的事项。
作为西路欧佩亚家族的当家提出的主张是对库沃路丁奇家没有敌意,希望今后也继续保持友好关系。
而且与此同时,库沃路丁奇的继任是否正经,与当代的关系是否良好,今后三家的同盟关系能否维持,至少要做这出种程度的确认。
在使用书信的交流中,可以察觉到某种程度的情况,但仅凭其中记载的信息是无法断定一切的。
有些东西如果不实际面对面的话是看不出来的吧。
但是这意外的难办。
“我们像以前一样是朋友吧?今后也能好好相处吧?还有,父子关系还不错吧?下一代也有和当代一样的认知吧?” 这样直接问的话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为什么要特意问这样的问题呢……?
如果被人质疑的话,那就糟了。
最初,西路欧佩亚伯爵称呼父亲为“库沃路丁奇公”。
因为现在要前往王都,所以理所当然地会意识到自己作为王国贵族的立场。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称呼“库沃路丁奇侯爵”。
西路欧佩亚家族和库沃路丁奇家族并非源自王国贵族这种连系,而是因为一直以来家族之间的友好关系……毫无疑问,背后有着这样的主张。
我称呼她为“西路欧佩亚公”,应该可以确认这种认知已经延续到了库沃路丁奇的继任。
如果我在那里喊“西路欧佩亚伯爵”,室内一定会一片混乱。
并且,对隔壁的领地里着有优秀的继任就像自己事一样高兴的西路欧佩亚伯爵的感想的意思是今后也要作为好盟友继续来往。
最后,父亲说他对三家的态度一如既往,而我也承认了这一点,我想西路欧佩亚伯爵准备的确认事项就全亮了绿灯。
“哎呀,这可不行。已经充分了解你们二位了。不知不觉介绍晚了”
说着,西路欧佩亚伯爵看了看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她。
“恩,久违的相貌”
随着父亲的话,全体人员静静地把身体转向父亲的方向。我的回合结束了,接下来是西路欧佩亚家继任的回合。
“久疏问候。库沃路丁奇公”
最后见到她的时候,她留着一头齐腰的长发。现在被剪短了,大概介于短发和中长发之间吧。
虽然现在是春天,但像秋天的红叶一样鲜艳的红色头发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少有的发质一点也不像艾尔欧大陆的人。
只有头发的末端呈现出像用笔画出来的曲线。
(直发,只有垂下的末端带些弯曲)
她展现出礼仪的姿势,毫无停顿,让人联想到平稳流淌的大河水面。
有着精炼礼仪的人,一般看起来都像成年人。我意识到她在不经意间作为一个女人已经成长了许多。
另一方面,让人联想到红宝石般的大红眼睛和回忆中的她没有什么两样,让人感到怀念和亲近。
“作为西路欧佩亚继任之身、我想再一次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是西路欧佩亚·普露梅”
她也和我一样,表现出对长辈的礼数。
不过,普露梅是女性,动作和我并不一样。她用双手拉起裙子,微微低下头。
虽然是公主式的可爱动作,但其由来却相当危险。
这个礼原本是贵族女性向泽斯教圣高会的祭司表示的礼。
这表示裙子里没有藏着武器,简而言之,就像自愿让警察搜查一样。
顺便说一下,刚才我做的检查手表的姿势也有类似的由来,据说是有着把手从腰间的剑上移开的主张。
对祭司的礼仪啦,宣传自己没带武器啦,这些要素现在已经不会被意识到了。只是作为贵族对上位的存在表示的礼的形式。
“在纽里尼令人怀恋的城堡里受到这样的欢迎,由衷的感谢。”
大概是认真练习过吧,普露梅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颤抖。
淡去的稚嫩让我感到些许寂寞,但看到与之成正比的身体成长,只有单纯的喜悦。
在我的位置,普鲁梅会侧身对着父亲,胸部的膨胀非常容易理解。因此,开始成长的乳房让人目不转睛。
以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来考量的话,大概是普通水平的大小吧,最终的尺寸大概是米妮多大小。
最后看到的时候几乎是悬崖绝壁。正因为如此,我心情激动得想当场夸赞一下。当然,那是不可能做的。
“这可真是,不经意见成长的相当美丽了”
父亲只说了一句感想,就开始了闲聊。
当普露梅经常来纽尼里城堡玩的时候,和我父亲关系也很好。但这是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以西欧路佩亚家族的人的身份进行交流。
尽管会有些担心的部分,但普露梅却对这段闲聊自信满满的爽快回答着除了胸部之外,其他地方也成长得很好啊,在我感慨万千的时候。
父亲只露出了一瞬间的坏心眼的表情。
大概注意到的只有我一个人吧。
因为刚才西路欧佩亚伯爵的坏心眼对话,所以脑海里一直在警戒着父亲是不是也会做出什么来。
“……这身衣服也很适合您。对,就好像在纯净花丛中飞舞的蝴蝶一样,如果在阳光之下会变得比现在更闪耀不是吗?您觉得呢?”
那表情,是父亲考验我时的表情。
普露梅所穿的礼服,是以群青为底色,上面有几道黑线。听了父亲的话之后,也不是不能想象出是以蓝色凤蝶为原型的设计。
普露梅用一只手捏起被赞扬了的礼服的下摆展开给人看。就这样,仅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对父亲的提问做出了回答。
“呵呵,很高兴能听到您这么说,这是用母亲的礼服重新制做的。穿在身上就像已经亡故的双亲在我身边守护我一样,指引我走向正确的道路,感到非常安心。能够得到库沃路丁奇公的赞美也是因那些为西路欧佩亚鞠躬尽瘁的先祖们吧。”
这个回答似乎让父亲很满意,微微点了点头,向西路欧佩亚伯爵使了个眼色。
果然,当家之间为下任当家准备了课题,这一点应该没错吧。真是麻烦的家长们。
刚才的对话也相当欺负人。
就像有代表库沃路丁奇贵族家的纹章一样,雷维奥斯家族也有纹章。
对于即将前往雷维奥斯领地的我们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知识。
雷维奥斯纹是用像蓝白相间为底色的黑白棋的初始棋盘,在那之上绘有一只蓝色的大蝴蝶这种生活在科波维亚平原上的大而美丽的蝴蝶特别忌讳污土,只要有一丁点土地受到污染就会从整个地区消失。
作为纹章基础的白色代表纯净,蓝色代表万里无云的晴天。
根据这些来翻译父亲的话,“哦呀!普露梅公主是想和雷维奥斯家联手,让西路欧佩亚变得更加繁荣吗?”……大概是这样吧。
当然,父亲并不是真心这么想的。
这是为了测试在王都有很多机会一起行动的普露梅是否能够立刻回答令人讨厌的问题的能力,大概是这种感觉吧。
真是个压力面试官老爹。
对此,普露的回答是:我认为应该效仿西路欧佩亚家族的历代家主,与库沃路丁奇家族保持友好关系,这是最有利于发展的。
作为一个迅速的回答,这已经足够了,而且考虑到并没有表现出慌乱的样子并能平静的应对,这样表现几乎可以说是满分的。
回答完毕后,普露梅并没有因此松懈下来,而是始终如一地应付着闲聊。
“……啊,我们的谈话拖得太久了。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心情也不能放松。晚宴的时候再继续吧。妻子和女儿都很期待见到普露梅公主。”
“诶。我也非常期待。”
真想快进到轻松的晚宴啊。我仿佛听到了普露梅的心声。
欢迎结束后,直接进入到晚宴。
晚宴是一个可以分为公共和私人场合。
这一次,西路欧佩亚一行只在纽尼里市逗留一晚,这使得公共因素被极力排斥,气氛十分融洽。
当然,如果是贵族家的当家人面对面的晚餐,也会存在一定的紧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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