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长谈（1/2）

选择休战而不是停战的理由很简单。

“为了摧毁修皮亚杰克家。”

我并不是出于博爱主义才要求休战的。如果说想要消灭谁的话，最想要消灭的就是我们讨厌的邻居。

但是，为了做到这一点而进行风险较大的赌博，会让人踌躇。如果可能的话，想安全的单方面攻击敌人。我是阴险的。

“是吗？那就让我听听吧。”

父亲把手放在自己的双膝上，发出“咯吱”的一声，然后盯着我。

既然开了头，就必须好好说明。我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像是要润润干渴的喉咙，开口道。

“……首先，通过停战来谋求外地的安定。”

亚美利亚河以西是近20年增加的新领地，其统治非常脆弱。

即使想鼓足干劲进行稳固的统治，战争还在继续，搞不好还会被夺回来。

这种临时运作一直持续着，也就是类似于大火中的项目的状态，这是外地的实情。

如果与修皮亚杰克家族休战，就有时间重新建立外地的统治体制。进行游击活动的旧统治者的残余势力也可以一举歼灭。

而且，如果按照现在的体制继续下去的话，只要稍微倒霉，外地就会变得不稳定。好不容易得到了南邦南市，在这里想要安定下来。

我淡淡地阐述了现状的课题，以及对放任不管的担忧。

“确实，外地的临时统治效率低下，虽然是无可奈何。我想重新审视一下，包括重新安排骑士。……利用是王都社交中的短暂时间。如果停战能确保一定的时间，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内地的骑士也因为长期的战乱而疲惫不堪，是不是有必要把他们送回领地？”

现在是战时体制，库沃路丁奇各地的骑士直接参战，骑士领的统治由留守的骑士家的亲属进行。即使领导不在，组织也能正常运转。

虽然骑士们也有轮换返回的情况，但例如佳得莲家的骑士和下一任骑士都在库沃路丁奇军队中肩负重任，几乎没有返回佳得莲领地。

结果，近20年来，佳得莲领地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没有骑士。这也证明了佳得莲家族的统治体制是稳固的，但长时间没有首领也是个问题。

对于我的主张，父亲没有特别反驳，只是随声附和。我在这里确认了自己的认识没错。

父亲也没有提出任何问题，我只好继续说下去。

“作为外交上的优势，也可以向雷维奥斯家出卖停战的成果。……恐怕我们派系以外的贵族或多或少都不喜欢库沃路丁奇的扩张。通过外交来抑制这种现象的名声，与向国内外展示王室的威信紧密相连。所以，如果把它作为手牌，会被要求相应的代价。”

尽管库沃路丁奇家族希望继续战争，但担心扩张的雷维奥斯家族却提出了停战的要求……整理这样的体例是很重要的。

在这种情况下，雷维奥斯家族如果不拿出相应的代价，就会让库沃路丁奇家族颜面扫地。只是单纯地屈服于雷维奥斯家而已。

当然，雷维奥斯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会准备相应的东西。

虽然这取决于雷维奥斯家在恢复威信方面的努力程度，但如果进展顺利，应该也能达成协议。

事情既朝着我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又从雷维奥斯家拿到奖金，真是令人叫好。

“在这种情况下，因为有受到雷维奥斯家族干涉的事实，帝国西部的贵族们也很难对停战提出异议。”

如果库沃路丁奇家族单独休战，帝国西部就会传来“没有干劲的人赶快回去！”好像会被这样说。以此为契机，与帝国西部的关系可能会恶化。

在这一点上，如果有雷维奥斯家的干涉，就很容易找借口。“雷维奥斯家干涉我，真让人难受。虽然我干劲十足，却被人打扰，真让人难受。”

说到这里，父亲停顿了一下，小声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但总比自己主动提出停战要好得多。”

接着，父亲再次抓起干贝，吧嗒吧嗒地嚼碎。

“我明白了停战的好处。但是，停战带来的暂时的平静，对修皮亚杰克家族也是有利的。一旦眼下的战争消失，就可以重新整编军队，也可以重新管束属于自己派系的贵族家族。如果专注于政治工作，或许就能撼动第三代皇帝。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放任修皮亚杰克家不管，就会瞬间恢复力量。这一点你是怎么想的？”

这无疑代表了历代库沃路丁奇家族户主们的心情。

最讨厌修皮亚杰克家族的是库沃路丁奇家族，而对其力量评价最高的也是库沃路丁奇家族。

我明白父亲的意思。

“虽然现在我们处于优势，但很快就会被追上”，这种对修皮亚杰克家族的恐惧，就像库沃路丁奇家族的精神创伤一样存在。

“您真的认为他们能恢复力量吗？还能超过现在的库沃路丁奇吗？”

“……世间的人，不都是这么想的吗？”

正如父亲所说，世人对修皮亚杰克家族的评价依然很高。

在大陆动乱之际，他迅速统一了沃伊斯特拉平原，迅速从泥潭之争中脱身，讴歌和平，其手腕堪称精湛。过去的辉煌太耀眼了。

“沃伊斯特拉的大盾也是如此，奥塞洛里亚的荣华也会让人做出疯狂的判断。”

也许是因为艾尔欧大陆的信息传递不准确，速度慢，人的移动不多还处在封建时代的缘故，我认为事物在形象上有滞后的部分。

大陆中央地区的第一城市是奥塞洛里亚市……我也很清楚，这种品牌形象不分贵贱地蔓延开来。

“奥塞洛里亚市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这么一说，父亲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鲁蒙也说过，已经有先见之明的商人们不看好奥塞洛里亚市，开始向纽尼里市和南邦南市靠拢。

现实是，以实际利益考虑问题并在各地巡回的他们已经不再把奥塞洛里亚市视为有魅力的城市。

如今的奥塞洛里亚市，已经变成了一个即使没有实际情况，也能维持高股价的企业般的城市。

“哦，你是说奥塞洛里亚市不够可怕？”

这个问题是一个问题。

“并不是。像奥塞洛里亚市这样规模的城市在大陆上也不多，不能掉以轻心。”

然后，我又回到自己的观点。

“但是，现在已经比不上纽尼里市，考虑到今后的发展，我想也不如南邦南市。”

“这可真是太夸张了。动乱时期，这座城市曾是沃伊斯特拉王国的支柱。”

确实如此，但这种过去的评价至今仍适用，真是奇怪。

因为那时的修皮亚杰克家族和库沃路丁奇家族的领地面积、人口、经济实力、外交关系都与现在完全不同。

“那只是对过去的评价。如果查阅动乱之前的文献，奥塞洛里亚市确实在大陆的主要城市中排名靠前，但与纽尼里市的待遇似乎并没有太大区别。我记得很多描述都是将其作为同一等级的城市来对待的。甚至有些书说因为离圣纳温波斯比较近，所以纽尼里市的价值比较高。”

看来，这是连父亲都不知道的情报。“哦”的声音中带着纯粹的惊讶。

这是读书兴趣派上用场的瞬间。

“这种认识转变是动乱以后的事。具体来说，是在修皮亚杰克家族统治沃伊斯特拉平原之后。”

自修皮亚杰克家族的沃伊斯特拉统一事业结束后，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领民一次也没有遭受过战祸。

金卡茵帝只敲了敲门口的拉伊修利弗城就回去了，之后又比较稳妥地进入了帝国，所以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一直保持着平静。

当然，有很多领民是被征召去打仗的，但故乡从来没有被侵略过。

“早早脱离乱世是很大的原因吗？”

“我是这么想的。大陆上最和平安定的地区的名声，对于那些失去了什么东西的人来说，是无比有魅力的。”

在当时的艾尔欧大陆上，只有争斗，连心灵都荒废了，有实力的领主统治的和平土地，是脆弱的隶祖所渴望的。

被战火烧毁家园、因魔兽的土壤污染而失去耕地的农民、因军队的掠夺和领主的重税而流落街头的市民……他们，那些一无所有的人，只想寻找安居之地。

与此相对应的是沃伊斯特平原和奥塞洛里亚市。

这个时期的记录由于处于动乱时期，非常模糊，资料也很贫乏。

但是，据说相当数量的难民以修皮亚杰克领为目标，转而成为在沃伊斯特拉平原耕作的农民。

不久，为了寻找稳定的市场和商品，商人们开始造访奥塞洛里亚市。

人们聚集在一起，就会产生发展的动力。眼看着沃伊斯特拉平原变得生机勃勃，其中心城市奥塞洛里亚市物资和金钱泛滥，地位不断增长。

第一代沃伊斯特拉王在早期结束了扩张路线，致力于复兴政策也是很大的原因。

作为大陆中央地区最大的物流枢纽，确立其地位也是理所当然的。

人口就是力量。

沃伊斯特拉王国也是如此，有过辉煌业绩的统治者都拥有自己的粮食仓库。

在那个时代繁荣的节操之民，以及泽斯教圣高会，以丰收的精灵正在午睡的贝尔马纳地区为据点，雷维奥斯王室则拥有科沃比亚平原。

金卡茵帝也效仿先辈，在粮食产量高的阿尔费奥地区部署了帝都。

虽然库沃路丁奇领地也有充足的粮食，但在勉强实现内地统一的时候，沃伊斯特拉王国早已建国。

比起被沃伊斯特拉王国夺去地力的库沃路丁奇领纽尼里市，人们更重视拥有强大且长久和平实绩的沃伊斯特拉领奥塞洛里亚市。

我想这是没办法的事。

结果，直到金卡茵帝开始镇压修皮亚杰克的政策为止，纽尼里-奥塞利亚之间的差距不断拉大。

“但是父亲，现在正好相反。沃伊斯特拉平原现在被仇敌库沃路丁奇、西路欧珮亚、艾维娜皮斯包围，无法安心。而且通过这次战役，在拉伊修利弗地区盖上了盖子。现在，奥塞洛里亚如果不穿过西部的山区，就无法与其他领地进行交易。”

“在修皮亚杰克领地西南，既不属于帝国也不属于王国的独立贵族家族嚣张跋扈……”

我正要回答这个问题时，父亲轻轻挥了挥手，像是要制止我的话。

“但是，有一个愚蠢的家族发动了对艾维娜皮斯的进攻。如果和修皮亚杰克停战的话，他们派遣军队也很容易吧。……即使得到那一带的土地，管理起来也很麻烦，再加上现在的艾维娜皮斯家已经没有余力增加领地了。施加压力使其与修皮亚杰克家族敌对就可以了吗？作为牵制的木桩打进去正好合适”

在艾维娜皮斯领地西部，有一个独立贵族家族，虽然利用了修皮亚杰克家族的一大反抗作战，但却因为要的主祖被讨伐而衰落。

据说这位贵族在得知作为作战主力的修皮亚杰克军队奇袭南邦南的作战失败后，立刻就一发不可收，连续几天给库沃路丁奇家发去道歉邮件。

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寒心的赫塔莱贵族，在散布在艾维娜皮斯领地西部的独立贵族家族中却是很有势力的一类。

因此，如果将其引入反修皮亚杰克阵营，就会对周边的独立贵族家族施加压力。

如果贸然和修皮亚杰克家搞好关系，可能会有接到库沃路丁奇家命令的赫塔莱贵族趁机进攻。

为了不给自己找借口，在和修皮亚杰克家的往来上不得不慎重。

至此，修皮亚杰克领地的北部、东部、南部被敌对势力包围。虽然南部不太稳定。

“如果与其他领地的交易被大幅限制，这将对奥塞洛里亚市造成巨大打击。拉伊修利弗地区不仅是帝都，也是通往雷维奥斯王国的主要交易通道。商人今后必须经过西部的崇山峻岭，或者多次缴纳独立贵族家族征收的高额通行税，再越过大河才能到达奥塞洛里亚市。到底会有多少人来访”

对从修皮亚杰克领出入库沃路丁奇领的人征收重税等，可以随意骚扰。

因为没有讲和，所以敌对行为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指责。因为只是休战，战争还会继续。

“嘉利安纳子爵曾经说过。对大商人来说，真正可怕的不是商业对手，而是贵族。因为交易渠道被封锁，所以进入修皮亚杰克领地的商人们，都是损失很少的小商贩。拥有商会的大商人绝对不会插手。……因为有沃伊斯特拉平原，所以不可能会有食物短缺的问题，但是没有人和物进入的封闭社会是没有活力的。”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还是敢断言。在主张什么的时候，敢于下决断会给人留下好印象。

不管怎么说，听到“封闭的市场”和“物流停滞”这些要素，总觉得经济会不好。

“旧沃伊斯特拉……西部山区粮食匮乏，也没有像样的产业，全是贫瘠的领地。他们追随修皮亚杰克家，是为了得到他们富裕的回报。”

他们之所以默默跟随，是因为贫穷让他们感到痛苦。

即使沃伊斯特拉王国消失，修皮亚杰克家族的喂食结构也没有改变，所以他们继续跟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现在应该还有足够的财力去做他们的盟主吧。但是，衰退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无法控制手下，只会变得呼吸困难。”

如果连部下都逃了，那就彻底完蛋了。无论如何都想维持关系。

“掐住它的脖子，让它窒息，这不也很像蛇吗？”

我的主张不是用武力，而是用经济的力量来削弱修皮亚杰克家。也就是说，在构筑包围圈的基础上实施经济制裁。

与国家间贸易繁盛的前世地球不同，现在的艾尔欧大陆的物流并没有那么多，所以未必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也许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效果就结束了。

嗯，那样的话也没关系。我最希望的是外地的安定。请不要再闹什么突袭事件了。

“我认为以夺取领地的财力物力，使其衰退的方向前进比较好。与其冒着危险强行进攻，还不如整顿体制，为了骚扰、危险少，安全彻底的进行，提议停战。”

遗憾的是，我并不是勇猛果敢地挥剑的英雄，只是一个在床上摇着腰的普通男人。

父亲的强攻方案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吸收修皮亚杰克领地，但失败时的风险太大了。

作为曾经的日本上班族，如果有人问我“大成功”和“没有失败”，我会选择后者。

“那么，如果事情按照计划进行，你会怎么做呢？”

“如果经过了10年、20年，修皮亚杰克家族的力量正在减弱，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从多方面展开压倒性数量的从祖兵，进行超短期决战。等其他领地意识到的时候，奥塞洛里亚市已经沦陷，战局已经无法挽回了。”

到那个时候，祖父很有可能已经无法再战斗了，但也不会有突然增加的修皮亚杰克家族的主祖吧。

假设修皮亚杰克家族的影子家族中不存在年轻的女主祖，而且向落魄的修皮亚杰克家族交出公主的贵族应该很少。

“……哦？是压倒性多数的从祖兵吗？……好吗？”

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因为我是这么说的。

“因为是责任。”

我让他们怀上的孩子，如果没有什么事，将来就会作为武官上战场。虽然说“如果什么事都没有”，但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任性的话”。

有些贵族深爱着自己的妾，对自己出生的孩子溺爱得超过了父母。

有了这样的父母，就很难把孩子安排到军队里去。

不能让战斗能力强的从祖担任武官是一种损失。

但是，如果无视这个意向，那就很有可能造成麻烦。

本来贵族男子就有护犊的感觉，“如果被送去战场，就不要孩子！”就会闹别扭。

那会成为家里的头等大事。

我对父亲说，我的孩子可以当武官。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请告诉我。”

我还没有到为还没出生的孩子战死而担心的地步。或者说，我还完全没有当爸爸的实感。

如果真的见到了自己的孩子，这种想法也许会改变，但现在只是希望他能作为库沃路丁奇领地的统治阶级，正常地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威尔克是这么想的，但身为平民的女儿，也有自己的想法。”

“……是的，到时候请您跟我商量一下。”

父亲说，会照顾米妮多、安娜等平民出身的女儿所生的孩子。

确实，和骑士家出身的女儿不同，她可能会说“我讨厌战争”。既然她们这么希望，就应该在可能的范围内给予照顾。

在南邦南到纽尼里之间移动的时候，我也在路过的骑士家撒了很多种子。

当然，父亲应该已经被告知了这一点，也应该预料到今后会出现从祖的生育高峰。

他认为平民女儿所生的孩子就是误差。

我向父亲道谢后，父亲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压倒性多数的从祖兵从多方面攻击是个好想法。修皮亚杰克家族大幅减少了作为领地战力的从祖数量。相对的，这边的从祖的数量要多得多，这样一来受到的伤害也就少了，可以击破。”

于是，父亲对自己的话表现出沉思的样子，向我发问。

“领地的地力，地力。地力吗？……我想问威尔克一个问题。刚才你不是说了吗？夺取领地的地力，会使修皮亚杰克家族衰退。那个领地的地力，到底指的是什么？”

我一时想明哲保身，但马上改变主意，决定老实回答。

“是人民的活力。”

人是城堡，人是石墙，人是护城河……前世日本就有这样的说法。

虽然是无关紧要的话，但我记得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是把领民变成肉墙的残暴非道领主的话。

这倒也罢了，在介绍历史上的伟人为名君的时候，往往会像香菜一样，轻轻加一句珍重百姓的格言。

我刚才的发言，如果是地球上的贵族，肯定会受到好评。

应该说，父亲听了我的回答，用难以理解的眼神捕捉着我。

“……正因为是在最里面的房间里才说出来的回答。因为有自己的觉悟，所以在王都不会说出来的。请放心，父亲。”

主祖和从祖的数量、领地面积、可以获得的税收和生产的粮食、资源等，对于普通的艾尔欧大陆贵族来说，都是“领地的力量”。

贵族对平民没有期待。

无论是像奴隶一样生活，还是活跃地进行经济活动，无论文字写不写，对贵族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信息。

一个平民无论有多少附加价值，也只能被计数为1。

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在非常低的水平上被平等对待。

如果回答“人民的数量”，应该还可以理解，但对“人民的活力”抱有期待，是把1解释成2的粉饰决算的想法。贵族是无法接受的。

但是，我不太喜欢这种想法。

的确，在主祖，从祖看来，平民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但说他们都一样未免太过粗暴。

一般来说，按照这个想法，美女和丑女不就成了同等对待了吗？

不，我已经内定下一任户主了。即使评价有所下降，也能挽回吧。我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们的想法。”

这句话虽然是否定的，但并没有因为无法理解而愤怒或焦躁，只是纯粹地感到不可思议。强烈地感到困惑的色彩。

“你们？”

“是嘉利安纳子爵。子爵说过，人民和金钱才是领地的力量。只是他原本是平民，是个商人。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威尔克的情况是说人民有活力吗？想法很相似。”

我很想说，人们的经济活动会成为领地的力量，但不知如何解释才好，我一时语塞。

“我想大概和嘉利安纳子爵想说的是一样的。我想说，民众的活跃活动就是领地的力量。”

比起把领民压榨到空空如也的地步，让他们精神饱满地工作，从结果上看，更能长久地压榨，父亲很清楚这一点，并付诸实践。

我淡淡期待着他能理解我想说的。

“……父亲不这么认为吗？从充满活力的纽尼里市来看，这正是支撑库沃路丁奇的力量。在领民每天生活拮据的土地和生活活跃的土地上，你不觉得后者的税更多吗？”

“没错，如果领民多且富有，那就是好事。”

正因为是这样的父亲，才会让他明白经济制裁的好处，所以才提议休战。可是，父亲不等我说完，左右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就像威尔克和嘉利安纳子爵所说的那样，人民的活动导致奥塞洛里亚市衰退，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的确，威尔克所说的那样，交易之路将被封闭。但是，仅此而已。那就是从很早以前就繁荣起来的奥塞洛里亚市，虽然失去了拉伊修利弗，但仍然完整地保持着沃伊斯特拉平原的那个修皮亚杰克家族。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他会停止攻击，就那样堕入深渊”

啊，这是不被理解的，我明白了。因为我感觉在那里看到了价值观的根源。

主祖强，隶祖弱。即使隶祖再怎么聚集，没有主祖也绝对不能逼迫主祖。我想这已经作为绝对不可侵犯的法则在头脑深处扎下了根。

不能以平民的经济活动程度来逼迫大贵族修皮亚杰克家族……这已经是不可颠覆的真理了吧。

我常以为父亲作为贵族，对领民的想法比较灵活，但我切实感受到，他的根源果然是艾尔欧大陆的贵族。

恐怕只有嘉利安纳子爵这样有特殊经历的人才能理解我的意见。

在王都社交中要注意言行。此时此刻，我重新振作起来。

父亲一直在观察我的态度，他放松下来，背靠在沙发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威尔克的想法我明白了。你的意图是让修皮亚杰克衰落，趁对方惊慌失措之时全力击溃对方，对吧？”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明白了。作为一种想法，让我们记住吧。民众的力量暂且不提，关于休战，你可以直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想。这样比较方便。”

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休战方案应该是可行的吧。

“不被采用的理由是什么？”

父亲把头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手掌朝着我。

“唯一的一点是，我不认为仅仅封锁交易的程度就会导致修皮亚杰克家族的衰落。”

父亲的大拇指慢慢地折叠起来。

这一定是最大的理由吧。

修皮亚杰克家族的势力并没有减弱，时间过了10年20年，库沃路丁奇·贾鲁费斯无法继续战斗，这无疑是父亲所设想的最坏的发展。

“第二，我不认为帝国西部的贵族会接受休战。”

父亲折起食指，对帝国西部贵族的性格做了简单的说明。

父亲说，如果停战，他们会怎么行动，实在无法预料。

“休战的话，修皮亚杰克家族就可以专心于帝国内的外交了。也许会放倒低=第三代皇帝，把照顾西部贵族的第四代皇帝扶持起来。关于皇帝的担忧……这是第三个吗？”

中指被折叠起来。

“第四点，这可能和第一点相反……正如威尔克所说，奥塞洛里亚市衰退的情况才是问题所在。可以想象，那时沃伊斯特拉平原整个地区都极度疲惫。考虑到镇压后重建所耗费的劳力，这是应该避免的”

“确实……”

只要修皮亚杰克家灭了，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如果这样说，恐怕会遭到周边贵族的白眼吧。魔兽对策也必须做好。因此，重建事业是必需的。

自己破坏，自己修理，这是多么空虚的行动。

“如果说最大的担忧，也就是最后一点。第五，迄今为止，我在王国外交中控诉了修皮亚杰克家族的不人道，并强烈呼吁进行报复。突然将此转变为停战，并不太好”

虽然他极力主张要给哥哥报仇，但突然休战似乎不太好。因为是在攻陷拉伊修利弗城取得压倒性优势后马上放弃的，所以更是如此。

结果可能会被人说，所谓的仇不过是借口，只是想要亚美利亚河以西的领土而已。

“……啊。所以您才告诉我不要放弃停战路线吧？”

“就是这样。如果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停战确实能把修皮亚杰克家赶出去，那么就可以根据威尔克的强烈主张，说我妥协了。如果是能攻占拉伊修利弗的下一任户主，对户主实行控制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据说因为主祖的力量很强，年轻的时候因为这种万能感反抗父母的情况也很多。

因此，当代和下一代的政治方针有180度不同的情况并不稀奇。

或者说，相当多。

我主张休战，与父亲对立，在别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父亲难以主张的话，换成我主张的，就能很好地转换方针。”

“是啊，不过每次都这么做的话，就会暴露出这是在演戏。至于使用的地方，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除了对修皮亚杰克的方针以外，就应该把重点放在婚事上。”

不由得对“亲事”这个关键词产生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