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库沃路丁奇家的继承者(2/2)
看着声音渐渐变小的祖父,我想着该怎么表达。
但是,下一个瞬间祖父像是要排除消极情绪一样大声地笑了起来,紧紧地抚摸着我的头。
“比起那个,就是!我从武官那里听来了战争的全部内容。据说叫蛇之牙作战吧!”
“是的。”
心跳加快了一点。接下来祖父的总评会开始了吧。
我的心情就像是从老师那里得到考试结果一样。
“放心吧,训斥已经结束了。……太棒了,威尔克。居然能得到拉伊修利弗城……真不敢相信!不愧是卡希亚的孙子,鲁克瑟的儿子。”
“我是祖父的孙子。”
“哈哈哈,是啊。不愧是老夫的孙子!”
被拍着肩膀,脸也被揉得粘糊糊的感觉,虽然像“好孩子好孩子”这样叫着,但发型作为目标却被弄得乱七八糟 。
(注:这句句子被我改得面目全非了)
祖父的慈爱表现虽然有些粗暴,但却没有不好的心情。也许是因为从心底对于对方的表现感到高兴的缘故吧。
“以骑士和武官、从祖兵为中心,做离开纽尼里的判断,实在是太棒了。奇袭遇到奇袭便会难以抵挡。这样一来,令修皮亚杰克军队惊慌失措才是这次成功的主要原因吧。”
“谢谢。”
“来到前线基地的修皮亚杰克那帮人,没想到主祖军会这么快从纽尼里开始行动。不了解战况而延误了撤退时间也是原因之一。”
祖父的评论还在继续,全都是表扬我的内容。
虽然对决斗的判断有点不满,但是在拉伊修利弗城的攻城战中我没有采取强硬措施,而是继续采取安全对策,这一点得到了好评。
即便我这边开打了那也是以救出祖父为目标的,所以也不可能认真攻城。
“鲁克瑟也说过,这样的话,就可以放心地把下一任库沃路丁奇当家之责托付给你了。”
祖父一边说着令人目瞪口呆的内容,一边用手向站在门口处的武官发出指示。
武官把扁平的箱子放在了我和祖父旁边的桌子上,就退后了。好像不能打开一样。
“威尔克打开它。”
从谈话的流程来考虑,也许会产生这样的心情。
我一边注意着手不要颤抖,一边把手放在木箱的盖子上。
“这是……”
在那里的是旗子。
缠绕在交叉长枪上的蛇和缀在其上的水花……这是有着库沃路丁奇家徽的旗帜。
如果有不同的地方,那就做好的成品。以美丽的绿色为基础的旗子上,绣着的不是简易版而是清晰图案的家族徽章。
那是我一直想要的旗,只有接受了下一任当家使命的库沃路丁奇家的家里人才能使用的旗。
“虽然是前几天,但还是从鲁克瑟那里收到了。他想让老夫交给你。”
“父亲大人那里?”
我想好好看看花纹,正想伸出手的时候,看不下去的数名武官走近我,替我摊开旗子,给我看。
“鲁克瑟在这次的余波中无法脱离外交,所以不能直接交给你。据说正式的指定是要等威尔克回到纽尼里城后再进行的,但是他拜托我先把旗子交给你。……竖立在拉伊修利弗城的旗帜,用现在的简易家族徽章恐怕不太合适吧。”
木箱里也有信,那是父亲给我的。
祖父催促我读,打开里面的内容,平淡地记载着我作为后继者提名的意思。
大概是在意我们这里吧,让我们不要光顾着乱来,这句话被改变了字面写法反复提出来。
听说因为爸爸现在要和其他家的人协调,忙得要死,所以无论如何也没有时间大张旗鼓地庆祝我的下一任当家提名。
嘛,下一任当家的内部决定已经出来了吧。
幸好没有祈求信。
还有那些令人无法忍受的救活噩梦也被转世了。
(注:原文*就活*“就职活动”的简称。指大学生等为了就职而收集资料、参加考试等的活动。)
“恭喜您,少主。”
“恭喜您。”
“恭喜您。”
对于房间里来自武官们的祝福,我情不自禁地热血沸腾。
至今,为了成为下一任当家,我已经在学习、武艺以及各种各样的事业上都下了功夫,终于得到了回报。
“可能是因为攻陷了拉伊修利弗城吧。努力真是太好了。”
我这样嘟囔着,祖父大声笑了。
“怎么可能!”
“诶?”
“如果不攻下拉伊修利弗城就无法成为后继者的话,那谁都无法继承家业了!哈哈!!哈哈哈!”
祖父好像被戳中了笑点似的,捧腹大笑。
或许是受了那个笑声的影响,武官和文官们也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在工作房间深处的骑士佳得莲的脸,因为见识了我的奇怪价值观和说的话之后表情变得困惑了。
“少主。”
“骑士佳得莲,帮帮我。”
我坦率地要求了他说话跟进。
通过经验法则知道,比起巧妙地掩饰,承认错误更肤浅。
(注:原文*伤は浅い*,这里的意思有两种可能,1.肤浅 2.影响更小,结合场景1的可能性更大)
“您前几天不是说过吗。据传,听医生说在纽尼里城的米妮多怀孕了。”
“我确实说过……”
虽然纽尼里市也给拉伊修利弗城寄来了信,但其中也有来自米妮多的信。
城里的佣人很周到地给我送到了。信上写着,侍奉库沃路丁奇家的从祖医生确认她怀孕了。
从贵族的角度来解释的话,米妮多肚里的胎儿有魔力反应,也就是说被判断为孕育着从祖。
作为隶祖的米妮多要孕育从祖,必须从主祖那里接受种子。也就是说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我……只要父亲和祖父没有在背地里睡了米妮多。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
“在没认可作为继承人的能力之前,是不会被指定为继承人吗?”
这么说来,骑士佳得莲无言地表示肯定,静静地退下了。
贵族所追求的是继承主祖的血统,没有种子就不能成为当家。属实合理。
贵族子女大多在十几岁左右的时候被指定为下一任当家,这也是原因之一。
考虑到对性敏感的贵族子女的心情,制造孩子成为必要条件的事情是不能直说的吧。
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比起在事业上出手,对女人出手的话,接班人提名一定会更快。
“嘛……算了,算了。这样我也是下一任当家。今后必须更加努力。”
如果成为库沃路丁奇家的继承人,今后在贵族社会的地位也会大有改变。
首先必须考虑维持拉伊修利弗城,然后在春天去王都走一趟。
我作为库沃路丁奇家的下一代当家,想做的事,必须做的事也有很多。
为了实现比现在更充实的性生活,我不能止步。
纽尼里市是雷维奥斯王国贵族库沃路丁奇侯爵家的根据地,自往昔起就有着悠久历史的这座城市,是库沃路丁奇1的政治与经济中心。
近年来在侵略战争中取得巨大战果的库沃路丁奇军的总部也设置在纽尼里市。
在该市附设的军事基地里,聚集着前途光明的年轻武官,以及精锐士兵。
在这从各种意义上都可以被称作精英的集团中,存在着一只独立于通常指挥系统之外的奇特部队没有正式的部队名。
因其作用被周围的人称作“杂务队”
“喂,副长”
走在基地一角的莫库(モック)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兰格拉(ランゲラ)啊”
“今天去洗澡呗。顺便喝杯酒怎么样?”
他们是同属于杂务队的伙伴。
莫库在同队中被称作副长,但并没有什么权限。
两个人因为都是十七岁所以关系很好在训练结束的现在,莫库也想用热水洗去身上的汗。
但他有必须拒绝这个提案的理由“不好意思,现在还得再基地里待一阵子”
“什么事,要拖这么久”
训练结束后回到基地时,莫库被人叫了出去。
兰格拉目睹了整个过程,所以在基地本馆附近等着朋友办完事“比起拖很久不如说是还没开始。因为有别的事所以先让我在馆外等着”
只不过是个大头兵的莫库如果上面说让他等着的话,也只能等着了。这一点兰格拉也很清楚“原来如此,骑士大人的命令可不能违抗啊”
莫库没能立刻理解兰格拉这句话的意思,思考了一会才明白了那个搞错的地方“把我叫出来的欧玛(オーマー)大人可不是骑士”
“因为穿的很了不起所以觉得他是骑士家的人,不是么?”
“不,他出生在斯特鲁贝尔家(ストルベル),所以说是骑士家的人也没错但……”
那不就是骑士大人了么,听着兰格拉的回答,莫库不知道如何回话兰格拉是土生土长的纽尼里平民。
是从来不会和骑士和贵族等领主方面的人有深交的。
这一点和莫库不一样“我先声明一点,不是所有骑士家出生的人都可以被称为骑士。骑士是指骑士家中的宗家当主,其他人都只是普通的家人”
莫库知道有些平民会把所有侍奉贵族的人都称为“骑士”。
虽说如此,但还是多少对自己身边就藏着这么个典型案例感到吃惊“骑士啦,贵族啦,我对这方面不太懂的”
兰格拉漫不经心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嘭的拍了下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副长和欧玛大人一样都是斯特鲁贝尔家的人吧。果然骑士家出身的就会在意这种遣词啊”
“我是斯特鲁贝尔家出身,但不是斯特鲁贝尔家的人”
“哈?”
莫库认为日常对话也应该使用正确的说法,所以直截了当的提出了修正,但对于没有相关知识的兰格拉来说实在是莫名其妙“兰格拉知道骑士和贵族的区别么?”
平民中也有连这都不知道的。在他们看来无论哪一方都是强者,都是上位者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所以他们意识不到哪里错了。
“具体的我不太懂。但是我知道贵族大人比骑士大人更伟大,因为贵族大人更强”
强者更伟大,这种简单明了的规则可以说是生活在艾尔欧大陆上人们的共识“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莫库和兰格拉虽然出身不同,但都是隶祖。
隶祖被认为是大陆上数量最多,最脆弱的存在。
被棍棒重击头部就会死亡,稍微流行点什么瘟疫就会成片倒下,而且也不能行使魔法这种超常的力量。
觉得这不是“弱者”而是“普通人”的,大概只有有着地球记忆的转生者吧。
“被称为贵族的存在……所谓“为主之人”,主祖的力量是这片大地上最为强大,最为尊贵的。从灾祸中守护着大地,给人们带来安宁的这份血脉,没有任何东西能比起更为高贵。这就是贵族身为贵族的理由”
以顽强的生命力而自豪,自由自在的操控有着压倒性威力的魔法的主祖,是与作为支配者君临这片大地所相应的存在。
“兰格拉知道纽尼里的领主是谁么?”
莫库为了让说明顺利的进行,抛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喂喂,我可是纽尼里的市民啊。怎么可能不知道。领主肯定是库沃路丁奇的大守大人啊”
大守是贵族家当主的尊称之一。得到了正确的回答的莫库松了一口气。如果连这都不知道那实在是没法进行下去了。
“没错。那么继续,你觉得佳得莲市的领主是谁?”
库沃路丁奇领地内最大的都市是纽尼里市的话,第二就是佳得莲市了。杂务队也因进行长距离移动的训练而多次往返过。
“那肯定是骑士佳得莲大人啊”
骑士佳得莲正如其名所示,统治着佳得莲市及周边区域。因为是侍奉库沃路丁奇家族的骑士之首,所以在纽尼里的市民间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错了,佳得莲市的领主也是老爷……库沃路丁奇的大守大人”
“大守大人不是在纽尼里么?”
“是啊,所以大守大人才将佳得莲市的统治委任给了骑士。是委任哦。骑士佳得莲和佳得莲家说到底也只是领主的代行者。绝对不能将其当成自己的东西。”
库沃路丁奇家才是真正的领主。莫库如此强调到。
“……那是很重要的话么么?实际上是骑士佳得莲大人在做领主的工作吧?”
“正确理解骑士和贵族之间的关系是很重要的。骑士说到底也只是“为从之人”。从祖成不了统治的主体。只是暂时保管主君所持有的土地和都市而已,骑士们是这样认知的”
对领主方面的关系者来说这是基础中的基础,是常识。
莫库断言到“……但是,兰格拉会混乱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领主这个词的含义很广泛,很容易被使用。而且在领地内从事实务的都是骑士和骑士家,所以你叫他们领主也不是完全错误的。”
“喂”
所以刚才说的一堆到底算什么?
面对吐槽的兰格拉,莫库轻轻地笑了笑“尽管如此,刚才说的前提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希望你能记住。真正该被称作领主的存在是大守大人这一点。这个基地内的武官们所有人都理解。只有从祖的力量是无法守护土地的。”
说到这里。莫库停顿了一下。严肃的说到“库沃路丁奇的土地,由库沃路丁奇的血来守护”
“……嘛,贵族大人们都强的很离谱这点我明白”
兰格拉不懂土地支配之类的逻辑。
不知是否是这个原因,反应并不怎么好。
只能通过单纯的力的强弱来判断“我明白了。那就那贵族领的成立来打个比方。”
莫库觉得这么说下去没法很好的理解,决定改变话题的方向。
“假设在某个没有统治者的土地上,那里的所有人都是隶祖。人人过着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继续活下去的残酷生活。……能想象么?”
“可以,这个没问题”
只有隶祖,就意味着谁都无法使用魔法。
艾尔欧大陆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威胁,很多时候只靠隶祖自己是无法保命的。
兰格拉很容易能想象得到被扔到没有强者庇护地方的恐惧“有一天,那片土地上出现了一个主祖。主祖看到了人们穷困潦倒的样子,怜悯生活在土地上的人们。然后主祖使用其强大的力量,从所有灾祸中保护着人们……你怎么看?”
“太好了。人们应该也很高兴吧。”
“啊啊,正是如此。多亏了这种高尚的行为,人们才能安心的迎接明天。主祖被尊称为“贵族”,主祖所守护的那片土地被称为“贵族领”。”
强者保护弱者,弱者尊敬强者。
这种简单的构图对兰格拉来说是很容易理解的“……但是,故事还没有结束。平和生活的住民数量逐渐增加,至今为止没人到过的区域也出现了村子。但是,贵族无论有多强,也没法一个人掌握贵族领,没法庇护。但交给隶祖的话就又有些不足。……怎样,很麻烦吧?”
虽然只是个例子,但兰格拉真的露出了很困扰的表情,莫库对他认真思考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了下去“这样下去很难继续守住领地。这样考虑的贵族和领民之间生出了孩子,授予了其一部分力量”
主祖和隶祖交配一定会生下从祖的孩子。因为隶祖在艾尔欧大陆上随处可见,所以比较容易增加从祖。这也可以说是主祖血脉尊贵的原因之一。
“以从祖之身出生的孩子,与身为家人的贵族一起守护着土地”
虽然完全比不上主祖,但从祖也有着顽强的肉体,也可以使用魔法。那是远比隶祖强大的存在。
“然后有一天,贵族对孩子中的一人说到。……你是优秀也值得信赖的孩子。所以希望你去我难以顾及的地方成家立业,保护人们。小灾小祸的话从祖的力量也应该可以镇压的。如果发生了大的灾厄就来叫我。……这样”
兰格拉大概以为这里是重点,带着微妙的表情听着莫库的描述“被信赖的孩子……从祖,根据贵族的要求,将据点转移到了领地内的偏远地方。在那里从灾厄中保护人民,一旦发生灾祸的话就与贵族一同战斗。偏远地方的居民们都十分感谢他。带着敬畏称其为“骑士”。”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莫库结束了话题。兰格拉沉默着,仿佛在细细品味你刚才听到的故事。
“这样的话你也可以理解了吧?贵族和骑士,就是亲与子的关系。理论上正确的看法是,有着最初的贵族领,然后为了更有效率的统治,骑士才被生了出来。因此无论是纽尼里市还是佳得莲市,真正的领主都是老爷,库沃路丁奇家当主”
“……我说,难道现在的骑士全都是大守大人的孩子么?”
听到兰格拉的荒唐误会,莫库不禁笑出声来“怎么可能。那只不过是个比喻罢了。领地的成立可不会就这么一直下去”
“果然如此”
“但是,库沃路丁奇现存的骑士家溯其根本基本都是历代大守大人的兄弟。举个例子,斯特鲁贝尔家的初代当主就是库沃路丁奇第五代当主基鲁拿(ジルナン)公的庶子。作为和城中女仆所生的孩子,积累功勋。被赐予了斯特鲁贝尔之名”
“诶,听了这样的故事就能理解主祖为了治理土地将力量分给儿子的过程了。我觉得也能理解真正的领主是贵族大人的理论了”
“当代的大守大人和当代的斯特鲁贝尔骑士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亲子关系,但贵族与骑士之间的信赖关系被继承了下来。是库沃路丁奇家的主祖生出了斯特鲁贝尔家的从祖,这个构图不会变”
这是以贵族家和骑士家,以家作单位来看的模拟妻子关系。贵族领就是以这个逻辑为大原则而成立的。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逻辑,所以骑士才被要求是从祖。因为是身处主祖的儿子这个为止,不可能会有隶祖的骑士”
主祖和主祖,主祖和从祖,主祖和隶祖,无论怎样组合都不可能生下隶祖的孩子,因此隶祖骑士其存在这一点本身就是矛盾的。
逻辑不通的话信赖关系也就会破裂“嘛,也没法想象一个弱小的骑士呢”
“就是如此,说到底我觉得根本没法完成实务”
“……但是啊,如果骑士家没有从祖出生的话会怎么样?从祖人数也不是那么多吧”
对领主方面的逻辑多少有了些理解,产生了兴趣和疑问吧。来自兰格拉的问题增加了。莫库认为这是他的优点。
“如果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话,就会拜托从有很多从祖的其他骑士家收养养子。如果大守大人有很多庶子的话也会申请收养。无论如何,如果不能确保从祖的话就完了。家室断绝”
说到底莫库知道从祖断绝导致骑士家消灭是最坏的情况,实例并不多。
常年统治土地的骑士家消失,有可能会在库沃路丁奇领内嫌弃混乱。
因此,当断绝的征兆开始显现的时候,其他骑士家基本都会伸出援手。
贵族和骑士之间是亲子的话,骑士和骑士之间就是兄弟了。虽然可能偶尔吵上一架,但基本都是互相帮助的关系“骑士家也很不容易啊”
“是啊,因此骑士家基本都在追求生下从祖。家家都是一堆孩子。”
从祖和从祖交配生下的孩子是从祖或隶祖。
而且隶祖的概率更高。
就像没法控制生男生女一样,生从祖还是隶祖也没法控制。
骑士家就只能选择用数量去填。
可以确保生下从祖孩子的主祖之血被当做重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从祖的数量顺利增加了的话,让继承权较低的孩子独立自立门户也是常有的。与其挤在一间房子里,不如开枝散叶更好。”
原本的就是骑士宗家,新立的就是骑士庶家。宗家基本只有一个,庶家则有复数个存在。莫库解说到。
“家增加了骑士也会增加么?因为当主会成为骑士不是”
“不,不会增加。刚才也说了,骑士只指宗家的当主。回到刚才举的例子。在偏远地方就任的贵族所生的骑士……也就是宗家。然后这个宗家生下的就是庶家。在贵族看来。宗家的孩子庶家就是孙子吧。贵族和骑士之间的关系必须要是亲子。身处孙子位置的庶家当主是成不了骑士的。”
“哈,有好多规定啊”
另外,莫库所说的内容只是库沃路丁奇领的规定,其他贵族领未必相同。
艾尔欧大陆的贵族虽然都采取着相似的统治体系,但也有很多独特的规则莫库至今一次也没有出过库沃路丁奇领,他所说的常识就是库沃路丁奇的常识“无法成为骑士的庶家有意义么,会这么想也不奇怪,但在骑士领的统治上来说这是不可或缺的。其主要作用有两个,第一就是从祖的确保。在宗家从祖断绝的场合把孩子送过去”
坦白的说,庶家就是用来储存从祖库存的箱子。
“第二是,负责产出有教养的隶祖。负责领地运营的行政官和军人需要这种人才”
在教育制度不完善的艾尔欧大陆,拥有教养也是一种特权。
有着稳定提供具有一定知识和能力的人才这种任务的庶家,可以说是骑士领统治中的中坚力量“即使比起宗家更先断绝了从祖,但只要能继续产出人才为领地繁荣做出贡献的话就可以作为庶家继续存在。”
与从祖消失的瞬间就全部完蛋的宗家不同。
但是,如何对待只有隶祖的庶家也是用宗家自己决定的,所以庶家也会为了确保从祖竭尽全力这一点不会变。
“在社会上,宗家和庶家被统称为骑士家,但二者之间还是有着挺大的差别的。当然,没有从祖的庶家地位也会相应低一些”
“毕竟,是只有隶祖的家啊……”
就连兰格拉也觉得这还能不能被称为骑士家这一点很微妙了“顺便一提,我的老家就是这种地位低的庶家。是从斯特鲁贝尔的骑士宗家分出来,如今从祖已经断绝了的家。基本和平民没什么区别了。”
听了这话,兰格拉开始盯着他。
他一直以为莫库是骑士家出身有一定地位的人“说到底庶家的隶祖在当地之外就根本没任何地位。到了纽尼里市,待遇甚至比正式的市民还低。”
“副长也是这样么?”
“我的身份得到了宗家的保证,所以有着相应的身份。若非如此,就无法加入现在的部队”
这时,从基地本馆的方位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两个人都自然而然的将视线转向那边。
“……因为有着这样的背景,所以周围的人都把我当做斯特鲁贝尔家出身的人。但因我是庶家出身,所以根本不是斯特鲁贝尔家的人”
严格来说的话,“斯特鲁贝尔家”只能指以骑士斯特鲁贝尔为当主的骑士宗家。莫库补充道。
“哦哦,话题又回到最开始了”
“这次理解了么?”
“啊啊,把副长叫出来的欧玛大人是宗家的人”
对于兰格拉做出了正确的理解这一点。莫库感受到了小小的成就感。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一名青年跑到了二人身边,那是欧玛的传令兵“被宗家叫出来,副长也不容易啊”
“再加上欧玛大人是从祖啊。我们这些“为隶之人”也没法反抗的”
二人彼此笑了笑,莫库便于兰格拉分别,向基地本馆走去。
本馆设有以库沃路丁奇军司令部为首的各种部门。莫库被传令兵带到一间面向少数人的会议室“我是莫库,要开门了”
欧玛已经在室内了。虽然年龄在20代后半段,但从其精炼的举止中可以感受到超出实际年龄的威严“让你久等了”
刚才被脚走的时候还没好好打个招呼就被让出去等待了。莫库还在考虑是否应该重新打招呼的时候,欧玛先开了口“莫库是么。听说你很努力”
“承蒙您夸奖,实属荣幸”
“父亲也觉得推荐信写的有价值”
莫库自小就憧憬这纽尼里市,他茫然地想着,如果去中央的话,或许能做些什么大事。
这是向往都市的少年应有的梦想骑士家一直在召集有潜力的年轻人送往纽尼里市。
治理地方的骑士重视与中央的关系。
为了培养有在库沃路丁奇中枢工作的经验,以及有着广泛人脉的人才,一直在向中央提供劳动力。
斯特鲁贝尔家也有这种制度。
这是身为庶家的隶祖的莫库前往纽尼里市几乎唯一的方法。
送往中央的人才最看重的就是优秀。
如果送过去水平过低的人话,就会被说“斯特鲁贝尔家把废物全扔到纽尼里了”。
因此即使是宗家的人,如果能力不足或者人格有问题的话也不会送到中央。
反过来说,只要够优秀的话即使是庶家的隶祖也有机会。
莫库为了前往大都市不断努力,终于获得了骑士斯特鲁贝尔的推荐“希望你有身为斯特鲁贝尔家一员的自觉,今后也要更加努力”
“是”
“那么,少爷对你们的部队还有兴趣么?”
对这个问题在被叫出来的时候就有一定程度的预想了。
杂务队是由库沃路丁奇家嫡男,库沃路丁奇 威尔克所组建的部队。莫库很清楚有很多人很在意他们的动向“是,虽有些诚惶诚恐……”
威尔克上个月也为了看看莫库他们的样子访问了基地。
很明显,并没有失去兴趣。
所以莫库回答的很肯定“是么……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没想到会一直持续到现在。”
几年前,身为转生者的威尔克想要知道能否将前世的知识运用到艾尔欧大陆上,于是成立了进行验证和开发的团体。
这时聚集起来的杂务成员就是杂务队的前身“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该派出更多别的人……”
杂务队由30人组成,除了莫库以外,其他人都是纽尼里市的市民。
很多人都认为这不是明智之举,欧玛就是其中之一“有提出过人员更换的建议么?”
“少爷周围的人说过好几次这样的话,但每次都被一口回绝,他好像很中意现在的状态”
威尔克很喜欢全部由隶祖组成的杂务队在科学技术不发达的艾尔欧大陆,能使用魔法的从祖是可以在任何领域活跃的人才。
就威尔克来说,他不希望因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的点子去浪费库沃路丁奇贵重的人才。
正因转生前是一般市民,所以才会顾虑这一点。
另一方面,隶祖的价值就很低,即使重复进行没有结果的活动也不会受到太大的质疑。
以库沃路丁奇家的体量更是如此。
这一点对威尔克来说非常方便,莫库他们是可以轻松使用的人员“少爷好像对你们很有期待”
欧玛轻轻叹了口气说到一般来说,主祖或从祖对隶祖抱有过高的期待。
在他们这种强者看来,隶祖是只要用大一点的石头砸脑袋就会死的弱者。
不能信任“不知何时就会死的人”
但是威尔克的头脑中还残留着前世的价值观。
他认为不是隶祖太弱了而是从祖和主祖太强了。
不管怎么说,以地球为基准的话隶祖的肉体水平也是“普通”。
也正因如此,威尔克才能不过分轻视隶祖“这在年轻时是常有的事,但有点太沉迷了,真让人头疼”
“是么……”
莫库无法立即赞同欧玛的话。
莫库也是个出身于庶家的人,头脑中明白血脉决定着力量的阶级。
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此什么想法都没有原本莫库来到纽尼里市,就与他对不被任何人所期待的隶祖身份而感到愤怒有关。
来到大城市,身为隶祖的自己是不是也能有所成就,是不是也能大显身手,是不是也能被谁所期待……抱着这种与愿望相似的梦“或许是对长蛇有所期待”
“长蛇……”
莫库支支吾吾了起来“是你们部队的新武器吧,据说用火药来发射铁球。你不知道么?”
虽然不可能不知道,但这是莫库的习惯又开始蠢蠢欲动了“那个新武器的名字叫做鸟铳”
“鸟铳?基地里的人都叫它长蛇”
鸟铳是威尔克根据模糊的记忆制作的。
借助匠人反复试错了好几次,初期的产品是与火绳铳类似的细长形状,手柄部的弯曲犹如蛇头,细长的枪身犹如蛇身。
因此“长蛇”这种俗称比起“鸟铳”这种根据前世记忆的名字流传更广另外,因为初期型号的耐久性有问题,所以进行了几次改良,最新型看起来不怎么像蛇了,不过绰号依然这样保留着“……所以,我想用少爷命名的鸟铳来称呼它,这才是正确的名称”
“姆,鸟铳,鸟铳,我知道了,记住了”
欧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莫库察觉到接下来才是正题,于是搭起了精神“少爷的初阵决定好了”
从年龄来看的话,也快到初阵了因此有过预想。
莫库并不是很惊讶。
杂务队终究是玩玩而已,并不是正规军。
他虽感到有些寂寞,但还是默默地点头“虽然少爷会率领正规军,但你们也会被一起带上,用于测试新武器鸟铳的威力”
差点高兴的叫出来,但莫库还是绷紧表情压抑下去“少爷的初阵,父亲,也就是骑士斯特鲁贝尔也被命令参战。因此我会担任你们的长官”
杂务队的指挥系统是独立的,因此并没有明确的长官。
威尔克的主要活动据点是纽尼里城,所以平时由常驻基地的高层武官轮流担任长官。
这次欧玛特地从斯特鲁贝尔赶来,是为了初阵的事前准备。
“是,平日一直在不断训练,努力提升部队水平。参战方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顾虑”
“训练么……嘛,算了。部队也好新武器也好,在战场上都排不上什么用处的话少爷也会清醒过来吧”
欧玛的话中感受不到任何的恶意。
实际上,他也并没有打算侮辱杂务队和鸟铳。
他只是完全没考虑过隶祖能在战场上活跃,仅此而已连莫库也不认为一个新武器就能改变战场。
但是,他在被称作鸟铳的这个武器上看见了一个梦。
一个身为隶祖也能战斗的未来“是……我会为了为了少爷,也为了不辱斯特鲁贝尔之名尽力的”
想要大显身手莫库感受到自己心中涌起强烈的感情然后南邦南市沦陷了结束之后才发现准备比战斗本身还要辛苦。
完全没有预想的那样,一切就全结束了“哟,副长……”
杂务队正在准备撤离的时候,兰格拉来搭话了,莫库只望了他一眼,手仍然在继续清理鸟铳“怎么了。你的表情这么难看”
兰格拉假笑着,望着继续处理着野战善后工作的库沃路丁奇士兵“贵族大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兰格拉在这次会战中第一次看到了贵族之间的战争。
不难想象,他对这种超火力的魔法感到恐惧。
莫库也清楚的记着,小时候看到主祖魔法时的震撼。
“那是自然,那可是从灾祸中保护大地的力量”
“……当初还因这玩意儿高兴的我简直就和傻瓜一样”
说着兰格拉拿起了鸟铳,好像已经清扫完毕了。
“别那么沮丧,能在实战中派上用场就已经很不错了”
鸟铳在某种意义上起到了预想的成果。在没能给战况带来任何影响的意义上“副长真是乐观啊”
“得到了成果,就是如果能再多点让我们出场的场面的话……”
由于敌人的战线瞬间崩溃杂务队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和敌人面对面还好,在追赶敌人的情况下,如果随意开枪就很容易击中友军。
特意从纽尼里市运来的弹药基本就没怎么动过“可是一个从祖兵也没能打倒”
“这点最初就明白的……要说没期待的话也是骗人”
如果不能对从祖发挥作用,只看到没能打倒从祖这一结果的话就会被认为是没用的东西。
莫库一直在担心这个“如果威力在增强一点,比现在更能连续发射的话,应该就能充分发挥作用了”
“就算稍微改良一下也没法打倒从祖吧。完全没有效果啊”
“即使不能打倒从祖也没关系”
兰格拉没能很好的回应这句意料之外的话。莫库以与兰格拉不同的观点来评价这次会战“如果是隶祖的佣兵集团的话,我们也能突破”
战线崩溃之后,杂务队对着正在逃窜的佣兵团进行了齐射。
造成了大概10人左右的伤亡,虽然原本就处于恐慌状态了,但成功地一举瓦解了50人左右的部队“不是从祖的佣兵就算打倒了也没什么用吧”
艾尔欧大陆的战争就是如何封锁主祖,如何打倒从祖。
当然,库沃路丁奇军的相关人员对鸟铳的期待也在这方面“对主祖,对从祖的战术很重要,对隶祖就不需要考虑了。如果是只有隶祖的部队,用从祖的魔法就能轻易粉碎。”
那么,如果鸟铳的改良成功,更加好用之后会怎么样呢。莫库从中看到了一个希望。
“如果是只有隶祖的部队的话,也许用鸟铳就能轻易粉碎也说不定……”
战场上也有只由隶祖组成的部队。
在从祖人数较少的中小规模贵族家中其比例很大“以前只有主祖和从祖才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说不定也能做到。你不觉得这是很大的进步么?”
如果成真了的话战术的选择就会大幅多增加。
杂务队也说不定能提拔为正规部队“就再一会,就再只试一会也好。我想让少爷见识一下,这是一种可以用于对抗隶祖的兵器……”
莫库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可思议,既兴奋又烦躁,也许是收到再战场上情绪激动的影响,他的情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涨。
“撤离进展顺利么?”
背后突然传来了欧玛的声音,莫库慌忙坐直了身子。
因自己进入了兴奋状态而羞愧。
绷紧了表情,严肃地报告情况“我们不会进入南邦南市,就此直接返回纽尼里。你们干得不错”
得到这样的表扬,在场的杂务队成员都松了一口气“真是轻而易举啊”
可能是太过放松了吧,兰格拉发出了轻轻地笑声“嗯,本来的话应该再多花点时间的”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欧玛,因为刚刚取得胜利,长官和士兵之间的距离感也缩短了。
“莫库,你怎么看”
也许是考虑到无法和兰格拉讨论军事话题,欧玛改变了谈话对象“是,南邦南市的城墙非常坚固,再加上敌军中韩有许多从祖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下,我感到有些意外。”
“是啊”
欧玛虽然没说出口,但他知道南邦南市民军的从祖兵远比预想的要多。
南邦南市资金雄厚这一点他是清楚地,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从祖雇佣兵。
如果南邦南方面从一开始就决定守城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早得出结果了“即使有这么多从祖,也会轻易地输掉……是吧?”
莫库想要回复兰格拉,但考虑到可能会被认为是在回复欧玛,最后修改了措辞“这是当然的结果,弱小的人是不可能守护土地的……人的意义也搞错了吧。真是可悲”
说的时候欧玛就离开了。兰格拉拿起一个还没清理的鸟铳问向莫库“呐,人的意义是什么?”
对现在的莫库来说,回答这个问题有些痛苦。
他感觉就像是被欧玛身上发出了钉子一般刺穿了嘴唇,无法给出回答“我和兰格拉是“为隶之人”,隶祖”
然后将手指向行走中的欧玛的后背“欧玛大人是“为从之人”,从祖”
然后将手伸向稍远处库沃路丁奇军的大本营“少爷是“为主之人”,主祖”
莫库转身面向兰格拉“……隶祖,从祖,主祖,都被称作“人”,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嘛,确实”
已经让人怀疑是不是同一种生物了,但在艾尔欧大陆,这些全部被视作一个种族“还有按照惯例,被当做“人”的,但这不是正确的表达。虽然我没有见过,但在这片大地好像还有着与我们看起来有些微妙不同的种族。“人”这个词本来也包括那种种族的。……嘛,估计我们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了”
莫库和兰格拉都住在人口繁多的纽尼里市,但至今一次也没见过。
兰格拉之流连其是否存在都保持怀疑的小众“我们的名字,种族名有好几个,其中最有名的是“为主为从为隶者”这个名称”
“好长啊”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某位贤者这么称呼而来的。据说意思是外表相同,但却根据血统区分主,从,隶,不同职责的种族”
因为在战场上亲眼目睹了主祖和从祖的强大,所以兰格拉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切身感受到了无法超越的阶级的存在。
“但是,还有着其他的解释。我们凭借着自己的运气和努力,可以成为主也可以成为从,成为隶。这种意思”
这是非常乐观的思考方式。出身于什么都没有的隶,从底层做起,最后成为拥有众多下属的主,白手起家的平民富豪之类都很喜欢这个解释。
“意义完全不一样啊”
表达着存在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打破的格差的“为主为从为隶者”和,只要努力就可以成为任何人的“为主为从为隶者”。
同样的话意义却截然相反。
“欧玛大人想说的是,这种解释。南邦南的市民是“为隶者”,却误认为自己能成为土地的支配者。误认为自己能成为“为主者”。解释错误。……人与人之间,有着绝对的阶级存在。”
“你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莫库无法嘲笑南邦南市民,庶家的隶祖莫库之所以来到纽尼里市,是因为他想逃离不被人期待的环境。
也就是从“为隶者”,变为“为从者”,或者“为主者”。
“……只是有点羡慕啊”
莫库觉得自己多少能理解相信自己,建立统治机构,宣扬居民自治的南邦南市民的心情。
但是作为骑士家相关出身,在理性上接受主从隶阶级的自己不能堂堂正正的说出来“为主为从为隶者,么……”
按照我们之前所学的来理解这句话的意义真的好么,完全按照别人教的东西去做真的好么,莫库继续着自问自答南邦南市沦陷了。
难道就这样失去自治,然后市民们又会变成“为隶者”么。
莫库的眼中映出战火纷飞的南邦南市的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