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对决与分手(2/2)
冰冷的铁质感觉,让人觉得就算距离了数十公分,也能夸示出它的存在感。
“在十天前将千里介绍给你的时候,我的确说过了吧?这件西装是特别订购的。在经过了强化的夹克下面装设有铝合金的链条。效果比那些没用的防弹衣还要高出许多。”
阵拍了拍他的夹克,把附在上面的灰尘挥掉。“你做的事情,竟然会让你不得不穿上这种平时不可能会有作用的衣服吗?阵。”
对于我的揶揄,阵的态度仍然没有一丝改变。“这条街道比你想像得要残酷多了。”
“┅┅是你,不,是你们太过残酷了吧。”
当我这么说着时,感觉到枪口滑过了背部移动着。
对准了头部的正下方--心脏。
“我再问你一次,正树。和我一起称霸这条街吧!”
阵的左手轻轻地放上了我的左肩,枪口当然还固定在胸部的地方。
“不要!”
“是吗?真是可惜呀,正树。”
阵的左手离开了我的肩膀。
我趁着这个空隙,抓住了他的左手,把他的身体反转到背后去抬了起来。
“什么,正树!你竟然!”
我用一只左手便把体重异常重的阵抬了起来,然后直接以翻背过身的要领把他丢在地板上。
因为特制的西装而使得体重倍增的阵,因为惯性法则的关系,便更加猛烈地撞击在地板上。
而这项冲击相当的不寻常。
令人不敢置信地快速跳动的心脏与自己异常需求氧气的肺,都让我自己不由得惊讶了起来。
十年的空白期实在是太长了。
让我感到相当喘不过气来。
我的右手突然感到很痛。
似乎是肉与皮扭到似地锐利刺痛感。
原来阵的左手正紧紧抓住我的右手。
“刚刚的那一招还蛮有效的嘛。”
就着抓住我的手的姿势,阵一转身改变了体势,缓缓地站了起来。
当然,他的枪口又固定在我的眉间了。
“最后还让我尝到了有趣的东西。┅┅正树,真的是很可惜。”
接着,阵便完全毫不犹豫地拉起了板机。
但是,在那之前,我的左手一拳击向了枪,枪口便转向他自己的方向去。
我便直接将枪连右手一起压在阵的胸口前。
这样虽然会多多少少射击到我的身体,但也会产生时间差。
“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我忽然采取的行动正是以前在军中所学到的防卫术。我的身体还没忘掉那血淋淋的战争记忆。“咕,你不是还挺行的吗?”
当阵想要奋力挥开了被我所固定住的右手和枪,于是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
我只好以更强的力气去压制住他。
“正树,邀请你加入果然是正确的。你是属于我们这里的人。来吧,和我一起享乐吧。”
“不要。阵,你自己也不要再做这种买卖了,金盆洗手吧┅┅”
我被阵紧紧抓住的右手被他大大的往后翻转,同时阵的左脚脚踝压住了我的右脚,用左脚挥开了我的右脚。
但是,阵的防卫术比我更技高一筹。
他应该是看透了我的攻击方法了吧。
他立刻反应地先制住了我的后颈,然后他激烈地摇晃似的振动着我的头,让我失去了平衡之后,阵再次挥了他的脚。
我们的身体交缠在一起翻倒在地板上。
在那一瞬间,枪声响起。
阵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血由胸口流了出来。
地板上是一大片鲜血池,阵的身体和枪都倒了下去。
板机扣回去了。
没错,是由阵的枪所射出来的。
是误射。
解除了安全装置,手指放在扳机上便直接进行格斗战--军队也从来没教过这种事。
我也是,还有阵也是┅┅“喂,振作点呀,阵!阵!你等一下,我立刻去找人来帮忙。”
我将躺在地下的阵上半身支起地抱了起来。
“你在说那什么蠢话┅┅你应该已经看过了许多在内战中负伤的士兵不是吗。我已经没救了啦┅┅”
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我抱住阵的手在颤抖着。
没错,我的确是看过了好几次。
在那个时候,每天都是这个样子。
每天,都会有我认识的人死掉。
我在这十年里失去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然后,就连现在,一起打仗,生存下来的重要战友,也即将在我眼前死去--。
“结果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也许我一直希望你这么做也说不定呢。在这个世界上饱尝了各种绝望,我一直想要由这种状况之中逃脱出来┅┅”
阵沉稳地笑着。
我激动地摇晃着阵的身体。
“后面就交给我了,你快逃吧。”
“阵,你也逃走吧!我们一起逃吧!”
我连自己都感到羞耻地不断流出了眼泪。
但是,阵只是沉稳安静地微笑着,一动也不动。
“你不是有┅┅最重要的人吗?要好好守护着┅┅”
“啊啊,我不会再搞砸了!我现在和十年前不一样了。所以,我也要救你!”
听到我这么说,阵只是慢慢地拍打着我的脸颊。
“你这个笨蛋,你不要贪心了。人们所说的最重要的东西,是只有一个而已哦。不可能会有两个的。不是吗?”
“你忘了吗?我本来就很贪心的┅┅”
阵浅浅地露出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忘记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阵的脸上迅速地失去了血气。也就是出血极为严重。“阵!振作一点呀!”
阵似乎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似的,随着大量的血液流出,只能吐出一些梦呓似的话语来。
“不要紧的,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你的事情。只是你必须先躲藏一阵子,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快点┅┅走吧。很快的,其他的伙伴们就要回到这家医院里来了。等到那个时候,做什么都太迟了。所以┅┅你快点出去吧。”
阵似乎挤出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我的身体用力的推了开来。
“我自己犯下的错误,非得要我自己来收拾不可了┅┅”
我只是呆呆地愣在当场,抑不住泪水的流出。
“别装出那种脸来,正树。你要代替我活下去。和你思念不已的女人结婚┅┅生下小孩┅┅”
“阵┅┅”
“再见了┅┅正树。”
我转过身抛开阵所说的话,由医院飞奔而出。接着我便一面哭泣着,一面浑浑噩噩地在街上徘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