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黄蓉恢复功力,自然要去如意楼找姓周的算账,等她穿衣出来,见走在前头的驾车男子便追上去,道:“你要去哪儿呀,也是回如意楼么?”
郑兴“嗯”了一声,知她这次回去定然要找周瑾麻烦,便道:“我不拦你报仇,也不来管你怎么拿解药,在我没接到青儿前,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黄蓉不置可否,笑盈盈问道:“你也是万毒教的,怎么就没中毒?”
郑兴道:“我跟万毒教只是合作,大家各取所需,只能算半个。”
黄蓉点头道:“你这身手倒勉强还能摆得上台面,强迫你的确是得不偿失。”
郑兴心中晒笑,暗道这丫头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虽说他以前功夫确实平平,但为了骆云霏,这十几年来他勤修苦练,之所以委身万毒教,也是因为能得到增强内力的“百血凝元丹”,如今虽未能挤进一流,但也相距不远,此时听她说得这般不堪,不由气笑道:“你这娃儿,谁教你的,功夫不行这嘴皮子倒尖。”
黄蓉嘻嘻一笑,道:“说出来怕要吓死你。”说着纵身一跃,跳到车上,坐定道:“郑大叔,你跟我说说这万毒教吧,还有那李长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呀?”
郑兴想着既然已要退隐,加之霏儿怜她,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她,不但把李长老的武功路数尽都指点给她听,连他平时的习性都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
两人一路说话不免就落了行程,等到了如意楼,还未及开口,吴掌柜已迎上前来,道:“你来得正好,青儿方才被人掳去,也不知是何人所为,只怕兰夫人那边还得请郑兄弟出面打个圆场。”
郑兴听罢吃了一惊,心急怒道:“什么?是谁这么大的胆?周瑾呢,她干什么吃的?”
吴掌柜道:“她已四处查探去了。”他先前还言之凿凿保证,可到头来还是出了变故,不由得也是心中赧然,此刻也顾不得黄蓉为何提早回来,当下便将周瑾回报的来龙去脉复说了一遍。
郑兴此时回过神来,心中已然认定是柳红棉所为,既如此青儿倒是无虞,但想要人怕也是难了,若前去当面对质,柳红棉又如何会认,要是让霏儿知晓,怕到头来只会落入欢喜教掌中,他一时也拿不出主意,只得回房再做商议。
黄蓉跟在一旁,见吴掌柜投来疑惑的目光,不由嗤鼻道:“你就是这如意楼的管事?万毒教此地的话事人?”
吴掌柜心头一动倒也并未吃惊,只道是那位刘大人情致所至漏了口风,反而诧异道:“看你好似并不担心?”
黄蓉笑道:“该担心的是你们。”
吴掌柜竟也点头道:“是啊,把人家托付的人弄丢啦,不好交待啊。”
黄蓉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个。”
吴掌柜若有所思,笑道:“哦,看来姑娘与刘大人相合甚欢啊,身上的毒解啦?”
黄蓉叹声道:“十香软筋散的毒倒解啦,可蚀骨散还没有,所以只好着落在你们身上啦。”
吴掌柜这才凝重起来,对身旁的郑兴道:“怎么,连你也不是她对手?”
郑兴心里正烦,不耐道:“先不管她,找青儿要紧。”
吴掌柜一时默然,暗道也只得如此。
进得屋中,吴掌柜见男子欲言再三,便道:“你有什么顾虑尽管直说,可是担心兰夫人迁怒我等?”事已至此,郑兴也不再隐瞒,叹道:“你能管着这如意楼,想必也是个聪明人,我若告诉你这是欢喜教布下的局,你可有什么办法化解?”
吴掌柜迟疑道:“我先前倒是想过,但想不通欢喜教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顿了顿,又道:“再说柳红棉与兰夫人素来交好,有金兰之谊,又岂会掳她女儿。”
郑兴倒也不惊讶他知道青儿的身份,只淡淡道:“刘老儿死了,柳红棉下的手。”
“什么?”
吴掌柜这才面色大变,震惊不已,失声道:“怎么会?为什么?”
郑兴道:“想拉她入伙。”短短一个回答,吴掌柜瞬间了然,不由叹道:“好一计一石二鸟。”他静下心来,想到那个关键之人,不由问道:“兰夫人都知道?”见郑兴点头,他终于舒口气道:“如此就好办了。”
郑兴摇头道:“夫人本有退隐之心,这次若不能尽快找到青儿,只怕以她性格,明知是局也要入彀其中。”
黄蓉坐在一旁好整以暇,见两人沉默,不由嗤声道:“既然这样那就先假意入伙呗,等找着了人再离开不行么?”
郑兴道:“哪有这么简单,柳红棉定会让她服下噬魂丹的。”
黄蓉讶然道:“那噬魂丹跟蚀骨散一样?”
郑兴点头作答,吴掌柜知道那位夫人的武功厉害,若果真与柳红棉联手,自己一时之间当真难以应付,只怕此地的辛苦经营也将付之东流,虽说万毒教不会善罢甘休,但免不了又要一场争斗,到时那些已经服了蚀骨散的富商游侠尚且好说,原有意本教的那些个官员权贵只怕又要摇摆不定,想到此处,吴掌柜不由一阵心烦意乱,开口问道:“郑兄弟,事到如今,你可否告诉我那位兰夫人究竟是何人?”既有如此武功却能甘愿给一个老头儿做妾,还能做到这般自堕淫贱,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任人非礼轻薄,对于此人他实在是百思不解。
黄蓉听他相问,自己虽知妇人之名却不知其人其事,一时也不好随便开口,她心中自也好奇,不由竖起耳朵想听个明白,没成想郑兴却摇头道:“以前的事不提也罢。”
吴掌柜似乎早知他不会回答,叹道:“你不肯说,我倒是能猜得出来。”
黄蓉顿时来了兴趣,微微侧头,一张俏脸上满是好奇,笑盈盈道:“是么?快说出来听听。”
郑兴也是一怔,不由看向对方,神色几分迟疑,吴掌柜已自顾道:“先前瑾儿提起酒楼中之事,说那两位青城派弟子好似对青儿格外有意,我不妨就此猜上一猜。”
郑兴心里一紧,竟不觉有些惴惴,吴掌柜接着道:“能与青城派有关又不得不隐姓埋名,无非就是十八年前青城四杰的反目成仇,弑师叛门一事了,四杰中虽有二女,但传闻鬼手蜂后心狠手辣为人性烈如火,与兰夫人实在相差甚远,想来也只有那位云中仙子才能让郑兄弟甘愿如此痴情了。”
郑兴心里着实震动,又是吃惊又是佩服,正不知要如何作答,忽听身后房门推开,一个声音幽然传来:“吴掌柜不在江湖却能更知江湖事,当真让妾身佩服之至。”
吴掌柜见到来人,立时起身施礼恭声道:“骆仙子驾临有失远迎,能得仙子称赞,在下与有荣焉。”
郑兴见到妇人前来,更是一惊,赶忙走过去道:“霏儿,你怎么来啦?”
骆云霏急切道:“瑾丫头都告诉我了,青儿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真的被红棉抓起来了?”她此时焦心如焚,忧惊欲泣,失魂间已不觉握住了郑兴的大手。
郑兴也顾不得外人在旁,将她揽进怀中安慰道:“甭担心,青儿没事,我一定会救她出来。”
吴掌柜见两人如此亲昵,不由得眼中一亮,道:“既然骆仙子不愿加入欢喜教,此事倒也不是难办。”
郑兴道:“吴掌柜要是有什么办法,就尽快讲来。”
吴掌柜道:“柳红棉如此做,无非就是想骆仙子有求于她,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骆仙子只要装作不知,尽可前去求助柳红棉,她若是为了要嫁祸于我,必然会前来为难,到时我们再见机行事,要是只为胁迫骆仙子,有你在她身边牵制,我们追查起来也容易些。”
妇人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得先行如此,她不愿多呆,即刻便起身离去,郑兴不放心,亦是跟了出去,房中立时只剩下黄蓉与吴掌柜两人,只听黄蓉好奇道:“要是那柳红棉打的真是你万毒教的主意,你又不会武功,怎么抵挡?你可别告诉我,还不知道这位郑大叔已经投靠了欢喜教,到时人家用那位青儿作筹码要换你这位万毒教的管事,你怎么办?”
吴掌柜笑道:“想不到你这丫头还挺聪明,不过咱们也算是仇人,怎么反倒担心起我来啦?”
郑兴既然能知道这些隐秘,自然跟欢喜教有着牵连,如今又跟骆云霏走到了一起,便是真的倒戈也不觉意外,对于吴掌柜来说,哪会看不明白。
黄蓉笑道:“我担心的可不是你的命,只是担心蚀骨散的解药罢啦。”
吴掌柜疑惑道:“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利用我拿解药吗?”
黄蓉摇头道:“还没想好哩,要不你去求李长老?”
吴掌柜不由置之一笑,道:“想来你也知道我跟你一样中着蚀骨散的毒,那不如咱们合作,一起想办法?”
黄蓉正觉了无头绪,又自知恐难以成事,不禁点头道:“好呀,相信那位李长老绝对料不到。”她莞尔一笑,又道:“对啦,我那件护身宝甲该还我了吧。”她自客栈被光身抓到如意楼中,料想这软猬甲定也落入他手中,果然,只听吴掌柜道:“那件宝甲现如今在周瑾身上,等她回来,我就让她还你。”他也是先前得知周瑾遇袭才将宝甲拿出来,倒不是贪宝,只因这件宝甲暗藏倒刺,周瑾又要时常侍奉贵客并不方便,这才一直收着,这软猬甲乃是早年黄药师亲自打造送给爱妻的定情之物,之后便一直穿在冯氏身上,江湖上虽有人知却鲜有人见,能得鉴赏者更是寥寥几人,是以吴掌柜虽知是宝却并不识得,“早知让她穿着,兴许这次就有用啦。”
吴掌柜心中暗想,不由一阵慨叹。
黄蓉撇撇嘴,轻哼一声,虽有不满也只得作罢。
两人谁也没再提双方的恩怨,却又各自心知肚明,吴掌柜沉思了片刻,道:“如今倒是大好机会,我正可借柳红棉欲对本教不利,请求李长老前来助阵,但我们要想坐收渔利,只怕还有些不够,最好把官府也牵扯进来。”
黄蓉道:“把水搅浑?但官府会帮咱们么,可别到时自个儿抓瞎,那就有苦难言啦。”
吴掌柜笑道:“怎么会,不是有袁公子么。”
黄蓉心中一跳,对这位袁公子一时竟不知要如何自处。
黄蓉走了,最终在吴掌柜的劝说下只得硬着头皮去见那位袁公子,循着出门前得知的地址,她心中复杂难明,既有对那位袁公子说不清的情动,又有对他失信爽约的恼恨,神思不属间,不觉已是到了地方。
府衙门前自有官兵把守,黄蓉当然不会硬闯,她走到无人处纵身一跃,再落地已是到了围墙之内,此时午夜将近,府衙内寂静安谧,黄蓉在一众假山花林间曲曲折折的走了好会儿,正愁找不到袁庆之人,就听隔墙之内隐隐传来谈话之声,其中一个声音道:“衙内,你还是回屋去吧,老爷吩咐今晚不准你出门,可莫让小的为难。”
黄蓉心中一动,果听那个熟悉的声音道:“干什么,本公子不去如意楼了,想出去解解闷也不行?”她站在墙根下听得分明,不由暗自寻思:“怪不得没来,原来是被关起来啦?”想明缘由,黄蓉此前的烦恼一扫而空,只感舒心非常,俏脸上也不觉露出了几分笑意,她跳上矮墙,躲在上面放眼望去,只见对面不远处那间屋子房门大开,定睛细看,那站在门口的人不是袁庆是谁?
矮墙底下便是院落,其间亦有假山石林,黄蓉轻跳而下,落地无声,她偷偷潜到假山堆里掩身藏好,此处已离屋子不远,眼见那人正背身相挡,当此机会,黄蓉捡起一颗石子扣在手里,使出弹指神通猛地向那人打去,那看守之人不过是一介寻常护院,未及听得动静便被击中穴道定在了原地。
袁庆见他反常知是受了暗袭,一时间惊惧非常,正欲张口大喊,就见黄蓉已从假山后闪身出来,他张大着嘴震愣当场,直到见对面女子展颜微笑,这才痴痴呐言道:“是你!你、你怎么来啦?”
黄蓉走上前,见他呆头呆脑的失魂模样,不由嗔怪一眼,娇声道:“你不来,只好我来找你了呀。”她说着走到被点了穴的人跟前,凑首过去扮了个鬼脸,这才又道:“亏我一心等你,你却言而无信躲在家里。”
袁庆听她虽是责怪之言却分明有发娇打俏之意,不由暗松口气,笑道:“非我失约,你也见到啦,我被自家老头子关起来啦。”
黄蓉自然不是真的怪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时常被爹爹禁足,不觉莞尔,噗嗤一声笑道:“你爹爹跟我爹爹一样,都爱关人哩。”
袁庆见她笑靥如花,当真是光艳逼人,心里不由荡漾起来,拉住她小手道:“咱们进屋再说吧。”
黄蓉任他牵住手也不抽回,指了指动弹不得的那人道:“他咋办?”接着眼珠一转,俏皮道:“你搬他到门边去,他不是爱守门么,就让他在外面当门神吧。”
袁庆点头笑道:“好办法,省得让人发现。”
等两人进屋,袁庆刚把门关上转身便迫不及待的搂住了黄蓉,他大嘴狂亲双手乱舞,如饥似渴,恨不得多生一张嘴多长几只手,黄蓉被他抱着,一张俏脸被他吻得娇红泛晕,一颗芳心也被他揉的心乱如麻,不由轻嗔微恼道:“我就知道,跟你进屋准要被你乱摸。”
袁庆闷声含糊道:“你知道还进来,是不是也欢喜得紧,早盼着我来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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