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回到教室后，白悬再次向沈禾确认仓库里的经历。

然而沈禾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儿，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从白悬离开仓库到买水回来的那段记忆就像被删除了一样，在脑海中不见踪影，无论怎么提示都想不起来。

她的表情不像在说谎，但口袋里的吊坠却不断提醒白悬这一切并非幻觉。

要是回去得再晚一些会发生什么？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虽然对沈禾来说那样的糟糕经历或许忘了更好，但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校园里，尤其是自己的朋友身上。

（吊坠绝对有问题。）

现在是自修课，她编了个肚子不舒服的借口离开教室，来到无人的走廊尽头。

假设这个吊坠确实有特殊的作用，那么无论是为了继续对其他人下手，还是为了守住吊坠的秘密，那个男生一定会想办法把吊坠找回去——今天的体育课已经全部结束，剩下的课程都是自习。

操场上空空荡荡，除了体育组的老师以外，其他人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进出器材仓库。

（如果现在有人去仓库的话……）

白悬握紧吊坠，走向楼梯间。

呜呜呜——

仓库的角落里，少女的双手被捆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轻声的呜咽，小巧的身体和冰冷的器材挤在一起，没有人在意她的存在。

她的面前，有两个男生正在不断翻找着什么。

他们掀开盖在乒乓球台上的塑料布，抬起沉重的海绵垫，挪走装满网球的小推车，粗鲁地将不算宽敞的仓库翻了个底朝天。

从结果上看，他们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呜？”

就在少女快要失去逃脱的希望时，细微的落地声从一旁传来。

“嘘……”

神力少女悄然出现在她身边，借助器材的阻挡隐藏在视野盲区内，没有引起两个男生的注意。

“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白悬的声音很轻，但变身后的温柔声线充满了安全感。她将少女嘴中的布条拿走，随手扯断束缚手脚的麻绳，又看了看仓库内的情况。

“你在这里别动。”

少女害怕得不敢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尽管不知道眼前这位穿着紧身衣、系着披风的年长女性是什么人，但她依然选择相信。

“你们在找这个吧？”

男生们抬起头，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

神力少女正站在仓库中央，左手叉腰，右手举着一支嵌有红宝石的吊坠，严肃地盯着他们。

两人相视一望，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突然一齐扑了过来。

“呵，居然是这种态度。”

白悬将吊坠抛向空中，让双手空闲出来。

她一边让开身位，顺水推舟地将其中一人的冲刺路线稍作调整，使他撞向之前沈禾躺过的那堆海绵垫，一边伸手抓住另一个人的衣领，把他拎到半空，最后稳稳接住从上方落下的吊坠。

变身之后，白悬对力量的控制反而更加细腻。两人都没有受伤，但也暂时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即便身体悬在空中，被抓住衣领的男生却没有挣扎，而是像僵尸一样机械地伸出双手，尝试抓住近在眼前的吊坠。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白悬把他和吊坠的距离拉开。

没有人回答。

“听不到吗？我问你吊坠是哪来的！”

她提高了嗓门，厉声问道，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依然没有回答。

（等等，他的眼睛里……）

男生的瞳孔中散发出难以察觉的红光，就和在吊坠的红宝石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我给他们的呀。”

身后传来妩媚的声线。

“嗯？”

仓库里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别人。

白悬立刻回头，先前不知为何被捆绑起来的那位少女现在正安然无恙地站在仓库的另一头，嘴角扬起诡谲的笑容。

“你是……”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少女的双眼中同样出现了熟悉的红色光芒，只不过比宝石发出的更加鲜艳，更加清晰。

（糟糕……）

等白悬意识到光线的作用时，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

穿着校服的娇小少女逐渐向她靠近，每走一步，身体就多几分异变。

来到白悬面前的时候，原先的校服完全被一套哥特风格的黑色裙装取代。

她的头发变为白色，卷边头巾两侧点缀着黑色的布织玫瑰，质感细致的蕾丝边长裙覆盖全身，只露出腿上的短靴和一小截手臂。

唯一不变的只有身高。

“你是……能力者？”

“能力者？好官方的说法啊。像你这样的人，一般会叫我们‘怪人’吧，穿紧身衣的大姐姐？”

少女的稚嫩声音与所讲述的内容格格不入。

（怪人？）

这是对那些将超能力或科学技术用于邪恶目的，穿着奇装异服到处为非作歹的人类或非人生物的统称。

白悬只是听说过这个名词，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怪人”，更不用说和他们产生正面冲突了。

“或许，我应该叫你……神力少女？”

“你，认识我？”

“毕竟是上过电视的大明星，不认识才奇怪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总之还是建议你不要来妨碍我的实验喔。”

“实验？你……居然用这些学生来做实验？那些男生就是你指使的吧！”

“嗯……算是吧。怎么啦？”

“……你！”

罪魁祸首就站在眼前，大言不惭地承认着自己的行径。白悬看不惯她的嚣张态度，忿忿地向前走去。

然而——

“这是……”

（身体，动不了……？）

大脑想要向前走，双腿却一动不动。

白悬这才意识到，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固定的姿势。

与所谓的怪人的谈话让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身上，等回过神来，身体就像不属于自己一样失去了控制。

“是催眠喔！”

外貌与少女无异的怪人歪过头，微笑着伸出手。

“不想和我握手吗？啊，不好意思，忘了你不能动了。”

“催眠？这种东西……怎么可能……”

她努力调动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但除了脖子以上的部位还勉强能操控外，其他部分都没有任何响应。

“效果不错嘛。不过说来也怪，普通人被催眠之后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你居然能保留自我意识……不愧是英雄呢。”

“可恶……吊坠明明在我这里，你是什么时候……”

“吊坠？只是我被注入了一小部分力量的产物而已，真正有催眠效果的是我的眼神、声音和触碰——总之就是有关我的一切哦。”

“什么！”

白悬赶紧闭上眼。

“现在闭眼也来不及了。不过抵抗得这么坚定的话，催眠好像没有办法深入了，真麻烦啊。”

“有本事就放开我！”

“那还是算了，要是测试完不成，我可就遭殃了。”

催眠怪人蹦蹦跳跳地绕到神力少女的身后，离开她的视野。

“测试？什么测试？你，你要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白悬的问题，而是轻轻揪了揪手臂处的皮肤。

这种程度的刺激不会产生疼痛，但由于看不到对方的动作，不知接下来会被触碰哪里的未知给白悬带来了些许不适。

“听说你的身体刀枪不入，连子弹都打不进去，是吗？”

“是又怎样？”

白悬试着回头，但脖子转到九十度的位置就不能再继续了。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这种防御吗？”

“只要……诶？怎，怎么回事……我刚才……”

“差点就说出来了呢。”

（她的声音……也可以催眠……）

只是单纯聆听怪人的话语，意识便不知不觉卸下了防备。要不是白悬的反应够快，她差点就把解除变身的方法说出去了。

（好危险……）

“啧，还在坚持啊。”

少女叹了口气，从旁边搬来一张小凳子，站上去凑到白悬的耳边。

“大姐姐，你的弱点是什么呀？”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