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中)(1/2)
与她的交易之前可能还觉得不服气,毕竟她曾是我的助理,现在却要来当我的老板。
现在她所展现的敏锐洞察力,完全可以胜任一个公司的领导,我也终于能够放下包袱,正视与她的共事了。
“咯咯,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我的话像是拍马屁一样让她舒心,我尴尬的笑了笑道,“不聊这个了,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诺随即收起笑脸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
虽然不知道她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但有求于人我也只能配合。
“好消息是妮姐并没有到处找人筹钱,你可以不必担心她受人冷眼了。”
“嗯?”
反常的回答让我一愣。
“那坏消息呢?”
“她跟那个老头回乡下去了,我猜她大概是要帮助那个老头争取征地款,至于原因嘛……”
“你说什么?”
我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双拳紧握,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诺。
“我问了一下,他们好像是昨天走的,现在人肯定是已经在张家村了,现在你急也没用了。”
“给我电话,我要给她打电话!”
李诺这样一说,我更着急了,向她伸手道。
李诺伸手到包里拿电话,可我随即想到我将事情都交给妻子时她说的话。
如果我这样打电话过去质问,她会不会又认为我是在派人跟踪她?
我……,我竟然有种哑巴吃黄莲的感觉。看着李诺递到手边的手机,脑中想到了妻子生气时的绝决,我竟然退缩的收回了手没有去接。
“怎么了?”
李诺疑惑,不知道我在犹豫什么。
我坐了下来,低着头,手肘撑在桌上捏成拳头,既愤怒又挣扎!
“你这样可不像我认识的江睿。”
我以为李诺会笑话我,可是却没有,她只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你知道什么。方妮是那种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如果我在事前阻止她可能还有希望。可她现在人都离开一天了,我再去让她回来只会适得其反。”
我努力解释着,可李诺却觉得我是在怯懦。
“那你现在有别的办法减刑也算是个好消息,给她说一声减轻她的压力总没错吧?”
李诺提议道,可见我没有应声,随即意识到什么道,“你该不会是觉得我给你的帮助不靠谱吧?江睿,这你可就有些不识好歹了吧。”
在真的减刑出去之前,这本就是我应该保留的不确定性。
常年做生意让我养成了这种合同完成以前,就该做好各种变数预案的习惯。
但我现在不光有这层顾虑,更因为我跟妻子刚闹了不愉快,如果我此时去责问或者勒令她什么,很容易就会引起她的反感。
只有跟她面对面沟通,才能将发生误会的可能降到最低。
“那你应该快点让我出去才对。”
我急躁的瞪了她一眼,她有些光火,但还是能理解我的这种急切,让步道,“好吧,我尽快。这是一份我起草的协议,你先把它签了,把你的股权出售和咱们的合作方式先定下来,我自然会尽心尽力。”
李诺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这女人果然是有备而来。
我仔细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于是爽快的签署了这份半卖身的协议。
李诺终于有了成功的喜悦,拿着协议看着我笑道,“放心吧,江睿,这应该是你生平签署的最划算的买卖。可惜这里没红酒,不然咱们真应该喝上一杯。先提前祝咱们合作愉快吧。”
李诺伸出手跟我握了握,见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连忙道,“等等,我还需要你帮我个忙。”
我看着她嘱咐道,“派个人盯着一下我老婆,我想知道她在张家村到底在做些什么,但别让她发现。”
我这要求一出,李诺顿时再次表情玩味了起来。她把调侃几乎写在了脸上道,“让你干预,你连打个电话都不敢,还去关心这些有用吗?”
我窘迫到耳朵都红了起来,气愤道,“我总有知情权吧?”
李诺耸了耸肩,叹息道,“你这个样子真让我怀疑这笔买卖我是不是亏大了。”
说完翻了个白眼,提起包头也没回的走了。
我也不知道她这算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但妻子再次跟罗老头贴近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我不知道妻子为什么要掺和他的事情,也许是他真的没有亲属了。
但我想到监控里了解到的罗老头的过往,妻子难道是因为同情?
可既然能够因为同情就放下被玷污的芥蒂去帮助他,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芥蒂已经松动了,会不会因为再次与他的接触而消除?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并不知道他们那天的淫戏到底是如何收场的,妻子对罗老头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是被玷污的痛恨,还是真的已经食髓知味的有了这个老男人的烙印,会不时的想起他?
有限的信息折磨得我觉也睡不好,连做了两晚妻子突然提出跟我离婚的恶梦,甚至有梦到两人在乡下再次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我更加急切的想要出去,摆脱现状。
当纪委的人再次来找我时,我表现得更加配合,只是这次李诺没来,我对外面的情况更加担忧。
向纪委的人问了我大概能减刑多久,得到的也只是公式化的回答。
倒是安抚我时他们告诉我,我目前只是处于看管状态,并不算在服刑,在他们理清倪元的案情后自然会对我有安排。
这让我也明白过来,难怪我能这么频繁的被探视。
看来我因为离开本市而结束保释只是一个理由,一开始就是为了倪元的案子罢了,现在我只盼着他们能快点结案了。
被纪委问询的第二天,李诺终于珊珊来迟。
我强忍着内心的急切,不敢责难她的拖沓。
看着又换了一身性感行头的她,也没了欣赏的心思,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李诺对我眼神没在她身上停留似乎有些不满,我也没心情跟她绕弯子道,“你别闹了,这都好几天了,难道我拜托你的事情,你什么消息都没弄到就跑来找我?”
“笑话,你还当我是为你工作的那个小姑娘呢?我也有别的事情要忙的好吧,你以为公司现在是谁在管着?”
李诺不急不徐的拨弄着指甲道。我越急,她越是想要磨一磨我的耐性。
“好吧,你辛苦了。但我真的很着急,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吧,以后一定还你。“我双手合十道。现在能拜托的也只有她了,不是没有其他朋友,而是这种事情只有拜托给她,才能把影响降到最小。
“你看看你的样子,我还什么消息都没给你,你就急成这个样子。要是真让你知道什么,你还能安分的呆着?不惹出什么事端才怪。”
李诺一声感叹,我顿时震惊道,“你知道了什么?”
我心中升起很不好的感觉,难道梦境应验了?
李诺眼见我脸色变换,也不卖关子了,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道,“你自己听好了,你前两天跟我说了以后,我就让方平亲自过去了,这是他传回来的录音。”
“录音?”
“他刚过去,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因为征地张家村时常会有外地人走动,他进村哪里能不引起别人注意,能传录音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李诺直言这件事情的难度。我也不是嫌弃,只是诧异罢了。接过手机播放。
“你们那个支书也太过分了,拖了我们几天,现在又跟我们扯什么规矩,我真应该去举报他!”
一打开便是妻子气愤难平的声音。
我诧异的看向李诺,她看着我道,“我帮你剪辑过了,方平应该是把录音笔一直扔在那里,隔天才去取的。如果真的一秒不落的给你带过来,你觉得你有时间听完吗?”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这不就意味着李诺对事情的了解已经比我还清楚了吗?
“谢谢。”
我点头感谢。
用人不疑,对于已经把利益跟她捆绑在一起的我而言,我没得选。
而且这对于她来说,应该也是很大的一个工作量,若不是我要求,估计她管都懒得管。
“哎,这可别。你虽然不是村里的人,但人在村里最好还是别做这种事情,而且你今天才刚跟他吵过,你一举报他肯定知道是你,对你影响不好。”
是罗老头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的咯吱声以及回声来判断,他们应该在某个房间里。
“还有什么影响不好,现在嚼舌根的人还少吗?我今天让你不要跟我一起,你为什么还非得跟着?”
妻子的声音显得有些窘迫。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我哪能放心你一个人在村里走动。”
罗老头语气关心道。
“你就是故意的。”
妻子语气有些刁蛮,完全是在拿罗老头撒气。
“你这就冤枉了我不是,我让你别管这事你也不听我的呀。”
罗老头有些无奈,录音中传出倒水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在洗什么。
“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可跟你急了。”
妻子气鼓鼓的,又有些委屈,她受的这些气好似是身不由己。
“好,好,我不说了。来吧,把脚泡一下,我再给你按按。”!!!
听到这里我心里猛的轰的一声,如炸响一声惊雷。
什么意思?
妻子又让罗老头给她按脚?
那不是跟我上一次出狱之前发现的情况一样了吗?
他们的关系已经回到从前了?
我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不用了吧,这都三天了,我感觉也没什么大碍了,应该是好了。”
妻子的声音陡然扭捏。
“哪有那么快,你要是肯一直歇着还好。偏偏还要到处走动,能不影响走路已经是万幸了。听话,不然就回城里去拍个片,让医生给你说。”
罗老头语气忽然变得不容置疑。这倒是稀奇,一直装老好人的他,很难让人听到他强硬的语气。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妻子这是受伤了吗?我有些担心,两人的亲近有缘由固然能减少我的胡思乱想,但这种亲近不一样是亲近吗?
“你自己不就是医生吗?怎么还能说出这种不相信自己的话,非得让我去照CT?”
妻子语气故意挖苦,应该是觉得罗老头在强迫她。
“我当然相信我的经验,可你不听我的话啊,还在这儿逞强。”
罗老头着说,接着是盆落地的声音。
“嘶~ ,你轻一点。”
突然一声妻子的呻吟,让我心头一跳。我抬头看了下李诺,只见她眼神又开始变得玩味,似乎妻子与罗老头的暧昧让她也有些兴奋了。
“果然还在痛吧,忍一下,很快就舒服了。”
罗老头语气坚定,倒显得不猥琐,但一想到他又摸上了妻子的玉足,我的心就又开始在滴血。
“嗯。”
这回妻子倒是听话了,可能罗老头的手法真的很老道吧。
紧接着就是鞋子落地的声音,然后轻微的水花激荡声,应该是罗老头在帮妻子洗脚。
“嘶~ ,嗯……。”
妻子一声悠长的呻吟,与欢爱时的娇吟并无二致。
听得我心头一荡的同时,呼吸也跟着一滞。
若不是知道罗老头是在帮妻子医脚,我就要直接爆炸了。
可脑子里依旧止不住回忆起妻子在罗老头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
好在妻子的呻吟只是这一下就停止了,之后水声也停了下来,妻子应该是在泡脚。
一阵剪辑的杂音转换过后,传来罗老头的声音。
“好了,我再给你按按,疼的话你就喊出来,这样我才知道你的情况。”
“嗯。”
妻子表现得异常顺从,不知道是因为伤痛还是因为羞涩。
然后就只听得到寂静中的虫鸣,偶尔传来几声妻子难以抑制的痛哼。
这种似呻吟的哼叫在寂静中显得极为暧昧,我不知道两人当时是什么表情,罗老头是不是已经在臆想,甚至下体都已经勃起了。
好在这种寂静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受罪了吧?那天让你别跟我去,你就是不听。”
听着妻子的痛叫,罗老头像是长辈教训晚辈一样的语气。
“你去祭拜你儿子我哪能不去。不管他是不是你亲生的,养育之情都大于天。这是我和我老公欠你的,我要是没来也就算了,来了哪能有不去的道理。”
妻子语气认真。我没想到妻子竟然是陪罗老头一起去祭拜他儿子的时候伤的脚,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哎,我不也欠你的嘛,你要真这么计较,叔我也过来不了自己这关呐。”
罗老头一叹。
我也是服了这老家伙,亏他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妻子能不踢他一脚都算是恩赐了。
可我紧跟着就听到妻子的声音道,“一码归一码,你别想推卸责任,我也不会心安理得觉得不欠你什么。”
妻子牢牢的把我的责任揽在身上,是与罗老头相处日久的习惯,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我不得而知。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妻子哼声中又有些要忍不住呻吟,忽然开口道,“你……,恨你老婆吗?”
我不知道妻子干嘛问这个。
但仔细想想那个老汉讲的罗老头的过往,似乎一切的悲剧都是从娶了那个叫张素娟的女人开始的。
如果不是她出轨就不会气死老军医,更不会再几年后莫名其妙多了个儿子,那就更不会有我撞死了他儿子这裆事儿了。
他的人生大起大落可以说完全都是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带来的蝴蝶效应。
罗老头吱唔了一下,忽然回了一句,“都过去了。”
“哼。”
妻子一声不屑的哼声,但随即就是一声痛呼,“啊~ !你轻点,你是故意的是不?”
我知道妻子在不屑什么,无非是罗老头把她当成张素娟来蹂躏,这说明在他内心深处,压根就没放下过。
又是一段杂音过后,传来妻子的声音。
“你们书记说的如果你户口本上还跟当初分地的时候一样是两个人,就按原来的土地规划给你签字,你觉得这事儿靠谱吗?”
“你自己不都说不靠谱吗?”
声音中传来罗老头翻身的声音,应该是已经睡了。
可两人的声音是在一个屋子里的,难道他们睡在一起了?
我头皮一麻,顿时就有些炸毛。
妻子是怎么接受跟他孤男寡女的睡在一个房里的?
“他说得那么蛮横,自然是没有道理我才觉得不靠谱啊。不过正是因为不靠谱,我忽然有个主意。”
妻子的声音睡意懒散,却越说越有精神。
“什么主意?”
“户口的事情应该只是他随口说的,他也没有权利去派出所查。咱们不如自己弄一个,你找一个愿意帮忙的人,把他的户口信息跟你录在一起给他看不就行了。”
妻子也翻了个身,一阵沉默过后,罗老头道,“那你凭啥认为兵子一定会认这个事儿呢?”
兵子?可能就是妻子口中的那个村书记。
“所以我们在这么做之前,得先让他在人前落个口实才行啊。明天我们再去找他一次,让他在人前把刁难咱们的话再说一次,到时候他不认也得认。”
“嘶~.”
罗老头吸了一口气,似乎觉得妻子这主意可行。
可随即又道,“这也不行啊,咱得先找个愿意帮我的人才行啊。要是话都说出去了,最后事儿没办成,不是把咱的路都堵死了。”
“你在这儿过了一辈子就没个朋友?”
妻子的声音略带鄙夷,应该是在嫌弃他这点事情都办不了。
“不是啊,十里八乡的认识的人倒是不少,可问题是村里人就这几十户人家,户口信息当书记的肯定都知道。哪能就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跟我上一个户口呢,都是按人头来的,人家帮了你,自己的分红还要不要了?外村的人倒是好找,可现在眼红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真拉一个人来帮忙,那这多分的钱就怕不是简单能够打发的。到时要是闹起来,兵子不是更有理由找咱的麻烦了?”
罗老头这么一说,妻子顿时不说话了。沉默良久之后,罗老头突然不知趣的问了一句,“怎么不说话了?”
“睡觉!”
妻子翻了个身,语气有些生气。自己认为周全的主意被罗老头一分析,顿时被泼了冷水,自然会有受挫感。
一段杂音过后,时间应该是又推进了,录音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夹杂着吃饭时的碗筷碰撞声。但声音的距离有些远,应该是在房间外。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别跟做贼似的。”
妻子的声音传来,还算清晰,应该是农村的房子不怎么隔音的关系。
“呵呵,你今天穿得真漂亮。”
罗老头憨笑的声音,我眉头一拧,什么意思,调情?妻子是刻意打扮了吗?不然怎么会换得罗老头这么刻意的夸赞。
“别拍马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妻子语气冷洌,看来并不是为了取悦罗老头。
罗老头没有应声,妻子接着道,“我决定了,我来做这个帮你的人。”
短暂沉默过后,又是妻子的声音“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帮你,你还不乐意是怎么的?”
“不是,只是你还嫌他们的闲话不够多吗?”
“就是因为他们的闲话,我才觉得我应该是最好的人选。”
妻子语气坚定,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不是想一出是一出嘛,你拿什么理由让他们同意你一个外人可以加在我的户口上。他们嚼这些舌根,不就是怕你是冲着钱来的嘛。”
罗老头语气无奈。
“他们不是说我是你小媳妇吗,那你就跟他们说我是你老婆好了,而且我们已经领证了,这户口本是刚刚才办下来的。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我不知道妻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但我的表情足以瞪死一头牛。
你们领证了?
那我算什么?
你做为一个妻子,一个妈妈,怎么能若无其事的对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玷污过你清白的老男人说出这种话?
虽然知道这都是假的,是出于目的的伪装,但妻子的这种提议足以击碎她在我心中的高冷矜持形象。
我看了看李诺,她冲我摊手笑了笑,似乎也被妻子这种大胆的方法给惊到了。
“这不行,你不知道谣言是可以杀死人的吗?村里的说叨现在还只敢背着你嚼舌根,可你要是被他们坐实了,那是会炸锅的。这对你一个女人名声影响太坏了,万一要传到城里去,你还怎么面对小江。”
罗老头竟然在阻止妻子?而且是从客观的角度在警醒她。如果是我,此时可能只会认为她疯了,对她进行谩骂吧。
妻子一阵沉默,不知道是不是罗老头的话终于让她有所顾忌。可没一会儿便听到她的声音道,“我对不起的他的如果只是谣言就好了。”
妻子这一句直接让罗老头也说不出话来了,他当然知道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我这么做又不单纯是为了你,你只要不会反悔你说过的话就好了。”
妻子很快从低落的情绪中缓了过来。
罗老头赶紧应声道,“你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的。这笔征地款我本来就没打算去争,如果你有用的话尽管拿去用好了。能帮得到你,我发自内心的高兴。我本来以为这辈子是没什么能补偿你的了,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心里好受多了。”
罗老头突然赌誓,妻子却并不领情道,“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真的能原谅你,这笔钱能下来也算是我借你的,以后我自然会还你,连利息一起。”
听到这里我才忽然意识到妻子为何要掺和罗老头征地这事儿了,她是被我股权冻结的事儿给逼急了,想通过罗老头的征地款来填补这个资金空缺。
我压根就没想过妻子会这么做,在我眼里一个农村的征地款能有几个钱,现在看来可能真如那个老汉所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行吧,都听你的。”
罗老头语气落寞。接着一段杂音过后便没了声音,我抬头赶紧看向李诺道,“我要给方妮打个电话。”
“这个录音是前天的,你现在打电话过去还有什么用?你现在去质问妮姐,不是跟她找架吵嘛。”
李诺按住手机规劝我道。
“砰!”
我猛的捶在了桌子上。
没想到我上次突然的软弱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如果上次给妻子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她就没必要想出这种糟践自己的办法了。
李诺自然知道我在追悔什么,她劝我道,“好了,妮姐的性格你自己都说了是不容易说动的。那天你打电话过去要是跟她说了我们的协议,她信不信是一回事,说不定还会怀疑我们的关系。你往好的方面想吧。”
我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安慰我的人竟然会是李诺,我怔怔的看着手机,还是难以接受这种结果。
她慢慢的将手机往她那边拖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再看下去除了让你更加暴躁以外,也起不了什么其他作用,你自己调整好心态吧。”
我猛的按住她的手道,“手机里还有什么?”
“嘶,放手,你按痛我了,江睿!”
李诺吃痛,可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手机里还有其他资料,只是暂时不想给我看。
憋着一股气的我感觉像是被针对了一样,怒视着李诺,手也不愿松开。
李诺看我这上头的样子,顿时有些生气道,“不识好人心是吧?好,反正难受的也不是我,你要看我就给你看个够。”
李诺一只手转过手机,又拨弄了一下,推到我面前道,“希望你别在我面前像个怨妇一样。”
我看向手机,竟然是一个视频。
镜头在人群中晃动,一阵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中,不间断的能听出大爷大妈的议论声,“我就说嘛,那妮子住都住到老罗头家了,绝对跟他关系不简单。”
“是啊,谁能想到这么俊的闺女真是他新媳妇呢,我儿子到现在还没对象呢。他老罗头凭什么。”
“拉倒吧,就你先前说得最欢,你儿子没对象那是他没本事,老罗头可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当年能娶到咱们村花。”
“什么村花,破鞋罢了。老罗头都这把年纪了还想吃嫩草,这女人肯定也是个破鞋,就是冲着钱来的。等把他棺材本骗光了,看到时候还不是一脚把他蹬开,有他哭的。”
议论声中各持立场,有看不过去的,也有帮着罗老头说话的。
我努力分辨着他们说话的内容,妻子这是真的已经豁出去了?
这些议论听在我耳中仿佛在抽我耳光一样难堪。
“哎,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兵子这下是上了老罗头的套了,想不签字都不行了。”
“哼,哪有那么简单,当我们张家村没人啊,随便来个人诌个理由就能分钱?那得看我们答不答应。”
“哎,你个外乡人挤什么?”
镜头终于从人堆中挤了出来,一晃之下我终于看清了人群外的场景。
一个连体排屋的院中,几十人聚集,将几个人围在当中。
人群中心我一眼就看到了妻子,她一身白色的提花短裙连衣裙,裙摆只到膝盖,修长白皙的四肢展露。
长发束在脑后,鹅蛋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气质高雅。
笔直的小腿上透出丝袜的光泽,透明的丝袜像是没穿一样若隐若现,足下一双浅口高跟鞋。
鞋跟不高,但站在一群衣着朴素的农村人中,足够鹤立鸡群,吸人眼球。
妻子一手提着手包,另一只手却挽着一个身高只到她耳朵的男人,正是罗老头。
我指节捏得发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子在人前跟一个老头秀恩爱。
“我说的话自然是做数的,可你说的这些,可不是说说就能让人信服的啊。”
一个平头的中年汉子有些恼羞的冲着妻子打量,目光中有愤怒,却也有艳羡的淫光。
“对,亲一个我们就信你。”
旁边一个看戏的瘦子看着光彩照人的妻子,好事儿的喊了出来,这种人就是想看漂亮的女人出丑,以满足自己内心的那个龌龊欲望。
妻子没有理他,看着中年汉子道,“你这可是刁难了,我明天按你的要求拿户口本过来,还不能让你信服吗?”
“你之前可一直说只是来给老罗叔帮忙的,没说是他婆娘啊,你现在忽然改口,我当然有理由相信你们就是为了骗征地款故意胡诌的。”
中年汉子说得有理有据,他应该就是妻子口中的村书记。
妻子被他这样一怼,有些气愤的面色胀红道,“我跟先宗本来就是忘年恋,是瞒着我家里人领的证,我当然不会在外面随便跟人说。我到张家村这几天都是跟他住在一起的,这很多人都知道,如果我们不是夫妻,我怎么会不顾名声的跟他住在一起。”
妻子据理力争。
这种争辩恰好正是我想要问她的话,你怎么会若无其事的跟罗老头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还要点脸吗?
你怎么还有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甚至还抛弃了敬称,直接喊罗老头的名字。
中年书记也被妻子的狡辩给弄得词穷了,语塞的看了看身边围观的人。
有几个人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承认的确看到他们住在一块儿了。
中年书记心有不甘道,“住在一起算什么,你们城里人本来就开放,又没人看到你们肏屄,谁能证明你们就是真的两口子。要不今晚我找几个人听听墙根,你给大伙证明证明你就是他婆娘?”
一个书记竟然明目张胆的拿一个女人开下流玩笑,他的话引得周围一圈男人哄笑了起来,连一些妇女也跟着笑得不怀好意,乡里人的粗鄙可见一斑。
“你怎么这样说话,你这样还算是一个村干部吗?”
这种氛围妻子哪里招架得住,气得跺脚的同时,眼泪都气红了。
一旁的罗老头忽然揽住妻子的腰肢,不怒自威道,“说得过了啊,兵子。你就这么跟你婶子说话吗?就一句话,是不是我明天把户本拿过来了,你也不认你说的这话了是吧?”
罗老头直接将军,中年书记表情一僵,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尔反尔,尴尬应道,“明天等你们把户口本拿过来再说吧。”
“行,大伙也都听到了,你记着你说的话就行。”
罗老头点了点头,揽着妻子缓缓离去。
而妻子除了在被罗老头揽住腰肢的时候僵了一下,随即便自然的挽着罗老头的胳膊,随着他款款离开,羡煞旁人。
镜头向后退去,随即掐断。
我的脸胀成了猪肝色,李诺拨弄着鬓角的发丝,看着我自讨没趣的样子,挖苦道,“怎么样,我让你别看了吧?”
我憋不住心中那口闷气,问道,“还有吗?”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江睿?你看这些除了生气还能有什么,不知好歹。”
李诺捡手抱胸,恨铁不成钢的同时,话语中竟有一股酸意。
“给我看!”
我冷漠的瞪着李诺,憋着闷气的语气就像是在跟她置气一样。
“你!”
李诺也有些生气了。可我就是这样瞪着她,一副不给我看,就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哭去吧你。”
李诺扒过手机,拨弄了一下,又是一段视频。拍摄的内容清晰且稳定,是监控!
只是监控的画面此时有些暗,黑白的画面中只看得到一个老男人躺在床上拿着个什么本子在呆看着。
我看向李诺,她怒意未消,仍道,“他们早上出去以后,方平去回收录音笔的同时偷偷装的,知道你不会满足于录音,我特意交待的。”
我点了点头以示感谢。视线回到手机上,我借着有限的视距从黑白的画面上分辨着罗老头家的构造。
不算老旧的家具被收拾得井然有序,有很多年代感的陈设看上去古色古香,罗老头的家倒是很有品味。
不知道他受的刺激有多大,竟然能多年不归家,只是看这家里的样子也不像多年没人打扫。
我的眼神不断寻找着妻子,视线范围内没有找到,我才稍稍放心。
可之前我在录音里分明听到两人在夜里说话时,声音隔得并不远。
再细看才发现罗老头家的格局是分内外间的,床的一边一道拱门被门帘阻隔挡住了另一侧,那边应该是房间的另一边。
妻子必然是睡在那边,难怪听着声音像是睡在一起。
一道帘子的阻隔根本挡不住什么,除了遮挡视线,哪里挡得住小人。
妻子竟然能如此放心的与罗老头睡在一帘之隔的地方,到底是心大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不得而知。
我看了下监控的时间,还不到八点,可两人竟然已经睡下了?
再一想乡下的生活的确很乏味,而罗老头长年不在家,可能家里连个可以看的电视都没有。
只是他这么会儿工夫一直在躺着看手中的那个小本,什么竟让他如此痴迷?
我也没看时长,以为视频没有剪辑,伸手想要快进,忽然一声异响。
“谁?”
妻子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另一侧跟着就亮起了灯,灯光透过门帘,镜头内也跟着有了颜色。罗老头跟着就把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
“罗叔,你睡了吗?”
“还没。”
“你听到是什么声音了吗?”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罗老头下床消失在镜头内,一番响动过后再次出现在镜头内。
“是村里的两个小子,可能是来听墙根的,被我撵跑了。”
“是你们书记派他们来的?他竟然真敢这么干。”
妻子掀开门帘从里面走了出来,米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披散在脑后,脸上已经卸妆,但五官依然天生丽质。
尽管罗老头在我家也没少见过妻子穿睡衣的样子,可看到妻子穿着性感的睡裙出现在罗老头家,依然让我醋意难当。
米色的真丝睡裙在妻子的睡衣中已经相对保守,但她的眼光哪里会差,只到膝盖的裙摆露出光洁的小腿,裸露的香肩虽然被配套的披肩遮挡,却让浅露的胸口更加勾人。
睡裙丝绸的质感让主人显得性感妩媚的同时,款式又添了一分雍容华贵,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你别管了,早些睡吧,他们再来我再撵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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