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天台上凉风习习,好不清爽。徐锐惬意地斜卧在休闲椅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望着天空,对曲振笑道:“蛐蛐,暴龙那边散架了吧?”
“乱成一锅粥。火彪已经从他们那里招安了好些人,也控制了不少地方。”
曲振笑道,“暴龙一被抓,他手下那帮虾兵蟹将乱成一锅粥,一个个象无头苍蝇似的,还有几个傻逼叫嚣着要去劫狱营救他们的老大,没把我笑死!”
“去救哇!哈哈,暴龙本来没事,一救就有事了。”
徐锐哈哈大笑,“张时杰还真本事,一转眼真把暴龙收拾了。这几天火彪已经把他的地盘吃了快一半了,等暴龙出来,再想抢已经来不及啦!到时候他剩下的人,就只剩他那几个死党啦,看还怎么跟我们斗?哈哈!来,干杯!”
“他能出来?都抓进去几天啦,警察手里没点东西能关他这么久?”曲振道,“大兵哥你才是好手段,这赃栽得高明啊!”
“老实说,是有点蹊跷,明明不是他干的,确实没理由关他不放。应该是张时杰使了什么手段吧?孙骚货的这个屁眼卖得真他妈的值!”
徐锐道,“张时杰也跟你一样,建议我整容。你妹的,难道真要去整?”
曲振道:“大兵哥既然想在天海市长期安营扎寨,没法露面怎么着都是个大问题。”
“你妹的!那把我整得帅一点好还是丑一点好呢?”
徐锐摸着自己的脸,不由考虑起来。
张时杰和曲振的建议是有道理的,永远不能露脸确实不是办法。
“要我说呀……那个大兵哥,你已经这么帅了,整得更帅是不可能的啦,所以只能往丑里整了。”
曲振一边笑着一边倒酒,“怎么样,我这个马屁拍得还行吧?”
“操你哟!”
徐锐伸腿往曲振那边一蹬,笑道,“不管啦,反正总得把局面稳下来,才能考虑那东西。现在我们是真的要考虑大本营的问题了,老街口那边是老市区,警方盯得很紧,不太好搞。天海港这里位置其实也并不好,出入的人流太多,我们又缺乏根基。其实我在想,他妈的要不要把孙奇直接吞掉,天圭大酒店倒真是个做大本营的好地方!要不然就是山狗……唉!”
曲振挠头道:“大本营放涂龟岛上?会不会远了点……”
徐锐叹一口气,自己摇了摇头。
近两年,他看中了山狗的机灵,打算凭借山狗对涂龟岛的熟悉和人脉,扶植山狗成为涂龟岛一霸,作为自己势力的一个重要分支机构。
毕竟涂龟岛也有深水码头,是能够停泊客船甚至货轮的,可以发展成与李冠雄之间的人货运输联络点。
而且山狗家恰好就在曾月瑛别墅旁边,正好帮他监视孙奇的举动,加强对曾月瑛和天奎大酒店的掌控。
无奈山狗虽然聪明伶俐,也有些本事,但终归就一年轻渔民,格局还是太小。
闹腾了一年多,只是拢络到他熟识的一班年轻小混混,势力范围还局限在赤围角周围那一点屁大地方,连镇中心都几乎没怎么涉及。
这跟徐锐的期望值实在有些距离,无可奈何之下,转而要求山狗潜伏下来猥琐发育,暂时不要搞事,先把团伙发展起来再说,尽量将势力向镇中心逐步渗透,还将无处安置的杨大军送去他那儿,希望这经验丰富的老手能拉山狗一把。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杨大军一到,山狗的发展势头反倒基本停下了。
徐锐明白杨大军肯定跟山狗合作不起来,有这么一尊大神在,反而束缚住山狗的手脚,听他不是不听他也不是。
但杨大军这个惹事的家伙,目前只能藏起来,除了山狗家,徐锐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事情就一直拖着。
至于山狗那边的发展一直半死不活,也暂时顾不了啦!
徐锐对曲振盘算道:“放涂龟岛最大的好处,就是远……远意味着更安全,而且还靠着港口,雄哥的货船一来就直接上货,贼方便,但确实那地方顾忌太多。其实东区梅龙镇那一带是最理想的地方,我们没有雄哥当年的实力,要从头开始,梅龙镇那一片鱼龙混杂,又靠山又近海,警察顾不过来,是创业的风水宝地。可惜暴龙那王八蛋给脸不要脸,不然把他招入麾下是最美的。”
“让火彪揍完他接手,一样美。你这次的祸水东引,看起来效果不错。”曲振道,“火彪现在能不能完全吃下他的地盘?”
“有点难。”
徐锐道,“火彪毕竟是过江龙,暴龙这地头蛇在梅龙镇一带根深蒂固,总得慢慢来,搞不好还得你出马,毕竟你跟暴龙他们熟……”
曲振摇头道:“熟有毛用,我在暴龙那里,就只是个边缘角色。他们高兴时跟我称兄道弟,事实上还当我是外人。除非你真把他们全压服了,否则就算扶植我,他们也听不了我的。”
徐锐点头道:“这个我明白。所以我头疼的是,现在把大本营安到那个地方,好象为时尚早。我们根基最深的,终归还在老街口!”
曲振道:“老街口你不是已经收拾下来了吗?那几个小头目,要不你瞧哪个上眼,就把大本营安在他家?只要低调一点,警察未必会关注到。”
“那帮混蛋,我过两天还得去再收拾一番!”
徐锐摇头道,“袁显哥一没了,一个个都猴子想当大王了,谁也不服谁,拉出十几二十个人就想当老大,整天吵来吵去打来打去。名义上都是我马仔,实际上一盘散沙!”
“这不就缺个能压得住阵脚的大哥嘛!”
曲振道,“要是大鸡没进去就好了,他对付这种小王八蛋最拿手,肯定能让他们声都不敢吱一下。要不,让火彪兼顾着管管?”
“大鸡就别提啦,这辈子吃牢饭的命。火彪也不行,东区那边更重要,他不能分心。再说了,我们是想把老街口这盘散沙聚拢起来,按火彪的脾气,怕没几天反而打散了。”
徐锐道,“我甚至想过把山狗调过来,那小子有本事。不过想想还是不行,要让那帮小混蛋听话,还得是本地熟面孔,山狗太年轻,而且还是个岛民,都没来过市中心。所以,想来想去,能做这事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你!我自己是肯定不能去……”
曲振默然不语。
显然他已经料到徐锐说出的结果,只不过他实在不愿意去老街口。
在这里看着孙语晨是个无上美差,平日里就做做生意玩玩女老板,去市中心弹压小混混的乱七八糟混蛋事,一想就头疼。
想了想,说道:“孙语晨……的生意,一直是我在管。里面复杂得很,其他人怕是不太容易接手。”
“我明白!孙语晨是我们的钱袋子,当然也是重中之重。”
徐锐拍拍曲振肩膀,“我甚至想过顶替你来看着这小骚货,放你去整顿老街口。但确实孙骚货这里比老街口重要得多,我做生意估计没你做得好……蛐蛐,你不想去老街口的话,帮我想想法子,收拢那帮小混蛋,不要一点正事干不出来,整天他妈的自己人打自己人,没完没了搞事情。”
“老实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空降一个大哥去镇场面。如果没有合适人选,只能从他们几个小头目里面挑,强行扶持一个上位。”
曲振不想去老街口,当然要积极出谋划策,“你考虑一下秦公子,这小子起码有家底,也算有点脑筋,只要其他头目向他服个软,他应该不会再为难他们。只要他肯让些好处给其他人,起码老街口那一片的十几个小团伙能安静好一阵子。”
“秦公子的势力还不如秃头张……”徐锐寻思道,“肯定不能让秃头张上位,否则那一片的其他小弟都被他欺负死。可能也确实只有考虑秦公子了……”
“秃头张那边,还得你亲自出面去弹压一下。”曲振道,“你的面子,他必须给。你甚至不妨把话说狠一点,再许他多一点好处……”
“何止秃头张,那帮混蛋哪一个是容易服软的?”
徐锐仰头大喝一口酒,哼道,“我总得一个个搞定!蛐蛐,过两天你得陪我去老街口,那帮混蛋得一个一个谈一个一个教训,最后还得开个会,我当场推秦公子上位!”
“没问题!”曲振点头道,“以后你抽不开身的时候,我也可以扛着你的旗去教训他们。”
“就是这意思!”
徐锐哈哈一笑,说道,“对了,老鹰那边什么消息?你可得告诉他藏好了,万一暴龙扛不住警察的问话把他抖出来就不好了。”
“放心吧,老鹰没问题。而且那天约暴龙去野鸡岭也不是他亲自出面,叫一个外地的生面孔去的,那小子早就不在天海了。”
曲振道,“老鹰说,老杰克这两天会来天海,想跟你碰碰面。泰国的伦颂已经把我们这一片的白粉生意都给他处理了,我们得抓紧老杰克这条线。毕竟以前他就是跟袁显哥合作的,我们有基础……”
“老杰克自然是要会面的,不过这老家伙多半会揩我的油,提诸多条件,还得忍着陪他笑。他妈的!”
徐锐道,“不过只要能拿下天海的白粉生意,多让他占点便宜倒没问题。你看情况帮我砍砍价!”
曲振笑道:“老杰克其实还好应付啦,你忍得住别发飙就行,他是经常喜欢占些小便宜,不太过分的话答应了就是……”
正说着,徐锐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山狗,电话一接通便急吼吼地叫道:“大兵哥,出事啦!”
“啥事?”
徐锐心中一跳。
他们在赤围角的据点便是山狗家,藏人的地下室也就在山狗家里,要是云海艺术学院那几个娘们露馅,那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小。
“警察……警察傍晚把孙奇哥家抄了!然后……”山狗道,“抓了孙奇,姓曾的骚老娘们也被带走了。”
徐锐跟曲振对看一眼,沉声道:“骚老娘们又不知道你们的地点,怕什么!她女儿还在我们手里,谅她也不敢跟警察乱说话。知道他们为什么抓孙奇吗?”
山狗说道:“不知道啊……但是,大军哥把孙奇杀了……”把杨大军击毙孙奇灭口、打伤曾月瑛、诱捕了两名警察的情况说了。
“抓了两个警察?”
徐锐跳了起来,吼道,“你妈的,我说过我们得低调!低调!雄哥在的时候都不敢随便抓警察!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们没点逼底吗?”
“那两个警察回头来搜人,大军哥用枪打伤了一个,但还是给他们缠上了,是我们赶到之后,把那两个警察抓住了。”山狗说。
徐锐面色铁青,咬牙道:“大军搞什么蛇皮!他妈的当着警察的面杀人,还抓了警察?”
曲振摇了摇头,说道:“我就说杨大军这混蛋,迟早把你带坑里去。绑架了五个女人已经让警察弄了个专案组来查了,这下好了……”
“抓都抓了……”山狗硬着头皮挨骂,“现在怎么办嘛?”
徐锐努力让自己冷静,喘过一口气,缓缓道:“抓都抓了,肯定不能让他们走!这几天我这边一大堆事回不去,而且要见老杰克!你们……你们看住两个警察,绝不能让他们跑掉,听懂了吗?等我回去处理……算了,你叫大军听电话!”
“大军哥还在收拾那女警察呢……”山狗说着,扯高声音叫道,“大军哥,大兵哥叫你!”
电话中隐隐传来殴打声和女人的痛叫声,那声音听着似乎有点儿耳熟,徐锐问道:“还是女警察?”
“是啊,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山狗答道,“那女警长得还行,身材也不错呢……不过已经给大军哥揍得满地找牙,屄都踢肿了。”
回头看着在弟兄包围中的徐贞儿,累赘的胸罩已经被剪断扯掉,很多手掌在她的身上摸个不停,一对圆润的双乳被揉得不成样子,仍然被迫敞开着的下体,给三个人三根手指同时插入挖弄着,女警察正顿着屁股痛苦地颤抖不停。
“你怎么知道身材不错?这就操上了?”徐锐心中有气。
山狗道:“那倒还没有,不过衣服扯掉一大半,胸挺大的,白白嫩嫩挺好看,嘿嘿!”
大胸的女警?徐锐脑中猛的闪过舒雅的身段,不过山狗接着说“年纪不小了,起码得三十吧”,让徐锐轻舒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舒完,山狗继续说着“应该生过娃”,让他脑子里蹦出另外一个人,哑声问:“那女警什么样子的?叫什么名字?”
话音未落,电话中便传来女人一声幽怨的惨叫声,越听越让徐锐心跳加速。
偏生山狗还道:“大军哥说没空接电话……那个……他说就喜欢这种强悍的女人,他已经操上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睛不离徐贞儿。
被大军凶猛插入的女警察眼睛圆睁,喉中呼出悠长的哀叫声,豆大的眼泪再一次滚滚而下,清丽的脸蛋随着大军肉棒的撞击一顿一顿,更显性感动人,看得山狗不由呼吸一紧,鸡巴涨得生疼。
“我问你名字!”徐锐跳着脚吼道,连曲振都十分讶异地盯着他。
“徐……徐啥?我找一下……”山狗连声道,又扯高声音叫起来,“那个谁,把这女警察的证件给我拿过来……唔,大兵哥,她叫徐贞儿……”话没说完,已听得徐锐一声怒吼,电话中传来噼里啪啦一团乱响,紧接着电话便断线了。
曲振默默地看着徐锐把桌椅砸了个稀巴烂,等徐锐砸完喘过一口气,才问:“怎么回事?”
“警察要抓孙奇,杨大军那王八蛋崩掉了孙奇和曾老婊子,他妈的还悄悄抓了两个警察!”
徐锐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曲振说,“那女警察……是我姐……已经被杨大军强奸了。”
“那……那就很麻烦了……”曲振面色凝重,“孙奇应该不会出卖我们吧?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姓曾的老娘们更加不敢,她女儿在我们手里。有必要着急灭口吗?但贞儿姐怎么办?”
徐锐的家庭情况他是清楚的,徐锐的伯父伯母和这个堂姐都对他极好,如何处置堂姐,对于徐锐来说是极为棘手的事情。
曲振一边说着,却还一边警惕地瞄着天台的入口,现在谈论的是杀了孙语晨的老妈,可不方便让那骚货听到。
“孙奇和曾月瑛杀都杀了,开不了口啦……”徐锐喘着粗气,哑声说一句,“我想想……”从箱子里拿起一瓶啤酒,也不开盖,直接将瓶口在天台护栏上敲碎,一仰头大口大口地将整瓶啤酒往自己喉里灌。
曲振摇了摇头,将箱子里剩下的几瓶啤酒都开了。
徐锐瞬间吹光一瓶啤酒,将啤酒瓶从天台上用力扔向田野,对着天空怒吼一声,仰脸看着天空。良久,重新摸出手机。
“山狗?”徐锐说。
“大兵哥,我是山鸡……”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山鸡的声音,“山狗在操那女警察了。”
“叫大军听电话!”徐锐忍着气,但他的声音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怒。山鸡一听这口气,哪敢怠慢,赶紧把手机塞给大军。
“我是大军。这女警察真够辣的,味道很不错,送上岛去雄哥一定很开心。”杨大军呵呵笑着说。
“我操你妈的!你是不是嫌我们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你他妈的做事有没有经过大脑?”徐锐并不掩饰自己的怒火,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骂。
“搞都搞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孙奇知道我们这么多事,都要押上警车了,不干掉他难道等他把我们全捅出来啊?”
杨大军懒洋洋道,“我本来可没想抓警察,但他们都缠上我了,不抓他们难道让他们抓我呀?”
“操你妈,还嘴硬!还不知道警察为什么抓他,他把我们抖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罪加三等还是三百等?”
徐锐怒道,“搞出这么大的事,你们那里安不安全?”
“山狗已经去应付过了,警察应该暂时没怀疑这里。”杨大军道,“怕个鸟,我们又有枪又有人质……”
“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拉着弟兄们去跟警察火拼啊?你他妈的想死,我还不想呢!”
徐锐气得脸都绿了,强抑着怒气道,“全部人不许再露面了,都给我他妈的在地下室呆着,叫山狗把戏演得好一点,对警察的态度老实一点!”
“那得呆多久?”杨大军道,“这不闷死人了?”
“呆到安全为止!”徐锐吼道,“还有那两个警察,你告诉我,你想怎么办?”
“男的干掉,女的长得还不错,奶大屁股圆,玩够了送给雄哥呗!怎么做才安全你本事大你决定。”
杨大军道,“要不然还能怎么样?把他们放啦,让他们回头把我们一锅端哪?”
徐锐压着怒气,沉声说:“这两三天我没空回去,你把人给我看好了,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杨大军道:“行了,侍候人我不会,收拾女人我还不行啊?”
“不准再打她了!”徐锐吼一声,然后尽量平息着气息缓缓说,“对她好一点。”
“咋的啦?她是你亲戚啊?”杨大军瞪眼道,“那还能不能操她啊?”
“我说对她好一点!”徐锐对着手机嚷一句,便即中断了通话。
曲振道:“人都抓了,大军会听你的?你不叫他们别轮奸她?”
徐锐冷笑道:“杨大军会听吗?人是他抓的,就在他手里。已经在轮奸了,停得下来吗?”
曲振摊手道:“大兵哥,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你不马上过去一趟?”
徐锐长长呼出一口气,握着拳头面对着曲振,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有空过去吗?蛐蛐,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头吗?”
也不管曲振有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又提过一瓶啤酒,一边仰头吹着喝,一边走下楼去。
曲振确实没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徐锐血红的眼睛露出的凶光,他可是看得实实在在!
跟了他这么久,曲振知道徐锐很可能已经有了主意,他也就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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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沂槿面如土色,看着路旁的尸首,咬牙顿着足。
“我们大意了!他们不仅有枪,也许还不止一把!”
她悻悻给范柏忠打着电话,“孙奇和曾月瑛显然都是被灭口的,他们肯定知道了更多很严重的秘密。孙奇被一枪暴头当场死亡,曾月瑛送院急救,情况不乐观。”
“徐贞儿呢?”范柏忠没好气地说。
“徐贞儿和柯伟强都不见了……当时孙奇突然被杀,曾月瑛受重伤,徐贞儿叫跟车的警员护送曾月瑛先走,她跟柯伟强去追嫌犯了。”
杜沂槿道,“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多半是碰到意外了……不容乐观。”
“她如果安全,难道不会打个电话来汇报和求援吗?都一个多小时了!”范柏忠急红了眼,大吼着,“有没有目击证人?”
“目前没找到目击证人。”
杜沂槿道,“这地方比较偏僻,附近只有两三户人家。我刚刚问过了,住在别墅旁边的渔民……嗯,就是那个开黑快艇的山狗说,他听到枪声了,但是不敢出来。接着又听到一些很乱的吆喝声,没听清楚是什么,大约响了十来分钟就没声音,他又等了好长时间才敢壮着胆子出来看,发现孙奇的尸体,就报警了。不过他报警的电话还没打完,当地派出所的警员接到求援电话后已经到现场了。”
“搜!都给我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范柏忠气急败坏地吼道。
“是!”
杜沂槿无奈地说,“曾月瑛的别墅里有大量搏斗过的痕迹,三楼走廊里到处都是激烈枪战留下的弹孔弹头和血迹,他们应该在那里跟暴徒交过手……唉!”
回头望一下曾月瑛的别墅,心事重重地看着里里外外忙碌不停的手下正在采集着各种痕迹证据,深深叹了一口气。
申慕蘅和崔冰娅面色凝重地走了回来,一边走着一边还在讨论着什么。杜沂槿问:“怎么样?申处长,有什么发现吗?”
申慕蘅道:“从别墅门口开始,一直到那边海滩的两三公里土路上,有三种很明显的新脚印应该来自三个人,从脚印的鞋纹来看,跟在别墅里出现的鞋底纹路应该吻合,初步判断是来自于一名身高一米八以上、体重八十公斤以上的壮年男子,以及徐贞儿和柯伟强。表面的痕迹,似乎是徐贞儿和柯伟强追逐他到了海滩上,先后驾船离开。我们询问了附近的渔民,确认少了两条小快艇……”
杜沂槿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喊话:“马上通知岸上同事,在涂龟岛东北方向的所有渡口码头严密监控,排查有没有来自涂龟岛的小快艇靠岸!如果联系到徐贞儿,马上通知我!”
申慕蘅往别墅中张望着,问道:“别墅里调查得怎么样了?”
“很复杂!明显发生过枪战,三楼的楼梯口还有血迹,但量不多,已经采集了准备去化验。”
杜沂槿道,“但是,院子里、楼梯上以及三楼楼梯口发现了大量非常杂乱的鞋印,一时难以确定这些鞋印存在了多长时间。不过考虑到这是私人别墅,不太可能有很多外人不脱鞋挤上去,所以初步判断刚才出现在别墅里的人不少。但这些鞋印出了别墅之后就不见了,不排除是乘车逃走。大门口这一片各种车轮印,乱作一团还相互轧压,法证科的同事已经在分析和采样了。”
申慕蘅点头道:“我们那边的各种鞋印也都已经采了样,回去再跟别墅里的鞋印比对吧……不过杜局长,我们还是觉得有蹊跷!”
“喔?”杜沂槿抬头道。
崔冰娅道:“不仅是申处长和我,其他的同事也觉得这些鞋印一路到海滩,有点儿过于明显,象是刻意造成的。尤其是沙滩上那些,未必也太整齐划一,特别好辨认……而且,我认为一路上鞋印的步距,也不太对。徐贞儿身高一米六八,柯伟强身高一米八三,但他们的鞋印显示出来的步距却几乎一样,这根本不合理!”
“或者是奔跑时徐贞儿跨步大一点呢?或者柯伟强故意在等徐贞儿?”杜沂槿托腮思索。
“不应该!按身高来说,柯伟强的步距相对合理,但徐贞儿一步就跨太远了。”
崔冰娅坚决地说,“我跟徐贞儿是警校同学,天天一起训练,她跑步的姿势非常标准。刚刚我还测试了一下,我跟她身材接近,跑步的步距是差不多的,但如果我要跑出那样的步距,姿势必定极为别扭,而且也未必跑得快。”
“其实,也不能完全排除说,徐贞儿这些年在工作中改变了跑步的姿势和习惯,或者当时一着急跨步大了一些……”申慕蘅道,“让专业人士去处理吧,从鞋印深浅也能推测出人员大约的身高体重。但是杜局长,我个人意见,还是倾向于犯罪嫌疑人在故意误导我们,不排除徐贞儿根本没有离开涂龟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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