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窥幕后(1/2)
“咔嗒”
随着茶杯与桌子轻轻发出的摩擦音结束,坐在红木椅子上的女子慢慢歪过身子,用一只手撑起了自己的脸颊,注视着前方正在清洗餐具的男子。
两年不见。
男子的身形与昔日相比越发高大,挺拔的背影诉说着他这段时光经历的成长。
她观察着被男人身体遮住,时不时出现的手。
拉开的袖子上依然还是留存着昔日的伤痕,视线逐渐向前移动,比以前更多的细微伤口如刺一般扎入她的眼中。
女子心中暗暗的数落着男子,离开她身边的两年让男子早就把当初的约定抛在了一边。
“明明约定过要注意自己身体的……而且清洗餐具这种小事交给特里姆马乌也可以的……明明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女子细微的自言自语并没有传入章生的耳中?当最后的餐盘被放入橱柜后,他擦了擦滴着水的手,转身走到了桌子旁边。
来到桌子旁边后,章生并没有坐下来。
而是拿起一旁的茶壶,细细的为已经空无一物的杯子斟满了茶水。
放下的茶壶中透着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红色的茶水中有几片茶叶旋转着。
当叶子沉于壶底时,走到窗边的章生背靠着墙壁,与莱妮丝开始了午后的闲谈。
“怎么还是这样子看我啊…难道还在生气吗?”
“并没有?还是说你想继续承受我刚才的怒火吗?”
说完这话的莱妮丝轻皱眉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最后一丝怒火随之飞往了远方。端起杯子小酌一口后,他重新开口。
“言归正传,嗯…先说一下我们的情况吧。”
章生清了清嗓子,整理着即将需要用到的情报。
“本次发生在冬木市的圣杯战争是由于圣杯的启动而实现的愿望。但是不知为何,一些地方与我所了解的并不一样,比如时间的倒退和参战人员的配置变化。在我的认知中,当时参战的御主中并没有之前见到的那位女孩。准确来说,在当时的圣杯战争中她还是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小女孩”
“而据我的经历至少可以知道一点,我们现在所处的“冬木”在一定程度上被圣杯的力量覆盖了一层“未知”。这层未知详细体现在那里并没有确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原本我所居住的公寓钥匙与现在的并不匹配,未知所能覆盖的应该在每个区域都不相同。关于这部分的说明就到这里了。你可以慢慢思考一下,剩下的还有什么想听的吗?”
时间流逝,稍加思考的莱妮丝马上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了本次圣杯战争的特异性。但我想,时间的倒退并不是单纯的愿望导致的。恐怕,我们现在所处的冬木市已经变质了。据我推算,如果能找到存于某处的边界…就能证明冬木已经变成类似于奇点(特异点)的存在了。这样的话也就可以解释某些在老师认知中出现偏差的地方了。”
“之后的话…我想请求与老师一起行动,我们需要调查一下那里的认知偏差最大,这样的话才能确定边界的存在。”
看着冷静分析后提出请求的莱妮丝,章生有些担心的皱眉。
“这可有些难办啊…面对未知的敌人与环境就连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你出了什…”
“你以为站在这里的我是谁?我现在可以大方的告诉愚蠢的笨蛋老师一些消息哦,现在的我,在这两年并没有因为你的事情荒废魔术锻炼,甚至还得到了英灵的力量成为了拟似从者哦!收起你的担忧吧,需要的话,让我来保护你也可以哦。”
“可是…”
“放心吧,我并不像有勇无谋凭义气做事的某人,我还是会在能力允许的范围进行行动的。”
女子的措辞有理有据。她现在身为背负了“埃尔梅罗”之名的人,实力先不谈,只是她的头脑就已经向章生说明了此话的真实性。
“好吧…我想说的忠告你应该都知道。这也是跟我一起行动的前提,下面介绍一下我这次的从者吧。”
“与我之前参加的冬木战争相同,这次的从者依旧是玛莉,她的真名为玛莉·瑞德。是曾经出名的女海盗,但是结局…这次我的愿望只是消灭黑幕,所以作为御主来说,我也希望帮她夺取圣杯。不过出于一些原因,这次回应召唤并不是作为rider职介,而是Avenger这一特殊职介现界。”
两人漫长的交谈看来还在继续下去,巡逻完毕的格蕾与玛莉回到了房间。
格蕾站在了莱妮丝的身后听着二人的对话,而玛莉则是默默站在了御主的身前。
莱妮丝看着眼前充满戒备的从者,并没有被其挑衅,只是些微摇了摇头便开始说明自己与格蕾的情况。
“首先跟老师介绍一下格蕾吧,她是我现在的义兄‘韦伯·维尔内特’在某个言而无信的骗子走后收下的弟子。本身是一个守墓人,精通着特殊的死灵魔术,战斗的技巧也十分高超。”
“您…您好,我时常听莱妮丝提起关于您的事情(虽然大部分都是抱怨)我的名字是格蕾,只是格蕾而已。作为魔术师来说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请您多多指教!啊……那个…莱妮丝小姐,之后应该怎么说啊。”
稍显拘谨的少女露出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她前面的女子便代她继续说明。
“格蕾的魔术礼装‘亚德’是作为守墓人时得到的,拥有能够吞噬灵的能力,不过在进入冬木之后就因为不明原因进入了休眠状态。虽然作为魔术师并不会太多魔术,但是她的战斗技巧却十分厉害,作为武器的镰刀也能变为不同的形状。”
不同于格蕾的支支吾吾,莱妮丝的介绍简短且精准。介绍完格蕾后,她便开始对现在的自己进行说明。
“现在的我可能是因为实现的愿望影响,强制变成了格蕾的从者,附身于我的英灵真名为‘司马懿’是曾经三国时期知名的策士与武将。根据本次被赋予的职介Rider来看,这次应该不是作为谋士,而是作为武将进行了拟似从者化。原来的职介技能好像都无法发动了,比如阵地作成、道具制作的加成等,不过相对的获得了骑乘、对魔力这些技能。而且宝具的侧重点貌似也改变了。”
“‘司马懿’是吗…了解了,看来当时对我的阵法动手脚的人就是你啊…”
“那是当然,虽然这次附身的英灵将身体的使用权交给了我,不过在外面调查时偶然感到了魔力的流动,去查看后…因为看到熟悉的阵法时的冲动还是让我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时就已经把阵法的作用和性质改变了。”
“…不愧是著名的人物,简单就改变了我的魔术。不过下次记得跟英灵商量好…我可是差点就被那个berserker当场砸扁了。”
“明明我也吓了一跳好不好!谁知道老师的魔术里有个berserker啊!”
“好了好了,既然我们俩谁都没事,那就换个话题吧。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入夜还有些时间,这段时间我们要做些什么?根据你的推断,我觉得现在应该前往港口调查一下。”
“我同意老师的提议。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吧。格蕾,开始行动了。”
两主两从一拍即合。
莱妮丝披上了自己的大衣,系好了围巾。
格蕾轻轻的晃了晃还未苏醒的魔术礼装。
玛莉进行了灵体化静静的跟在御主的身边。
而章生只是默默把检视完的盒子重新挂于自己的腰间。
风轻轻吹起了窗帘,当它回归于原位后,只留下了还散发着热气的清香红茶。
…
…
…
…
太阳正在逐渐落于远处的山后,冬日的下午让人稍显慵懒。
三人并没有穿梭于城市的楼顶之上,而是静静的朝着车站移动。
章生的话语打破了这份宁静。
“莱妮丝…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问这些做什么?不过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无聊的应酬和找寻老师下落的、充满苦闷的两年罢了。”
走在前方的莱妮丝头也不回的回应了章生的提问,在空气重新变得沉重之前他又一次开口。
“我并不是想让你回忆烦闷时光的…只是从一些朋友那听说你成功封印了幻想种?”
“哼…要是当时老师在的话哪有那么多麻烦事?我看它还没有被呼唤出来的时候时间就会结束了。为了帮你擦屁股我可是累的筋疲力尽了啊!”
“听我说完话嘛…我只是觉得你变了啊,当年那个拿着我的礼装追着敌人打的小女孩已经成长到独自面对幻想种的地步了。你长大了啊,莱妮丝。”
不知何时已经到达了车站,稍微加快加快脚步的章生来到了莱妮丝的身后。
举起的右手悬在她的小脑袋上,不知是否要摸下去。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背对着章生的莱妮丝举起双手,包住了章生的手,并将它慢慢的放到了自己的头顶。
松了一口气的章生微笑了起来,一旁的格蕾识趣的闭上了双眼。周围的环境不知为何慢慢变暗。
左手慢慢的环住了莱妮丝的肩膀,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散发着清香的头发。
他想起了曾经的一对师徒,也是经常向现在这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么做的目的。
她曾经这样跟他俯瞰远方的海洋。
他现在这样安慰鼓励成长的她。
“对不起,没有考虑你的心情就做出那样的决定。”
章生感觉自己的左臂有些湿润的感觉,他静静的等待着发泄的情绪结束。
“我真的好想老师…老师消失的那天晚上,我读了您留下来的信。当时的我心里所想的只有是不是我那里违反了与您的约定,让您失望的走了。这么久了,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走出那无端的猜想。但是看见您战斗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去假设,我好害怕自己见到老师的时候,老师面对弱小的我只是不屑一顾的回过头去。我,还是您的学生吗?”
注视着怀中的女生,他有些诧异。
原来自己认为的女生其实如此脆弱,那个面对无数权贵依旧无所畏惧、独自背负家族的少女心灵竟然如此细腻。
即使再怎么忍耐、再怎么遏制,肩膀的颤抖依然无法完全停下,缀泣的声音依然会从咬紧的牙关和嘴唇中不断漏出。
是的,他明白这种感觉。
明白这痛苦的感觉。
当初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
当他终于换了一种角度回头看的时候,话语已经自然的出口。
“啊,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学生,我引以为傲的学生。”
“我真的可以吗?”
“嗯,当然。不过鉴于你的心声,我收回之前你需要别的老师的话。可是你要记住一点,其他的老师对你来说依旧是必要的。只不过嘛…我这次会当你的班主任。看来你毕业的路还很长啊,莱妮丝。”
“嗯,这次…还请您一直教导我到毕业为止。秋人老·师。”
怀抱中的肩膀逐渐平稳,小小的身躯不再颤抖。
慢慢的放开双手,眼前的女子擦掉了眼泪。
重新挺起的身子比以前更加坚定,女子回过头来,双眼的阴霾一扫而空。
炯炯有神的眼中充满了自信。
两人相视而笑,脖子上的项链逐渐停止散发光辉,四周的黑暗也已经褪去,缓缓驶来的电车停于面前。三人踏上了开往目的地的班车。
…
…
…
…
视野的变化逐渐减慢,电车内部的电子音响起,提醒着三人已经到达目的地。
打开的车门,不同于往常。
位于新都的车站并没有原来人挤人景象,零星的乘客交换着上车与下车的动作。
一切就如同机器的齿轮一样缓缓地运作着。
从地铁的楼梯走上地面,章生带着莱妮丝与格蕾来到了一处并不显眼的小巷。
明白自己的御主想做什么的玛莉解除了灵体化。
两人一起看着莱妮丝她们,章生此时露出一副坏坏的笑容。
“章生先生,请问我们来到这里是要干什么呢?”
“当然是要……”
“快速移动对吧?”
吃瘪的章生看着眼前打断自己的莱妮丝,她露出了与往常一样,开朗中带着一丝狡猾的讪笑。
“老师那浅显易懂,一点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总是很多。被人看穿可是很简单的哦。格蕾,你也要记住这一点啊。特里姆马乌,抱好我,要出发喽。”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魔术礼装用公主抱抱起了莱妮丝,随后猛地一跃跳上了楼房的顶端。
“这个性格还是让我习惯不了啊…格蕾,你可以吗?让玛莉带着你也可以哦。”
“啊,请不用担心我,我会加油的。”
望着这个经过埃尔梅罗·二世培养的学生,章生感觉到了自己的多话。两人把手搭在了彼此的肩膀上,跟着格蕾一起登上了房顶。
“可以了玛莉,不用再带着我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你灵体化后行动也会更方便的吧。”
在楼宇之间不停移动的章生对着玛莉如此说道。但是玛莉不发一语,只是执拗的带着章生继续穿梭。
作为老师的经历让她少许察觉到了自己从者的心思,抓住玛莉肩膀的左手些微紧了一些。
这一次的跳跃不知为何格外用力,短暂停留于空中的她扭头看着自己的御主,脸上的眉毛微微的皱起,似乎是在跟他怄气。
(玛莉,不要跟我赌气啊,你是了解我的。)
章生的脸上又一次浮现了标志性的微笑。虽然这个战术用了无数次,但是对于玛莉来说依然效果拔群。
(我只是…对御主的态度感到些许寂寞了…明明我才是你的从者…)
(这是我的疏忽,我向你道歉。)
互相理解的主从总是这样,偶尔对另一方做出的种种事情表示不解与生气,但是两人的关系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协作。
转眼之间已经离开了钢铁的森林,四周的建筑渐渐变得稀少。最后一次跳跃,一行人同时落在了港口前的树林里。
远处依稀可以看到平静的海面。
走出树林,层层叠起的集装箱一眼望不到边,巨大的起重机并没有在工作,只是跟着重力悬在空中。
原本热热闹闹的港口如今看不见一艘货船停靠于此,这副萧瑟的景色让吹起的寒风显得更加冰冷。
“看来确实有些地方发生变化了,虽然这些现象还不足以证明奇点已经形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调查?”
“我们去码头。”
章生简短的话语带动着众人的脚步。穿过集装箱,站在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海边,章生与莱妮丝一起看向了远方。
海平面一如既往的推着一层又一层的波浪拍打着码头,海鸥不时从远处飞过并且从水中叼起一条小鱼。
一切似乎与平时的景色一样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请问…章生先生,你们有发现些什么嘛?”
面对着格蕾的提问,章生先莱妮丝一步扭过头去向她说明两人的发现。
“看来我们所处的冬木确实变为了奇点。格蕾,仔细观察一下远方。”
“远方…?好像跟平时一样啊。”
“不是关注远方的‘空间’。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海面与天空的集合点上。”
慢慢的眯起眼睛望着章生的手所指向的地方。
海面延伸出去,但就在即将与天空交合的时候,两者却好似被白色的光所吞噬,向左右看去亦是如此。
整个海洋不知为何被无形的墙壁阻拦,任何方法都无法看见墙壁外的事物。
“明白了吧?无形之壁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阻断了外界,而我们所处的‘冬木’,其内核也早已被更改。最后的证据就是这个。”
章生的手指划出一道弧线,停留在了空无一物的海面上。
“有什么…”
“嘘”
他把左手食指抵在嘴旁,做出了噤声的动作,示意着格蕾继续看下去。
一分钟后,一只海鸥叼起了一条鱼。
三分钟后,一只海鸥叼起了一条鱼。
五分钟后,一只海鸥叼起了一条鱼。
“这就是最后也是最有力的证据了,看着这只海鸥让我生出一种想法。虽不现实但却解释了这种现象。”
“不错的观察力,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发表一下得出的结论?老师?”
“嗯,我之前说了,公寓的门锁并不匹配钥匙。”
“地下的电车也并没有多余的乘客。”
“海上的海鸥之所以不停重复…是因为它只是某些地方的一个投影”
“马路上的司机也只是每天开着一样的车,跑着一样的路线。甚至连接到的乘客也是同一个人。”
“路边的学生吃着与昨天一样的食物,还上着与昨天一样的课。”
“可是谁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并不是因为时间定格在了这循环的一天。而是因为时间依旧在流逝,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察觉罢了。从我们之前见到的阵法没有消失这一点就可以理解了。”
“圣杯实现的愿望、重复的事物、循环的一天、没有自觉的人们…”
章生抱着手臂,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沉思了许久后,他的脸上浮现了茅塞顿开的表情
“看来您已经得出答案了啊?老师。”
“啊,是啊。我已经明白了圣杯是如何将这所谓的‘愿望’实现的了。”
清了清嗓子,他继续说道。
“愿望并不难实现,可惜的是圣杯的理解。可能在它的计算中,无尽的战争就是指重新开始一场圣杯战争。
圣杯的魔力并不足以扭转时间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所以它选择覆写这段时间。
虽然现在我手中的手表显示着{2004年1月31日}但很可能外界的时间已经是{2月X日}了。
而在此地重新开始战争后,为了有充足的魔力召唤从者与御主,它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物进行了剥离与复制。
比如之前的海鸥、消失的人们。
不断重复这一过程的概念也不难理解,就好像录音机的磁带一样,当它播放完毕后,可以倒转磁带重听一遍。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这里的事物并不是单纯的倒带,因为他们还是在继续成长,就连树林每天也在生长。
他们的经历就像是把倒带这一过程删除,然后在播放完后自动往前延伸。
简单理解一下,就是一盘在重复一样动作的无限长磁带。
而有了通过剥削这一部分内容得到充足魔力的圣杯重新任命了不同的御主和从者,至于为什么,通过我的推断…应该是因为我所参与的圣杯战争中,各自对应的御主都已经死亡了的缘故…
还是那句话,圣杯也没有多到让死者复活的魔力,所以它选择了其他的御主。
而这里有个很重要的一点!
{被召唤至冬木市的御主都是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有所记录的人},虽说是要有所记录…但并没有规定时间与空间,也就是说,此地的御主有些可能是来自于{其他的冬木市},被圣杯覆写未来或过去的情报到相同身体上的人。
不需要多余召唤一对从者与御主的魔力就可以完成愿望的你们对于圣杯来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虽然和这片土地没有关系,但还是被强制选为了主从。
而作为圣杯战争,最重要的就是圣杯了。
此时的圣杯并没有资格作为胜利到最后的奖品,于是它用节省下来的魔力打开了一扇门。
而门的对面就是{某个冬木市的圣杯}也就是说,它并没有召唤另一个圣杯,而是只挖了一个洞,让圣杯自己掉下来了。
至此,循环却不轮回、全新的圣杯战争开始了。”
“啪…啪…啪…”
漫长的说明结束了,远处传来传来的掌声传入正在消化语句的几人耳中。从集装箱后走出的女人模样逐渐清晰。
踏着黑色的小皮鞋之上覆盖着包裹整个大腿的透明黑色丝袜。
往上看去,与校服不同长短的短裙包裹着她私密的部位,裙摆与丝袜的间隔中透出她白嫩的大腿。
上身穿着一件长袖的外套,胸的中央有着白色的十字纹样。
梳着的双马尾被两个黑色缎带绑住,一双碧绿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众人。
“你是…?”
还没等章生问完,依旧被莱妮丝所打断。
“远坂…凛,对吧?高中还没毕业就已经被时钟塔破格录取的‘天才’少女。让我好奇的是,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上学呢?”
面对着猜中自己身份的莱妮丝,名为远坂凛的少女回答着她的问题。
“后面那位的解释我都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都被困在这次圣杯战争了对吧?这是我先提出的问题。
接下来关于你的问题…我只能回答一部分。
根据刚才的推理,我可以说明一点。
我是一个{存在于此}的御主,没有遭到覆写,我并没有参与最开始的圣杯战争。
而当时间本应到达{2月X日}之前,我与这位一样的理由‘节省魔力’被选为了御主。
而且我并没有进行召唤,却已经被分配了从者,不过出于某些方面考虑,我并不打算介绍她。
昨晚发现了这些的我本来准备参加圣杯战争,结果今早到学校时却发现所有人都在重复与昨天一样的行动。为了调查清楚这一切,我与你们的想法一致,也就来到了此处。”
“那啥…如果跟时钟塔有关的话就交给你了,可以吗…莱妮丝?”
白了一眼自己无用老师的莱妮丝向前踏出一步,对贵为远坂家的远坂凛行了一礼,随后开口。
“远坂凛女士,在您听明白方才的说明后想必也搞清楚状况了对吧,在已经成为奇点的此地,唯有解决背后的始作俑者才能结束这一切。针对没有盲目进行圣杯战争的你表示些许赞赏。”
标准的魔术贵族之间的交流话语自然的从莱妮丝的口中传出,并不习惯这种腔调的凛打了个寒颤,连忙让莱妮丝打住。
“好的!我已经充分了解了,所以让我们正常的交流就可以了!”
“好的,远坂凛女士。作为明白事理的人,可否请您与我们暂时同盟,一起调查这背后的阴谋呢?”
好像并没有理会凛的请求,莱妮丝继续保持着原来的腔调。或许并不是没有听到,而是想多看看单纯吃瘪的凛,此时的她肯定心情格外舒畅吧。
(还好对面的不是我…)
“您随时可以站在我的视线中哦,尊敬的秋·人·老·师。”
扭头看着自己的莱妮丝脸上挂着标准的贵族式礼仪笑容,随后看着同样打了个寒颤的章生,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认输!我同意你的请求所以请你停下来吧!拜托了!”
实在不擅长应对莱妮丝的凛一边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按压着自己的晴明穴一边提出了最后的请求。
而终于接受了她提议的莱妮丝也是换回了平常的口吻。
“感谢你的配合,接下来要跟我们一同回去商量计策吗?远坂凛·女·士?”
“噫!我…我就算了,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我们就此别过吧!明天一早我在我家等着你们!”
面对支撑不住落跑的凛,莱妮丝举起左手前臂搭在右手臂之上,悠闲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弯下身转过腰来对身后的章生比了个“V”的手势,脸上也露出了胜利、并带有一丝戏谑的笑容。
“好了好了…都把人家逼的逃跑了就别再一副完成任务的表情了…哪有你这样的贵族啊…”
“正是因为身为贵族才要有符合自己性格的口吻和语气嘛…你说对吧?老·…”
“停停停,就此打住。都已经7点了,太阳也下山了,我们也赶快回去吧。你们的肚子一定也饿了吧?”
与凛分道扬镳后,章生一行人并没有选择做电车。
在夜幕的笼罩之下,他们踏上了横跨两岸的冬木大桥顶端。
用更快速的方式回到酒店。
而黑暗之中…也有人开始行动了。
奔跑与大桥的顶端,脚下不停传来靴子与坚硬的钢铁互相摩擦的声音。
远处的海面早已陷入黑暗,城市里的灯火早已开启,为这黑夜增添了一丝光明。
看着脚底下的零星车辆,章生为明日终究要继续踏上同一条道路、看不见终点的人们哀叹着。
他的心中明白,只有早日解决掉那个令人憎恶的东西,美好的第二天才会早日到来。
再一次明确目标的章生脚步更加坚定。
跨过了灯火通明的大桥,穿过了空无一人的公园,一行人继续向着酒店进发着。
已经连续奔跑了数十分钟,按现在的速度,再有五分钟就可以回到酒店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声响,猛烈的冲击扬起了巨大的灰尘。默契如一,所有人立即调转方向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冲去。
“这里交给我们!你们不要暴露实力,玛莉!”
“是!”
到达位置的章生一边朝着莱妮丝她们喊话一边布下了驱人结界。
“Chapter · Dharma boundary secretly dispels interference!”
尘土逐渐散去,布置好结界的章生看见了正在与玛莉对峙的人。他立即跳了下去,并用魔术成功落地…
…
…
…
…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黑暗中醒来少女看着熟悉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她只记得自己被陌生的男人击晕。
再次醒来后便回到了城堡之中。
此时墙上悬挂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上午十点多,无法与自己的从者取得联系,并不想浪费令咒的少女准备去昨天的湖边瞧一瞧。
半个个小时后,少女来到了湖边。
她又一次见到了昨晚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与从者取得联系的她即刻下令,让她立刻攻击岸边的男子。
却在快要得手时被不明的人搅局。
攻击没有奏效,自己的位置随即也被男子发现。
已经无心参加圣杯战争,只是寻求着救赎的少女叫回了自己的从者。
并警告了藏于对岸的搅局者后就回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回到城堡的少女享用完了女仆所制的午餐后,坐在自己的床上,与她的从者一起眺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
她思考着自己存在的意义,在没有目标的圣杯战争中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终将走向死亡的身体也已时日无多,在最后一刻她想起了那个男子/男生。
五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为了抓住最后的稻草,少女带着自己的从者前往了他的所在地。
一个小时后……为什么呢?
自己走的路并没有出错,门牌上的名字也与自己记忆中的一致。
可是按响门铃后出现的人与自己熟悉的并不一样。
过了几秒?
几分钟?
几小时?
她记不清了。
她也记不清自己为何要跟眼前的女子交战了…自己的从者被打飞出去了。
背靠墙壁跪下的自己不知为何也无法动弹,慢慢走来的女子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短刀。
银色的刀刃悬于自己头顶。
倒在地上的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啊,一切又要结束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主…人…?”
不知自己在呢喃着谁的名字的少女因为惊讶而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却看到了即使在黑夜中依然有着一头银色短发的人从空中扭转着身体降落下来,下一瞬间。
“喀锵!”
金属与金属互相碰撞,刀刃与刀刃互相砍下。
随后,那将要夺走少女生命的短刀应声粉碎。
银色的不知名从者挡在了她的面前,短刀的主人见自己的武器被粉碎,便向后跳去,与银发拉开了距离。
就在她落地的一瞬间,自己的身旁也落下了一个人。
治疗完berserker的男子手中那一抹金色光芒逐渐消散,化为了一股暖流进入了她的身体,自己体内的魔力不知为何逐渐平稳。
视野重新变得明朗,她认出了眼前的男子。
正当准备摆脱他时,男子的右手食指轻点住了她的嘴唇。
下一秒,被他的左臂单手抱起的少女凝视着男子的脸。
不知为什么,他的那一抹笑容让自己如此安心,轻轻闭上眼睛的少女躺在男子的怀抱中。
这一次,她的呢喃没有带着一丝疑惑。
“救…救…我…主…人…”
“……我不是圣杯,不能实现所有愿望,但是一位女孩的小小愿望还是可以勉强完成的。安心的睡去吧。你的愿望,我确实听到了。”
拭去怀中女子滑落于脸上的泪珠。
重新抬起头的男子浮现出了他最凶狠的表情,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项链中的黑暗又一次将他的心包裹住了,思路变得更加清晰,肉体也充满了力量。
把怀中的少女交给她的从者后,他示意远处的莱妮丝等人离开此地。
“据我所知,卫宫邸所住的可都是男人啊。而你,究竟是谁呢?”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女生诶!”
“那就是说…你承认自己是{卫宫士郎}了?”
“士郎?我才不认识那个人,我的名字是卫宫士织!”
“????”
陷入一时混乱的章生搜尽脑海也无法找到与这个名字相符的人。就在他懵逼的时候。
“多说无用!记好我的名字然后变成圣杯战争的牺牲品吧!trace on!”
面对着不知从何出现的双刀的女子,章生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投影魔术?看来有两下子,玛莉!交给你了!”
“想逃吗?!”
女子掷出了手中的双刀,两柄短刃朝着自己飞来。
“鹤翼不落欠,吾心固磐石!”
轻松躲过了飞来的危险,下一击却紧随其后。
“心技至泰山,力坚穿山岳!”
再次投影出双刀的少女扔出了其中的一把,伴随着身后飞回的刀刃一起逼近他的身体。
“喀锵!”
背后的刀刃被玛莉击碎,而眼前的刀则被章生用礼装化成的剑所斩断。
“心技,黄河渡!”
背后的第二把刀依旧无法攻破玛莉的防御。
理所应当的,面前也与之前一样飞来了刀刃,方才下劈的手臂并未抬起。
借着位置发起的上挑成功打飞了接近的短刀。
“唯名,别天纳!”
第三次投影出双刃的女子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等待着她的,是章生与玛莉的默契配合。
“两雄,共命别!”
已经到达自己眼前的女子挥舞着双刀,以惊人的速度向章生砍来。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眼前的男子轻轻后跳,左手的剑又一次斩断了她右手的刀。
面对没有时间挥出第二刀的男子,她确定了自己的胜利?
在无数次腹背受敌的教训中,章生早已跟玛莉化解了无数次危机。这次也不例外。
章生轻轻后跳的同时左手的剑也已经斩下,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将右臂向后伸展,并成功勾住了玛莉的左臂。
原来玛莉早在他后跳的同时配合他一起,往前跳了起来。
两人的动作完美同步,借着互相钩住的手臂,章生将玛莉拉起一个弧度。
旋转过来的玛莉即刻用自己右手的弯刀击碎了女子左手剩余的最后一把武器。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玛莉的手臂又使劲拽回了章生。
下一瞬间,被踹飞的女子飞向了庭院内。
两人落地后便紧跟着进入了庭院之中,眼前的少女已经陷入昏迷。此时正被一头金发的少女抱在怀里。
“真是鲁莽的粗人,即使被宠爱过后也改变不了这下贱的本性吗?罢了,不过是我的附属品而已,不值一提渣滓。”
嫌弃的金发下一秒便将怀中的女子丢在了地上。用微微吊起的眼睛打量着章生。
“擅闯别人的府邸,你做好死去的准备了吗?”
并没有理会挑衅的话语,章生只是简短的说着。
“被人们誉为天女的化身,还与自己的恋人退治了众多妖魔的铃鹿御前…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呢?”
“你这下贱的人类!怎么会…”
“打住打住!就你这用完宝具就随手乱扔的习惯,还有那标志的立乌帽子,想让人不知道你的真名都不行!”
章生将刚才插在berserker左臂的还未消散的宝具丢在了两者间的地上,散发着光芒的刀化为了魔力粒子飘向空中。
“再说了,你那手里的刀我也有一把!不过是旧了些罢了!”
抽出腰间的礼装后,凝聚而成的刀刃所散发的力量与方才的一模一样。展示完后他便立马又收了回去。
“你这该死的鬼种!找死!”
“我劝你…不要踏出这一步。不然我会让你体验到最痛苦的时刻。”
“还有闲心虚张声势?!给我死吧!”
手握着显明连的铃鹿御前冲了过来。身后紧跟着飞出了她的另外两把佩刀大通连与小通连。
“哈哈哈!然也,然也!就让我带给你,你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吧!”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地载阵!起!”
章生吟唱过后,周身突然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气。虽然此阵单独使用并无作用,但还是暂时停止了铃鹿御前的动作。
“杀伐之气突然如此之重?你究竟用了什么邪术?!”
“你不必知道了。作为你刚才踏出一步的勇气,我才让你还能继续站在这里的。”
“瞎说什么大话?难不成你还能使出比A级魔术更厉害的不成?!”
“说起来,你好像有对魔力的职阶技能来着?反正时间很多,不如告诉你!你所了解的魔术并不适用于我的哦,因为我所修习的魔术其根基就与西方的魔术不一样,想要抵抗我的‘魔术’你至少要学会{道法无常}哦!”
在章生解释的这段时间里,铃鹿御前发现了自己无法移动的事实。
这一切的原因,当然是章生早已在刚才的对话中混入了自己的魔术。
面对着挣扎的铃鹿御前,章生此时没有丝毫的怜悯。
打出了象征着游戏结束的响指。
项链的亮光逐渐覆盖了周围的黑暗,玛莉早已灵体化,留下了章生与铃鹿御前两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两个人的精神。
黑暗的空间中,时间的流逝无限趋于停滞。因为这本来就是两人的精神世界。
章生拼命的忍耐着内心的欲望,最后吃到的一记魅惑的魔眼猛烈的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内心十分煎熬。
事不宜迟,他拿出了项链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睁开你的眼睛,看着我…”
铃鹿御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
“……呜!啊啊…”
“放松,放松你的精神。这里没有你应该操心的事情,你只需要听着我的话就好了…”
轻柔的引导好似并不起效,铃鹿御前的精神似乎异常强大。随时有可能重新醒来。开头就碰壁的章生立刻转换了思路,停止了摇晃项链的手。
“看着我,看着我,你是不是对你眼前的人特别愤怒啊?”
虽然依旧跪在地上,铃鹿御前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双手不知不觉便已经握成了拳头。
“对了,这样就对了…接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回忆一下你当时的情景…”
“啊啊啊啊…呜!”
从嘴中飘出的低声怒吼传入了章生的耳朵中,他并不在意。继续着他的计划。
“看着眼前让你特别愤怒的人,你是不是特别想杀了他呢?”
“………嗯!嗯!”
轻轻的点着头的铃鹿御前把眼睛瞪得更大了,充满怒火的眼中好像早已经将眼前的章生撕碎了无数次。
“你刚才是不是也想杀我?”
“嗯!嗯!嗯!”
微微加速点头的铃鹿御前开始贴近章生的脸庞。
“可是你成功了吗?”
“…没…有…”
“对啊,那是不是说明,以你的实力来说不足以杀了我?”
“嗯…嗯…嗯?”
陷入疑惑的铃鹿御前开始尝试捋清自己混乱的逻辑,可章生并不会给她时间与机会。
“看着我!既然你不足以杀了我,是不是说明你比我弱?!”
“呀!啊啊啊…嗯…”
被突然大声说话吓到的铃鹿御前耷拉下了自己的狐狸耳朵,由于本能的惧怕让她又远离了章生的脸。身后的尾巴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即使比我弱…你是不是依旧想杀了我?”
“……………嗯,嗯!”
听着引导的铃鹿御前内心重新燃起了怒火。
“但是比我弱的你要怎么杀了我呢?”
“…?………不…知道”
被这问题问住的铃鹿御前刚要思考。
“是不是应该先假装听我的话,趁我不注意露出破绽的时候再动手呢?”
“…嗯,嗯嗯!”
没有迟疑,似乎找到了个好办法的铃鹿御前暂时收敛了杀气,接受了章生的计划并随时准备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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