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康诺特(1/2)
关于绿皮作乱之事,公主想的是避开,而康诺特却认为应该以公主的名义肃清怪物。
两人产生了分歧,最后在康诺特痛陈利害之下,公主才勉强答应。
恰好前方就是铁壁堡垒,康诺特决定将公主等人留在城堡,然后他带上少量骑士以公主之名除害,这样一来公主也能收获一些声望。
吉格斯亲自站在城外,带着一帮男爵、骑士以及仆人列队两边,迎接公主。
“女神庇佑!公主殿下平安无恙真的太好了!”
“您愈发端庄美丽了!还记得当年在宫中老臣有幸抱过您。”
吉格斯屁颠颠地跑到公主所骑的骏马前激动地行礼,又对康诺特赞叹道:“阿塔诺大人这次立下了大功啊!与殿下一同扫荡绿皮,(对外当然不能说公主被怪物俘虏之事)您的声威必将在宫内传扬!”
康诺特笑了笑,也算是应承此话。
吉格斯又转头看了看,有些遗憾,“怎么没有看见托林大人?”
康诺特叹了口气,“托林大人荣耀地回归女神怀抱了。”在战场上失踪的人一般默认阵亡,因为活着就意味着怯战或是被俘虏了,这对家族来说是非常不名誉的,反而说成阵亡,就给外人一种勇敢战斗过,非常英勇无畏的印象,对骑士来说就是荣誉的。
当然如果托林真能回来的话,他也是不在乎这种名声的。
“这样啊。”吉格斯装模作样地表示哀悼,然后下一秒就顺畅地转换表情,“王师一路劳顿,如今需要休息,公主殿下,老臣已在城内备好房间热水,就让老臣为您带路。”
见到熟悉的人类与建筑后,妮娜才感觉真的脱离了那片可怕的蛮荒之地,现在她只想好好地洗一个热水澡,痛快地吃自己喜欢的食物。
“辛苦吉格斯叔叔了。”
一行人进入高大的门楼,骑士以下的佣兵和民兵留在外城,只有雷恩和兰斯等骑士侍从和康诺特特意照顾的山姆才可以跟着贵族进入主堡。
进入城堡后,康诺特跟着吉格斯和公主知道了她的房间位置,并留下忠心耿耿的骑士守护公主,然后便离开,安排山姆的起居,并找城里的医生给他治疗腿伤。
一般来说,在战场上拖下来的伤势都非常麻烦,但不知是否女神庇佑,山姆的伤势虽然麻烦,但在医生的治疗下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康复。
康诺特想要招揽山姆,但对方拒绝了(见第九章),聚散终有时,康诺特虽然不舍,却也没有强行挽留,只是告诉对方若有需要可以随时再来找自己,其实两人都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了。
晚上,康诺特和吉格斯用餐。
“听说附近有绿皮出没?”
吉格斯不慌不忙地说:“阿塔诺大人这是何意?即使是陛下也不敢说能够完全掌控摩恩城吧?呵呵!去年我进宫朝贡,在街上就被一伙流氓袭击了,操!那可是在大街上啊!太嚣张了!王城里的老鼠是真他娘的多啊!永远都杀不干净!”
康诺特摇头失笑,“我并非责怪吉格大人镇守不力,只是想了解一下状况,明天好带人清剿。”
“哦,阿塔诺大人如此义举当得称颂,我可不能光看着什么都不干不是?”吉格斯推出一张写下某种符号的纸条。
“这是?”康诺特疑惑道。
吉格斯露出神秘的微笑,“铁壁堡远在边疆,我也人微言轻,唯恐宫内奸臣攻讦,故请阿塔诺大人回宫后多为我美言两句……”
康诺特也并非迂腐顽固之人,只要不违背大义,那么收取一点贿赂也无可厚非。
若是真的两袖清风,那他答应给农民的抚恤从哪里来?
招揽手下扩充军备的佣金又从哪里来?
“吉格斯大人多虑了,我本就不是爱搬弄是非之人。”
“呵呵。”吉格斯笑而不语,举起盛满了葡萄酒的酒杯和康诺特碰了一下杯。
“这次康诺特大人迎回公主之后,声势之盛也一时无两啊,想必布莱恩公爵即使再怎么不甘,也不能随便剥夺您的爵位了。”
今晚在酒桌上,白天公众之下不好说的话,现在吉格斯也试探着出口了。
康诺特面无表情,“我是陛下的直臣,布莱恩阁下当然无权干涉我的领地。”
“不,他能。”吉格斯微笑道。
康诺特皱眉,“你这是何意?”想要挑起他和布莱恩的矛盾吗?
吉格斯慢条斯理地整理餐巾,不受康诺特锐利眼神的影响,从容道:“您应该知道,您受封的马里廷伯国是相当于从布莱恩公爵领内硬生生挖下来的一块肉。”
康诺特冷哼道:“我只知道马里廷本来就是陛下的直辖地。”
“但以前,很久以前,从法理上来说,马里廷是属于布莱恩家族的。”吉格斯严肃道。
涉及到领地归属的问题,康诺特毫不相让,“陛下就是法理!他把马里廷分封给了我,我就是马里廷的主人!”
“呵呵,”吉格斯扳回一局,从容地喝了一杯酒。
康诺特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只是皱眉不语。
“倘若当代的布莱恩公爵只是一位庸人也就罢了,可事实上,他是一位铁血独断的主儿!可以想象他绝不会容忍您占有他家族的领地的。”
康诺特知道对方想撺掇自己敌视布莱恩公爵,虽然很不光彩,但架不住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康诺特绝对不可能放弃自己的领地。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的话,我会做好准备的,阿塔诺不会畏惧布莱恩。”
“很好~”吉格斯终于满意地笑了,“在这一点上,咱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我也不瞒您了,布莱恩家族仗着势大,经常吞并中小贵族的领地,别说是我了,就连陛下也吃过他的亏。我可以直白的告诉您,布莱恩家族有着不少的敌人,其实我就在充当那些势力的联系人,您若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做主邀请您加入。”
“这又是什么团体?”康诺特谨慎地问:“反布莱恩联盟?”
吉格斯笑道:“您这么说也算正确。”
“我需要考虑一下。”看起来康诺特已经进入了两个派系斗争的视线中了,但他不想这么快站队,因为他根本不了解形势,之前他只不过是个在宫里的御林侍卫,没有人也没有途经告诉他那些复杂的消息,而现在得到了伯爵头衔后,很多事情就需要开始学习并且适应了。
他已经是个领主了,不能再草率行事,否则一个不慎,会害得自己的家人以及很多无辜的人死去。
吉格斯也不指望康诺特能立刻答应,否则就需要重新审视他的能力了。
所以就只是微笑,“当然,你随时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不过你得清楚,布莱恩对你是实实在在的威胁,而你我,并无利益冲突。”
康诺特点了点头,“我正在考虑。”
吉格斯见该说的也说了,就没必要穷追不舍了,于是一改严肃的表情,轻快笑道:“来,阿塔诺大人,走一个!”
两人随即碰杯。
酒足饭饱后,康诺特醉意上涌,忽然想起了一道婀娜多情的倩影。
“吉格大人,苔丝来了吗?好几天没见了,着实有些想念。”
吉格斯表情顿时僵硬,糟糕!竟然忘了这茬!此刻苔丝还在给丽塔调教呢,恐怕不能让康诺特见到。
“呵呵,您醉了,不如先休息一晚,我叫她明天到您那儿伺候。”
微醺中,康诺特视界内有些重影,没有看清吉格斯有些慌乱的表情,他摆了摆手,“我没醉,请帮我叫苔丝来,我想和她聊聊。”
“呃……”吉格斯脑筋急转。
康诺特却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我现在有事想找她谈,拜托您叫她过来好吗?”
“呃……事实上,我对苔丝另有安排。”吉格斯试探地说,不知道她在康诺特心中的分量够不够足。
“什么?你叫他去陪别人了?”康诺特烦躁地挠了一下头,漂亮的金色短发被手指划拉出两道痕迹。
“是的。”康诺特看起来已经醉了,而人在这种状态下的表现都是夸大的,实际上冷静下来后未必还会表现得有多在意苔丝,所以吉格斯进一步试探。
康诺特立马拍桌,“是谁?”
吉格斯小心翼翼地说:“我的朋友。”一个帝国官员,但这是他的资源,就没必要介绍给康诺特了。
康诺特郁闷地揉着太阳穴,“让他滚蛋!今晚苔丝是我的!”
吉格斯叹了口气。看来是不能阻止康诺特了,其实也没必要阻止,只不过若是让他看见苔丝被调教的场面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两人走出餐厅时,迎面碰上神色犹豫的波隆,康诺特有些意外在这种时候碰见对方,同时也有尴尬,因为他正想找对方的妻子排遣寂寞呢……可吉格斯却知道波隆根本不知道康诺特的想法,他是来为苔丝求情的,换作其他时候,吉格斯根本不会在意波隆,而波隆也知道希望渺茫,但奇妙的是,今天,康诺特来到了这里,康诺特的地位远在波隆之上,波隆做不到的事情,康诺特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解救苔丝脱离苦海,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大。
当康诺特来到柴房门口时,一路上冷风吹拂,醉意其实已经散去不少。
回过神来想起之前喝醉时的表现,还是挺尴尬的,不过看吉格斯的表情似乎也没有在意那种事情,反而好像比自己还尴尬的样子。
直到康诺特听到里面不正常的动静,推开门,看见一个肥胖的老妇骑在一个瘦弱女子身上,用一个粗木头用力地捣着女子的下阴,瘦弱女子衣衫被暴力撕破,完全暴露出下体,而那女子的私处鲜血淋漓。
康诺特心中盛怒。
他看不得欺凌弱小,而且那个老妇身上竟然穿着其他宗教的礼服,从脖子垂挂下来的十字项链也是如此的刺眼,刺激得他怒火更盛。
最重要的是,那被欺凌的人竟然是苔丝。
很少生气的康诺特发出一声怒吼:“给我停下!”
这声暴喝充满了威严和怒火,所有旁观者包括吉格斯都噤若寒蝉。
“滚开!你这个异端!”
老嬷嬷也吓了一跳,见到这么多人闯入柴房,十分心虚地退到角落。
康诺特和波隆几乎同时冲到苔丝身边,她已经意识模糊,渐渐陷入昏迷。
康诺特满脸疼惜,此刻欲望尽褪,只想她身体能够恢复过来。他抱起苔丝,波隆却阻拦:“我才是她的丈夫!”
康诺特冷哼,“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你不配!”
波隆浑身一震,无言以对,有苦难说,他求助地看向吉格斯,但领主大人不会帮他,波隆顿时失去了力气一般黯然神伤。
康诺特忍着怒气,责问吉格斯,“请吉格斯大人告诉我,为何会有异端!”
吉格斯叹了口气。
摩恩王国是多神信仰,贵族主要信仰湖中仙女,百姓则是信仰当地的古老神明。
自从光辉之主从东方传入后,一小部分贵族接纳了新的信仰。
在不久之前,甚至就连摩恩王室也半公开的在宫中建了一座教堂,可见也是接纳了光辉信仰。
但在传统的骑士看来,这无异于背叛女神信仰,所以很多贵族都是暗中信仰光辉之主。
随着越来越多的摩恩贵族接受光辉信仰,本土信仰和外来信仰也在矛盾和妥协之中渐变,直到现在,信仰光辉之主已经不算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不过嘛,女神信仰者终究是占据大义名分的,真要追究起来,光辉信仰者也要让三分。
最常见的情况是:两个贵族爆发领土纠纷,就在两人相持不下时,请封君作裁定,那么信仰光辉之主的贵族就会非常吃亏。
正如现在,吉格斯面对康诺特的质问,也没办法硬气,语气比之前弱了许多,“呃……阿塔诺大人息怒,我马上把最好的医生叫来!而且你不会在这里看见任何一名”异端“了。”
康诺特脸上残存戾气,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理会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丽塔,把苔丝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吉格斯找来了一个年纪颇大的女医生,她看了苔丝的伤势,显得十分平静。贵族玩得有多花,医生每次治疗他们送来的伤者时都能窥见一斑。
“这位小姐的下体被粗糙之物磨伤,需要止血愈合,但伤口在阴道内壁,治疗十分麻烦,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她的头部受到创伤,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康诺特立即说道:“用尽一切办法治好她,有什么困难我来想办法解决。”
医生看了下吉格斯,领主说:“听这位大人的就是。”
医生这才明白了康诺特的地位,顿时恭敬道:“那位小姐下体的伤势虽然麻烦,但我也不是不能治疗,不过她后脑的伤口就很难说了。”
“你治不了吗?”
“只能说尽力,我必须提前与您说明,脑袋上的伤势和病症是最难医治的!更何况这位小姐最致命的并非是头部的破损,而是造成伤口时产生的内震,我想那应该极大的伤害了她的灵魂,这种类似的伤情我见过不少,非常难以医治,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治疗的伤势,除非我们有办法在非致命的情况下,破开她的脑子去治疗脑子内部的伤势,但是……这属于奇迹,我们绝对不可能做到。”
康诺特被医生的保护性语言说得晕头转向。
“你的意思就是没有把握治好她是吗?别说那些复杂的话术了,你只要回答;是或否!”
医生惶恐的说:“我只能治疗除了头部之外的伤口。”
康诺特深吸一口气,忍着发火的冲动,他不想迁怒一个无辜的人。他让医生开始为苔丝治疗,然后拉着吉格斯到外面谈话。
“她不是布里安家的小姐吗?为什么会遭到那些伤害?”
吉格斯无意回答,因为那些事情其实无关紧要,他知道康诺特在意的只有结果,开始掌权之后,眼光也跟着抬高,以前在意的细枝末节现在会发现那些根本无关紧要。
很多事情看透以后,再见到两个人因为自己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纠结,吵架,自己就会觉得很可笑,随之生出优越感。
康诺特会不知道苔丝为什么受伤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难道他要因为这个杀了吉格斯和那个老修女吗?
简直荒谬,所以这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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