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祸起(1)(2/2)
从草药园不见采药弟子,又是巡山弟子不见踪迹,现在又闻到了怪异气味和血腥味,种种迹象都让林明有些胆怯,双手抓瞎往后撤,可还没走几步就被一阵吸力给牢牢拽住,不能在移动半分。
周围气氛压抑,连林明都有所察觉,更别提麟雪,但,灵剑与生俱来的正气并不允许就此打退堂鼓,尤其是在麟水门里,这种毛骨悚然的氛围及其不对,它更得坚守此地,至少,也得等有人来交接处理才行。
“明儿……要走吗?要走的话,我先护送你回去。”
正当男孩皱着眉四处乱看时,一道陌生却又清甜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虽然此前从未曾听闻,但他还是一下就认出来,是麟雪的声音。
“麟雪阿姊……”感受着周围压抑的情况,林明手掌捏了捏拳,嘴唇张了又闭,最终还是选择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想把花送给阿娘,既然已经来了,回去就太可惜了,以后陈嬷嬷和青姨肯定不会让我出来了,还有……阿娘不在,我想替他守护好宗门。”
“嗯……好吧,那你跟着我,别乱跑,无论如何,都别散开阿姊的手。”
稍作沉思,麟雪将半数灵力都汇入林明身上,边展开识海小范围勘探,边护着男孩缓慢前行往深处进发。
可越是往里走,那股压抑感就越是强烈,开始还安安静静的林明越往里走小脸越白,双手冰凉,浑身抖得不成样子,体内脉络纵有麟雪相助,也被诡异氛围压得水泄不通,只能勉强支撑起各筋脉正常运转。
这种情况,男孩从没遇见过,但也隐约能猜出绝非小可,若是不就此制止,是不是会酿成大祸,从而……影响母亲出征?
那样……会在战场上受伤吗?
想到母亲,林明也试着壮起胆子,被麟雪牵着踉跄前行,同时不停耸动鼻梁,以试分辨周围诡异气息由何而来,危险再大,也远不及母亲受伤来得半分严重,何况有麟雪相伴,他有信心能处理。
走了大概有半柱香时间,山林深处那股怪异气味和已经浓得基本上可以判断是由附近一个地方所传出。
麟雪似乎也嗅到了这股气味,行进速度愈加缓慢,银白剑身开始发出冷冽寒芒,威压随之无声降下,以此宣示主权,驱散邪祟。
怪异血腥味它无从分辨是人是兽,可那股藏于腥甜之下的气息,绝对不是麟水门内任何一人所能发出的,也不是人发出来的,但,它竟觉几分熟悉。
在九州,除了人可修炼,兵器同样也可参悟修炼。
世间大多数名器材料都诞生于极险之地,要么万丈冰原,要么炙热熔岩,用此物所锻造而成的兵器通体银白,削铁如泥,刃口周围带有一圈剑纹。
灵剑生而有灵,只需跟随适合之人一同修炼,吸收天地精华,便可在百年间诞生灵智,与主人一道斩妖除魔。
然,有正亦有邪,除天材地宝外,还有数种诞于乱葬岗,或是大能意外陨落之所,应万千怨念而生的鬼材。
用此所铸成器,通体漆黑,煞气逼人。
与灵剑不同之处在于,此等邪器并不具备天生灵力,也无主仆之分,蚕食灵力之速更如饕餮般贪婪无度,想要操纵无非两种结果,要么被使用之人驯化,要么一点点蚕食对方理智,变成一句走肉傀儡。
照理来说,麟水门如此纯粹之地,不可能会诞生此等邪物,可这股煞气与寒意却来得真切压抑,比之自己,或许也不逊色多少。
此等压抑中,麟雪精神紧绷凝重,下意识想要展开识海进行大规模搜捕方位,同时暗中用灵识通知附近弟子,但任其如何努力,竟无一人作出回应。
整座山,仿佛都被切断了与外界联系,笼罩在一只无形黑手下。
林明此时似也察觉异常,视线朝着身后望去,眉头微皱,脸上虽因麟雪本源而恢复几分血色,但仍显疲倦,算不上好看。
麟雪看向前方,气息飘来的方向,剑芒更加锐利,似乎以做好交战准备,可片刻后又重新黯淡,转为柔和蓝光,能量粒子悄然飞入男孩体内。
若是真要交战,只要不是主人那般登仙境强者,自身灵气便足够它相战斡旋,但此举必然会波及目不能视的林明,可若是就此撤退……
“麟雪,快躲起来!我闻到有,其他人的气味。”
正当麟雪心中抉择时,林明突然小声惊呼,直接伸手将其拽入到一旁草丛之中,二者前脚刚进,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后脚便从林中走出,皆口罩遮面,腰间配有法器,正四处张望。
如此近距离未被发现,两人显然与周围状况难逃干系,麟雪迅速回神,用自身灵力掩盖男孩气息,同时警惕窥探着二人,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全无可用线索。
但有一点能确定,这两人修为不算很高,最多不过元婴境,但也因是如此,这两卒子背后,恐怕还有更强大的人藏于山间没有露头。
“你当真确定,那小孩会来吗?已经在这游荡半天了。这里可是麟水门,被发现了我俩都得完蛋。”白袍男子哑着声说道。
黑袍男子垂眉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悦:“今日几位长老都在议会厅商讨事务,据我们的人说,那小孩儿经常肚子外出,找些花花草草的,如今那位大人以派人放出百年灵花盛开的消息,再加上提前调离巡山弟子,那小子一定会来,只不过……他也太厉害了,能将这里封得如此压抑骇人,我差点都要以为他是个邪修了。”
“你为何如此确定?不过是一朵破花盛开,凭什么就能吸引到他?”白袍男子紧皱着眉,语气变得有些担忧:“那个叫林明的,据调查不过只是个瞎子,和凌水仙子关系也不好,指不定是她早想摆脱的累赘。为什么会有人出钱出丹药,大费周章安插人手,都要取他性命?”
“不该问别问,规矩你忘了?如果这次失败,你我的命也就到头了,那家伙如今正意气风发,你我可都惹不起啊。……”
交谈的话语传到林明耳中渐渐模糊,到最后完全只剩下一片嘈杂,他有些无力的捏着枝叶,空洞双眸静静望着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心里不明白,为何有人会想对自己下手,自己又碍着谁的眼了?
麟雪看了眼略显呆滞的林明,暗暗用灵力将其全身包裹,隔绝那些不该被孩童听闻的讥讽,同时内心决定,在杀了那两人前,必然要先将他们舌头给割下来。
“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们能等到他?不过一朵破花,谈何稀奇?”
“哈哈……”
黑袍男子轻笑两声,突然从腰间拔出佩剑,朝着左前方,林明藏身之处挥去,凌冽剑芒卷得落叶翻飞,所到之处剑痕累累,麟雪立马闪身护在林明前方,以同样方位挥舞出一道水蓝剑芒阻断住了他的进攻。
“这不是已经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