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母子重逢(2/2)
“南域欧阳家追索叛家族人,还请行个方便。”化神期的修士通报说。
“死吧。”何红霜根本没有打算交流,手中红绫甩出。
“等等,我们是南域欧阳家的!”一出手,化神期修士就知道碰到了硬茬了。
“可是这不是中域吗?”何红霜一声轻笑,红菱之上腾起红焰,看着燃起的真火,化神修士转身想跑。
逃走?怎么可能逃走。
如果说元婴修士对云峰山的小辈是一场屠杀,那何红霜对这群欧阳家的元婴和化神同样是一场屠杀。
有伏凰芩这样的女儿,何红霜怎么可能会是不杀人的圣母。
追来的修士一个不留,肉体烧成灰烬,神魂尽散,一点线索都不会留下。
一个合体期的大能,对付几个化神元婴的小辈,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
我不由得感慨,伏凰芩当年对付叶萧林的时候,要是有她娘亲这般周密的手段,何至于会被人抓住机会反杀。
“夫君让他们滚下船吧,他们可是大麻烦,说不定还有化神期乃至合体期的修士在追索。”柳若葵一点不在意儿子冷漠的目光,对我说。
“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欧阳家要出动那么多人抓他。”何红霜解决完敌人飘然而至,低下头看向欧阳惕,眼中不带一丝情绪,如看虫豸一般。
“太夫人,他手里的飞剑是一把仙器,是南域欧阳家的传家宝。”柳若葵立刻埋首行礼,干脆利落地出卖了飞剑的情报。
何红霜一招手,欧阳惕手中的飞剑就进入她手中。
仙剑有灵,不住地闪出灵光,发出铮铮剑鸣。
“这倒配得上是救你们的报酬了,后续的事情我接下了。”何红霜收起飞剑,随手甩下几瓶丹药。
“我带你们去休息吧,若葵你抱一下这位姑娘。”我不由得叹气,再次见到他,又是这般凄惨的模样,也太可怜了吧。
“是,夫君。”面对两个拖油瓶,柳若葵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是听了我的话。
在我眼里,我虽然牛了他妈,但是我是正经途径的,所以没觉得和他们有什么仇恨。
“多谢。”欧阳惕对着扶着他的我低声说了一句谢。
“嗯……”其实我想说我毕竟也算是你叔,但是有点不合适,加上岳母刚刚抢了他的剑,我也不好意思说话。
“好好休息。”把他和他的师姐送到客房,我带着柳若葵离开了。
我刚离开,就被岳母传音叫到她的房间。
一身红衣襦裙的岳母,笑容却和柳若葵一样温和,散发着成熟女人的稳重,比起扮演版的岳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高贵,如同塑料花和真正的富贵牡丹的差别。
“这剑你还给你那便宜儿子吧。”把古朴的长剑放在我面前。
“什么?”剑刚抢到手就还,那你抢它干嘛。
“自然是给你做个人情。这把剑已经认主了,我也用不上,你就做个人情还回去吧。”何红霜解释说。
“娘,就算用不上,可你收藏不好吗?”我疑惑,就算用不着,也不用给别人吧。
“器物到人手里才有意义,不能使用的话和废铁有什么区别。”何红霜淡笑着看着我,狐狸眼微眯,似天真更似多情,让我总有种说不清的别扭感。
“他的天资看起来不错,算是你给他的投资了,而我不需要。”岳母的进一步解释上我恍然大悟,又有些无语,这不就是pua吗。
“你这小妾的鬼心思真多,和她一同修炼,玩玩就行,你别在她身上花太多心思。倒是大干的皇太后不错,你可以多亲近亲近。”何红霜提点我说。
“啊,是太无情了吗?毕竟不认儿子也太过分了。”连我都觉得柳若葵过分,不像是个当娘的。
“不,恰恰是她还留有一丝挂念,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我很不喜欢。”
何红霜看我还是不理解,露出无奈又包容的表情,为我解释道。
“她是知道她求情是没有用的,她的地位也就是区区一个小妾,我理都不会理。所以她很聪明,阐明立场,想博取我的好感,同时又博取你的同情心,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你是个好人。”
“……对不起。”我知道心地善良在修真界不是个褒义词。
“别道歉,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是担心没有娘的保护,你会被修真界吃干抹净呀。”何红霜的笑容温和,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
“……我知道了,娘,我先走了。”
又来了,这种有些露骨的热情。
我虽然是你的女婿,但是你这样亲近我也受不了的呀。
看着我出了房门,何红霜的笑容逐渐收敛,一张俏容竟分成左右两边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可笑!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补偿他?”一侧带着冷漠的讥笑,冷漠讥讽的语气宛如鹫鹰。
“不试试怎么知道,至少,你不也不想这么就杀了我们的女婿吧。”另一侧却噙着温柔恬淡的笑,宛如俯视众生的菩萨。
一半笑容一半冰霜,让何红霜成熟美艳的娇容显得扭曲。
“小伎俩。”冷哼一声,房间陷入了片刻沉默。
“所以我才讨厌柳若葵,简直和我一模一样。”温静的笑容中,目光深远。
我离开何红霜的房间,像是逃难一样。
别扭,反正就很别扭。
我能很直观地体验到岳母对我的好,简直把我当儿子养,但是还是很别扭,这种好意是不是过头了。
去到了欧阳惕的房间,他在闭目调息,我把所谓的仙器长剑放在他的桌上,然后压了一张纸条,说明这剑我岳母送我,我还给他了。
我都感觉我是不是不太把仙器当一回事。
“等等。”正当我想要悄悄离开的时候,欧阳惕睁开眼睛叫住我。
“……你原来是醒着的吗?”我突然觉得浑身发痒,好尬呀,早知道喊一声了。
“为什么要把剑还给我,这是仙器。”欧阳惕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看出我有什么阴谋。
“我又用不上,而且我感觉这辈子也就结丹到顶了,根本达不到用仙器的资格,你是若葵的儿子,我也算……算了你理解就好。”我想了想,摇摇头说。
眼瞳中倒映出我略微尴尬又真诚的面容,欧阳惕许多想说的话堵到了喉头。
“那个女人配不上你,你是个好人。”欧阳惕缓缓地说,看着我,他不由得想起十多年前的记忆。
美艳的母亲和我热情交媾,让他一直心怀怨恨,可此刻,他却对我生不起一丝恨意。
“没有,没有,是若葵迁就我,我不过是一个刚刚锻体的修士,她可已经是金丹后期的大能了。”我笑了笑,试着给柳若葵说点好话。
这十年间,若葵想来也是另有奇遇。要知道,从金丹中期晋入金丹后期,难度可是我这样晋升锻体期的几百倍。
当从岳母口中得知若葵已经金丹后期的时候,连我这样对修真界一知半解的人也不由得感叹一声柳若葵晋升的速度之快。
她的天资想必也属中上,侍奉我这样一个废柴,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委屈了,不然你看和我双修了好几年的周弥韵,不还是毫不掩饰她对我的瞧不上嘛。
所以,对于岳母的警告,我也不打算听。柳若葵既然能在伏玉琼的压力下回来,我对她就没什么保留了。
“我知道,能给我说说你们当时相遇的经历吗?”十年了,欧阳惕显得更加成熟和内敛,本来年龄比我大的他显得更沉稳。
“其实是这样的……”我尽量美化柳若葵的行为,欧阳惕也就静静地听着。
“她说是我爹自愿的吗?我明白了。”听着我美化的词语,欧阳惕不为所动。
他知道柳若葵是为了他卖身的,但是本质却是背叛,他无法指责,却又无法原谅。
“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伤吧。”说完,看他还在思考,我也就叮嘱了一番便告辞离开。
修养了一天,吃过丹药后,欧阳惕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
妙云已经醒了,欧阳惕也准备告辞回去看看云峰山,看看师父师兄是否还在,死了也要收敛他们的尸骨。
出了房间,他也不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正要四处找寻一番,突然听到一段箫声,顺着音乐找到了船头。
红衣如火,气质冷冽,如高原的藏红花,神秘纤柔。
但是如此美艳的女人却给了欧阳惕莫大的压力,那是境界上的碾压,似乎她散发出的一缕气息就足以将他彻底毁灭上百次。
“要找小笙吗?他在最靠里的房间,我建议你现在去,他们正在讨论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箫声渐卸,何红霜头都没回,手中飘出一张符篆,落到欧阳惕手里。
“不用了,晚辈是来向前辈告辞的,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欧阳惕抓着符箓拱手。
“我已经收过报酬了,你谢小笙就行了。”何红霜依旧没有转头,不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孤鸿寡鹄般的背影。
捏着符箓,欧阳惕回到房间门前,本来告辞了,他就该走了,可是何红霜的话在他脑海响起,有意思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系吗?
也许自己应该给庄笙道个别……
他这么对自己说着,步伐不由自主地迈向了船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