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紫竹客卿（1/2）

天枢大洲，紫竹山庄炼器室。

成凡与刘铁剑小心翼翼控制着炼火阵的温度，悬在熊熊地火上的星辰陨铁，已化作一团熔融铁水，刘铁剑以灵力操控铁水，灌注进灵气构建的环模中，于此同时，成凡运用极强神识，将设计好的六道法阵慢慢打入陨铁环中。

成凡从刘铁剑处学得的多法阵炼入手法，其实并不难，简而言之，便是填阙补全法，在保证法阵稳定的情况下，将法阵的一角挖出，再打入下道法阵时，嵌在挖好的一角上。

如此以来，只要法阵气息不冲突，便可构建起多道法阵。

如果一切顺利，此等炼器手法，可炼入无数叠加法阵，只要炼器师神识强大，控火的同时，能顾全所有炼入的法阵稳定，理论上是没有法阵上限的。

但以成凡如今的熟练度，也难超十阵之数。

在炼制陨铁之前，成凡自己借炼器室试了试，超过七道法阵，成凡便会顾此失彼，失去对地火温度的掌控。

倒不是他神识不行，主要是熟练度不够，筑基境的炼器大师，即使神识不如成凡，也可做到超过十阵连环，这其中的秘诀要法，就不是成凡和刘铁剑所知的。

他以稳妥的六法阵炼入，足以满足紫竹山庄的法器需求。

六阵连环完美嵌入，陨铁环发出阵阵蜂鸣。

听闻此声，刘铁剑很兴奋：“前辈，这是灵鸣之声！”

成凡疑惑地看着他。

刘铁剑解释道：“若此时能以极为特殊的场域之力，炼入部分仙道法则，法器内便会形成器灵，器灵一旦形成，那此环将入法宝之列！”

那清脆灵鸣之声中，充满了对突破的渴求，成凡叹了口气：“可惜，我未至金丹。”

刘铁剑颇感意外地看了一眼成凡，这位筑基少年绝非一般散修。

天下金丹大能，不过百十之数，皆在大派高门之中，一般筑基散修，一生难遇一名金丹大能，怎会知场域之力是金丹大能的专属能力？

想到这，他猛地回想起，自己小姨子这几日的疯癫话语，小丫头吵吵着，要嫁给面前的筑基散修。

刘氏和他都以为徐辰语又发癫了，他笑着问自家小姨子，不是要嫁金色灵色么？怎么又要嫁给蓝色灵色的人了？

没想到徐辰语又编了个紫色灵色出来。

刘铁剑当时只是哈哈一笑，如今看来，这位叫成凡的筑基少年，似乎确实不凡，也许和自己一样，有另外隐藏的根脚。

“别分神儿！”成凡出声，提醒愣住的刘铁剑。

刘铁剑赶紧收束心神，专心控火，成凡将法阵炼入后，灵机一动，又摆出一道上古法阵，将陨铁环围在其中。

刘铁剑观察此阵，极其古奥，法阵初成，灵气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形式运转，顺行逆冲，循环往复，他不禁出口问道：“前辈，这是何阵？”

“此阵名为玄黄锻器阵，让灵气在阵中不断顺逆往复，模拟混沌中的玄黄二气，用以淬炼法器，可提升法器品质。”成凡开口解释。

刘铁剑心中一动，立即细细观察那法阵，他出身顶级宗门，在没叛逃宗门之前，原本就是宗门骄子，天赋异禀，见多识广。

可他从未听说过这般奇怪的法阵，灵气运转方式与现在通行的阵法理论截然不同。

如今的阵法，灵气只能沿着构建出的轨迹，朝一个方向循环，怎么能顺逆同时存在呢？

这般奇异的运转形式，倒是有些古老法阵有些相似。

“前辈，我观这法阵，有几分上古之风。”刘铁剑盯着法舟说道。

闻听此言，成凡也有些意外，这刘铁剑的确有点东西，点点头算是承认。

过了两个时辰，炼器将终，墨色黝黑的陨铁环静静躺在地火之上，灵气缠绕着陨铁环，一缕缕蓝光掺杂着墨色，冷色凛冽，墨韵深沉。

神识一扫，成凡颇感惊喜。

“是极品法器！”

刘铁剑却充耳不闻，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道玄黄锻器阵，恍若呆痴，手中控火法阵依旧在运转，眼见法器已成，该撤火淬炼时，他却迟迟不停，口中喃喃自语道：“炼器如炼人，灵气可顺逆，经脉未必就不行……”

成凡一愣，只见刘铁剑身上迸发出极强的灵气波动，时而如滔天巨浪，拍岸卷雪，时而如涓涓细流，渗漉无声。

“卧槽！这就突破了？”成凡惊讶道。

他再转头看向那炼火阵运转依旧，陨铁环已经过了最佳淬火时机，再不撤阵，陨铁环将再被炼化成铁水，嵌入的法阵必然毁于一旦，这极品法器陨铁环也就成了一摊废铁。

炼器失败，毁了自己“炼器大师”的名头并不可惜，主要是无法给紫竹山庄交代，毕竟自己拿了一部分星辰陨铁。

可如果自己强行夺取炼火阵的控制权，则必然打断刘铁剑的顿悟，这顿悟机缘难得。

仙古修士数十近百万，而筑基修士还不足万人，可见机缘一事，极为难得，非有天赋有命格之人不能成。

刘铁剑在练气后期时日不长，如今巧得机缘，若因一件极品法器，断了顿悟，绝了道途，此后再不复筑基，练气一生而终，岂不扼腕可惜？

这星辰陨铁确实难得，难道就没有两全之法？成凡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保全法器，又不断了顿悟的法子。

“有了！”

成凡沉心静气，以极强的神识，模拟出刘铁剑的灵气，混入炼火阵中。在不干扰刘铁剑顿悟的同时，又能夺得炼火阵的主导权。

也只是刹那功夫，成凡已是满头大汗，本身炼制法器就极易消耗神识，再加上模拟刘铁剑的灵气，操控炼火阵，他算是拼尽了全力。

炼火阵一点一点挪离地火，悬在地火上的陨铁环啪得一下，坠落在地。

成凡撤出炼火阵，继续交给神游太虚刘铁剑，这炼火阵还不能撤，一旦撤了，刘铁剑灵力的运转也就发生变动，极易打断顿悟。

成凡抹了抹一头汗，摄起布满乌斑蓝缺的陨铁环。

见到颜色如此斑驳，成凡心中一沉，一般来说，法器光泽代表着法器品质，外观如此难看，只怕到手的极品法器没了。

他叹了口气，神识扫入陨铁环，发现内部法阵依旧完好，只是陨铁炼化过度，品质有所残缺，已不是极品法器，但还算上品。

另外，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从极品法器滑至上品，在玄黄锻器阵的加持下，陨铁环竟具备成长潜质。

也就是说，陨铁环认主之后，会随着使用者法力的增长，默契度增加，有一定概率重回极品法器之列！

“嘿，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成凡拍了拍陨铁环，苦笑着说。

他看着还在顿悟的刘铁剑，估摸着，他还得顿悟个三五日，成凡先行离开炼室。

刚出门，就见到徐辰语一身浅色襦裙，坐在庭院林木的横枝上，认真读阅着一本线装书，悬垂着的小腿脚丫，一前一后交错荡着，十分俏皮可爱。

见到成凡出来，徐辰语十分惊喜，从横枝上跳下，一头扑进成凡怀里。

“呀！相公出关了！”

成凡无奈道：“停停停，我可不是你相公。”

徐辰语并不理会，看向成凡手上露出的墨色铁环，惊呼道“哇！这是相公和姐夫给我炼的礼物吗？”

可等她掰开成凡双手，露出完整的乌斑蓝点丑不拉几铁环后，皱着眉头道：“算了，这么丑，一定是姐夫给姐姐的，我不和姐姐抢。”

提到姐夫，徐辰语突然发现，刘铁剑并未出来，疑惑道：“对了，相公，我姐夫呢？难不成你把他炼啦？”

成凡带着困倦，指了指里面道：“他机缘到了，正突破筑基呢。你给你姐说一声吧，对了把这陨铁环也带过去。这件陨铁环本是极品法器，炼制到关键时，你姐夫恰逢突破，火候上出了点差错。最终成了上品法器，不过，好在有成长性，有机会能重回极品之列。”

说完后，成凡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神识消耗有些大，先回客舍里睡一会儿，实在困死了。”

徐辰语接过陨铁环，笑着道：“我姐说，客舍那边的法阵出了点问题，她给相公重新安排了一间屋子，叫我带着你去。”

此刻的成凡，实在没什么精神跟这小丫头纠缠，这相公的称谓她愿意叫便叫吧。

他随着徐辰语一路走到里院的一间朴素厢房，厢房宽敞朴素，摆满了书架卷阁，一张窄小床榻隐在素布帘后，另有几卷纸书、几片玉简摆在床头小柜上。

成凡实在太困，坐在床上，朝徐辰语摆了摆手，倒头就睡。

这一日，紫竹山庄却颇不平静，人影匆匆，来来往往。时不时传来焦急的叱喝女声，沉稳指挥的男声。

一日过去，成凡从沉睡中醒来，坐在床边刚伸了个懒腰，就发现屋里坐着三人。一男二女，围坐桌前。

“这紫竹山庄出了什么事么？怎么一间客舍住四人？”成凡心念道。

还未反应过来，只听一沉稳男声：“小兄弟你醒了，你可知入赘我紫竹山庄，需要注意什么吗？”

成凡一愣，见到围坐桌边的中年男子，朝着自己发问。他指了指自己，疑惑道：“在跟我说话？”

中年男子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成凡这才发现，桌边坐着的，除了他不认识的中年男子以外，便是刘氏和她的妹妹徐辰语，那中年男子筑基中期的修为，气质成熟沉稳，不怒自威。

他立马明白过来，这便是紫竹山庄徐家的族长——徐均。

徐家唯一的筑基修士，传言一直闭关修行，想必是因为自家赘婿要突破筑基，所以出关为其护法了。

成凡道：“徐族长好，对了，铁剑兄如何了？”

若刘铁剑筑基有成，二人便是同为筑基境的修士，便能以同辈相称了。

中年男子道：“我这贤婿天赋极佳，福厚缘深，我去看了一下，铁剑他气息顺畅，不日便会突破出关。倒是小兄弟你，与小女私定终身一事，该如何交代？”

成凡愣住，看向徐辰语，疑惑道：“什么？什么私定终身？”

徐辰语双指撑开明眸，认认真真看了一眼成凡灵色，确定是深紫色不假后，对着成凡点点头，表示二人已私定终身。

徐均看着成凡道：“这可是小女闺房。成公子该不会不知道吧？”

成凡恍然大悟，敢情是徐辰语这小妮子耍了个心眼，把自己骗到她闺房里，睡了整整一天。还借着姐夫突破，自身婚事为由，拉着父亲出关。

他恶狠狠得瞪了一眼徐辰语后，对着徐均道：“徐族长，在下早有道侣，只怕委屈了这么可…爱…的令媛。”

他故意在可爱二字上加重。

徐均摆摆手道：“我不介意成公子以前的遭遇，若成公子不愿入赘山庄，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明白，我紫竹山庄虽是合欢下宗，但却是正修，讲究礼法，虽不介意男子三妻四妾，但也要有名有份。以我紫竹山庄的地位，语儿嫁过去后，必须得是正妻，成公子昔日的道侣，只能委屈做小了。”

徐辰语站在父亲背后，笑容溢出娇嫩脸蛋，对着成凡，拼命地点头。

成凡见她这般得意，先是笑了一声，回复徐均道：“徐族长，实不相瞒，在下道侣只怕也无法当妾做小。”

开玩笑，和自己算得上道侣关系的这几位，哪个都比徐辰语来头大，陈诗霜是玄天宗掌门之女，虽说此刻不宜提及，但说出来，徐均敢让她做小？

不怕玄天宗陈家几个存世的金丹大能，找上门来讨说法？

认自己为主的夜小妍，虽然为了解开封妖大印，骗了自己，但也是金丹大能，妖魔圣姑，徐均岂敢惹她。

陆凌晴更是与自己一路相伴，陪着自己历经坎坷，如今自己筑基有成，修道通达，岂能弃之为妾做小，当那负心之人？

问题是，除了陆凌晴，其他二女的存在，成凡是没办法给徐均说得清楚明白的。

看着一脸不悦的徐均，成凡苦笑着道：“徐族长，在下道侣并非一人，乃是三人，皆是绝尘脱俗之人。”

此言一出，屋中三人都愣住了。

刘氏认真端详着成凡，这少年的脸蛋，最多算得上一点俊俏，但绝对称不上帅气，于是，她悄悄看向成凡的胯间。

徐辰语倒是恢复得极快，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书中所提“好事多磨”，又想到话本故事中常言：“必有磨难方可得天赐良缘”，成凡的那些道侣，自然是自己和他好事中的磨难与挫折，于是很快也就释然。

倒是徐均闻言，怒意暗涨，含怒沉声，反呛成凡道：“难不成她们都是筑基高手、金丹大能吗？！”

成凡心中一愣，这徐族长当真有点本事，这都能猜中，于是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其中两位道侣，都在筑基境以上。”

他这话说得挺保守，怕吓到徐均，因此没有把夜小妍的金丹身份亮出来。

“这……”

徐均呆呆地看着成凡，见他说话诚恳，不似撒谎，心中又惊又疑，怒气一下子消了大半，又不知说些什么，支支吾吾半天，强行驳斥道：

“那不是还有一个练气道侣么？”

成凡道：“陆姑娘与在下缘分极深，在下初入练气时便与在下结识相伴，她姐姐舍弃性命，救了在下，后来一同经历坎坷波折，陆姑娘对在下亦是不离不弃，一路陪伴。正所谓贫贱之妻不可忘，在下不会让他受到任何委屈的。”

徐均闻言，也知成凡心性品格难得，怒气消尽。可他又不愿让自家女儿受到委屈，于是看向徐辰语。

可徐辰语却十分欢喜，道：“爹，你看，女儿眼光不差吧！相公的灵色真的真的比姐夫还高，是我从未见过的紫色，相公是龙，总有一天会上天，我得揪住龙尾巴，跟着相公一起上天……”

见到自家疯闺女癫言癫语，徐均十分无奈，不过他自出关以后，在心里，也算是认可这个疯闺女的灵色判断。

当年正是带着她去仙城逛街，这丫头才十一二岁，见到刘铁剑后就挪不动路，出了个馊主意，把刘铁剑从大街上骗到了家里，还吵吵着什么金色灵色，当时的自己，只觉得她还小，童言无忌瞎胡闹。

没想到那刘铁剑的确天赋异禀，人品上佳，又和大女儿看对了眼，入赘家中，如今突破筑基在即。

现在又告诉自己，她通过守株待兔，蹲到一个比姐夫灵色还好的夫婿，吵着非嫁不可，他徐均将信将疑，来闺女闺房观察观察，没想到这姓成的小子更厉害，才筑基不久，就有两个筑基道侣。

他尴尬道：“那……这是你们小辈的事，你们看着办，总而言之，语儿绝对不能做小……”

放罢狠话，他站起身，径直走出厢房。

刘氏紧随其后，走到无人在意的角落，徐均停下脚步，问大女儿道：“语儿眼里，那姓成的是什么颜色？”

刘氏道：“一开始说是蓝色，可前几日突然改口，说她看错了，是深紫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看错了。”

刘氏心底还是不愿相信，成凡能比自己夫婿还厉害，于是言辞中带着一丝怀疑。

徐均摇摇头道：“语儿应该没看错……他若不入赘，不愿娶咱家语儿，咱们不能逼他，得想办法跟他结下善缘，问他有什么需要，能帮就全力帮他，别吝惜什么天材地宝。”

刘氏点点头，算是应下。

徐均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叮嘱道：“对了，这几天别拦着语儿，她自己挑的夫婿，让她自己想办法追，如果非要跟着姓成的走，也由得她去，但得交代一句，每十年必须得回山庄省亲一次，别跑没影儿喽。如今大事，关键在铁剑，他若出关，必成筑基，铁剑的筑基大典，山庄要大办特办，咱们紫竹山庄，得做好重返五因仙城的准备。”

刘氏一一记下，看着父亲志得意满的神情，心中不得不感慨，紫竹山庄似乎真的又要崛起了。

徐均和刘氏离开后，徐辰语蹦蹦跳跳来到成凡身边，抱住成凡左臂，不撒手。

成凡看着满脸笑意的徐辰语，不禁莞尔，又气又笑，问她道：“你当真要嫁给我？”

“那能有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都同意了，找个媒婆子给你家里说说，咱俩的好事儿，大体上也就成了，况且你又留宿我闺房，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嘿嘿，相公你甩不掉我啦。”

“可你又不了解我，你就不怕我是恶人、坏人？是残害女子的欲道邪修？”

“你不是。”

“你怎知我不是？”

“那种人是绿色，是蓝色，也有可能是黄色，唯独不会是紫色，我给你说过的，一个人的灵色是他内在的体现，我姐夫品质那般好，才是个金色，你是比他还高一级的紫色，怎么会是什么邪修。我年纪虽小，可看人老准了。至于相公的过去，我可以慢慢了解嘛。”

成凡调侃她道：“那你当真愿做小？”

徐辰语道：“只要能跟着相公，做小也无所谓。”

紧接着她柳眉一扬，轻哼自语道：“哼，当大做小，现在还不好说呢。”

话音刚落，徐辰语眼珠一转，继续道：“对了，相公，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姐姐们呗。”

听到徐辰语此话，成凡想到陆凌晴还在观潮谷的洞府中修行，如今十日之期将近，正好带徐辰语见见陆凌晴。

若是二女相处不错，他对这个似是开了天眼的小丫头，并无厌恶之意，她要吵吵着跟自己走，前往合欢宗时，不妨带着她去逛一逛。

成凡道：“我那三位道侣之一的陆姑娘，便在观潮谷的洞府中修行，我这便前去找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要的要的。”

徐辰语连忙点头，转头跑到闺房角落里，敲了几下地板，只见那面在机关的牵引下，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小小锦盒，锦盒下面是一本画册。

她抱着锦盒，把画册装进储物袋，对成凡道：“这是我偷偷藏的宝贝。爹跟姐姐总喜欢翻我的储物袋，还美其名曰检查，我把一些好玩的，不能让爹跟姐姐知道的东西，都藏地板下面了，嘿嘿，盒子里有些东西，算是给陆姐姐的见面礼吧……”

话音未落，成凡便被她拉着跑出了门，刚出门，徐辰语便一头撞进刘氏的怀中。

徐辰语赶紧把手里的锦盒藏到背后：“姐……姐姐，怎么又回来了？”

刘氏看了她一眼后，又看向成凡，递上一红色精致的储物袋，道：“成公子，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

徐辰语一把夺来，迫不及待地打开储物袋，惊呼道：“这是我的嫁妆吗？给我给我，我看看。哇，父亲也太抠了吧，才给这点灵石？是我不值钱吗？”

刘氏又问成凡道：“成公子可有何需要？只要紫竹山庄能做到的，尽管提便是。”

成凡想到他们来合欢宗的目的，开口问道：“还真有一人，想要打探一下。”

“成公子请说。”

“不知紫竹山庄是否听说过林逸羽这个人？”

刘氏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成公子打听的，可是合欢十大弟子洛宇的弟子——多情扇林逸羽？”

成凡点点头道；“正是此人。”

刘氏疑惑道：“成公子寻此人有何要事？”

成凡冷冷说道：“与他有些恩怨。”

刘氏道：“十大弟子中，洛宇负责合欢北域，家父不喜其傲慢无礼，故紫竹山庄与他少有往来，其弟子林逸羽更不必说，只是听闻其名，从未打过交道。因为一些旧事，山庄不再管辖五因仙城，也缺少一些情报消息，若山庄能重回仙城，也许能够对成公子有所帮助。”

成凡听出她这话中意思，思索片刻道：“若山庄有意，我自会出手相助，但如今寻人事急，关系到一位朋友的安危，在下无法久留此地。待我先擒……找到林逸羽，事毕之后，再回山庄。”

那林逸羽已在成凡必杀的名单之上，其师父洛宇虽是合欢十大弟子，但成凡根本不惧，只是担心刘氏有其他考量，因此成凡把擒杀一词，临时替换成了找到。

刘氏道：“那成公子不妨往环琅山走一趟。”

“环琅山？”成凡有些疑惑。

“对，那是合欢上宗所在地，若林逸羽去寻其师父，那他必然会在合欢宗门内。”一句话说完，刘氏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了决心，从怀中掏出一枚方形令牌，交到成凡手中。

这令牌双面双色，一紫一红，正面紫色，镶有紫竹图样，紫竹图样下面，以古朴小篆写着客卿二字，背面则是朱红底色，上有合欢二字。

“成公子，还请收下此令。此令为我紫竹山庄客卿令，妾身代表山庄，特聘成公子为山庄客卿。一则是公子与语儿关系不凡，二则是公子为山庄炼器，且助铁建顿悟。皆是有功与山庄，公子要前往的环琅山，是合欢上宗宗门所在地，环琅山内外，自当遵守合欢宗法，公子拥有山庄客卿身份，算是合欢之人，也许在关键时候，此令可以帮到公子。”

成凡有些感动，他找林逸羽，一是打探卫思倩的下落，二是诛杀此僚。

尽管自己改了措辞，但刘氏不会不知，自己找林逸羽，绝非聊天闲谈。

谈及恩怨，也是无恩有怨。

但她还是决定，聘自己为客卿，全力支持自己，相当于紫竹山庄与自己绑在了一起，若其师洛宇追究报复起来，紫竹山庄也将直面合欢十大弟子的怒火，面临诸多风险，惹来许多麻烦。

如此善意，成凡不会感受不到，他点点头，收下客卿令牌。刘氏还邀请成凡务必来参加刘铁剑的筑基仪式，成凡自是应下。

刚出山庄，还未疾驰数里，徐辰语突然拉住成凡，停在半空中。

“哎呀！我忘了整理行李了……”

成凡不解：“整理行李干嘛？”

徐辰语眨着大眼睛，盯着成凡问：“相公，咱们还回山庄么？”

成凡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瞥了她一眼道：“干嘛？又不是私奔。”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只听得天中突然崩发一声炸雷，惊滞流云，响彻四方，紧接着乌云滚滚，不多时便汇聚在一起，原本晴朗的天空，只是片刻，就如漆上了一层乌墨，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滔天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卷涌而来，声势浩荡，气息磅礴。

成凡连忙散开神识，观察四方，可灵气凝聚之点不止一处，似乎整片天地，漏了三个窟窿，滔滔不绝的灵气，朝着三个方向涌动。

此时，徐辰语指向紫竹山庄，道：“相公，你看那里有个人，是姐夫出关了！”

成凡目光随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灵气汇聚之中，有一道人影，的确是刘铁剑。

刘铁剑此刻浑身冒着淡淡蓝光，悬于半空，风云翕张，围绕他而转动，似是仙君降世，灵童转生。

成凡心中疑惑不解，在他的感知中，明明有三处异动，刘铁剑筑基的声势的确不小，可也难以掀动天地异变。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三处异动中，有其关心之人或重要之事。

此刻，天空乌云渐渐散去，灵气狂潮慢慢退散，露出原本晴朗的天空，只见高天之上，一道巨大无比身影，在云上渐渐显露出来。

“是个姐姐唉！”